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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背、拐子一帮人,掩人耳目的全国各地到处跑,愣是将王翼用身体换来的商业合作内幕查得七七八八。
分布之广,不但涉及政要,名企业家,甚至还穿梭于娱乐界。
这些事儿,无需查到清清楚楚,只要有个皮毛,有个风影,在如今‘群众路线’的大环境下,那就是分分钟作死,甭管你身份多显赫,一个负面消息就能把你拉下水来。
虞 斯言没有利用可查的报刊杂志,而是照旧利用了最能传播信息的网络,再加上吕越人脉里那连国安都追查不到的ET狂人,很快,王氏父子的大量负面消息传出,牵 连出的人也不少,短短半月,王氏闹得天翻地覆,众多合作商见势撤资,众多牵涉其中的政要更是第一时间和王氏撇清了关系,这让本就岌岌可危的王氏雪上加霜。
当人们在感叹王氏不知是得罪哪家大企业时,殊不知,这仅仅是一小撮人在警告那些身处高位的人,别看轻任何人,就算是一窝耗子,也能掏空地基,让整个楼房摇摇欲坠。
王氏的惨烈让那些想对虞斯言下手的人也见识到了这股子豁出命的狠劲儿,不得不停下脚步,三思而后行。
就在所有事儿终于能暂时缓和,虞斯言总算能喘口气儿的时候,他却接到了高尚慌忙传来的一个噩耗,“虞先生,总裁晕倒了。”
223 等待
项家人全体出动,直接进了白素的院长办公室,主治医生看着这架势,有点紧张得口齿不清,“项总这是因为长年积劳过度,再加上身体本就是寒性体质,所以……”
白素心烦地打断,问道:“诊断结果!我要是的诊断结果,不是病例分析!”
主治医生轻咳了两声,环视四个面色凝重的人,平缓着心跳,严正地说:“项总颈部淋巴发现三处硬块,诊断为淋巴结肿大,刺激无痛感,硬块可滑动,硬块之间并无粘黏,体温38度,有盗汗迹象,刚拍了片,片子马上就出来。”
白素呼吸骤停,一时间愣在原地。
虞斯言看着面色有些灰白的白素,心里咯噔一下,急忙问道:“白素姐,这到底什么意思。”
白素咽了咽喉咙,镇定下来,一脸严肃地说:“现在还不确定,等片子出来才知道,你们在这儿等我,我去一趟彩超室。”
说着,白素领着主治医生风风火火的出了门。
虞斯言心底发慌,白素是见惯了生死场面的,能拿出这副态度,就表示病情紧迫,不容小视。
他背抵着墙,心烦意乱的抹了一把脸,项翔颈侧的硬块他是发现的,但是项翔并没什么异状,他就没太在意,早上明明还好好的人,才几个小时不见,现在竟然……
但愿这只是虚惊一场。
项爱国和项昊天坐到了沙发上,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身体的僵硬却掩饰不了内心的紧张。
项爱国看着靠墙而战的虞斯言,宽慰地说:“小言,你过来坐会儿,不会有大事儿的。”
虞斯言看了项爱国一眼,搓了一把下巴,摇摇头,走到办公室的窗前,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冷空气。
短短十来分钟,竟然让虞斯言感受到了十多年都没再领教过的煎熬。
白素拿着片子,匆匆忙忙地赶了回来,一开门,三双眼睛都汇聚到了她的身上,可没一个人主动开口询问。
“虞斯言,你做到沙发上去。”白素严肃得面部线条都绷紧了。
这是白素第一次当着面叫虞斯言的全名,虞斯言的心都沉了。
他几大步走过去,坐了下来。
白 素看了三个人一眼,把手里的片子放到茶几上,说:“从片子上来看,项翔颈部淋巴结一共肿大的有八处,能摸出来的有三个,这三个已经是大拇指大小了,医生正 在给他做穿刺手术,结果最早也要下午才能出来,但是,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从项翔的临床病症来看,80%的可能都是淋巴癌。”
项昊天震惊得一下子站了起来,“什么?”
白素冷冷的瞪了项昊天一眼,说:“这是最坏的结果,也有可能是淋巴结核,一切结果,要等穿刺取活检以后才能知道。”
白素说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转眼看着项爱国说:“爸,我先派人送您回去,您在家等着结果就成。”
项爱国浑身都僵硬了,沉着脸,看不出什么表情,坚毅地说:“我就在这儿等!”
白素张了张嘴,微微叹了口气,转眼看着虞斯言。
虞斯言只感觉到心脏被重重的一击,就再也没了任何感觉,他喉头滚了滚,声音嘶哑地说:“我能见他吗?”
