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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子上的折磨整整持续了一晚上,每次他想要昏睡过去的时候,疼痛总是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的精神无比的清醒。
……
又一次来到了白森森的医院之中。
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床单。刺鼻的药水和酒精的味道充斥在空气之中,让人感到些许不舒服。
惨不忍睹的身体,持续几日的高烧不退,让他在半梦半醒中挣扎着,醒来的时候,是身体的疼痛;昏睡的时候,是噩梦的连连。
他醒的时候,拒绝饮食,结果被强迫灌下流质的食物,让他的肠胃翻滚,甚至有几次当场就把吃进去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一直干呕着,似乎要把胃里的酸水全部吐出来。昏迷的时候,只能依靠营养液维持身体的能量,让他的身体也消瘦了下去。
行尸走肉般的身体,让他的心也渐渐地死去,他的世界成了一片没有彩色的灰白色。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那才是他被囚禁噩梦生活的开始。
chapter 16(2)
(2)
阳光明媚,天晴气爽。
天蓝色的天空中蓝得深邃,几丝羽毛般的云丝飘荡着,懒懒地停留在遥远的天边,有几分天清云淡的味道。
透过医院的窗子,正对面是一片绿色的树林,茂密的树木枝干交错着,树枝上不时停留着几只休憩的飞鸟,清脆的鸟鸣声犹如奏响了一支明快的乐曲。
这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尽量气温已经有些下降,预示着秋天到来的迹象,但是末夏的脚步却在这里恋恋地不肯离去。
医院门口的走廊上,一个穿着白色工作服的护士端着药水呆呆地站在了门口,她的中文名字叫做苏,是中法混血,蓝眼睛黑头发,年龄还不满二十岁,样貌生得灵秀动人,性格却有几分内向和腼腆。她是近些日子才来到这里工作的,她做事认真负责,细心体贴,于是被她的老板委托了一份说是很重要的工作。
送药、照顾病人,这对于她来说并不是十分困难的事情。她本身温和的微笑也会让她所照顾的病人感到温暖。
此时的她却呆立在了门口,她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房间的透明窗子,只是,她现在看的却不是窗外的风景,而是坐在床边侧身望着窗口外边风景的人。
从窗口射进来的几缕阳光照在他的脸色,让原本病态般苍白的脸色有了几分光彩,白色的病服披在身上,有几分孱弱而消瘦之感,下巴微尖,更显得一双眸子明亮似绿色的宝石。只是,那双眼睛虽然漂亮得夺目,但是目光中却平静异常,似乎没有任何的情绪。
直到那个男子的视线从窗子外移了过来,停留在了她的身上,苏在反应过来,脸上有些微红的不自然的颜色,她低着头把药送了进去。
那个男子在她的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很自然地把她手中的药水接了过来,很自然地喝了下去。药水苦涩,但是在他喝药的过程中,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仿佛他喝下的不是苦口的药水,而是甘甜的泉水。
“你刚才在看什么呢?”苏很好奇地问,“外面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没什么。”顾安瑾把药水喝完了,然后把碗放在了旁边的小桌子上。
“恩,外面的风景挺好的,如果你想出去的话,我带你出去晒晒太阳吧。”苏一口气把那些话说出口的时候,她知道说这些话似乎有些突兀,只是,那个人的皮肤白得有些不正常,她觉得那是缺乏阳光照射的缘故。
顾安瑾看了她一眼,轻声说了一句:“好。”
苏的心里涌出了几分兴奋,她微笑着说了一句:“我去推轮椅过来。”
说完,她便快步离开了病房。
没过几分钟,苏便推着轮椅过来了。
出了病房,顾安瑾被苏推出了冰冷的医院。
清晨的阳光带着几分暖意,不似正午的烈日灼灼,金色的却不刺眼的光线笼罩在身上,仿佛让人的整个身体都舒畅了起来。
顾安瑾觉得自己就像是从阴冷的地下又重新回到了温暖的人间,沐浴着阳光,让他觉得自己枯萎的身命又重新恢复的生机。
空气清新,道路两边可以闻到清新的泥土的气息,携带着大自然独特的味道。
一路上,两人并没有说些什么,只是静静地聆听着小鸟清脆的叫声,欣赏着路边站着几分晨露的野花。
大约一两个小时之后,苏推着顾安瑾向回走,回来的路上,沉默了许久的苏有些好奇地问了顾安瑾一句:“恩,其实我向问你,你是中国人吗?”
