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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的其他人听到杨瑜激动得异常,都立即赶过来。
「杨瑜?你。。。。。。」 却是一看到地上的鲜血,大家都明白了事情的严重。
「伶人!」 众人立刻上前帮忙,要把房门给拆下。
王清急急走进自己房里,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串钥匙。
「走开!」 平日冷静的王清,此时都变得急躁。
门一开,房里幽黑得犹如冥间。
只见那个长发的男人坐在门旁的地上,倚著墙壁的上身微微向前弯曲,动也不动。
他手中有件东西,在走廊传来的灯光下闪烁。
断了的戒指。
当杨瑜看到韩贤伶手中满布血迹的半段戒指,一切彷佛静止了。
难道。。。。。。伶人是用裂开了的戒指割开自己的手腕吗?!。。。。。。
「伶人。。。。。。」
杨瑜跌跪到他的爱人面前。看见那双睁开的眼睛突然移到自己身上,杨瑜才微微舒了一口气。
却是长发下的双眼红肿,苍白的脸上满是泪痕。
韩贤伶无神的双眸盯著眼前的男人,淡白的唇瓣微动,气弱地吐出二字:「骗子。」
☆、第三十六章 : 琉璃
「你对伶人干了什麽?!!」 丁银怒不可遏,双手揪住杨瑜的衣襟吼问。
王清已经不想理会谁对谁错。当下马上找来几块碎布替韩贤伶止血,然後抱著开始冰冷的身体,急忙要往医院去。
杨瑜虽然被丁银狠狠抓住衣襟,却是目光追随著已然昏迷的韩贤伶,心里难受万分。
全部都是我的错。。。。。。
是我背叛了伶人。。。。。。
丁银看著久久没说话的杨瑜,最後怒哼了一声,把杨瑜推开,跟著王清要到医院。
杨瑜无力地跌坐在地上。
韩贤伶的鲜血依然染留在地板。
「杨瑜,你知道麽?」
忽然有谁轻声说话。杨瑜微微抬头,便见孙亦敛倚在门旁,那双黝黑的眼睛,此刻要比深海更为冷峻。
只听孙亦敛淡淡续道,「玻璃,其实要比钢铁坚硬好几百倍。但是,不同於钢铁,玻璃一旦破烂了,就会碎裂得无法修补。」
他缓缓转身,临行前向杨瑜抛下最後一句话,「我还以为,你会珍惜那颗琉璃心呢。」
杨瑜听在耳中,痛在心上。
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底。
杨瑜愣愣的坐在原地,脑海里不断回荡著韩贤伶以前最常问自己的说话:我可以相信你吗?
我可以相信你吗?
伶人。。。。。。对不起!
我总是那麽理所当然地回答你!叫你相信我!。。。。。。却是我让你失望了!
都是我的错!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伶人,你究竟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会相信我?才会这麽爱我?!
我竟然辜负了你!
伶人!。。。。。。你千万不要发生什麽事!。。。。。。
杨瑜看著无人的梯间,地上还留下一滴滴暗红色的鲜血。
他缓缓站起身来,双脚从来没有像这刻这麽虚弱的不使唤。
好想快点到医院。好想快点知道韩贤伶的情况。
但又害怕到了医院的时候,会是。。。。。。会是。。。。。。
绯冥的人不让杨瑜见韩贤伶。
从他们的口吻听出,韩贤伶的情况应该是没有大碍。
不过,人还是昏迷不醒。
韩贤伶被萧湘安排了在独立病房里休息让伤。
杨瑜一直坐在房门外,绯冥的一众团员却是对他视而不见。
到了第三天,萧湘刚巧过来再探望韩贤伶,便看到杨瑜仍旧是坐在病房门外,一脸愁容。
杨瑜抬眼,就是看到望著自己的萧湘。
他开口想问候韩贤伶的情况,却是心中重重的内疚感把他的说话压得死死。
萧湘会意,轻声叹气,坐到杨瑜身旁。
「你有什麽话想说?」 萧湘柔声问。
「我。。。。。。伶人,他。。。。。。怎样了?。。。。。。」 杨瑜低著头,完全不敢对上萧湘的目光。
「嗯。小亦刚刚打电话跟我说,伶人醒来了,所以我这才来看他。」
「他醒了。。。。。。嗯。。。。。。谢谢你。。。。。。」 杨瑜俯身,两胳膊肘分别撑在膝上,双手拳头紧握。
「你有什麽话,想要跟伶人说吗?」
杨瑜一愣。转过头来看著萧湘慈柔的脸孔,心里的歉疚没有减缓。
「伶人现在。。。。。。应该不会想听到我的解释吧。。。。。。」
