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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这种喜欢?”小柏望著舒阳。
小柏心里其实隐隐是有些知道的,到底是哪种喜欢。
但是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对阳阳的喜欢是哪种。如果…如果不是普通的朋友间的那种喜欢的话…那麽…
他是有些害怕的,如果,自己对阳阳根本就不是那种朋友的感情,那岂不是意味著…自己…是同性恋?自己最开始被同学误会是同性恋的时的那种恐惧,似乎还能清晰的感受到。
他还没有做好接受这种认知的准备,而他自己也的确是拿不准自己对阳阳的情感,是不是…爱。不抗拒阳阳的吻,不抗拒阳阳的亲密接触,可想到自己和阳阳要被当成变态对待,又觉得钻心的疼。
但是他好像能体会到阳阳的痛苦,尽管自己没有经历过,他依旧觉得自己能感同身受。
他也很心疼,也正因为如此,他更不能不负责任地轻率给出承诺,阳阳是自己最最重要的人,他不忍心做出哪怕是一丁点伤害阳阳的事。
自己对阳阳是怎样的感情,一定要等自己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确定之後,才能给出答复。
不能擅自拒绝,也不能随意答应。等自己正确认识到自己心意的时候,无论是怎样的结果,自己都不要让阳阳伤心。
最爱的阳阳,由我来守护!
舒阳当然不知道小柏是心里是怎样的想法,看到小柏沈默,以为他是呆呆的又不知道自己在说什麽,只得苦笑一声,将小柏搂得紧紧的低唤“小柏。”声音是显而易见的苦涩,似乎还带著一丝哽咽。
小柏听得心痛地不行,抬起手搂著舒阳的背,顺著背脊抚摸著,虽然还不能给出让阳阳满意的答复,但是,安慰,自己还是能给的“阳阳乖,阳阳不要难过了。”
安静的小巷里,微微刮起的寒风让两个紧紧拥抱的少年依旧感觉有些刺骨,或执著或迷茫的两个少年各怀心事,相互依偎著,像两片飘零的落叶,随时会被狂风刮得支离破碎,让人疼惜。(→_→错觉)
手拉著手走回家,在小柏家门前,舒阳低下头用唇轻碰小柏的额头“小柏晚安。”
小柏睁开顺著舒阳的吻而垂下的眼睑,望著他似乎永远都是含笑的眼眸“阳阳晚安。”
两人各自转身,推开离得不过10米的房门。
一进家门,刘妈妈就扑了上来“呀,小柏你和阳阳上哪儿逍遥去了啊?啊?居然不带上妈妈自己去玩,太过分了!说,你们俩那麽晚去哪儿了!”
小柏心虚地开口“不,不是啦。妈妈我…我要去洗漱了,你看,你看爸爸都睡了你还在客厅干嘛,你也快回房间睡觉。”
接著就嘟著小嘴缩手缩脚地盾入洗漱间,不再理会妈妈在後面各种巴拉巴拉。
等小柏洗漱完毕出来,妈妈也回房间去了。自己轻手轻脚关了客厅的灯回到房间,把自己摔到床上。
“呼…”舒服地呼出一口气,小柏趴在床上,看著床头的小熊维尼发呆。
这个玩偶还是自己15岁的时候阳阳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呢,那时候喜欢上那部动画片,觉得维尼可爱的紧,自己好想好想要一个维尼的玩偶。可是当时自己都快成年了,而且这种小女生的玩意自己根本不好意思向爸爸妈妈开口要,就只得每天在舒阳耳边念念叨“阳阳,维尼好可爱对不对。”“阳阳一起去我家看维尼吧。”“阳阳我最喜欢维尼了。”
然後在15岁生日那天,阳阳送了自己这个玩偶。他似乎还记得从阳阳手中接过这个玩偶时那种雀跃的心情,还激动地踮著脚尖亲了阳阳的脸颊。
想著觉得脸蛋有些发烫了,翻过身仰躺在床上。
自己要怎麽样,才能确定自己对阳阳的感情呢?
