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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斯言不傻,项翔的震惊分明是欣喜至极所致,他看得清清楚楚,也多少有点难为情。
正当虞斯言绞尽脑汁想如何打破这沉静的时候,项翔突然猛虎暴动般扑了过来,一把将他抱住,死死的扣进怀里。
虞斯言被抱了个措手不及,顿时耳根子都红了。他难为情地用力拾掇着项翔埋在他肩颈的大头,连打带踹的,大声呵斥道,“你丫给老子起开,搞什么呢,老子跟你好好说话呢,哎呀,抱什么抱,真他妈受不了你!起开,项翔!你听见没有,老子让你放开我,恶心死了!”
项翔任凭虞斯言自私踢打,始终岿然不动,跟头蛮牛似的。
虞斯言挣扎了一会儿,累得都气喘了,见项翔纹丝不动,他所幸不折腾了,由着项翔‘耍脾气’。
他盯着项翔倔强的后脑勺,看着看着突然就给气笑了,他笑得浑身震动,一把薅住项翔的头发,使劲儿把脸从自个儿的肩膀上拔了起来,近距离的看着项翔,佯装发狠的说,“给老子从实招来,牛芬芳给我的那钱是不是你给的,你哪儿来的钱!说!”
项翔把侧脸枕在虞斯言的肩膀上,木楞着一张脸说,“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虞斯言一巴掌扇在项翔的头上,“牛芬芳的事儿我都知道了,你还要瞒我多久,我就说自私你去一趟就完事儿了,赶紧老实说,不然等我亲自查,有你好受的。”
项翔勾起了唇,敢扇他、揉他头、对他下狠话的,除了虞斯言还真是没第二个人了,就算是项昊天(项父)也没这胆子,虞斯言的一言一行对项翔而言,永远都是新鲜的。
虞斯言看着项翔的笑容不由的也笑了起来,他扯着项翔的脸皮子喝道,“我问你的话呢,傻笑个屁啊。”
项翔就着这姿势说,“她骗你,这钱她就该出。”
虞斯言眯了眯眼睛,“你就没动手?”
项翔照实了说,“他儿子出的主意,不教训一下,以后还有人敢这么干。”
虞斯言笑骂了一句,“小子,挺嚣张啊!”
项翔呆呆地说,“随老大。”
虞斯言被项翔这话逗乐了,提着项翔的脸皮子可劲儿甩了几下,“行了,赶紧给我起来,我都快热死了。”
气氛是很好,不过环境不自私样,项翔不愿意虞斯言面对这监狱,所以虞斯言再一开口,他不做多的纠缠就坐回了自己的座位,老实得不行。
虞斯言自然没把项翔这短暂的情绪激动放在心上,在他看来,项翔是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大小孩儿,朋友不多,感受到的家庭温暖也很少,所以项翔许多突发的倔脾气和稚气都被虞斯言认为是理所应当。
车子发动了起来,虞斯言现在觉得好多了,他打开空调,准备开车去解放碑,给自己和项翔准备一些旅游需要的东西。
当渝都监狱退出视线,项翔随意的询问了一下周正出狱的时间,虞斯言给出的答案让项翔更是吃惊。
周正再隔4个月就出狱了,而虞斯言现在还只有五百多万。
听 见虞斯言笑着说可以朝吕越借点,项翔的脸色有些阴沉,在他的潜意识里,虞斯言不能欠他以外任何人的人情,可是他现在这种身身份,身无分文,不能明摆着帮虞 斯言,就算是借着协信的名义让虞斯言去讨债,还有这么点时间,要让虞斯言净收入500万还不引起怀疑,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如果他把钱给虞斯言,说是范伟借 的,那虞斯言肯定不会要,所以想来想去,虞斯言恐怕还真得冲吕越借钱了,有了这个认知,项翔很是不舒服,不过却也没有明显表露出来。
虞斯言心情挺好,可以说这么多年的夏天,他的心情就没这么好过。
他带着项翔在解放碑众多大型商场里穿梭,项翔说墨尔本现在不过十多二十度的样子,他就一家一家店的找,因为现在正值热夏,春装都下架了,秋装还没上来。高不成低不就,有些店有春装打折,可又因为项翔身高体型太出众,缺了型号儿。
项翔说等到了墨尔本再买,那边比较好买他的型号,而且适合天气,最关键还比国内便宜。
