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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摇摇头,提着行李箱转身往楼上走,“老头儿,我把你的行李给你放到房间里去啊。”
项爱国怒喝道:“你叫我什么?没大没小的,连基本的礼貌教养都没有吗?”
虞斯言若无其事的上楼,朗声问道:“那我叫你什么?我又不是几岁的娃,难不成叫你老爷爷?”
他推开一扇房门,说:“就现在而言,如果叫你爷爷,那就更不合适了,对吧?”
项爱国嘴唇绷紧,虎目瞪着虞斯言的背影。
虞斯言放了行李,关了房门,他一边下楼,一边对项绯说:“小绯,你爸和你爷爷都回来了,你还不赶紧给他们泡点茶什么的?”
项绯赶紧站起来,可腿还没站直,一直没出声,甚至没抬一下眼皮的项昊天张嘴了,冷冷的声音,充满着威慑力,“坐下。”
项绯浑身一僵,赶紧快速坐下。
虞斯言无所谓的耸耸肩,拉了把软椅坐到电视屏幕前,刚坐定,项昊天冷森的话就来了,“虞斯言,项家不是你能来的地方,出去。”
虞斯言拿着遥控器挑着游戏,淡淡地说:“出不出去恐怕不是你说了算,这房子的房产证上写的是项翔的名字,这不是项家,这是项翔家,而且,我一直都呆在这屋子里,是你们来了,不是我来了,这才刚发生的事儿,你居然就忘了,更年期还能影响记忆里么?”
项绯咽了咽喉咙,无比敬佩的看着不怕死的虞斯言。
“我是他爸,他就是翅膀再硬,他还得听我的。”
虞斯言点点头,敷衍地说:“是是是,我没说你不是他爸呀,至于他听不听你的……你心里清楚。”
项昊天眯了眯眼,“你好像就只有牙尖嘴利一个长处。”
这话别人听着是鄙夷,可对虞斯言这常年羡慕别人舌烂莲花的人来说,这就是赤裸裸的表扬!
他猛地转过头,大眼兴奋得直闪金光,“真的么?我真的牙尖嘴利?”
这真切的激动在任何人看来都是在装疯卖傻,而在进行这种严肃的谈话时,装疯卖傻就等于正面挑衅。
项昊天嘴角抿紧,死气沉沉的盯着虞斯言,半响以后,他冷冷地说:“看来,你是油盐不进了。”
虞斯言挠着头认真的想了想,说:“炒进菜里不就进了,谁成天没事儿就抓把盐舔舔,在灌口油润润肠的?”
项绯一个没忍住,噗哧一笑,看着项昊天的脸色,他赶紧抿住唇,埋下了头。
项昊天不想在废话了,他朝两侧的六个保镖使了个眼色,保镖立刻向虞斯言围拢过来。
项绯梗直了脖子,瞪大了眼瞧着。
“你说,我现在把你丢到游泳池里淹死,项翔会不会因为这个把我置于死地?”
虞斯言也没逃,只是扭过头,一脸无畏的看着项昊天,认真地说:“他会哦。”
项昊天慢慢的眨动了几下眼皮,又说:“如果我说,我就是豁出这条命也要杀了你,你信么?”
虞斯言轻松的表情顿时消散,他震惊的看着没有任何表情的项昊天。他没想到,项昊天才是真的像是一架机器。
“为什么?因为我是男人,让项家蒙羞?因为我身为平民,成不了项家的助力?还是因为我太弱小,会成为项翔的绊脚石?”
虞斯言被保镖架了起来,面对着项昊天问道。
项昊天看了虞斯言一会儿,说:“理由不用太多,你只要知道,渣滓是不能进大厅的。”
虞斯言冷笑了一声,说:“真遗憾,你儿子癖好特殊,能不能进大厅,就看你能不能制止得了他了。”
说完,他抬起头,冲着项昊天头顶上的三楼走廊扬了扬下巴。
项昊天抬起头,眼睛顿时眯起。
三楼的走廊上突然出现了整整一排保镖,个个荷枪实弹,正举着枪瞄准了几个架着虞斯言的保镖。
项昊天凝视了虞斯言一会儿,摆摆手,保镖立刻将人松了开。
虞斯言动了动就反剪得有些疼的肩周,漫不经心地说:“你就没想过,你要是把项翔逼急了,他完全有可能揣着我这渣滓,不进你说的那大厅了。”
下人这时候才将茶端了上来,项昊天喝了口茶,站起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轻飘飘的抛出一句,“有自信是好,盲目的自信,那就是自大。”
虞斯言勾起唇,毫不示弱地说:“我原话奉还!”