白素抿了抿唇,点点头,“穿刺手术要不了多久,一会儿等他出了手术室,你就可以见到他,我带你去病房等着。”
虞斯言点点头,站起身。
项昊天跟在虞斯言的身后走了几步,被白素喝住,“项昊天,你别去,他现在最不想见的人,就是你。”
项昊天瞳孔一缩,生生钉在原地,迈出去的脚慢慢的收了回来。
虞斯言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直视着前方的路,静静的跟在白素身后,白素领着虞斯言去了项家的私人病房,这房间,虞斯言很熟悉,因为他曾经住过。
“你一个人呆在这儿没事儿吧?”白素担心的看着面无表情的虞斯言。
虞斯言面色凝重的点点头。
白素也没心情照顾虞斯言,她还赶着去处理项翔的事儿,“那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等结果。”
没等虞斯言回话,白素就拿着片子急匆匆的朝楼下跑去。
虞斯言转过身,怔怔的看着雪白的病床,一步一步走了过去,坐到一边儿的椅子上,肩背绷紧得板直。
没过多久,项翔就被护士推了进来,虞斯言觉得万幸,项翔没有浑身插着不知名的管子出现在他面前,只是穿着病号服,脖子上缠着一圈纱布,局部麻醉,连人都还醒着。
见到虞斯言,项翔直接从手术床上翻身下来,对虞斯言笑着问:“怎么样?”
虞斯言冷冷的瞥了项翔一眼,没有回答,拍拍病床,说:“你给我好好躺下。”
项翔乖乖的躺到病床上,虞斯言问医护:“要注意些什么吗?”
医护说:“不要吃辛辣的食物,烟酒不能沾,穿刺后可能会有局部的疼痛,如果有什么不适,您要立即通知我们,其余的,暂时没什么了。”
虞斯言点点头,等医护人员离开以后,他起身给项翔拉好被子,看到项翔脖子上的纱布,他伸出了手,可却有半道儿停住,不太敢触碰,就怕摸一下都会有什么影响。
项翔握住虞斯言停在半空的手,温柔的笑了笑,“给我说,到底怎么是什么?”
虞斯言攥紧项翔的手,深深的看着项翔,“木头,你有可能是淋巴癌。”
这结果让项翔都怔住了,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
虞斯言心头一酸,起身一把抱住项翔,“木头,白素姐说,也有可能是淋巴结核的。”
项翔的脑子有瞬间的空白,虞斯言发沉的声音震动耳膜,这才让他回过神儿来,他抱着虞斯言,闭上眼,把脸埋进虞斯言的肩颈里。
虞斯言侧脸吻着项翔的发鬓,“没事儿的,我会一直陪着你。”
项翔咬了咬牙,把虞斯言紧紧箍住,说:“虞斯言,你不准走。”
虞斯言拍着项翔的背,嗤笑一声,说:“你赶我走我都不会走的。”
项翔像是放下了心一般,长吐出一口凉气。
项昊天站在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相拥的两个大男人,脸色阴郁。
白素从楼下匆匆的赶了上来,看见站在门口的项昊天,冷冷的低声说:“你来干什么?”
项昊天低头看着白素,总是冰峰一样的脸此时终于软化了些,他拧着眉一脸凝重地说:“素素,我再怎么也是他爸,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想他好而已。”
白 素梗直了脖子,一巴掌狠狠扇在项昊天脸上,“你的好就是让项翔小小年纪承担起整个家庭的责任,不停的逼着他站得更高,好让你们项家的产业发扬光大。”她指 着病房门,“这就是你对他的好,项昊天,你知不知道淋巴癌最大的病因是什么?是长年累月的劳累过度!心情压抑!你有让他开心活过一天吗!他终于找到能依靠 的人了,你却百般阻拦,你的好,你自己留着用吧!”
白素说着,眼泪忽地就下来了,她别开脸,擦去泪水,转回头恶狠狠的瞪着项昊天,“项昊天,如果项翔出了什么事儿,我就带着项绯离开项家,咱俩的夫妻情分到这儿就够了!”
