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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声陷落-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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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早就知道,上了高中之后,因为不在同一个学校,罗希一直都不太安分。为此也跟他闹过很多次,但每次他都会信誓旦旦地说那只是玩玩而已,心里自始至终都只有我一个人,可笑我居然就相信了——”
  “推开门看到他跟另一个男孩纠缠在一起,心里狠狠地痛了一下,之后就是深沉的愤怒与失望,丢下一句分手转身就走。”
  “他追上来,说的什么我不记得了,大概还是以前哄我时常用的那一套。我对着他精神抖擞的孽根狠狠踹了一脚,头也不回地走了。”
  默不作声地听林吾诚讲完之后的事情,吴文宇皱皱眉,故作漫不经心地问:“那你恨不恨他?”
  “恨他干什么,说来说去都是自己的错。”叹口气,林吾诚嗅着吴文宇身上少年特有的清香,微微感到一丝放松,“只是再也不相信感情,整个人性情大变,你应该也听说了。”
  “你是不是想说万叶丛中过,片花不沾身?”
  “该死的廖樊,也跟着孙君伟变鸡婆了 !”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再也不会这样了。以后,只有你一个。”
  嘿笑一声,林吾诚凑到吴文宇耳边低低保证。吴文宇勾勾嘴角,没有接话,看着窗外一角狭窄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微显空旷的病房,单调的白色与静静伫立的摆设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在细微的沉默中虎视眈眈,似乎要将整个房间侵蚀殆尽。
  凉意一寸寸延伸,触及到床沿,却被一重温暖的屏障阻挡,再难前进。
  狭小的病床上,林吾诚蜷缩着身体把吴文宇搂在怀里,平日里魁伟英挺的身姿此刻竟流泻出一丝奇异的脆弱,周身流转着淡然却不容忽视的凛冽的悲伤。
  偌大的房间里,静得听不到半点声音。
  或许,痛苦就是这样。
  痛到深处,心里天崩地坼,面上却沉寂如同死水一潭。
  抬手看了看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深深浅浅的针孔和方才拔下针头后残留下的胶布,吴文宇闭闭眼,突然说:“来做吧。”
  “——你说什么?”
  林吾诚一怔,终于舍得放开吴文宇。扳着他的肩膀与他对视,想看出些究竟。吴文宇却是面无表情,只有上扬的眉峰隐约显出一丝讥诮,乍看之下有些嘲笑的意味。
  眯着眼睛看了仿佛什么都没说过的吴文宇一会儿,林吾诚忽而摸摸下巴,嘴角勾出一抹邪笑。
  “你确定要做?外面可还有人守着呢?”
  “怎么,怕了?”
  “你觉得可能吗?”
  “那还磨叽什么,反正我们的关系已经人尽皆知了!”
  学着林吾诚的样子勾勾嘴角,吴文宇一瞬间的表情甚至可以称得上明媚,看得林吾诚一阵头晕目眩,恍惚觉得自己看到了光明。
  ——就像初遇的那天,远远心动的那一刻。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霎时间天翻地覆,吴文宇眨眨眼,看着悬在他身上、一脸跃跃欲试的林吾诚,积淀多时的感情顷刻翻江倒海。
  “你小子就不能给点儿表情!”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死鸭子嘴硬,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哪儿那么多废话——”
  领带被揪住,往下狠狠一拽,林吾诚也便顺势压到吴文宇身上,对着那张专会挑衅的嘴啃了下去。
  不是吻,而是啃噬。
  不同于方才的、还带着七分温柔的啃咬,而是完完全全疯狂暴烈的啃噬,像刚从饿牢里放出来的野兽那般野性十足。
  淡淡的铁锈味在鼻腔下方飘散开来,氤氲着情动的色彩。
  吴文宇张开嘴,伸出舌头舔了舔属于自己的血液,然后撬开林吾诚咬得尽兴的牙齿,朝里探了进去。
  下一秒,舌头就被紧紧缠住,近乎野蛮地翻搅着。
  