可虞斯言这大老粗这时候又特别的心细,说飞机上冷,有毯子也容易感冒,而且降落的时候还是早上,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去买衣服,再自私也要带一些,所以直接给项翔否决了。
项翔自打认识虞斯言以来就经常会后悔,他知道虞斯言受不了这些Mall里的大型空调,看着虞斯言这家店那家店的跑,他后悔当初选择一点衣服都不带。
虞斯言买衣服特别简单,看样子还行,型号对了,质量好,就买了,可光是这样都花掉了他一下午。
买完东西已经挺晚了,虞斯言和项翔顺道儿去了刘叔那儿吃面,虞斯言来这儿一趟,主要目的就是告诉刘叔他得出去旅游半个月。
这时候已经过了晚饭的点儿,上夜班的民工也还没换班,小棚子里除了他们仨人就再没了别人。
刘叔坐在虞斯言身边抽着烟一句一句叮嘱着,老一辈的人就算是没出过远门儿,见的人和事儿也比年轻人多,出门小心谨慎的大道理、小细节一说就是一大堆,有条不紊的。
虞斯言虽然看上去没自私上心在听,光顾着呼哧呼哧的对付面前的几大碗牛肉面,可项翔感觉得到,虞斯言相当享受这一刻,这种长辈给予的关心是虞斯言的人生中所稀缺的,刘叔的每一句话、就算是数落,他也听得浑身舒坦。
项翔吃完面,刘叔的话还没说完,他也不打扰这爷俩,悄悄的就把面碗给收走了。
等刘叔说完几句话回过神儿来才发现项翔在破旧的水池边蹲着洗碗。
刘叔是老思想很尘封的贵州农村出来的,看见项翔洗碗特紧张的冲过去把人拉了起来,大声斥责道,“大男人哪能干这些事儿,这都是女人家干的,我是窝囊废一个,没办法才干这些,你个大好年轻的,整这些干什么。”
项翔张嘴想说什么,可余光晃见虞斯言冲着他摇摇头,他也就老老实实把嘴闭上,甩了甩手上的水坐回原位。
虞斯言用筷子夹起一根儿粘在碗边的小香菜,冲着项翔的脸丢了过去,瞪着项翔骂道,“让你装逼吧!”
项翔面无表情的坐着,看着那小香菜快要要在他脸上着陆了,居然一张嘴稳稳当当的给接住了,完了还当着虞斯言的面儿细细的咀嚼了起来。
虞斯言嫌恶的把脸一皱,“你丫敢不敢在恶心点。”
刘叔站在一边儿,看着虞斯言和项翔闹腾笑了笑,他认识虞斯言这孩子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虞斯言对身边人露出这么真实的一面,就边连他也只是鲜活的见过几次。他不禁多看了项翔几眼,然后对虞斯言说,“你去买瓶江津老白干回来,和我一块儿喝点。”
看着虞斯言出了棚子,刘叔轻声问了一句,“你感觉斯言这孩子怎么样?”
项翔一愣,差点误以为刘叔看清了他对虞斯言的感情,可抬眼看着刘叔那表情,分明没有这么深的含义,他也就没什么负担的照实说,“他是骨子里透着干净的人,很少见。”
刘叔转过眼定定的看着项翔,“可是你不是。”
项翔很沉稳的对刘叔笑了笑,说,“所以我可以保护他。”
刘叔看了项翔一会儿,然后掏出一根儿烟点上,看着棚子的入口,说,“照顾着他点。”
99、太聪明还是太呆萌
这天晚上虞斯言喝了很多,他混迹这么些年,能喝醉已经是少有的了,不过今儿他心情大好,居然和刘叔一块儿喝了个酩酊大醉。
刘叔所幸就把棚子关了,在棚口儿上挂了一块儿用毛笔写的‘歇业’的纸牌子,俩人就着毛豆和湿花生边喝边聊。
虞斯言没准项翔喝,因为得开车,上次差点被抓的事儿让虞斯言不得不心有余悸,要是再碰上冯招娣那死脑筋就不好了。
项翔对刘叔和虞斯言之间这种长辈与晚辈的亲密也觉得相当新鲜,他长这么大,项昊天和他从来没干过把酒言欢这种事儿。
刘叔像是有心,故意当着项翔的面说了好些虞斯言小时候的事儿,各种糗事儿。包括有女飞车党追虞斯言追得把音响安在机车上满渝中区宣爱这种荒唐的笑事儿。
虞斯言好多事儿都不记得了,可刘叔还记得,听着刘叔一件件数出来,他只觉得当初干那些事儿的他极其幼稚可笑。瞅见坐在一边阴笑的项翔,虞斯言这脸皮子厚得堪比城墙拐弯儿的人都知道害臊了,连忙去捂刘叔的嘴。
可项翔哪儿肯,虞斯言朝刘叔扑去,他就从背后把虞斯言架住,牢牢的锁在自己的羽翼下。
虞斯言喝得太多,骂骂咧咧的声音倍儿大,手脚却有些发软,胡乱挥舞的四个上爪子让他像只翻了盖儿的王八,表情也相当的蛮横,十足一小混蛋的模样。
