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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案的是什么人。”雷欧问。
“对方没说名字,用的是公用电话打的,不过是个男人的声音,说是早上他出门上班,在门口花园里发现了一具男尸。”
“就这样?”小凌子敲着下巴。
“目前信息就这么多。”齐宁点头,“局长已经先过去了。”
“他去干嘛?”小凌子一顿,顿时觉得有种脑袋大了的感觉。
“他说他闲着没事。”齐宁也是一脸无奈,又补充,“听说被副局长追得惨,所以干脆逃出来了。”
“柳心?”小凌子眨眨眼,“说起来,怎么都没看到他。”
“副局长最近很忙。”齐宁一边说着,一边转了方向盘,“听说高层的人在对他施压。”
“施压?”雷欧挑眉,“关于什么的?”
“具体就不知道了。”齐宁耸肩,他们这些人能打听到这一点都已经很不错了。
之后无话,从市区到郊区的时间也不短,小凌子趁机补了个觉,等到再睁眼,齐宁刚好停下车。
“到了。”
众人朝窗外看去,就见那是一栋普通的高层公寓楼,门口是一个大的休闲花园,此时周围被拉起了黄线,警车和救护车到在旁边,鉴识科的人正在采样。
小凌子几人下车,一边把警员证佩戴在胸口,黄线边守候的警察一见小凌子,连忙先一个警礼,然后帮他们把黄线拉起来,好让几人过去。
鉴识科里的一个男人转回头来,正好看见小凌子,就招了招手。
“情况怎么样。”小凌子走近,他们和这些人都是老合作搭档了,彼此也不用那么疏远客气,反而是很随意。
“死者的骨头基本上粉碎了,胸腔骨折,估计器官都移位了,应该是从很高的地方掉下来的,泥土周围没有其他脚印和人为动过的痕迹,初步估计是自杀。”
“高楼吗……”小凌子抬头看了看公寓楼顶,大概有个七八层高的样子。
回头,他朝齐宁和雷欧道,“我们上去看看。”
原本手里的案子就已经很棘手了,现在又出一个案子,小凌子一边爬楼梯一边在心里叹气,如果不要变得更复杂就好了。
三人上了天台,一片空荡荡,什么也没有,小凌子站在天台边往下看了看,正好对着尸体落下的位置,又在四周转了一圈。
“应该是从这里掉下去的。”小凌子指着手下的天台边缘,“这里有脚印。”
“周围没有任何其他痕迹呢……”齐宁也看了看那一片,又探头看了看楼下,就见蓝色的警服白色的护士服交错在一起,“说不定是自杀的。”
“他家人呢?”雷欧问。
“这人不是这个公寓的。”身后,那个鉴识科的男人也跟了上来,招呼手下再四周查探,看有没有什么落下的线索,“我们已经询问了周围以及这个公寓里的人,没人见过他。”
“这就奇怪了。”雷欧看小凌子,“一般人自杀都会在自己家附近吧。”
“他身上也没有身份证明。”鉴识科的人继续说,“之后的事情只有看法医了。”
“恩……”小凌子点头,鉴识科的人采完样,就先坐车回去了,救护车也把人拉走了,有部分警察还留在原地继续寻找周边的线索。
小凌子等人从天台下来,他想着那个脚印,昨天晚上也没有下雨,为什么会有那么清晰的印记,而且看起来像是毫不犹豫一脚踩了天台就下去了。
正琢磨着,齐宁突然停住了脚步,有些惊异的看着前面,雷欧也停了下来,小凌子差点撞到他的背上去。
抬头,正想问怎么了,就见那个让人头大的上官炎正靠在不远处的墙壁上和一个脸上有刀疤的人聊得正开心。
小凌子额头就觉得冷汗冒了出来,抬步走上去,“局……”
正要开口喊,却见上官抱着的手臂,手腕在下挥了挥。
那没说完“局长”瞬间在小凌子的舌头上转了个圈,“居然在这里偷懒啊上官。”
一边说着,一边走到近前,抬眼看了看那个刀疤男。
那是一个外国人,远远地看着还不觉得,近了看才发现那刀疤简直让人惊悚,男人脸上刀疤,就像是被人从头到下整个劈开又缝起来的,男人看起来十分狰狞,目光阴森,虽然和上官谈笑时微微带着笑意,但看起来却只是更增加惊骇度而已。
小凌子估计,这人如果大晚上的跑出来,一定会把人给吓死。
“哟,凌。”上官攀上小凌子的肩,跟人介绍,“这可是重案组的天才组长,丰子凌。”
“哦……”男人阴冷的目光看了看丰子凌,但那目光却没有停留在小凌子脸上,而是转而看向旁边的雷欧,嘴角缓缓勾起来,话倒是对着小凌子说的,“久仰大名。”
小凌子转头去看雷欧,就见雷欧脸上没有什么变化。
上官细长的凤目里闪过意义不明的光线,他拍了拍小凌子的肩膀。
“我刚刚在问这个人,知不知道那个死掉的男人的事情。”
“哦。”丰子凌点头,“有线索么?”
