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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损失。”
“……这我也是知道。”萧亦恒顿了顿,“我现在需要的并不是推翻林洛天,而是制造一些事端,让他能离开这里,回到国内去处理事情,然后我这里才好安排并实行营救的计划。”
“……恩,我现在和林家收购的‘星迹’演艺公司正在计划一个合作案,而‘鸣宇’公司也是其主要的投资方之一。但是现在国家严打,林家的一些暗地里的生意的的确确是遇到了一些小麻烦,也造成了一些合作案实行的拖延,这件事情引起了公司董事们的不满,但是如果撤资的话,要赔偿一笔不小的补充金,所以董事们也迟迟没有做出抉择。”
“如果只是要钱的话,那事情并不难办。”萧亦恒说道。
“怎么说?”
“我手上有一笔不小的流动资金……恩,不是公司的资金,是以前我在美国留学的时候和同学一起赚到的,后来有一段时间我和父亲决裂,被驱逐出了‘鸣宇’公司的董事会,失去了经济来源,所以我从朋友那里取回了那笔属于我的资金,在暗地里发展事业,虽然中间经历了很多的波折,但是最后还是取得了很大的成绩,赚到了不少的钱。”萧亦恒轻描淡写地说着那件事情。那段时间,是他和顾安瑾相依为命的日子,虽然中间充满了艰苦,但是却也是一段最美好甜蜜的的时光,“我可以把那笔钱拿出来,弥补那笔补偿金,这样的话,那些老家伙们也不会在犹豫了。”
“恩,这的确是一个好办法。”萧之炎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的弟弟,被他庇护许久的弟弟,已经变成了一棵可以遮挡风雨的苍天大树了。
接下来两人又随便谈了些话,一直聊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才把电话挂上。
躺在床上,萧亦恒有些失眠。
身在异国他想,处于敌人阵营的他,心里感到了几分莫名的温暖。是啊,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他的身边有这么多人在帮助他,他多年的好友,他稳重的兄长。
正是因为你们的支持,我才能这么不顾一切地去做我想做的事情。
萧亦恒在黑暗中默默地说道。
chapter 19(2
(2)
就在林洛天乘私人飞机回国的那天夜里,萧亦恒终于鼓起勇气,踏入了顾安瑾的病房内。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月亮的光从窗口洒进来,落下一地的清辉。
躺在床上的人还在沉睡之中,表情宁静而祥和。此刻的顾安瑾就像是在睡梦中的孩子,没有烦恼,没有忧愁,安静得让人怜惜。
萧亦恒的脚步放得很轻,似乎是不想吵醒沉睡中的人,他走过去,坐在了顾安瑾的床边。
他在黑暗中静静地凝视着他所爱之人的容颜,眼神柔和而眷恋。
在这段守护他的日子里,他每次距离他不过五米的距离——那是病房的门口和床边的距离,
只是,无论如何,他也迈不出那几步去。每一天的夜里,他总是如同隔离着天上与地下的距离,遥遥地看着他。看着那个人在梦中沉沉睡去,不受到一丝一毫的打扰。
而此时此刻,他离他这么近,伸手就能碰到他的面容,萧亦恒伸出手轻轻地拨开他额前微长的刘海,俯下身去,轻轻吻了一下他的额头,那么轻柔的吻,仿佛多了一分的力气,就会把床上的人弄伤。
回忆像洪水一般席卷而来,那个叫顾安瑾的男子的身影一次次地在他的脑海中闪现,那么清晰,那么鲜明。
在昏暗“夜魅”酒吧角落里,那个穿着洗的发白的衬衫打扮普通的学生模样的他,坐在角落里专注地弹着钢琴,舒缓而灵动的音乐从他的指尖静静地流淌;在巨大的电影屏幕,那个银色长发绿色眸子的少年在飘不尽的雪的银色世界中缓慢而行;在深夜的海边城市,那个在他身下的男子面色潮红,眼睛中沾染了迷茫水汽的动人姿态……每一个画面都如此生动地在他的脑海中闪现,就像是一部古老、闪烁的电影,每一副画面都包含了与他最美好的回忆。
每次回想起那些事情的时候,萧亦恒总是心情复杂的——甜蜜的回忆的背后,是让人心伤的背叛和惩罚。
