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债主悍夫-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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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走的一走,项翔就把美术间周围的帘子都拉上,然后调整了一下椅子的距离,坐下,上半身趴到床上,把头塞进虞斯言的肩窝,用一如往昔的姿势,睡了。
回去的车上,项绯一起闷着头坐在后排,萧伟本来想责骂几句,可是乍见项绯那样儿,他也骂不出口了,“以后别再闹就行了,等过几天你哥心情好点了再说。”
项翔【原谅如此】氤氲地小声说,“我哥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说不想见我,就肯定不会再见我了。”副驾驶座上睡着觉的吕越突然闭着眼冷哼一声,抛出俩字儿,“活该。”
这俩字儿重重的砸上项绯的心脏,项绯顿时开始啜泣出声。
萧伟伸手弹了吕越的脑门儿一下,等吕越疼得睁开眼,立马瞪了一眼过去。
吕越从牌子里喷出一股气,翻转了一个身,背对着萧伟,不耐烦地说,“哭 什么哭,你哥不搭理你,你就等虞斯言醒了求虞斯言去啊,那犊子扎眼儿,你一求他他准帮你说好话。”
项绯哭音顿消,瞅着吕越的头顶说,“谢谢。”
吕越恶狠狠地说,“谢谁啊?谁给你说了什么吗?甭他妈乱用介词!”
项绯瘪瘪嘴,不吭声了。
萧伟好气又好笑的瞥了一眼吕越后脑勺的一撮毛儿,眼睛慢慢染上笑意。
过了好一阵儿,车里安静得不能再安静的时候,吕越突然大叫了一声,“老子不待见你,相当不待见你!”
萧伟被这猛的一下惊得方向盘一滑,车子在公路上画了一个巨大的S。
重新握稳方向盘,萧伟瞪大了眼龇牙咧嘴地叫骂道,“你他妈抽风能不能提前说一声啊!”
回应他的,居然是吕越安稳的鼾声。
回到别墅,项绯心里还是没底儿,虞斯言因为他搞这事儿差点命都没了,还能帮他说话?
思前想后,项绯都觉得找虞斯言不先说。
可不找虞斯言,找谁去呢?
琢磨了一会儿,项绯眼珠子擦亮,拿出手机就打了一个电话。
等了许久,电话才被接了起来,电话那头的女人声音又亮又清爽,“小绯,怎么突然想起我了?”

116、决定

“白素,你现在在哪儿啊?”项绯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很甜。
白素用清雅的嗓音爆着掉价的粗口,“哎呦我操,老娘跟着国际医疗会刚离开非洲,正辗转去越南。”
项翔关切地说,“你可得注意休息啊,别整得太累了。”
白素顿了好一会儿,哼笑一声,笑着说,“你有什么事儿就直说中以,别绕弯子,我这儿还忙着呢。”
项绯舔舔嘴唇,酝酿了一会儿,把事儿从头到尾都说了出来,包括他成人礼上的事儿、项翔抛下公司潜到虞斯言身边儿的事儿,还有今儿的事儿。
“白素,你可得帮我啊,我哥都不见我。”
白素没回答项绯,而是若有所思地问,“你是说你和你哥相中了同一个男人?你很明智的放手了,他却死乞白赖的缠上了人家?”
项绯不太喜欢白素这种形容方式,不过确实也就这么回事儿,他没法反驳,“嗯。”
白素慢悠悠的一边思考一边接着说,“然后你为了让你哥醒悟,就想强拆是吧?”
项绯瘪瘪嘴,怎么把我说得跟暴力拆迁的一样。
“强拆还差点把人弄死了?最后捅了这么大个篓子,你哥因为这茬不待见你,你就来找我帮你擦屁股了?”
经白素这么一捋,项绯都不好意思说话了。
白素急切地问,“你哥现在还在医院守着那男的?”
“嗯。”
“行,我知道了。”
项绯带着撒娇的感激道,“谢谢你白素。”
白素拉长了声音说,“别谢!你的事儿我可不会帮你,自己捅的娄子,自…己…补!”