项昊天静默的走进房间,关上门,他皱了皱眉,真是牙尖嘴利到让人烦躁……
项昊天一离开,虞斯言朝项绯招招手,“快来,咱们接着玩儿。”
项绯战战兢兢的看着对面的项爱国。
项爱国晃眼看了看虞斯言和项绯,突然说:“我陪你们玩儿。”
项绯眼珠子瞪大,虞斯言无不鄙视地说:“老头儿,你确定你会这玩意儿?”
项爱国眼珠子一亮,“当然。”
虞斯言起身蹲到屏幕下面,找了游戏把手,丢给项爱国,再把坐得僵硬的项绯拽到地板上,挨着他坐着,“好,咱们玩儿什么?”
有项爱国在,项绯依旧紧张,快语了一句:“随便。”
虞斯言又扭头问项爱国,“你呢,你会什么?”
项爱国看着盘腿儿坐在地板上的虞斯言,想了想,走过去,有些费力的蹲下身坐到虞斯言另一侧,也盘起了腿。
他突然感概的叹了一口气,说:“我都不记得我有多少年没这么舒服的坐过了。”
虞斯言大大咧咧的拍拍项爱国的肩膀,“老头儿,这儿就我和小绯,你就是跟王八盖子一样趴着都没事儿,我俩不会笑你的,你怎么舒坦怎么来。”
项爱国用游戏手把狠狠的敲了一下虞斯言的头,瞪圆了眼骂道:“你这孩子怎么嘴这么臭呢,就不能有点好的形容词么。”
虞斯言呲牙咧嘴的揉着被砸疼的头,酝酿了一下,“那……跟屎一样摊着?”
项爱国气得直吹胡子生了会儿气,他说:“找个打鬼子的。”
虞斯言不满地说:“哪儿有那玩意儿啊!”
项绯拿着遥控器找了找,“我记得有几个的。”
虞斯言一眼瞪向项绯,该你出声的时候你闷着,不该说的倒是说得嘴溜。
项绯在找,虞斯言趁着有时间,扭头问项爱国:“老头儿,你叫什么?”
“项翔都没告诉你我叫什么?”项爱国语言中有些失落。
虞斯言摇摇头,“不是啊!他告诉我了,只是我觉得他在逗我玩儿,你真叫项爱国?”
“嗯。”
虞斯言不解了,“你都叫这名儿了,怎么还跑日本去住着?也不觉得膈应么?”
项爱国眼里闪着坚毅的光芒,道:“我这是占领他们的地图,剥削他们的劳动力,赚他们的钱,耗他们的资源,增加他们的破腹自杀率!”
虞斯言无语的看着项爱国,终于知道项翔那骨子里的傻逼基因是从哪儿遗传来的了。
194冷场王
接到手下的报告,项翔也没着急,他按部就班的在公司忙完,照旧五点才下了班,驱车回家。
项昊天像是掐着时间点儿一样,愣是在项翔到家的前几分钟才从房里走出来。
可他没走几步就听见客厅里传来的吵闹声,他缩了缩瞳孔,发出这声音的人,竟然是项爱国!
“左边!我给你说了,让你掩护我!”项爱国一脸紧张的看着屏幕,眼睛都没眨动一下,虎着脸骂着身边的虞斯言,手里的游戏手把攥得死紧。
虞斯言脸红脖子粗的喝道:“你什么时候说了让我掩护你了,你明明让我冲出去,结果自己倒是冲出去了,装什么英雄啊!”
项绯被这俩浑身都在动的人挤得没地儿坐,只好站到了俩人身后,就连屏幕上,他的人也被这俩玩儿得起劲儿的人挤到了后面,根本就没他冲出去的机会。
“我说,打游戏而已,你俩要不要这么拼命啊!”
项爱国的游戏角色挂了,他抬手抹了一把汗水,扭脸对项绯教育道:“别不把游戏当成战争。”
“……”,项绯无语又疑惑的看着项爱国,短短一年而已,项爱国的变化竟然如此的大,难道是到了老还小的年龄了么?
正琢磨着,项绯突然感觉背后一阵寒气袭来,他绷紧了肩背,转过身,果然,项昊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他们背后。
项昊天淡淡的瞥了一眼项绯,对坐在地上的项爱国唤道:“爸。”
项爱国正指挥着虞斯言往前冲,听见项昊天叫他,他忙里抽闲的扭过脸,对项昊天招了招手,“来,昊天,你也来!”
项昊天拧着眉,语气有些严厉地低喝道:“爸!”
项爱国虎着脸厉声道:“我让你过来!”
项昊天勉为其难的迈了几步,就被项爱国一把拽了过去,摁坐到地上。
项爱国把游戏手柄塞进项昊天手里,然后重新开了个角色,说:“你给小言当冲锋!”
小言?
