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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漓心中其实还是抱着要让阿波跟自己走的想法的,让阿波进入艾米,用阿波来翻盘!
可是,云漓失望了,她的想法注定没有法子实现了!
她只想着退而求其次,能够买下阿波的设计,让自己东山再起,拉住阿波,再一步步把他带入艾米!
阿波思忖了一下,说:“云小姐,我需要三天时间。”
“三天!”云漓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三天!十种设计!他那么有把握?或者说,他心中已经有了构思?
“三天。”阿波肯定地回答。他知道自己只能利用早上顾客不多的时间、晚上关店后的时间来完成,所以他要求三天。他却不知道,云漓的“三天”更多的是震惊,阿波却以为是询问!
老天,自己挖到一块宝了!云漓毫不掩饰自己的狂喜!她连声说:“谢谢!谢谢你,阿波!”
阿波并不喜欢云漓跟自己那么亲近地说话,他走离几步,对傅大哥说:“傅大哥,麻烦你。”阿波对云漓颔首致意,就走到餐厅去了。
傅大哥心神领会,直接对云漓说:“云小姐,如果没有其他吩咐,请三天后再来。”
云漓很想留下来看阿波怎样设计,可是,显然眼前这两位男人不欢迎自己留下。她只能一脸遗憾地告辞。
云漓刚刚走出去,阿庆就回来了。
傅大哥和阿波没有再就这件事多说什么,两人吃过早餐,阿波直接从店里购买了洗干净的贝壳,就开始加工起来。
阿庆好奇地看着阿波工作,一边兴高采烈地把自己到陆上的见闻说给阿波听。
阿波一边埋头加工自己手中的贝壳,一边听阿庆说话,偶尔还评论一两句。
傅大哥也在旁边跟阿庆聊天,加上自己的见解。
三人相处融洽,其乐融融。
这天晚上,是娜迦的生日,岛上的习俗是,岛上的很多居民会聚在一起,到沙滩上为娜迦举行篝火晚会。
当然,岛上的居民也不会拒绝那些游客参加。而游客也总是兴致很高地参加居民举办的各种活动。
晚上,傅大哥对阿波说:“阿波,你去看看吧,总是呆在店里不跟他们一起活动也不行。”傅大哥知道为什么阿波不大喜欢参加这样的活动,实在是阿波有些吓怕了!
阿波刚来不久,第一次参加活动,结果,有不少岛上工作的姑娘趁着这个机会,向阿波示爱!那大胆热情的作风,让阿波差点掉头就跑!
而那些游客也很热情,加入了这场示爱活动中!
那一次傅大哥也参加了,也幸亏他参加了!是他看着阿波脸色尴尬难看,觉得阿波可能不喜欢这些人的火爆热情,阻止了那些女孩子,这才让阿波没有当场发飙。
过后,阿波就不喜欢再参加这样的活动了。
而阿波不喜欢别人太过热情地接近他,这样的事实也让岛上的人不敢再越雷池一步。
阿波苦笑着说:“傅大哥,饶了我吧,实在消受不起。”
阿波的表情让傅大哥哈哈笑起来,傅大哥说:“阿波,你不知道,岛上的姑娘们都很伤心啊,阿波王子连正眼都不愿意看她们一眼,让她们光远远地看着,不能接近你啊。”
阿波没有说话。
傅大哥忽然好奇地问:“阿波,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阿波的神情变得有些迷惘,有些哀伤。余可心,算不算?以后,还会见面吗?她是不是还等着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傅大哥明白了,阿波原来已经心有所属!可是,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看到阿波联系谁啊?如果真的那样喜欢,那样中意,为什么没有见到那位姑娘?