  直到舌头被吮吸逗弄得发麻,呼吸也变得紊乱,林吾诚才放开他。半坐起身,在他微显审视的目光下,动作缓慢优雅地取下领带,解开纽扣,脱掉衬衫,露出肌理匀称、结实宽厚的上身。
  微微有些炫目,吴文宇不由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林吾诚邪笑着的脸近在眼前。
  亲了亲吴文宇犹带血丝的嘴唇,林吾诚转而附到他耳边,低低地说:“你没必要这样做的。”
  “我倒是想好好疼爱你,让你没时间去想那些有的没的——啊!”
  话未说完耳垂就被重重咬了一口,尖锐的刺痛让吴文宇惊叫出声。
  “这种想法,劝你趁早打消。”
  咬过的地方被轻轻含住,先是细细舔舐了一番,动作轻柔仿佛安慰。而后便是渐渐加重的吮吸,执拗得带了些品尝的味道。
  炙热的温度,隔着单薄的病号服,从相贴的胸膛上传导过来,沿着神经一波一波地涌向下腹,文火一样慢慢燃烧着,又酥又痒的感觉霎时如荆棘丛生,清潮一点点激荡。
  “这里是你的敏感带,还有这里……这里——”
  听到吴文宇几不可闻地咽了口口水,林吾诚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红热饱满的耳垂,顺着脖颈的曲线一边往下吻,一边调笑着说,厚重的鼻息喷洒在皮肤上,牵扯出轻微的战栗。
  最后停驻在领口上方,对着锁骨中间凹陷的地方看了看,神色迷恋地吻了下去。
  随着林吾诚吮吻的动作,吴文宇的身体止不住一阵轻颤,还未平复的呼吸重又急促起来,渐渐染上些许魅惑人心的色彩。
  说起来和很多人不同——那里,才是他全身上下最敏感的地方。
  也是林吾诚最执着最痴迷的地方。
  抬起一条腿挤进吴文宇两腿之间,轻轻磨蹭一下,发觉触感异常,林吾诚勾起嘴角无声一笑,一只手从下摆处开解着病号服的扣子,一只手隔着裤子握住慢慢变得灼热的部位,缓缓摩擦起来。
  “你他妈就不能快点,少给我磨磨蹭蹭的!”
  “难得你肯乖乖躺在身下,我当然要慢慢享用。”
  “你——”
  未及出口的怒斥被咬在胸前的一口打断,吴文宇“嘶”地抽了口凉气,觉得今天的林吾诚罕见地暴力。
  正想着,左边的突起被含到齿间重重撕咬,林吾诚另一只手揪起右边的红点,死命掐了一记,而后辗转着揉捏,腹下的火苗也随着林吾诚施予的爱抚而越烧越旺。
  有些焦渴难耐,吴文宇不自在地扭扭身体,想避开林吾诚肆意撩拨,却偏偏老是避开重点的手。
  胸前随即传出一声低笑,林吾诚改为双手揉捏着吴文宇的蓓蕾,舌头滑过锁骨的中间地带,顺着中线悠然闲适地吮吻了下去,一直吻到下腹处,舌尖打着转地描画着肚脐的形状。
  真是甜蜜而又漫长的折磨,吴文宇无力地想。
  但只要能让他暂时心无旁骛,不去想那些叫人痛不欲生的事,也没什么不能忍受。
  
  “你慢点儿——”
  闭着眼睛忍着林吾诚故意放得缓慢的动作,忍着体内叫嚣着想要得到释放的欲望,吴文宇正在想自己还能支持多久,陡然被翻了个身伏趴在床上,不由得有些不悦。
  下一秒身上就是一凉,半敞的病号服和松垮垮的裤子都在瞬间被剥得干干净净,肌肤接触到微冷的空气,立刻泛起一丝寒意。
  “咔哒——”
  皮带扣解开的声音。
  一阵轻微的悉索声之后,一具灼热得吓人的身体覆了上来,密密实实地把他包裹起来,凉意霎时退散,不由觉得安心。
  后颈被深深吮住,炙人的热度像墨汁一样从彼处蔓延开来,一分一寸地淌过整个后背。却在后腰处,生生止住了前进的步伐,凝固成大块大块斑驳的墨痕,显现出唇瓣的形状。
  侧头吻了吻吴文宇因欲望翻滚而微微哆嗦的嘴唇,林吾诚不徐不疾地磨蹭着,感受到吴文宇带着渴望的战栗,轻笑着问:“让我直接进去……你是这个意思?”
  “——明知故问!”
  “会疼。”
  “你觉得我会怕疼——啊,你他妈就不会先打声招呼啊!”
  说话的间隙,林吾诚突然毫无预兆地沉腰进来了,撕裂血肉的疼痛瞬间从尾椎骨飙升至脑际,惹得吴文宇咬牙切齿,破口大骂。
  “我刚刚蹭了半天不就是在打招呼!”
  “你他妈——唉,你等会儿……”
  林吾诚说着又往里探了几分,听到吴文宇的话就停了下来,忍着咆哮的欲望和被夹紧的痛楚,等吴文宇渐渐适应。
  半晌,听到吴文宇气息不稳地说可以了,才敢放任自己缓缓动作。
  ——还真他妈的疼!
  紧紧扣着林吾诚的手,感受着林吾诚缓慢而坚定的动作,吴文宇有种肠穿肚烂的错觉——疼痛而又甘愿沉溺。
  不禁想问,这……算不算一种感同身受?
  自尾椎骨破冰般延伸开去的疼痛,如果就是通过相连的身体传导过来的,林吾诚心中的疼痛,自己……算不算为他分担了一些?
  在这一刻,抛开一切不管不顾地相拥着结合,任由意识迷失在奔涌的欲潮里,什么都不用多想,是不是……就不会那么痛苦?
  是不是这样把埋藏多年的往事全然道出,就会得到些许的解脱?
  是不是有了自己来与他一同承担,他就不用那么悲愤压抑?
  也许吧。
  不——
  不是也许,是一定。
  自己——要成为他的救赎。
  绝对不会像吾然一样,留下他痛苦地独活于世。
  