项昊天咬了咬牙,眼眸一沉。
虞斯言不服气的嚷嚷道:“凭什么他当冲锋的,我来垫后?不行,他掩护我……”
话没说完,项昊天就一枪把虞斯言的人给崩掉了。
虞斯言和项爱国都目瞪口呆的盯着屏幕上的一滩血,瞅了好一会儿,俩人异口同声地对项昊天吼道:“你干什么啊!”
项昊天站起身,拉了拉皱了些的衣摆,淡淡地说:“有你这样的队友,迟早都是死,还不如少消耗点时间和子弹。”
虞斯言磨着后槽牙,这臭更年期!
项昊天稳稳当当的坐到沙发上,闭目养神,很明显是在等人。
虞斯言没了玩乐的兴致,丢来游戏手柄,顾自进了厨房找牛奶喝,可就在他刚进厨房的时候,项翔回来了。
项昊天慢慢的睁开眼,定定的瞧着客厅的门口,没一会儿,项翔就悠闲的走了进来,项绯高兴的凑到项翔面前,“哥,你回来啦!”
项翔没接话,只是转着头找着虞斯言的人。
项绯赶紧朝厨房里喊道:“言哥,我哥回来了。”
“扯着嗓门喊什么。”项昊天冷冰冰的开口。
项绯浑身一僵,闭上了嘴,低着头站在项翔身侧。
“你的教养呢,见了我和你爷爷,难道不知道问好吗?”项昊天又对项翔说。
项翔淡淡的看着项昊天,“我不问,你们不也挺好的么,何必搞那些假把式。”
项昊天站起身朝项翔走去,边走边说:“这就是你跟着那渣滓学来的东西么!连起码的尊进长辈都没有了!”
项翔眯起眼,一字一顿地说:“你刚才说的渣滓,是在说你自己么。”
项昊天走到项翔面前,抬起手扇向了项翔的脸,“不尊不孝,还玩儿男人,项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项昊天,你给我住手!”项爱国喝道。
可有人比项爱国更快,虞斯言一瞬间冲上前来,一把攥住项昊天的手腕儿,“伯父,项翔都三十岁的人了,你这样恐怕不合适吧。”
项昊天甩开虞斯言的手,“这是我们项家的家务事,轮不上你插嘴。”
虞斯言无所谓地说:“我对你们项家的事儿没什么兴趣,但是,只要沾上项翔的事儿,我就一定会管。”
项爱国对项昊天喝道:“昊天,怎么一见面就对孩子这样。”
项昊天死死的盯着项翔,说:“爸,这事儿您别管,他就是七老八十了,那也是我儿子,做错了事儿我一样能打他,他身上流着我的血,没有我,他连这条命都没有!”
突然,一声清亮的女声从楼上传了出来,“你可拉倒吧,这话亏你好意思说得出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二楼的走廊上。
项绯惊喜地喊道:“白素姐!”
项昊天古井无波的眼眸荡出了波纹,一眨不眨的看着白素从楼上走下来。
虞斯言震惊的看着这突然出现的女人,“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啊!”
白素摸着下巴想了想,说:“今儿早上五点多吧。”
项绯飞扑到白素身上,抱着白素可劲儿蹭着,“白素姐,你可回来了,对了,你上次不是给我说你要去非洲么,怎么都没晒黑?”
“哎呦,没去成,说我身体太单薄,各项指标都没达到,不准我去。”
项绯疑惑道:“那你这几个月在哪儿啊?我都联系不上你。”
白素噎住,她眼珠子一转,拽掉项绯,一跃而起扑到项翔背上,抱着项翔的脖子,整个人都挂在了项翔身上,欣喜万分地喊道:“小翔,有没有特别想我?”
项翔面色不改,连头都没转一下,说:“你给我下来!”
虞斯言盯着这陌生的女人看了好一阵儿,说:“咱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白素从项翔身上溜下来,迅速抱住虞斯言,仰起脸说:“言言,你这搭讪的方式也太老旧了。”
项翔拉扯着白素,冷脸喝道:“谁准你这么叫他的!”
虞斯言扭头问项翔:“这是?”
白素比项翔嘴快,“叫我白素姐就成。”
虞斯言张嘴刚说了个‘白素’,项翔就出声说:“她是我妈。”
虞斯言半道儿顺着项翔的话就叫成了‘白素妈。’
气氛一下子凝滞,白素也愣住了,过了一会儿,她大笑着说:“这还是个新鲜的叫法,不过,我喜欢!”
虞斯言有些尴尬的把白素的手臂掰扯开,不知该说什么。
白素倒是笑容不灭,她扭头对着项爱国笑着喊道:“爸,回来啦,我听你下午玩儿得挺开心的。”
项爱国别开脸,坐到沙发上,说:“我什么时候玩儿得挺开心了,我那是精神太好而已。”
白素和项爱国说话间,虞斯言把手里的牛奶盒撕开,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