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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出大事了!”犹记得那夜管家冲进屋里,忘了规矩,忘了礼节。
“怎么了,慌什么!”
“老爷子,大小姐出事了!现在医院!”管家都忘了自己是个管家了,上前拉着花老爷子就往外冲。
“什么!”
“叶家内讧,大小姐中枪,在要害上!”管家顾不得什么了,一边跑着一边说道。
车子飞速的驶向医院,花月容看到父亲,伸出手,花老爷子一把握住女儿的手,微微的颤抖泄露他的悲愤。
“父亲,这孩子是我认的义子,以后……让他和凤辞在一起。成了,就是花家的半子,不成就是花家的儿子。”花月容撑着一口气说道。
“阿姨……”小小的叶承鸾拉着花月容的衣袖,哏咽着。
“小鸾,你要答应阿姨,好好的替阿姨照顾弟弟。”
“嗯,我答应阿姨。”小小的叶承鸾哭的让人揪心。
“月容,没事的,你会好起来的!”花老爷子拉着女儿的手不停的安慰着。
“父亲,我自己清楚。这孩子是女儿用命换回来的,你可不能怠慢他。”
“好,好,不怠慢他。”
“父亲,凤辞以后就拜托您了……我这个妈妈不称职……”
“月容!”
关东公主就这样的世界上消失了,叶家和花家也因此断了联系。再怎么不怠慢,终究那是害女儿丧命的人,花老爷子再宽宏大量也还是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孩子,至少那时那刻是接受不了的。
花老爷子拿起女儿的相片,轻轻的抚摸着,“月容,你果然有识人之明,那孩子再过几年必定超越我们这些老骨头。只是,他和阿辞现在有些误会,你要保佑他们平平安安,快点和好啊!”
老人家看着女儿的照片,轻轻的擦去滴落在相框上的眼泪。花凤辞悄悄的站在门外,一言不发。
叶承鸾在路过的花店买了一束桔梗,走到墓园,把花轻轻的放在墓碑前,拿出手帕轻轻的擦拭墓碑上的尘土。
“阿姨,我是不是做错了?是不是一开始就应该都说出来?”叶承鸾喃喃的问道。
“阿姨,你还是那么漂亮。凤也越来越漂亮了,和你越来越像了。阿姨果然没有骗我。”叶承鸾呵呵的笑了,带着一种悲伤的怀念。
“阿姨,你怪我吗?当年如果我能为凤辞说句话,他就不会这么多年都过着危机四伏的日子。不过,我今天才知道,原来他是应家的孩子啊。阿姨,应翔还是我同学呢,原来是凤的哥哥啊。”叶承鸾自语着。
“阿姨,你说过,即便我做不了花家的半子,也是花家的儿子。即便凤以后也不爱我了,以后爱上了别人,和别人结婚,我也会把他当做弟弟一样,守护着他。阿姨,你放心,我不会食言的,我一定会替你好好照顾他。”
相片上的花月容依旧笑得靓丽,似乎带着欣慰。
思念如蛊,饶是百转肝肠,却也无计可施。
花凤辞默默的走回房间,没有打扰外公思女的哀伤。
当年的他才6岁,一觉醒来被下人换上了丧服,茫然的跟在外公身边,然后看到母亲躺在棺中,依旧美丽动人,却冰冷凄寒。他不知道为什么母亲不起来抱着他,亲亲他,为什么今天母亲没有来叫他起床。
6岁的花凤辞听话的跪在一旁,茫然的看着每个带着惋惜和悲伤的客人。
叶承鸾随着父亲前来吊唁,两个孩子第一次见面只是匆匆一眼。
6岁的花凤辞不明白,为什么外公会把那个男孩子和他父亲赶出去,他也不明白为什么那个男孩子手上会戴着母亲的手链。
惊鸿一瞥,白驹过隙。时间把记忆埋葬在了久远的时空,尘封,不启。
花凤辞坐在床前,翻看手机里偷拍的叶承鸾的照片。恬静的睡颜仿佛遗世的天使,让人感到温暖和向往。
花凤辞擦擦滴到屏幕上眼泪,却总也擦不净。胡乱的用衣袖狠狠的擦着眼睛,可是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的,不停的掉下来。
花凤辞紧紧的握着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本能的按下了通话键。
“冷面花,你还好吧?”叶谪凰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花凤辞一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叶谪凰。
“冷面花,你哭了?不是吧?我好好的,没死呢,你哭什么?”叶谪凰打趣的说道。
“叶谪凰,你也骗我!”花凤辞压抑着眼泪喊道。
“姓花的,你怎么了?我骗你什么了?”