「。。。。。。你们之间,究竟发生什麽事了?」
杨瑜的身子忽地弯得更低,脸都埋在双膝间的拳头里。
「是我错了!伶人如此相信我,我却背叛了他!但我不是故意的!。。。。。。」 说著,鼻腔酸酸的,杨瑜强忍著才没有哭出来。
他安静了一会儿,忽地轻声问道,「萧先生。。。。。。我应该怎样做?。。。。。。是我把那男人带到家里。我们脱光光的,在床上让那男人为我口含。可是!我却没有觉得舒服!我们没有做到最後!我真的没有向那个男人做任何事!」
萧湘默默听著,待杨瑜说完,才叹气一声,「你现在,唯有祈求伶人都会听你的解释吧。」 说著便轻拍了杨瑜的肩膀,站起身来,走进杨瑜被禁止踏入的病房。
☆、第三十七章 : 後悔
病房里,绯冥的三人围著床上的韩贤伶,笑著聊起一些轻松的话题。
却是床上苍白的主唱,冰冷的脸孔宛如面具,让人猜不透任何思绪。
「表哥。。。。。。」
众人一见萧湘来到,心里纷纷舒叹了一口气,都希望这个成熟的表哥可以开解韩贤伶。
「伶人,你还好麽?有什麽东西我可以帮忙?」 三人让出一条小路,给萧湘走到韩贤伶的床边。
床上的人沉默不语。无神的目光盯著前方,似乎看到别人所看不到的幽魂。
萧湘见韩贤伶没说话,转过头来问王清,「医生怎麽说?」
「医生没说什麽。幸好及时送到医院。输了血,休息几天应该会没事。」
「伤口没发炎之类的吧?」
「都没有。」
四人看著床上的伤患者,暗暗摇头叹气。
谁也没想到,一直没打算谈恋爱的韩贤伶,居然会因为爱情而企图自杀。
萧湘轻轻坐到床沿。
还以为这孩子找到了好归宿,怎料却招来伤痛。
他握著韩贤伶的纤手,轻轻揉搓,「伶人,你要快点好起来啊。」
韩贤伶没答话。
他静静的坐著,彷佛什麽也听不到,看不见,感觉不了。
「你们先出去吧。我有说话想跟伶人说。」 萧湘扫视众人。目光和孙亦敛对上的瞬间,好像有什麽酸酸涩涩的感觉浮了上来,又沉了下去。
「表哥。。。。。。」 孙亦敛看著萧湘握紧韩贤伶的手,说话的声音竟然有点嘶哑,连他自己也意想不到。
萧湘淡然一笑,「乖。都出去吧。」
孙亦敛微微蹙眉,条地转身离去。
王清看著孙亦敛的背影,又看著萧湘的表情,轻轻道,「你就只管照顾伶人吧。」 便拉著丁银离开病房。
杨瑜看到绯冥众人一个个的走出来,都站起来警惕著。
只见孙亦敛冷冷地看了自己一眼,便愤愤走了开去。
接著王清也跟上了,留下丁银与杨瑜二人。
丁银对著杨瑜冷哼一声,本来打算跟著王清他们,却是被杨瑜叫住,「伶人他。。。。。。有说什麽吗?」
杨瑜不问还好,一问丁银便立时气上心头,揪住杨瑜的衣襟又是怒吼,「伶人他还会说话吗?!我看他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说话了!」
杨瑜一听,胡思乱想的以为韩贤伶是因为伤病而导致今生不能再讲话。
他知道唱歌是韩贤伶的梦想。一想到他的伶人不能再说话,便意味著连唱歌都不可以了。
想到这里,心脏彷佛被人牢牢握住,一阵疼痛,脸上血色顿时褪去几分。
丁银见杨瑜的脸色骤然变白,自己也骇了骇。他放开了杨瑜,结结巴巴地道,「你。。。。。。。你也不用这样子。。。。。。我看伶人只是暂时不想说话而已。等。。。。。。表哥开解他之後,伶人应该会没事。。。。。。」
杨瑜这才放心下来。
「伶人他。。。。。。都会听萧先生的话吗?」
「谁不会听表哥的说话?!我们每一个人都很尊敬表哥!而且表哥非常能干,他一定会有办法让伶人好起来!」
「嗯。。。。。。」 太好了。。。。。。起码,伶人身边还有一个他可以依靠的人。。。。。。
杨瑜抬眸看了看丁银,「谢谢你。对不起。。。。。。我以後都不会再打扰你们了。。。。。。」
他缓缓转身正要离去,忽然又停住,「不过,如果可以的话,请代我向伶人说,我真的什麽都没有做。我爱的人就一直只有他。」
丁银愣愣的站著听。突然觉得杨瑜其实也不是一个坏人。也许,他和韩贤伶之间有什麽误会也说不定。
「杨瑜!」 丁银叫住已然踏步远去的人,「你真的是喜欢伶人吗?。。。。。。」
杨瑜回头,悻悻回答,「我不配喜欢他。。。。。。」
回忆起门缝间淌出来的鲜血,杨瑜心里一阵酸痛。他深呼吸一口气,默默离去。
踏出医院,天色已暗。
杨瑜从裤袋里掏出断成两段的戒指,戒指上仍留著点点血迹。
他紧紧握住这件自己送给韩贤伶的礼物。
那份承诺,如今已经断然决裂。
修补,还来得及吗?