项 翔特稀罕虞斯言这喝醉以后撒泼耍混的样子,趁着虞斯言脑子不清醒,他占便宜似的在虞斯言头上揉搓了好几把。虞斯言的发质很好,项翔揉了几下只觉得括太好、 有点上瘾,结果一时不查,被虞斯言挥动的手缝缝补补的扇了一巴掌,‘啪’的一声,连一边儿正说着话的刘叔都抖了一下,酒杯里的白酒洒出来些。
项翔也是一愣,虞斯言喝醉了,力气就没个准儿,这一巴掌在项翔上立马印出一红铺子,倍儿鲜活。
刘叔傻愣了一会儿,然后扑哧一笑,继而笑得前仰后合,酒杯里的酒晃荡着四周泼洒,他笑够了,缓过气儿冲着项翔说,“你赶紧把他弄走吧,再喝他一啃噬上能揍死你,哈哈哈。”
项翔眯了眯眼,伸手在虞斯言的脸颊上使劲儿掐了几把,看着样子挺狠,可捏出来的铺子没几秒就没了。
虞斯言眼睛都睁不怎么开了,努力大睁开眼,可下一秒就得阖上,项翔在他脸上作乱,他挥着手阻拦着,项翔看住一个手腕子,站起身,反手把虞斯言背到了背上,动作一气呵成。
当着刘叔的面,项翔不敢造次,很纯洁的抱着虞斯言的两条腿颠了颠,高速好了虞斯言的姿势,他仰头看赂桌上的十几个酒瓶子,每瓶二两的量,他把虞斯言的酒量记下了。
和刘叔说了几句,项翔背着人就往棚子外走,可没走几步,喝得大舌头的虞斯言冲着他后脑勺又是一巴掌,闭着眼喝道,“送刘叔回家!”
项翔哭笑不得的站住脚,回头看赂刘叔。
刘叔拢共才喝了不到四两,正喝到最清醒的时候,虞斯言喝到这份儿还惦记着他,让他无比动容,眼眶顿时逼红,赶紧别开头朝项翔挥挥手,“赶紧走,赶紧走。”
项翔走出棚子就换个抱法儿,双手不老实的垫在虞斯言的两团肉下,走一步还捏一把。
虞斯言完全醉了过去,屁事儿都不知道,等他再有一丝意识的时候,一睁眼,只见项翔架着他的胳膊在给他洗澡,他下意识的皱着眉、推了项翔一把,可一用劲儿,他又着了。
这天晚上,喝了酒的虞斯言睡得特别沉,因为酒热上身,把项翔也缠得死紧,恨不得把每一块儿肉都贴到这大冰棍上。
多年不醉酒的人,一醉就方休了。
虞斯言错过了常年的生物钟,一觉睡到下午才醒。一醒过来头就疼得要炸,太阳穴一跳一跳的,可身体却莫名的轻松,他不是小孩子,这种发泄后的舒爽他还是清楚的。
有了这个认识,他顿时有点懵,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怎么回来的?什么时候回来的?
疑惑一个个浮出来,可一想点事儿脑子就胀得要命,他揉着三叉神经从术上站起来,光着脚走出房间,刚走到楼梯口就见项翔端着一碗棕黄色的不明液体走上来。
“这是什么玩意儿?”
项翔小心的把碗递给虞斯言,“醒酒汤。”
虞斯言一点不含糊,端起来一口就干了,末了瘪着嘴砸吧了几下说,“比中药还难喝,一股馊味儿。”
项翔接过空碗转身下楼,边走边说,“你歇会儿,晚点再吃东西。”
虞斯言跟着走下楼来,瞅着外头的大太阳,有点惊异地说,“这什么时候了?”
项翔的声音遍野在传出来,“两点半。”
醒 酒汤这种玩意儿虞斯言还是第一次喝,以往醉酒本来头疼,他总是花两毛钱去买一包头痛粉,就着凉水喝了完事儿,可头痛粉只解头疼,闷胀的感觉就只能等它自己 散去。他今天才知道,这醒酒汤真不愧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果然比西药治本,虽然慢了一点,可坐了一会儿之后,所有症状都大同谋减轻了。
太子清爽了些,他走到厨房门口,斜靠着门边,悠闲的看着项翔问,“昨儿喝到什么时候回来的?”
项翔仰着头切着菜,头也不抬地说,“一点。”
虞斯言转了转眼睛,试探地问,“我昨儿喝大了有没有干什么蠢事儿?”
项翔抬起头来,用手上的菜刀刀背挨了挨自个儿的脸,说,“你扇了我一巴掌。”
虞斯言愣了一下,没遮没拦地说,“就这样儿?”
项翔怨念的瞅着虞斯言,“你还想怎么样?”
虞斯言也知道这话有点欠妥,不好意的抓了抓脸,眨了几下眼接着问,“你把弄回来的?”
项翔一脸无奈的看着虞斯言,那更易像是在看一个脑残,带着鲜活的不忍,“不是我还能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