“没有。”上官耸肩,“他说他刚从国外回来,只是偶然路过这里。”
“国外啊……”
丰子凌看了看那男人,确实一看就是外国人的脸,只是长相实在凶恶得过了头,一瞬间,丰子凌突然在想,会不会又是哪个黑手党里的家伙。
既然对方没有线索,上官又和那人吹了会儿牛,便放人走了,小凌子实在搞不懂这死狐狸到底是来做什么的,随后几人上车,回警局,路上,上官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竟然手肘撑着窗沿哼起歌来。
“你今天又吃错什么药了?”小凌子白他。
“恩?”上官的薄唇勾起好看的笑容,“只是事情很顺利,所以高兴罢了。”
“事情很顺利?”齐宁看看副驾驶上的人,奇怪,“风罡死了,少了个证人,也是顺利么?”
“他能做什么证人啊?”上官挥挥手,“他如果想指正上面的人,只会被说成是因为无法升职而故意诬陷。”
小凌子也点头,“原本越级控告就是件很难办的事情。”
“那是什么顺利?”齐宁不明白。
上官乌黑的眸子微动,靠近齐宁的耳边,轻轻吹了口气,笑得妩媚,“想知道啊?”
齐宁就一个哆嗦,差点把车开到人行道上面去,有些战战兢兢,“呃……如果能说的话……”
“呵呵。”上官炎大大的伸了个懒腰,“不告诉你!”
“……”
……
回了警局,小凌子几人先去了法医室,法医室的首席法医叫冉清,是个有浓重恶趣味的人,他本人长相俊美,和卫风不相上下,只是卫风的美是很清冷的,而冉清的美是很邪恶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的感觉。
冉清喜欢干尸,喜欢解剖,喜欢尸体,但是有很严重的洁癖,据说家里的烟灰缸用的是人头骨,相框是用骨架做的,还有用腿骨拼凑的储物柜。
总之,是个警局里人人谈之色变的家伙。
电梯到了法医的楼层,电梯门一开,就是一片惨白的日光灯,刷的粉白的墙壁,走廊一边排着好几个办公室的大门,尽头是解剖室,看起来像是太平间一样的两扇厚重的门关着,有一种沉重的阴气感。
齐宁不自觉的觉得脖颈一凉,拉了拉衣襟,上官双手插兜,倒是一脸无所谓。
走到冉清的办公室门口,小凌子抬手敲了敲门,“冉清?”
门后闪出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影,架着黑色的边框眼镜,乌黑的碎发,刘海用发夹夹
39、39。转机 。。。
到耳朵一边。
一看来人,冉清先是勾起嘴角笑了笑,转头看见上官,突然就吼了一嗓子。
“鬼啊!”
“喂……”上官不满的皱眉,“你骂谁呢!”
“骂你咯。”冉清哼哼一声,然后让开了路,“虽然早听说你回来了,不过想着反正也见不到你,还在庆幸呢。”
“没义气。”上官往雪白的沙发上一坐,“我可是想着你的,之前去非洲的食人族,还想着给你带几个解剖标本……”
“局长大人荡漾!”冉清翻脸比翻书还快,连忙泡了咖啡恭恭敬敬端过去,“那……带回来了没?”