寒假在家总是很惬意的,没有繁忙的课程,没有讨厌的作业,早上可以睡到自然醒的日子别提有多逍遥。一回到家,小柏再也没有在学校那种勤奋,怎麽都起不了床。
每个早上,舒阳都会拿著放在他家的备用钥匙打开小柏家的门,跑到他房间里,用著各种法子把小柏从睡梦中唤醒。在小柏迷迷糊糊地时候帮他把衣服穿好,再带到洗漱间洗漱,完毕之後在客厅吃著妈妈留下的温热早餐,然後拖著臃肿地动弹都困难的小柏出去走两圈。
尽管穿著已经肿的像企鹅,但是小柏一出门依然冷地缩脖子。望著正把身上的围巾取下来围在自己身上的舒阳嘟著嘴抱怨道“阳阳好冷哦,干嘛要出来啊。”
“你啊,一回家就整天整天的不出门,那怎麽行。”舒阳一边给小柏整理围巾,确保脖子没有一处露在外面,一边叨念著“你看阿姨和我妈,每天一大早就出门玩儿去了,你这麽年轻怎麽倒像个小老头似的不爱动弹。”
小柏抽出裹在手套里的手,摸摸舒阳的手背试试温度“呜,外面有什麽好玩的嘛,冷的要死,又雾蒙蒙的,不好玩啦。”呃,温度好像有点低诶。把手塞回手套,然後捧著舒阳的双手,一边反复摩擦,一边哈气。
舒阳抬著手任小柏给自己人工升温“你就是整天懒在家里不动,身体素质变差了,才会觉得冷。”
小柏瘪瘪嘴,不置可否,反正阳阳怎麽说都有理啦。
舒阳抽出被小柏捧在手心的双手“好了,暖和了。”
隔著手套抓住小柏的手,塞进上衣口袋,今天特意穿了一件开口处大一点的衣服,嗯嗯,合适,正好塞得进去。
小柏侧扬著脸望著舒阳“那我们去哪儿啊阳阳。”
“呃,今天就在小区里转几圈好了。”
然後两人就傻兮兮地绕著小区转了一圈又一圈。
快接近中午的时候,舒阳终於拉著小柏往家走了。
一回到家,小柏又钻进房间躺在床上,伸个懒腰“啊,好久没动了,这麽走几圈居然有些累了。”看来是该好好运动运动了啊。
舒阳跟在後面,坐在床沿,看著懒猫一样的小柏,轻点他的鼻头道“还好意思说,看你以後老了走都走不动。”
摸摸被点的鼻尖嬉笑道“嘿嘿,我走不动了就让阳阳背我,阳阳背我出去散步,背我去客厅吃饭,背我去上厕所,背我…”
小柏还在自顾自的掰著手指头指使未来的舒阳做这做那,突然觉得身上一重,舒阳已经整个身子压上来了,握著他正在计著数的手,脸上嘻嘻笑著“呃,那到时候我也老了背不动了怎麽办呢。”
☆、第二十五章
小柏感觉到心跳骤的加快,忙偏过头,不敢对视舒阳的眼睛“哦,对哦,那个时候阳阳也老了啊。”
看著小柏这个样子,舒阳心痒痒地更想逗弄他了,轻轻用嘴碰碰小柏的额头“那该怎麽办啊。”
小柏脸颊飞上两片粉红“呵,开玩笑的啦,我不会真让阳阳背的啦。”双手隔著手套紧紧扒住身下的床单。
亲一亲鼻尖“可是小柏现在不爱动弹,以後真动不了了怎麽办?”瘪著嘴委屈地看著小柏,眼里写著“我很担心呐!”
被碰到鼻尖,小柏条件反射地眨眨眼,脸蛋变的更红了“我…我会…多动弹啦。”
接…接下来该…该是唇了麽?
这种仿佛能够预知的亲吻,小柏发觉自己心跳的更快了,分不清是期待还是别的什麽,反正舒阳还没开始动作,小柏的就觉得脸的温度又跨过了好几个等级。
紧张地不知道眼睛该闭著还是睁著,嘴唇不知道该抿著还是松开。
正在小柏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房门被打开的声音,然後就听到妈妈和阿姨说话的声音,是妈妈他们回来了!
小柏惊慌地抬起手,一边张望著虚掩的房间门,一边推著依旧赖在自己身上不动的舒阳。这个样子如果被妈妈他们看见…
“妈妈回来了,阳阳你起来。”
舒阳居然还伸出手把小柏搂个满怀,坏笑著“小柏亲我一下我就起来。”
“阳阳你…”小柏气个半死,正想发作,就听到房间外面妈妈说“小柏不会还没起来吧,这孩子,一放假就懒成这样。看我不打烂他的屁股。”接著就是脚步离房间越来越近的声音。
小柏急的都有些出冷汗了,只得赶紧用嘴唇滑过舒阳的脸颊,同时头顶又在“噗”冒著蒸汽“快…快起来啦!”