  推了推释放后就趴在自己身上半天没动的人,却是沉甸甸地怎么都推不动,吴文宇皱皱眉,不耐地说:“起来,重死了。”
  林吾诚却不理,缓缓摩挲着吴文宇纤瘦的腰肢,用隐忍而危险的语调说:“别动,让我抱会儿。”
  吴文宇不听地挣了挣,发现埋在体内的物体随着他的摩擦渐渐产生了变化,立刻就不敢动了。
  ——开什么玩笑,再来一次他非交待了不可!
  沉默一会儿,吴文宇想了想,决定用别的事来转移林吾诚的注意力,想了想问:“怎么家里都没有小然的痕迹?”
  “不是没有,是都被爸妈收起来了。”吻了吻吴文宇汗湿的发丝,林吾诚的声音透着一丝沙哑,“小然死后没多久,爸调任文化局局长,我们就从城西搬了过来。那个时候,只要一提小然我就会变得暴躁,甚至……就没在家里布置小然的东西。”
  紧了紧握着吴文宇的手,林吾诚顿了顿,继续说:“小然的事在我们家就是个禁忌,谁都不能提。你也就别怪他们没告诉你了,都是我的错。”
  因为伏趴在床上,看不到林吾诚说这句话时的表情,只能从语气里分辨出些许沉重,吴文宇淡淡地“嗯”了一声。
  “下次给小然扫墓我也要去。”
  “好。”
  “你在摸哪里——”
  林吾诚嘴里答应着,搁在腰间的手却不着痕迹地圈住了吴文宇垂软的脆弱。吴文宇一惊,要不是身上还压着个人差点跳起来。
  “不要了,疼死了!”
  “你不是说你不怕疼吗?”
  一句话堵得吴文宇无力反驳。
  林吾诚缓缓动了动腰,让偃旗息鼓的欲望在吴文宇体内重新蓬勃,邪邪地说:“你不会想一次就打发了我吧?当我是好惹的!”
  说完,趁吴文宇还嘴之前吻住微张的唇,任欲望奔腾驰骋。
  
  ——要救赎我,先从这具渴求着你的身躯开始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果然黄牌依旧,于是忍痛砍掉一段【泪奔中……】




☆、37  显而易见的抉择

  “少爷,您这是什么意思?”
  今天是吴文宇出院的日子,秦世友和秦澜吃过早饭就从酒店赶了过来,准备直接带吴文宇去机场,好尽早回美国,以免夜长梦多。没想到到了医院,自己还没开口,就听吴文宇说不跟他们回美国,秦世友一时间还真有些反应不过来。
  挑挑眉,看了看一脸不可置信的秦世友,吴文宇没什么情绪地说:“就是你听到的那个意思。”
  慑于吴文宇挑眉时瞬间展现的锋锐气势,不仅秦世友,就连一直站在秦世友身后饶有兴味地看着吴文宇的秦澜也是一怔。
  偌大的房间一时沉寂。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打开,林吾诚拎着保温桶,在漫天的晨光中走了进来。刹那间有种耀人眼目又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几眼的感觉,秦世友和秦澜不由得回头,齐齐把视线投向林吾诚。
  林吾诚却是目不斜视,目光从开门的那一刻就锁定在吴文宇身上,径直走到病床边,从容不迫地揭开保温桶的盖子。
  “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不多睡会儿,还不到九点呢!”
  “一大早就有两只苍蝇在旁边嗡个不停,谁还睡得着。”
  瞅了一眼保温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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