电话被残忍的挂断,项绯耷拉下脑袋,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看来只能寄希望于虞斯言了。
可事实告诉项绯,这世间不是什么事儿都可以重来,什么伤害都可以抹杀,就算你忏悔了,上帝却连弥补的机会都不给你。
他根本没机会见到虞斯言,更别说和虞斯言说上一句话。
虞斯言从昏迷当晚就突发高烧,用药物降下来以后,没多久就又开始新一轮的高热,如此反复,不停的折腾了三天,才终于稳定了下来。
这三天,虞斯言从普通病床换到了急诊观察病床,项翔守在病床前一个安稳觉都没睡过。虞斯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一下,迷迷糊糊的喝点水,吃点东西就又得睡过去。发起高烧来,虞斯言不呻吟也不难受的翻滚,而是浑身僵硬的躺着,周身发烫,人却冻得牙齿打架。
项翔不太会照顾病人,起初的时候,护士根本不放心把虞斯言交给他,不过他学得很快,一天下来,照顾起虞斯言就有模有样了。
他整晚整晚的坐在虞斯言病床边儿,稍微有点动静就起身查看一遍,早上就算吕越和萧伟来换他,他也只是在监护床眯会儿,连睡下眉头都是皱紧的。
虞斯言最后一次发烧终于逼出了一身热汗。大清早,他就烧得直说说胡话,浑身冷得瑟瑟发抖,热汗打湿了床单被褥。
项翔不停的给虞斯言喂热水,换床单,一直折腾到下午,虞斯言的情况才终于稳定了下来。
热汗带出郁积在体内的寒毒,也带走了盐分和热量,和病魔抗争了三天的虞斯言虚脱得一觉沉睡到深夜。
他一觉醒来,柜橱了好几天的意识猛然清晰,脑袋很清爽,可就是有些茫然。
项翔看见虞斯言睁开眼,习惯性的把虞斯言扶着坐了起来,然后转身倒了温杯(原文)水。
虞斯言喝完水,冒烟儿的嗓子终于好了些,他声音嘶哑地问,“这是第几天了?”
他知道他被送到了医院,也知道自己持续间断的高烧,可前几天他根本没法儿集中精神,好好说上一句话。
项翔呼叫了护士台,然后说,“这是第三天。”
虞斯言转了转僵硬的脖子,长吐出一口浊气,“还好没错过回去的航班,不然改签要浪费好多钱。”
如果虞斯言不是躺在病魔上,不是灰白着一张脸,这话项翔听着或许能笑一笑。
医生和护士一块儿来了,检查了一下虞斯言的瞳孔和体温,医生让护士给虞斯言采了个指血,然后微笑着说,“看样子是稳定了,如果指血查出来没有问题,那就是完全好了,好好休息一下,观察一天就可以出院。”
医生走后,虞斯言盯着项翔瞧了好一会儿,炯炯有神。
得到医生的诊断结果,项翔皱着的眉头展平,他把医生的原话告诉了虞斯言,可虞斯言只是定定的盯着他,一眨不眨,样子有些呆愣。
项翔不由的笑了一下,说,“看着我干嘛?”
虞斯言眯了眯眼,心潮起伏地问,“我是不是跟哪儿见过你?”
项翔挑挑眉,单勾起左嘴角问,“帅哥,你这是突然失忆了,还是想搭讪啊?”
虞斯言一虎脸,严肃地说,“啧,少贫,我跟你说正事儿呢!我无头骑士找你要债之前,咱俩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项翔若无其事地反问,“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虞斯言琏转着眼珠子心神专注的回想一边说,“我在哪儿见过你那双眼睛。”
“哪双眼睛?我生下来就配了这么一对儿招子,没存货了。”
虞斯言别了项翔一眼,“听话听音儿行不行?!我是说眼神儿,可也不光是眼神儿,就是你把我救起来的时候那双处眼神儿,再配上你这眼睛……哎呀,我操,咋说啊这个。”
他说着说着倒是把自个儿给说乱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项翔听懂了,如果要说见过,那就只有项绯生日那天晚上。
他不紧不慢地说,“可能是见过吧,也有可能你意识不太清,认错了。”
认错了?
虞斯言垂下眼,想了想,倒是有可能认错了,他当时一睁眼,迷迷糊糊就只看见一双眼睛,定定的眼看着他,目光如炬。但如果不是项翔,那又是谁呢?
想了一会儿,虞斯言眼波闪动了几下,表情染上些严正,“木头,要死的时候,我见到我爸了。”
项翔极其不愿意听到这个‘死’字,虞斯言一说,他打心底的厌恶就毫不掩饰的彰显在了脸上。
虞斯言被项翔这明显的仰角震动了一下心绪,要说什么都忘了,他沉默了半晌,伸出手握紧项翔的肩头,“项翔,我还活着,都过去了。”
项翔救了他,那就是他虞斯言过命的兄弟了,他不想说什么感谢的话,因为他觉得扯那些都没用。可项翔对他的情义大大超乎了他的意料,让他无法不动容。
项翔默默地注视着虞斯言,说,“我不会再让你靠近水了。”
虞斯言大笑起来,大力的拍着项翔的肩膀说,“那老子是不是水都不能喝了?!”
项翔低沉的情绪被虞斯言爽朗的笑容所感染,他微微勾起嘴角,“那就喝尿。”
虞斯言狞笑着锤(原文)了项翔几拳,然后不疼不痒地说,“说真的,我真看见我爸了。”
项翔不信这些,不过他还是问了,“你爸给你说什么了?”