☆、第三十八章 : 乘人之危
病房里的二人沉静。
萧湘依旧握住韩贤伶,希望自己可以烘暖那冰冷的手。
「伶人,你饿吗?要不要我买些东西回来给你吃?」
没有回应。
「伶人,大学那边我替你拿了一个月的假期,你出院之後就好好在家里休息吧。」
没有变化。
「唉。。。。。。伶人。。。。。。」 萧湘说著,转了身子坐到床上靠在床头,一手横搭在韩贤伶肩後,把人拥入怀中。「我听杨瑜说了事情的始末。」
怀里的人微微一颤。
萧湘续道,「他说他不是故意的。他们都没有做到最後。我看,杨瑜真的是很後悔。他现在就坐在外面。想见你,但又害怕你不愿意看到他。」
韩贤伶没有反应。他安静得出奇地可怕。
萧湘悄悄低眸偷望,只见韩贤伶仍然像没生气的娃娃看著前方。
「伶人,你说句话好吗?。。。。。。」
然後,沉默压了下来。
重重的,冷冷的。
韩贤伶没有挣开萧湘的怀抱,萧湘也没有再说话。
直到窗外渐渐变成冷夜,街灯条条亮起,萧湘才轻轻抱了怀中人一下。
柔声道,「伶人,你别要让关心你的人担心吧。。。。。。」 说著,便把韩贤伶转过身来看著自己,伸手抚摸他的脸颊。
空洞的目光彷佛看著眼前的萧湘,却又彷佛看穿了人,呆盯著萧湘身後的空气。
「伶人。。。。。。」 萧湘的手停在韩贤伶下颌微微用力,接著俯身,往那苍白的唇瓣轻轻印了印。
「伶人,」 他双臂环住韩贤伶,在对方耳边慈柔地道,「你随时都可以来找我啊。我永远都会在你身边,等你。」
韩贤伶突然一震。
这句说话,彷佛有谁曾经跟自己说过。
会永远的等你。。。。。。
结果呢?
那人做了什麽?!。。。。。。
韩贤伶霍地回抱萧湘,眼泪已经不受控制的如雨落下。
「杨瑜!。。。。。。」 他呜咽。「杨瑜他!。。。。。。杨瑜!。。。。。。」 连说那个人的名字,都会痛。
胸口苦闷,眼睛酸涩,呼吸不了。
很痛。。。。。。
萧湘不断抚恤安慰。直到韩贤伶哭得累了,又昏睡过去,才把人轻轻放到被窝里,离开病房。
房外,只有孙亦敛一人坐著。
「其他人呢?」 萧湘淡淡地问。
「乘人之危,非君子所为。」 却是孙亦敛蓦地说出一句。
「嘿。」 萧湘不屑的一笑,「物以类聚。」 俯视著孙亦敛的眼神带有嘲笑之意。
「……」
「王清呢?」 萧湘坐到孙亦敛身旁。
「你真的要打伶人的主意吗?。。。。。。」
「说什麽了?我们长头发的,当然要团结一起!反而是你,怎麽今天都是答非所问了?」 萧湘挑眉一笑,侧身看著旁边习惯腹黑的人。
「杨瑜还是爱著伶人的,你不要夺人所爱。。。。。。」
「可是如果伶人对杨瑜已经死心呢?」
「表哥,你在骗谁啊?伶人会这麽容易变心?」 孙亦敛原本绷紧的脸上,此时也露出了一个轻笑。
萧湘幽幽地看著这个表弟的笑容。看了良久,才撇眸笑著回答,「你就告诉杨瑜,他的伶人,我要接手了。」
「表哥!你!。。。。。。」
「哎啊!」 萧湘舒叹一声跌靠在椅背上,「小亦啊~我曾经犯下大错,失去了一个我非常重视的人。我不希望这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