“我都知道了,你和你哥是关西叶家的人,还是第四代的不二人选!”
“啊?你知道了?我哥告诉你了?我早就说嘛,藏着掖着干嘛,反正你们两情相悦,何况我哥还是你家内定的女婿,你们俩那是早晚的事,有什么好瞒着的。”叶谪凰轻快的说着。
花凤辞当即止住了眼泪,诧异的问道:“什么叫我家内定的女婿?什么叫两情相悦?”
“你不知道!不,等等,什么叫两情相悦?花凤辞,你敢玩弄我哥!哎呦!”叶谪凰那边拿着电话叫道,扯动了伤口,呲牙咧嘴的对着电话叫道:“花凤辞,我告诉,我哥可是为了你净身出户了,连叶家第四代龙头的位置我哥都不要了!你要是敢玩弄我哥,我告诉……哎哟……我就把你从冷面花变成烫面花!姓花的你听清楚没?我可是说到做到!”电话那边的叶谪凰差点从病床上蹦下来。
“什么净身出户,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花凤辞也来了脾气。
“你真不知道啊。”叶谪凰缓口气,慢慢的说道:“当年你妈看到我哥第一眼,就和我爷爷定了亲,把你许给我哥了。说是成了就是儿女亲家,不成就当认了一个干儿子。后来,你妈因为救我哥被误杀,这事就再没人再提过。
再后来,你记得不,那年你们家下面人想造反,本来你家老爷子想把你送到我们这边,可是家里大佬们意见不统一,那时我哥忙着少年帮派的事情,根本就不知道这事。等他知道的时候,你家老爷子已经对外宣布你是继承人了,也不打算送你来了。
要我说,就是老头们在互相赌气。可是我哥一直认为,都是因为他没有为你说话,才会弄得你一直不太平。”
叶谪凰喘了口气,接着说道:“后来我哥让我进了咱们学校。话说起来,那次实验室爆炸,我还是你的救命恩人呢。要不是我,炸飞的就是你了。我闹了这么大的事情,学校待不了,回到本家,就听说我哥要亲自出马。但是毕竟他是叶家的下一代龙头,跑去给你当保镖总是让家里大佬们面子上过不去,所以死活不同意。
后来我哥一发狠,竟然把手上所有势力全都交给我,然后和家里大佬们谈判,要么放他走,家族全力栽培我,他到时也会从旁协助;要么他就把叶家搞没了,然后彻底住到花家再也不回来。于是,老头子们怕了,说离开叶家就等于放弃龙头位置。我哥很帅,直接说他不稀罕。
说起来,姓花的,我哥对你真的有情有义呢。我这个弟弟都吃醋呢。你真以为每次都那么巧的被我哥捡回家啊?哪有那么巧的事情,你真当你福大命大九命怪猫啊,还不是我哥一次一次暗中保护你。知道你心高气傲受不了这个,一直都瞒着藏着。唉,手足不如衣服啊,你以为这次我就真的为了蹭白车啊,那是我哥逼着我去保护你。你啊,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
花凤辞静静的听听着,一言不发。
“我说姓花的啊,……喂,喂喂……你敢挂我电话……哎呦……”叶谪凰咧着嘴直跳脚。
花凤辞看看窗外,想着叶谪凰刚才的话“他要是不爱你,能把亲弟弟扔出来当肉盾吗?我可是他亲弟弟,在没有你出现之前,我可是我哥的宝贝!”