虞斯言想着自个儿那些略显矫情的话,敷衍的摇摇头,“也没说什么,唉,你说,我爸当初跳江是不是解脱了?”
项翔没有一丝犹豫的答道,“是。”
虞斯言放心的松了一口气,他看着床头的蓝色小花说,“我听别人说过,溺水死亡是意外死亡中最痛苦的,我一直以为他死的时候遭受了挺大的折磨,不过这次见了他才知道,他当时并没有经历那么多,走得挺平和,我也就放心了。”
项翔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虞斯言,他眨了眨眼睛,伸出手掐着虞斯言的脸皮子扯了扯。
相比第一次的反感,虞斯言笑骂着拍开了项翔的手,然后狡黠地眯着眼冲人勾了勾手指。
项翔立马凑上前去。
虞斯言一把勾过项翔的脖子,死命的掐着项翔的脸皮子,笑得齜牙咧嘴地说,“你水性倒是不错嘛!”
项翔上撩着眼皮,等虞斯言把话说完。
虞斯言把项翔的脸玩儿成了橡皮泥,边揉边说,“回去教我游泳!”
项翔面色一凝,“为什么?”
虞斯言一本正经地打哈哈,“我发现水里头确实挺凉快的。”

117、品种都岔了

虞斯言这一场病生得,刚从医院出来就直接奔了飞机场。
等飞机都快飞到赤道了,还在享受病后余韵的虞斯言终于晕晕乎乎地想起了项绯!
“项翔,你弟呢?”虞斯言睡着睡着突然扯开眼罩问道。
项翔睁着眼睛说瞎话,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他还要再玩儿会儿。”
坐在前排的萧伟竖起耳朵,就盼着虞斯言能再深问几句,可虞斯言这大马哈的性格,项翔这么一说,他戴上眼罩就接着睡了。
萧伟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项绯被项翔丢在那小别墅里,还让人24小时来回看守,哪儿都不许去,等到八月直接送到斯坦福。
这跟判了私刑,再把人关起来有什么区别,简直是法西斯亲哥。
虞斯言又睡了一会儿,突然坐直了身体,大喊一声,“遭了!”
然后在众人惊异地眼神中,他扒拉着项翔问,“我买了好些海鲜呢,搁在冰箱里了,你有没有给我捎上?”
项翔瞅着虞斯言激动得微微颤动的睫毛,有些好笑地说,“我跟你一块儿在医院呢,行李都不是我收拾的。”
虞斯言扭脸就去问吕越。
吕越一张脸臭了二十多个小时了,他烦躁的骂道,“你另他妈跟老子说话,老子瞅见你就烦!”
虞斯言被吕越这炮仗炸得有点懵,他不明所以的眨眨眼皮,转过眼给项翔递了个眼色,这老妖怪咋啦?
项翔若有若无的眼神儿打吕越的后脑勺过了一下,轻轻的摇了摇头。
虞斯言叹了一口气,满怀遗憾的躺回了椅子上。
萧伟斜瞥着吕越那气得发胀的包子脸,不厚道的闷声笑了几声。
吕 越为了救虞斯言,霸气的一车冲进了海里,那车可是租来的,吕越为了装逼还租的是路虎,好几百万的车,跟着海潮不知道飘到哪个旮旯角去了。不说那全额的赔 偿,光是租车行安装在车上的那些高科技玩意儿就是一笔可观的数目。吕越自打开出支票,就有种小暴发户破产的绝望和暴躁。用萧伟的话来说,就是脸上的窟窿眼 都撑得一般儿大了。
飞机掠过苍穹,平稳的直飞回重庆,刚下飞机,虞斯言恢复得差不多的身体被炎炎烈日一晒就没了元气。
项翔和其他人都去等行李了,虞斯言独自坐在机场大厅里,听着机场中英文轮流播放的播音,他有些疲惫的抹了一把脸。
就在这时候,不过处的大盆栽后面,一个探出来的高倍镜头对着他悄无声息的闪了几下。
……
公司关了半个月,好几单生意在公司一开门后就找了上来。
虞斯言只迥然不同洽谈,其他的全交给了手下去做。他专心的养着身体,每天除了锻炼,连公司大门都不出。
一个周以后,8月8号这天,虞斯言起了个大早,六点没到就起床开始穿衣服洗漱。
项翔听着隔壁的动静儿,摸过手机看了看时间,然后满心疑惑的去了虞斯言的房间,看看这人究竟是在干什么。
刚走到门口虞斯言就拉开房门走了出来。
项翔打量着虞斯言的装束,休闲体恤,宽敞的短裤,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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