“我父亲是中国人,所以我有一半的中国血统。”顾安瑾淡淡地回答她说。
“啊,我爸爸也是中国人,我的母亲是法国人,中国也算是我的第二个祖国吧!”苏的声音中隐约有几分的兴奋,她又试探地问了一句,“那你母亲呢?”
“她是意大利人。”
“恩,我很喜欢意大利这个国家,那个神秘的艺术国度,地中海的蔚蓝深邃、威尼斯的水上世界、艺术的辉煌灿烂,任何一个东西都让我向往。”苏的声音中带上了几分的兴奋。
“恩,它的确是个美丽而又值得人骄傲的地方。”顾安瑾静静地听着苏的喃喃细语,嘴角浮起了淡淡的微笑。
只是几句平淡的交谈,只是,两人的脸上都是柔和的表情,在晨曦之下,他们的脸上都镀上了金色的光,让一切变得和谐美好似一副图画。
医院的房间里,就在刚才顾安瑾躺着的那张床上,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身体僵硬地站在那里,他的刀刻般的脸上是一片骇人的深沉和阴冷,他的眼睛随着楼下的两人而移动,目光一点一点冷了下去。
“以后有时间你一定要带我去意大利,到时候你可以给我作向导吗?”
看着眼前的女子中一片期待的目光,顾安瑾明明知道他根本帮不了她的忙,但是还是敷衍似地应了一声。
“回来了?”顾安瑾和苏刚走到了病房门口的时候,一个低沉得没有任何温度的声音便从里面传了出来。
顾安瑾抬头看了一眼林洛天,那种目光冰冷,就像是在看一个不相识的陌生人。
“林老板……你怎么来了?”苏被林洛天身上阴沉似暴风雨来临前兆的气场吓了一跳,有些不明其然地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
“刚才你们还不是有说有笑的吗?现在怎么又不说话了?”林洛天冷嘲热讽地说了一句。
顾安瑾的声音中带上了一分冷漠:“林洛天,我不是你的玩偶。”
“你别忘记你是属于谁的!”林洛天有些心烦意乱地打断了他的话。
顾安瑾并没有说话,他只是随意看了林洛天一眼,眼神中分明是否认和反抗。
两人的视线相对,一个暴怒,一个冷漠,仿佛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林老板,我想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只是带顾先生出去晒晒太阳……”苏试图用解释来打破两人可怕的沉默
“你可以走了。”林洛天扫了一眼苏,下了逐客令。
“可是……”苏显然还有些犹豫。
“没听明白我的意思吗?”林洛天冷冷地看了一眼苏,“以后你不要在出现在我的面前了。”
那道目光冷得让苏身体一颤,她不敢想象如果违背那个人的意识她会经历什么,她咬了一下嘴唇,马上离开了那间房间。
chapter 16(3)
(3)
林洛天惩罚他的方式永远只有一个——狠狠占有他的身体。顾安瑾沉默地承受着,嘴唇咬破了出血,只是眼神中却还是倔强而高傲,不肯屈服的目光。
只是,令顾安瑾没有想到的是,他所受到的惩罚才是刚刚开始。
顾安瑾被从医院带回了小屋子里,只是,此刻的他这次是真正的失去了自由,阴暗的房间里没有半点阳光到过的痕迹,连唯一一扇与外面世界相联系的窗子也被死死地封了起来。这里完全成为了一个黑暗的世界。
黑色的屋子,隔离了与外界一切的联系,没有阳光,没有雨露,没有与外界的交流,除了门口偶尔保镖走动的脚步声以外,没有其他多余的声音。
这是一个可以说是完全封闭的空间,除了黑暗,还是黑暗。有人曾经做过实验,把一个人关闭在黑暗的隔离一切的房间里,是一种对人精神上的折磨,这种折磨如果持续的时间长了,足以让人陷入精神崩溃和疯狂之中。
发疯吗?把我囚禁起来的人才是疯子吧。他以爱的名义对自己做这些事情,简直是一个最大的笑话。顾安瑾看着手上的金属链子,冷冷一笑,只是笑容中却有几分苦涩。
他的手脚被锁链栓在了床边的柱子上,栓着他的链子大概有一米长,他能活动的地方也只局限在床边一平米的地方。