爱?是吗?他爱我?花凤辞觉得一切都乱了。
“阿辞。”
“外公。”
“叶承鸾是个不错的人。你妈妈当年临终的时候也让我不要怠慢他。阿辞,你妈妈说过,那是她用命换来的孩子,所以,不要恨他。当年的事情只是意外。外公老了,但是心还是透亮的。那孩子对你是还债,还是爱情,外公看到透彻。其实,你自己心里也明白。”花老爷子语重心长的说道:“阿辞,静下心来好好想想。别一时冲动做了遗憾一生的决定。人啊,哪个身后不都欠着债吗?他不说自有他的理由。话说回来,阿辞,你不也一直没说实话吗。”老爷子呵呵的笑着,拍拍外孙的肩膀,“好好想想。”
花凤辞看着外公离开,一个人静静的坐着。
叶承鸾,你真的真的太讨厌!真的讨厌极了!
讨厌的叶承鸾,我喜欢你。
作者有话要说:
☆、反击
叶承鸾拜别墓园,上了车,“去应家。”
司机发动车子,叶承鸾看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应翔,抱歉了。
叶承鸾基本上是硬闯进应家的。应太太正在客厅听下人回报什么,叶承鸾的突然出现让她气愤,“你是什么人?闯进我家想干什么?现在马上离开,不然我报警了!”
叶承鸾淡然的一笑,从容的坐到沙发上,抬眼看着应太太,“花凤辞失踪了,你好像还是不怎么开心啊。”
应太太瞬间的慌张了一下,但是很快就镇定下来,“你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叶承鸾笑笑,摸摸嘴唇,看着应太太,过了片刻才说道:“应太太,这次事件里受害的不止花凤辞,还有我弟弟。您坐下来,咱们慢慢的算账,不着急。”
“你到底是谁?什么你弟弟,我不知道。请你离开。”应太太厉色的说道。
“我叫叶承鸾,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只是,不巧我老家在关西也算是点根基。我弟弟是下一代的继承人,您这样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想让我当什么都没发生,是不是有点欺人太甚了?”
“你!”应太太被叶承鸾散发出来那种凌冽的气息震住,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叶承鸾依旧笑着,伸手掏出烟,很闲适的点上,吐了一个烟圈,看着应太太微微的笑着,不轻不重的声音说道:“应太太,花凤辞的事情我们暂且放放,先来谈谈我弟弟。那孩子是我唯一的弟弟,我一直对他宠爱有加,即便他搞出再大的乱子,我都不曾动过他一指头。在外面,大家也卖家里的面子,不曾让他伤过分毫。可如今,我们与你无仇无怨的,您一句话就让我弟弟半张脸毁了,这是不是有些不厚道?”
“你想怎样?”应太太强作声势的问道。
“怎样?您觉得我想怎样?”
“想要钱吗?说,你要多少?”应太太认为叶承鸾只是为了钱财而来,顿时来了精神。
“钱?我不敢说我家里富可敌国,但是绝对不差钱。”叶承鸾依旧从容的笑着,掐灭了手中的烟,随手丢进烟缸里,“应太太,我今天来只是和你打个招呼,告诉你这件事不会这么就过去。看在您儿子的面子上,我不会动你们家人,但是……”叶承鸾顿住了,抬眼看着应太太,笑容敛尽,冷然的面容带着狠绝的杀气,“应家从此可以从所谓上流社会除名了。”
话音落尽,叶承鸾起身离开,走到门口转身说道:“应太太,您最好不要再动其他心思,不然,我不敢保证您儿子的面子够大够好用。”
应太太僵立在在客厅里,看着叶承鸾从容的离开。直到叶承鸾从视线里完全消失,应太太像泄气的气球一样跌坐在地上,带着惊恐。
与应家不见血的冷肃不同,花家在花凤辞的指挥下,正经历的一场血雨腥风的肃杀。
无论社会怎么发展,男人的世界总是推崇侠义的。
花家在乱世中屹立不倒自然有它的一套规矩。仿若古代君臣制般的父权制度,造反这种事情那是不可饶恕的。
花凤辞以外公的名义将组里重要干部集合到一起,有人满腹猜疑,有人莫名其妙,有人暗含杀机,有人笑容叵测,有人坐观山火,有人胸有成竹,有人心机百转。
当众人迟迟不见花老爷子出现,骚动开始慢慢的扩散。
合室里开始蔓延着一种让人寒颤的气息,每个人都在猜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