“恩?”上官笑呵呵的喝了口咖啡,咂巴了两下嘴,眸子一眯,“带不走,食人族长说我要是敢带走,我就得变成他们的晚餐。”
“……”冉清还维持着端咖啡的样子就地石化,半响,才恶狠狠道,“下次毒死你!”
小凌子在一旁叹气,努力把话题引向正题,“冉清,我来问风罡的验尸报告。”
“哦,那家伙啊。”冉清摸摸下巴,看着小凌子笑,“怎么样,我以前就说过他不是什么好人吧,我看人可从来没错过。”
“……”小凌子无奈点头,这家伙,和上官差不多,都是自大自恋狂。
“喏,报告。”从抽屉里抽出资料,冉清扔给小凌子,转头看着旁边不发一言的雷欧,眼珠转了转。
“喂,你就是那个雷欧?”
“……还有哪个雷欧么?”雷欧觉得好笑。
“恩……果然和传闻里的一样啊。”冉清围着他转了一圈,“听说你们奥米利家族的人运动神经都特别发达,能不能什么时候让我研究一下?”
闻言,雷欧正奇怪要怎么研究,就被齐宁猛的拽了一把。
雷欧一愣,眨眨眼,“呃,可能不太好吧?”
“啧。”冉清一撇嘴,眯起眼看齐宁,“小兔崽子,胳膊肘往外拐。”
“哪有。”齐宁笑的无辜,不过脖子后面就又冒了层冷汗出来。
“往外拐?”雷欧奇怪,问齐宁,“你们是亲戚?”
“啊?”齐宁连忙摆手,“不是啊!”
“那……”
冉清一耸肩,“你又不是警局的人,自然是外人了。”
闻言,雷欧一皱眉,小凌子趁两人还没掐起来,连忙拿起报告站起来。
“报告我看了,你是说,风罡是自杀的?”
“没错。”冉清回头,“他身上藏的有水银,我在他的上衣口袋里还找到了几颗凝结的水银珠。”
“自杀……”小凌子拿着报告敲下巴,“是知道自己不可能活下去么?”
“大概吧。”上官耸肩,“他这招也算是救了自己,如果被黑蛇或者上层的人故意折磨,那还真是生不如死了。”
“恩……”小凌子表情淡淡的,乌黑的目光看着手里的报告,不知道怎么就发起怔来,雷欧看了看他的侧脸,正想叫醒他,孟焦突然从门口冲进来。
“组长!”孟焦似乎很是激动,不停的喘着气,“莲本回来了!”
……
北边郊区的桥洞下,一辆红色SUV缓缓停下,清澈的河水从桥边潺潺流过,发出清脆的声音。
一个脸上有着狰狞刀疤的男人下车,厚重的皮鞋踏到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大哥。”已经等在不远处的男人见了,连忙迎了上来。
在那人身后,还跟着两个双胞胎姐妹,一个穿着红色长裙,一个穿着黑色,两人都有一头酒红色的波浪大卷发,嘴角下一颗性感的黑痣。
“雷纳德。”刀疤男点了根雪茄笑起来,“听说艾利欧进医院了?”
穿着一身西装的雷纳德缓缓抬头,看着面前的男人,“很抱歉,是的。”
“连你的心腹都能弄进医院,那什么重案组确实不错。”刀疤男把烟雾吐到雷纳德脸上,“我今天遇见他们了。”
“不……”刀疤男顿了顿,重新修正,“应该说,我是在等他们。”
“这样很危险。”雷纳德不赞同的拧眉,“重案组的人很聪明。”
“啧。”刀疤男不耐烦的啧一声,一手拉过雪莉,搂着对方芊腰道,“咱们黑蛇的二当家还是古板得一点都不讨人喜欢呐。”
雪莉像条柔软的蛇一样缠在男人身上,也跟着笑起来。
雷纳德面色不变,只是继续说着,“大哥,现在事情已经变得棘手了,还是防范……”
“老子不管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