傅大哥直接以为,阿波是因为为情所困,才到这里来“隐居”的。
傅大哥同情地说:“阿波,想开些,要忘记一份感情,最好的办法就是开展一份新的感情。”
阿波看着傅大哥,淡淡地说:“谢谢傅大哥,但是,我不需要。”是真的不需要。如果余可心还等着自己,那么,自己就会努力爱上余可心,一辈子就会认定她。如果余可心没有等着自己,那么,自己就不需要再去做什么努力,也许,等到自己彻底忘记那些伤害,有一天会真的爱上谁。这些事情现在自己都说不准,所以,只能随缘。
傅大哥看阿波这样坚决,也不再强求。
阿波没有去,傅大哥也就留下来,陪着阿波。
阿波做着这些项链,傅大哥好奇地看着他忙,时不时地,还给阿波打磨那些贝壳。
傅大哥不经意地问:“阿波,你以前学过美术?”不能怪傅大哥有这样的疑问,实在是阿波做出来的项链真的很好看!再说,傅大哥觉得,这样的问话很平常,所以,他就这样随意地问出来了。
可是,傅大哥完全没有想到,阿波的手骤然间有些发抖,他的回答也非常快:“不!没有!”
他为什么这么急着否定?而且,声音还发紧?
傅大哥忽然觉得奇怪,虽然阿波迅速地平静自己的情绪,但是,他的失态却留在傅大哥心中。
“阿波,我是觉得你很有这方面的潜力,真的,云漓说的应该不错,你应该走这条路。”傅大哥赶紧转开话题。
阿波很干脆地放下自己手中的贝壳,然后,站起来,说:“傅大哥,你喝水吗?”
“好,谢谢。”傅大哥凝视着阿波的背影,这个十几岁的孩子,身上有着很多秘密。可是,他真的很单纯!很干净!傅大哥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相信阿波就算有什么事,那也是被人害的!唉,这样的一个孩子,也被逼着隐居在这里,真的是可怜!
阿波站在厨房里,闭着眼睛。很多次,他都想要画画,可是,他都不敢画画!
曾经,画画就像是他生命必需品,每一次伤心快乐,他都用自己的手中的画笔,表达自己的情绪。
可是,为了隐瞒自己的身份,他什么都不敢!
阿波的心在颤抖。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重新拿起画笔。
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可以真正地走出墨睿和墨夕的阴影。
傅大哥等了一会儿,都不见阿波走出来。于是,他带着一丝疑惑走进来,看见阿波站在那里,月光洒下来,照在他的脸上,他闭着眼睛,仿佛在接受月光的沐浴。
傅大哥仿佛看到了一位仙子!
他不动,不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心中没有一丝绮念,有的仅仅是对美的欣赏。
阿波很美。
他的美,超凡脱俗。
他的美,干净纯洁。
傅大哥悄悄地退了出去。
阿波终于意识到,自己身处哪里。
他张开眼睛,开始倒水,端出来。
傅大哥没有说话,接过来,轻轻地喝了一口。
阿波也静静地喝水。
很安静。
阿波忽然抬起头,望着外边,月光下明亮的沙滩,波光粼粼的海面。他轻声开口:“我是一个孤儿,被收养。”
傅大哥知道,阿波也许被什么触动了自己的心,想要倾诉些什么了。
“收养我的人家很有钱。后来,——我离开了。”阿波忽然发现,自己的经历就这么简单!如果抛开所有的恩怨情仇,就这么一句话,就可以概括跟墨睿和墨夕之间的事情。
他的嘴角轻轻地往上弯起一点点。
可是,就这么一点点,就已经让傅大哥心惊胆战!太美!美得让看见的人只想要收藏着!再也不让外人看见!
“不要笑!阿波!不要笑!”傅大哥明白了,为什么阿波从来不笑!
阿波的笑凝固,收起。
他的脸微微地垂下来。
傅大哥心中涌起一个怪异的念头,然后,他拼命地甩开这个念头。他同情地望向阿波,也许,自己想的事实跟阿波实际上遭遇的事情,应该差不离。
阿波再抬起头的时候,已经平静下来,脸上也恢复了以往那幅样子,没有笑。
他继续加工着项链。
傅大哥却对阿波说:“阿波,我出去走走。”
阿波点头。
傅大哥很快地离开。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阿波的心中苦涩。
阿波加工项链到很晚,因为,他没有一点睡意。
直到他困了,才回到房间睡觉。
第二天清晨,阿波是被一阵嘈杂的声音给吵醒的!
他揉揉眼睛,走了出来。
却看见阿庆被人绑着!阿庆正拼命地挣扎,想要挣脱来。
可是,另外几人却用绳索绑着阿庆,绑得很紧,衣冠不整,扣子都被扯烂了几颗,脸被揍得红肿起来,连嘴巴都塞着东西!