“瑾……”他的口中轻轻地喊出了他的名字,眼眶中竟然噙着眼泪。
晶莹的泪珠顺着他的脸颊流了下来,落在了躺在床上人的脸上。
脸上一阵冰凉,顾安瑾只觉得他的耳边有一个温柔而又熟悉的声音。
是梦吗?那么悲伤的声音,真实得又不像是梦境。
是谁?是谁在喊他?顾安瑾用力地挣扎着,试图中沉睡中醒来。他的睫毛颤动如同展翅欲飞的蝴蝶,手指也动了一动。
终于,眼睛睁开,顾安瑾看到的是一个面容陌生,气质却特别熟悉的男子。
顾安瑾与他安静地对视着,眼睛中有几分迷茫的神色。
萧亦恒一阵狂喜,刚想要喊出他的名字的时候,却在看到那双淡漠眸子的时候,要喊出的话卡在了嗓子眼。那双眼睛中没有任何情绪的波澜,纯净得融不进一点杂质,就像是一个刚刚诞生的婴孩,用好奇而迷茫看着这个陌生的世界。
曾经与他朝夕相处的恋人已经认不出自己了吗?那些回忆也终究成为他一个人的回忆了吗?萧亦恒目光呆滞地看着眼前的人,身体有些颤抖起来。
萧亦恒捂住自己的眼睛,肩膀颤抖得厉害,他哭泣得像个孩子。
为什么我不来早一步,为什么我不在他受到伤害之前就来到他的身边,把他带离林洛天的世界,那么,所有加在他的伤痕就不复存在。
低声啜泣的声音在黑暗中悄然响起,被晚来的夜风吹来,仿佛带到了很遥远的地方去。
黑暗之中,那双祖母绿的眼睛中终于有了一丝情绪的波动。
一声悄无声息叹息之后,一只手缓缓地伸了过来,抚上了萧亦恒的脸,轻柔得像是安慰的姿态。
萧亦恒抬起头来,惊讶地看着与自己相对的那个人。
祖母色的眸子中不再有迷茫的神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和悲凉,隐约带着几分沧桑的气息,顾安瑾抚摸着萧亦恒的脸,用最温柔地的语气说出最残酷的话语:“亦恒,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回不去了吗?
萧亦恒抬头看着他,脸上是难以相信的表情。
直到很多年后,当萧亦恒回想起这一幕的时候,回想起顾安瑾用那样的语气说出那样的话的时候,心里还是如同针刺一般疼得喘不过气来。
萧亦恒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最终什么话也没有说出。他只是伸出手来握住顾安瑾的手,十指相扣,手心里感觉到的是对放熟悉的气息。
萧亦恒抬起头,注视着顾安瑾的眼睛,用宣誓那般的话语,郑重地对他说道:“我不管我们能不能回去,但是我现在想做的只是把你带离这里,只要离开了这里只后,无论最后你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我都会会尊重你的决定。”
萧亦恒的目光太过于坚定,坚定地让人拒绝不了,顾安瑾看着他,沉默地点了点头。
……
只是,沉浸在复杂情绪的两人都没有注意到,一个高大的身影隐藏在了病房门的背后,黑色的眸子之中是一分深沉的神色。
那个身影默默地转过身去,脚步无声,人影消失在了走廊茫茫的尽头。仿佛那里从来就没有出现过那个人一眼。
夜,最终归于原本的沉寂。
chapter 20(1
与顾安瑾相见后的第三天夜里,萧亦恒正式决定开始实行他的“逃亡计划”。
他不敢在拖下去了,仿佛多在这里多呆一天,他带着顾安瑾逃走的可能性就要少上一分。
那天夜里,夜深人静,夜色如往常一般深沉。
医院里,黑暗的世界中安静得连一颗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声音。
凌晨两三点的时候,护士和医生都已经进入了疲惫的沉睡阶段,而医院楼底下的保镖刚好进入一整夜之中最困倦的时候,这也是防卫最松懈的时候。
萧亦恒知道要正面通过医院楼底下的那群保镖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而来医院里的专用巡警每一个小时会来病房里巡视一次,也就是说他们逃离的时候,最多只有一个小时,就会被来巡查的人发现不见踪影。
一个小时,只有短短的六十分钟,三千六百秒。而他要在这短短的一段时间里,带着顾安瑾逃离这里。可谓争分夺秒,一分钟也要抓紧!
