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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着和我商量了见面的地点和时间。。。。。。
“我有安排了。”我拍着老四的肩,“你们玩得高兴点。”
“老三,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兴奋了?哪个MM的电话?”老二不解地问。
我只笑说是个秘密,于是大家都逼问阿唯,我只有冲他使眼色。还好他够聪明没有露馅。
“是平安吧。”阿唯趁其他人都不在身边时问我。
“啊,是。”我的确吃了一惊,不晓得为什么他能听出他的声音。
“他约你?”
我觉得阿唯很奇怪,对我和安的事很关心。
“哦,我们去一个party。”我漫不经心地答。
“他真是你弟弟?”
我看着他觉得无话可说,一时间竟觉得有些怕他,他的眼神很温和,却让我有被看穿的恐惧。
“哈哈,随便开个玩笑。”他故意缓和气氛。
“我以为你真的谈了朋友呢!”他离开时留下了这么一句话,让我疑惑不解。
。。。。。。
安在那家五星级酒店门口等我。我的一身牛仔让我感到与环境不符,可我的担心没多长时间就被抛到九宵云外了。整整一个大厅,站满了时尚青年,劲爆的音乐,妖艳的灯光,尽兴的舞动,还有那个熟悉而深沉的声音从音响里传来,这一切都让我迷惑。我从来没这么真实地感受如此气氛,让人热血,让人癫狂。。。。。。
人群里的我们自由地享受着青春带来的激情:灯光暗的时候,我们会粘合在一起,胸膛,唇齿;灯光亮的时候,我们会适度地分开,手指,甚至眼神,但我们心里都明白,我们是分不开的。。。。。。
那时的每一个人似乎都在释放自己,想把所有的思想,压力一起随着音乐,扭动挥霍出去,包括那个高高在上的DJ,我猜他一定也是找寻机会闭上眼睛,享受片刻的沉醉吧。。。。。。
从人群中脱离时,安吃了一片药。
“你又头疼了?”我问他。
“没事。”
“明天我就带你去看医生。”
“有毛病呀?又不什么大不了的。医生都说是神经性的。”
“那也要彻底查查。”
他拗不过我,笑笑地说“成,服你了,我会去看的。”
那一晚,我带安回了我的宿舍。老四住在了阿唯那里,空出一张床,可我宁愿没有空床,让安和我睡。
老大,老二都睡熟了,我蹑手蹑脚地挤进安的被窝。。。。。。
96年的圣诞节,我吻着我的爱人,拥着我们的小幸福满足地睡了。我们都期待着很多美好,那些童话般的幻象,那些超乎现实的永久,还有那些根本是奢望的认可与祝福。。。。。。
第十五章
97年有很多值得记忆的,有好的也有坏的。好的,可能我和大家想到的都差不多,坏的,除了我再没人能了解。
3月12号,第二个星期三,我还和往常一样给安拨电话,但那头没人听。我感觉一丝不安。长久以来,除了我军训的那两周,几乎每个星期三我们都会通电话,即使是临时有事,也会赶在办事之前给对方一个问候,哪怕只是一句“晚上有事,不能聊天了”。然而象这样还是头一次。我甚至想给我老妈挂个电话,可想来怪怪的,于是放弃了那个念头。
折腾到很晚都睡不着,心里总是惴惴的。
第二天一早我就打电话,没人。直到下午3点我下了课都还没人接。于是,别无选择,我坐了一个半小时的车回家了。
“你怎么回来了?”老妈很惊奇地看着我问。
“哦,我急着用一本书,回来取。”我的胡乱编造没有让我妈困惑,她已经没有年轻时的精力对我的谎话进行分析了。
“我去平安那儿。”推开饭碗我如是说。
“平安还在医院没回来呢!”
“什么?医院?”我几乎是尖叫出来的。
“礼拜一早上上班让车碰了一下,没什么大事。”
“您怎么没告诉我?”
老妈用一种很迷惑的眼神看着我,“有你什么事啊?”
我无言以对,只好问了哪家医院。
穿上外套,抓起书包,我迫不及待地冲下楼。身后听到老妈不满的叨唠“这孩子有病吧!”