远远的地方,还有几个女人,正围着一个女孩子,说着什么。
阿波脸色一凝,走上前来,问那几个绑着阿庆的男人:“发生了什么事?”
那几个男人脸上是极端气愤的!眼中闪着的光也好像是要把阿庆给杀死泄愤!
但是,他们看见阿波,脸色却有些缓和下来,为首的一个对阿波说:“阿波,这个禽*兽!竟然对天真的卡佳下手!”
阿波认识这个男人,正是卡佳的大哥。卡佳的大哥阿森不是跟阿庆关系很好的吗?
阿波不明白了,阿庆对卡佳做了什么事,为什么阿森竟然会说对卡佳下手?
“阿森大哥,阿庆到底做了什么事?这其中会不会有误会?”阿波依然维持着斯文有礼的态度询问着。
阿森更加生气了!他挥舞着手对阿波说:“什么误会!他明明已经跟卡佳——跟卡佳——”阿森说出来了。
阿波仿佛明白了什么,难道说阿庆对卡佳做了那件事?这个岛上的居民非常淳朴,虽然也有青年男女的性的行为,但是,并不滥交。
阿波望向卡佳那个方向,看卡佳好像在哭泣,阿波的心难受起来了——以前曾经的经历让他觉得很不舒服,卡佳——卡佳——
阿波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起来。
他望向阿庆的眼神充满了厌恶与鄙视。
这个时候,傅大哥回来了。他看见眼前这一幕,快步走过来,问:“怎么了?为什么绑着阿庆?阿森,你在搞什么鬼?”
阿森愤愤不平地对着阿庆唾弃了一口,说:“傅大哥,这个禽*兽!竟然对卡佳做出那样的事!”
傅大哥走到阿庆面前,伸手扯掉阿庆口中塞着的布,问:“阿庆,你说,是不是真的?”
阿庆两眼通红,尽是血丝。他的嗓子嘶哑,青筋暴涨,他望着卡佳,声嘶力竭地叫起来:“卡佳!我爱你!我是爱你的啊!”
阿森气愤地堵上阿庆的嘴巴。
然后,他转头对傅大哥说:“傅大哥,你看这个禽*兽!竟然还敢说出这样的话!”
傅大哥安抚阿森说:“阿森!你冷静下来!”
“我怎么冷静?我没有办法冷静!”阿森挥舞着自己的拳头嚷嚷。
傅大哥对阿森说:“你跟我进来!我想跟你谈谈!”
阿森想说什么,但是,在接触到傅大哥的坚定眼神后,他还是闭上嘴巴,跟在傅大哥身后走了进去。
外边的人都在等着。没有人开口说话,只有那边隐隐传来卡佳的哭泣声音。
阿波不想看阿庆,他觉得自己的心口一阵一阵地犯恶心。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一个看管着阿庆的小伙子对阿波说:“阿波,你脸色不好,进去休息吧。”
阿波点点头,走进去了。
他喝了水,还是不舒服,自己伏在桌子上休息。
不久之后,阿森出来,把阿庆推进去了。
阿波听见声音,抬起头来,看了一下,又继续伏下来休息。
后来,好像阿森走了出来,把卡佳也带进来了。
再后来,阿庆走了出来。好像还带着一个包裹。
阿波也只是抬起头看了一下,就没有理会阿庆了。
阿庆停在阿波面前,好像要跟阿波说什么,可是,他终于没有说话,转身离开了。
阿波一直没有再抬头,直到傅大哥停在面前,对阿波说:“阿波,怎么了?”
阿波勉强抬起头,说:“傅大哥,我有些不舒服。”
傅大哥看着阿波,没有说话。
阿波恍然觉得,傅大哥的眼神好锐利!就好像能够穿透自己的伪装,看到自己的心灵!
阿波抿住自己的唇,一言不发地回视傅大哥。
傅大哥终于开口了:“你看不起阿庆做的这件事?”
阿波毫不讳言地点头说:“是。”
傅大哥的眉头皱了起来,说:“你知道这件事是怎么发生的?”
阿波摇头。
傅大哥说:“阿庆和卡佳去参加娜迦的生日篝火晚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