舒阳满意地啄啄小柏的嘴角,微微笑著起身。小柏刚坐起身子,刘妈妈和舒妈妈就推门进来了。
舒妈妈开口道“我说起来了吧,看。”
小柏掩饰地站起身,手指隔著小熊手套笨拙地翻搅著“妈妈,阿姨。”
舒阳依旧坐在床沿,面不改色地道“妈,阿姨,回来啦。”
“啊,阳阳来啦,我就说小柏怎麽会这麽乖起床呢!小丽你看,要不是阳阳,小柏现在指不定还窝在床上呢。”
“妈妈!”小柏嗔怪到。
“快快小丽,我们出去做饭,不然去晚了又得坐那个没有空调的房间,冷的要死。”
看著慌慌张张拉著舒妈妈走出房间的刘妈妈,小柏气得鼓著脸,你敢不敢有一天不去打麻将!
舒阳走上前从身後搂著小柏,把头枕在他肩上“没几天就要过年了呢。”
小柏别扭地扭扭腰“放开啦!”
是啊,过几天就要过年了呢。这就意味著,几天之後,又要和阳阳分开一段时间。
每年春节,正月里阳阳家都要回乡下,一呆就是好几天。自己家春节不像阳阳家有那麽多亲戚要走,每年走完亲戚後,自己还要一个人在家呆上一阵子才能等到阳阳回来。
小柏沈默地低下头,这麽多年还是不习惯和阳阳的短暂分离啊。那种每天傍晚趴在窗沿期盼能看到那抹熟悉身影的日子…有一点点美好,也有一点点的焦躁和无奈。
时间总是不随人意志地按著自己的步伐前进著,假期里日子似乎过得更快了。
一大清早,小柏就屋外的喧闹从睡梦中唤醒了。他满足地眯著眼,像一只慵懒的小猫,只露出一个头,打算在温暖的被窝中享受这喜庆的气氛。
但他愿望不那麽容易实现,刚翻个身打算选个舒服的姿势躺著,舒阳就推门进来了。
走到床沿,将从一听到开门声就开始往被窝里钻的小柏揪出来,吻了吻他光洁的额头“乖,不要赖床了。”
小柏嘟嘟嘴,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对他依依不舍的被窝。(→_→依依不舍的是你谢谢)
一踏出房间门就感觉过年气氛果然不一样啊,爸爸和叔叔在忙著挂灯笼,贴春联,妈妈和阿姨在厨房忙著准备午餐。
看到小柏出来,刘爸爸首先发难了“懒鬼小柏,舍得起床啦。我还说要贴完这春联你再不起来我就要去打你屁股咯。”
小柏用眼神剜爸爸一眼,哼,鄙视你。
一向沈稳的舒爸爸也打趣道“嘿嘿,下次让我来。让小柏的屁股也换换口味嘛。”
小柏脸颊有些发烫,愤愤道“叔叔,你都跟著爸爸学坏啦!”
“哈哈哈。”两个爸爸哈哈一笑,刘爸爸接著说“儿子,这你可冤枉你老爸咯,小时候可是你叔叔带著我去欺负女同学,教我抽烟打架,考试作弊的啊。”
“诶,老刘你这话这麽说可不对了啊,要是你自己苗子正我能把你带坏罗?”舒爸爸不满了,立即反驳到“是谁说的他玩电子游戏没好好复习怕考试考砸了挨打的啊。”
刘爸爸尴尬地瞪著舒爸爸“这几十年前的事儿咱能不提不!”
舒爸爸不屑地翻个白眼“是你自己先提的。”
……
舒阳小柏看著这从他们还很小的时候就爱斗嘴的两人,无奈地相视一笑,帮著挂灯笼去了。
吃了午饭大家就各玩各的了,刘妈妈舒妈妈是千篇一律的打麻将,不同的是这次旁边有刘爸爸舒爸爸出谋划策,虽然他们技术还没妈妈们好。
舒阳骑自行车载著小柏去了郊外,他们总是习惯性地避开人群。
暖暖的冬日照著被冰雪覆盖的河面,泛起不明显的白光。远处是绵亘的山脉,围绕在四周,即使离得有些遥远,依然能看到树木是光秃秃的,在寒风中摇摇摆摆,像是步履蹒跚的可爱老头。
并排著躺在河岸斜坡上,蜿蜒的河堤野草荒芜,有一种萧条的美。
小柏微微仰著头,感受著冬日难得的阳光铺洒在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因阳光的照射渐渐升温,他舒服地半眯著眼。
舒阳看著他一脸餍足的样子莞尔,伸出手搂住他的腰,把他圈在怀中。
安静地躺了大半个下午,两人便起身到田野中散步。
即使深冬,地里还是可以看到不怎麽认识的绿色蔬菜,也许它被我们食用的部分埋在地下,小柏想。
绕著不是很宽敞的乡间小路玩玩闹闹,时不时还能看到几个调皮的小孩子在田间追逐……
天色快暗下来的时候,舒阳又载著小柏出发了,朝著家的方向。
回家的路上买了很多烟花爆竹,小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