只是,此刻的他却躺在了床上,动弹不得,腿上用白布缠了起来,隐约还可以看见几分血迹。腿上传来一阵疼痛,让他的身体陷入短暂的痉挛之中。
脑海中隐隐传来那个男人几天前对他说的话。
“你不是想要离开我吗?那么我毁了你离开我的羽翼,你就再也离不开了。”那个男人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凶狠,他手里的木棍打在他的腿上,一下又一下,甚至见了血。
他是想废了他的腿,把他永远地锁在自己的身边。
骨头快要断了,身体快要被毁掉,他咬着牙承受着,却还是忍不着喊叫出了声音,凄厉得让外面的见惯了血雨腥风的保镖也忍不住皱了眉头。
“哈哈,我最终还是舍不得把你毁了呀!”林洛天把沾上血迹的棍棒丢到了一边,“看到你的眼泪,我就心软了。”他凄厉地笑着,然后亲吻着顾安瑾的眼睛。他的吻轻得像是羽毛,温柔得像是恋人的缠绵眷恋。
我流泪了吗?顾安瑾的精神有些恍惚,他仿佛已经失去了意识,连眼眶里不断溢出泪水也察觉不到。唯一能感觉到的,只有胸口的衣服一片湿意。
……
接连不断地被占有,那个男人的施暴让他的身体残破得像是风中飘零的落叶,仿佛随时都会逝去一般。
傲骨吗?他已经被磨得剩下得不多了,但是,最后的那一份始终消失不了。他不肯妥协,也不愿意服从那一个人。
因此,林洛天的惩罚也更加变本加厉。
顾安瑾伸出自己的手,骨节突出,手指修长,皮肤白得仿佛多年见不到一点阳光,手背上青色的经络突起。他突然想起他刚刚进入演艺圈的时候,那部使他成名的电影——《意大利的玫瑰》。电影中有一幕,他在片中所扮演的尹因为女主角Rose的离去,绝望自杀。经历了太多变故的他,从来没有想到过,他会想要舍弃自己的生命。
只是,现在的他,处于黑暗中世界中的他,脑海中想的却是怎么结束自己的生命。
他伸出手来,看着手腕上青紫的血管,他的脉搏还在有规律地跳动着,一下又一下,把另一只手的手指放在上面的时候,还能感觉到它的律动。
顾安瑾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手腕,眼睛空洞得像是失去了灵魂的玩偶。
用利器割开手腕会疼吗?肯定会吧,人的皮肤有了一点小小的伤口,也会让人疼得龇牙咧嘴。不过,那种疼痛他已经不在乎了,短暂的疼痛之后就是彻底的解脱。
伤口要割多深,人才会死去呢?
还有,要用什么利器才能把人体的动脉划开呢?
顾安瑾心里想着,却没有注意到门已经被打开了,一个黑衣的保镖送饭进来了。
“先生,你的饭菜送来了,请你乖乖地吃吧,我们也不想使用强制逼迫你。”保镖劝说道,声音甚至有恳求的意味。这些日子里,顾安瑾所经历的事情,他们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是大概也是知道的,只是,他们的身份限制了他们不能做出多余的事情来,因为他还想要保住自己养家糊口的饭碗——据说上次让顾安瑾逃走的保镖全部被解雇了,而且他原来的同事也被疑心病的林洛天换走了一个又一个,估计过不了过久,他的身边又会出现新的面孔。
顾安瑾随意看了他一眼,眼睛却死死地盯着他手中的那一个碗,黑衣的保镖以为他想通了,便端着饭菜走了进来。
那双修长却苍白的手刚刚接过碗,但是他的手一颤,碗被摔在了地上,破成了碎片。那名保镖连忙心慌意乱地去捡地上的陶瓷碎片。
“你先重新给我一碗吧。”顾安瑾的声音淡淡的,但是充满了真诚和恳请。他似乎是想通了,愿意这样维持着自己的生命。
“好,好,好,我马上就去重心端一碗。”保镖连忙点头,跑到门口,吩咐门口的人送一碗饭进来。就在那名保镖转身的时候,顾安瑾小心地弯下身子去,从地上捡起了一片陶瓷的碎片。
闪着光的碎片藏在了他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