白素深呼吸了几下,调整了一下表情,推开病房门,把项昊天独自关在了门外。
虞斯言和项翔都听见了白素的怒斥声,项翔并没什么言语,虞斯言看着白素,叹了口气,但他现在只关心项翔的身体,其他的事儿,他不想管。
白素走到项翔病床边,犹豫了许久,她还是美感亲昵的摸上项翔的头,只是伸手捏着项翔的肩膀,说:“小翔,妈不会让你有事的。”
项翔冷冷的盯着白素眉宇间的忧虑,淡淡地说:“这样的你们,我很陌生。”
项翔自小就没有得到过任何人的关怀和呵护,包括白素。
白素听见项翔这话,心脏顿时像被戳了一刀,鲜活的疼,他蠕动了几下嘴唇,说:“对不起,我要是当初把你从项家带走,你就不会受这么多苦。”
项翔定定的看向虞斯言,说:“那些事儿都过去了,在说也没什么意义,我不觉得你把我带走就会有多好的结果,该来的都会来,现在说这些没用的干什么。”
白素点点头,说:“你好好休息,我让人给你们送点饭菜。”
项翔没有说什么,白素抬眼看着虞斯言,给虞斯言使了个眼色。
224 心态真好
虞斯言跟着白素出了房间,到了走廊尽头的小阳台上。
白素盯着虞斯言,眼中尽是感激,“虞斯言,我一直没好好感谢你,谢谢你让项翔过得这么开心。”
虞斯言当下最不喜欢听的就是这些,“白素姐,这话你今儿说了,以后都别再说了,我听着心里不舒服,你这样让我感觉项翔……算了,反正你以后都别说了。”
白 素笑了笑,说:“好,我不说了,一会儿我会让人送点饭菜上来,你得盯着项翔,他就算不吃,你也得逼着他吃,淋巴系统出了问题,直接影响身体各大系统,体抗 力下降的很快,他胃口本来就不是太好,如果再不多吃点,身体很快就会扛不住的,他现在只听你的,你无论如何都要让他多吃点。”
“行,我知道了,你放心。”
白素想了想,有说:“他没午觉的习惯,你还得让他吃完饭睡一觉,下午到楼下的花园里去晒晒太阳,这样对他淋巴好。”
虞斯言一一记下,白素也没多言,拍拍虞斯言的手臂,说:“你去忙吧,我去看看他爷爷。”
虞斯言回了病房,项翔正无聊的拿着报纸看着,虞斯言走过去,一把扯掉项翔手里的报纸,“你就不能老实的歇会儿。”
项翔扯过虞斯言,靠在虞斯言的身上,说:“你不在,我无聊么。”
虞斯言没好气地说:“无聊就不能好生的睡会觉。”
项翔有些撒娇的蹭了蹭虞斯言的脸颊,“你不在我也睡不着。”
按照往常,虞斯言这时候一掌就扇过去了,可现在项翔一病,他也不在乎这点矫情了,抱着项翔躺下,说:“睡会儿。”
项翔紧贴着虞斯言眯起了觉。
虞斯言盯着雪白的天花板,一下下轻抚着项翔的背,黑色的眼珠子闪着光芒。
项翔眯了一会儿,突然闭着眼说:“放心吧,我死不了,我还怕你鞭尸呢。”
虞斯言小声的扑哧一下,“傻犊子。”
没一会,医护就把饭菜送了上来,虞斯言将项翔从床上拽起来,“吃点东西再睡。”
项翔不情愿的看着饭菜,说:“我没胃口,不想吃。”
“不吃也得吃,听话啊,别闹,我不想掰着你的嘴给你硬塞下去。”
项翔是真不想吃,看着那些饭菜,他就想吐,但既然是虞斯言要他吃,他忍着恶心也得吃点。
虞斯言陪项翔吃着饭,项翔吃了小半碗就撂下了筷子,“言言,你吃吧,我真吃不下了。”
看着项翔的勉强,虞斯言想了想,说:“我喂你,但是你得把这些东西吃下去。”
项翔眼珠子顿时一亮,笑着点了点头,脸上充满了期待。
虞斯言夹了点菜到项翔碗里,然后端着碗坐到项翔身边,有些别扭的用筷子夹了点菜往项翔嘴边送,可老是戳中项翔的牙,喂了几口,他泄气的干脆把筷子丢到了一边,拿着小勺开始喂。
项翔美滋滋的抱着虞斯言,吃得挺欢生,就算每口咽下去都恶心,他还是觉得吃着心里舒坦。
虞斯言笨拙的给项翔喂了不少东西,知道项翔肚子都涨了,这才罢手。
吃完饭,虞斯言把东西收拾到一边,看着躺在床上的项翔,突然有些发笑,想当初,都是他吃完了躺一边儿歇着,项翔收拾碗筷,如今是风水轮流转了。
项翔听见虞斯言的笑声,心情跟着愉悦起来,问道:“笑什么呢。”
虞斯言笑说:“老前辈们说得好啊,出来混,都是要还的。”
他擦了擦手,走到项翔的床头,捏着项翔的脸皮子说:“你是觉得伺候了我心里不舒坦,变着法儿的让我伺候回去,是吧!”
项翔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