萧亦恒从病房门口走了进来,然后小心地把门锁上,他走到了床边,压低声音对着顾安瑾说:“瑾,你先把这套衣服换上。”
顾安瑾点了点头,把萧亦恒事先准备好的一套警卫服给顾安瑾换上。在顾安瑾换衣服的时候,萧亦恒的眼睛透过窗户看着医院的楼底下,用警戒一把的眼神看着楼底下两个尽职守卫的黑衣的保镖。
如果要从这里逃离出去,首先得解决的就是那两个人。
没过多久,顾安瑾换好了警卫服和萧亦恒一起下了楼去,由萧亦恒先出去了两个寒暄,而顾安瑾则先躲在角落里观察四周的情况。
“萧哥,你怎么就出来了?”两个保镖见到萧亦恒有些慌张地出来,于是不解地问了他一句。
“刚才我从窗口看见了一个人影,担心除什么差错,于是就出来看看。”萧亦恒看向四周,询问,“你们在这守着,难道就没有看见什么人吗?”
“哪又什么人呀?兴许是你看花眼了吧!”其中一个打哈哈地说道。
“对啊,这里连只苍蝇也没有,哪来的什么人影呀?”另一个也符合了一句。
“难道真的是我看花眼了?”萧亦恒摸着下巴,一脸疑惑的神色,突然他的目光看向了远方,眼睛中闪过亮光,他惊讶地伸手指向一个地方,“看,那里有个人,就在那边,你们快看!”两个保镖下意识地朝萧亦恒指的方向看去,就在他们两个人转头的瞬间,萧亦恒两记快速而狠辣的手刀,把两人打晕在了地上。
“瑾,好了,出来吧!”萧亦恒回头对着躲在暗处的顾安瑾微微一笑。
两人跨过两个保镖,顺着这里茂密的树林向着别院的外围走去。
夜晚的树林深处,夜风拂面,树枝摇摆,虫子鸣叫。
两人顺着一条羊肠小路走着,一切都很顺利,一路上上也基本上没有遇到什么阻碍。最多偶尔遇到几个保镖从不远处经过,然后他们便躲在暗处,等着人经过去,便继续向着目的地。虽然每一次遇到人的时候都是心脏紧张得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但是总算没有被人发现。
“亦恒,我记得这里的防守不应该怎么松懈的,为什么我们一路上都很少遇到守夜的保镖?”走在路上,顾安瑾轻声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在完美的防守也有漏洞,这是我在观察了这个别院半个多月,找到的防守最松懈的一条道路。”萧亦恒解释说,“不过虽然这条路安全,但是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什么弱点?”
“路线过于曲折,耽误时间,现在我们已经走了将近四十分钟了,可是只大概走了路程的三分之二,估计我们还走不到出口,那些人就会知道你逃走的消息吧!”萧亦恒说道此处,突然回头问了顾安瑾一句,“瑾,你的身体在支撑得住吗?”
“恩,还好。”顾安瑾勉强点了点头,身体上已经有了几分疲惫,但是他还是咬着牙支撑着。这一次如果还逃不出,那他面临的就是真正的地狱。而且不仅如此,他甚至还会连累到来救他的萧亦恒。
两人穿过了曾经囚禁顾安瑾的西苑,来到了一道破旧的墙壁前。
“喵,喵——”黑夜之中,一声声猫叫的声音传了过来,只当作是普通的野猫在叫,并没有多在意。黑暗之中,他们都没有察觉到,一个人影悄无声息地跟在了他们的身后。
顾安瑾和萧亦恒通过了那道小门,来到了一个已经废弃了的院子里。
穿过疯长得很高的杂草丛,两人的视线中出现了一幢两层楼高的小别墅,二楼的阳台上,白色的钢琴静立在那里,不曾移动位置。
“我曾经来过这里。”顾安瑾突然开口说。就是这里,他发现了林洛天惊人的秘密。
“恩,既然你来过这里,也应该发现这里几乎没有人防守,是逃出别院最好的出口。”萧亦恒随口说。
“你是怎么发现这里的?”顾安瑾知道这不是一个容易发现的地方,因为人们到这里的时候,总是会被那堵高高的城墙遮蔽视线,不会发现墙的背后有一个全新的天地。
“恩,这里的确是挺隐秘的。我发现这里也纯属意外。”萧亦恒絮叨说,“那天我偶然路过这里,发现一个抱着猫的金发少年从这里过去,我于是跟踪他过去,不过跟了短短一段距离,就发现那人消失了,眼前出现的便是刚才的那堵墙壁,后来我就悻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