赶到宣武医院,已经晚上7点半多了,早已过了探病时间。我央求护士很久,她才很无奈地领我进了病房。
“江南?”安正坐在床上吃苹果,右腿上打着厚厚的石膏。
我当时就说不出话了,呆呆地站在离他床边很远的距离看着他。不满,怜惜,焦急,夹杂着一点见面的喜悦,所有的感情象打翻的调料,什么味都有。
“干嘛你?苦大仇深的,怎么了?”看着他笑笑地这么一说,我一肚子气全化成了一抹微笑……
“我早上起晚了,匆匆忙忙骑车。在一个十字路口变灯时,本来已经快过马路了,突然左腿一阵麻木,车把歪向了一边。正赶上一辆桑塔纳刚启动,直直地撞在了右腿上。” ;
“司机是个新手,搞不清楚状况,见了交警一个劲儿地强调‘我们私了,我们私了。’”
“好在他还是个有良心的人,为了对我负责,让我做全身的检查……”
听着安给我将他的“遇难经历”,象是讲故事一样,觉得他可真象个孩子。在我看来,那司机还是够聪明的,恐怕以后会讹上他,干脆做个全身的检查,一次性与这次事故划清界限。
“其实就只是骨折,打上石膏就能回家了,可医生说等我的检查结果出来了,确定没事再出院。”安象是在安慰我,甚至努力动了动裹着石膏的腿。
“行了,别瞎动了,到时候长成跛子了!”我轻轻地戳他的头。
他拉我的手,让我坐在他床边的椅子上。
“不许有下次了!”我摊开他的手掌轻轻地打了一巴掌。
他笑着缩了一下,装傻地问“什么呀?”
“还问,快把我吓死了。以后要是再有什么事,必须要头一个告诉我,否则……”我恐吓他。
“怎样?”他瞪着眼睛,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
我其实也不知道能拿他怎样,对于自己心爱的人,再轻的惩罚也会让我窒息的。
看着病房里其他两个人熟睡着,我抬起他精致的下巴,在即将吻上他略显苍白的唇时,我发现他闭上了眼睛。。。真的很漂亮,他的睫毛微微地颤动,松松合着的两片嘴唇好象等待我的眷顾一样。。。
忘了自己要做什么,就这么呆呆地盯着他。。。
安猛地睁开眼睛,皱着眉,紧紧抿着嘴唇表示他的不满。
见他又一副孩子样的表情,我不禁笑出了声。
“你耍我!”他生气地推开我的手。
“我爱你。”我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轻低喃。
这是我第一次如此认真地对他说这三个字,似乎是不敢确信,他几乎是用一种惊讶的表情看着我。
“我说我爱你。明白?”我仔细地盯着他的表情。
疑惑——微笑——低头——不好意思地抬头——猛地靠在我胸口 ……
“我发现你有时挺能开玩笑的。”在他的唇离开我的时,他如此对我说,让我没有及时反应出意思来。
第十六章
都说是“苦尽甘来”,是不是真的我不敢说。但我确信的是,幸福背后隐藏着灾难,而且,幸福越是强烈,灾难也来得更为可怕。
星期五,想着安应该出院了,心里一阵高兴。路过他家门口时,我特意留了一个微笑才轻快地继续上楼。
合上门的同时,我看见郭姨正坐在沙发上紧张地擦眼泪,脑子当时就嗡了一下。老妈催促我去看看安,我想她可能不确定我已经去过医院了。
放在平时,可能不用她说我早就奔下楼了,可那时,我更愿意了解究竟是什么让她们以一种严肃的姿势坐着,周围的空气似乎都有了恐怖的气味。
再次合上门,我假装跑下楼,制造出闷响的脚步声,然后蹑手蹑脚地回到门边,紧贴上耳朵。
隔音太好了,要不就是她们的声音太小了,听不到任何讯息,于是我放弃了。怀着不安与惶恐,我敲响了305的门。开门的是郁飞,脸上挂着成熟的笑。
平心在沙发上给安的胳膊上药,那里的擦伤已经消肿了。
我很自然地接过她手上的棉签,小心地给安涂抹,安则与我谈论起姐姐的身孕。
“我还是想要一个外甥女,象思思那样可爱又乖巧的女孩多好啊!”安笑着说。
“我好象听说脾气好的女的一般都生男孩。”我一边帮安把袖子放下一边和他瞎聊。
“你们可别把这个姐姐当圣母,她要是发起脾气来可不得了。”郁飞刷完碗出来和我们闲聊,顺手拍了一下平心的头。那是他们传达爱的方式吧,就象我和安,坐在一起的时候喜欢彼此依靠着对方的肩。
四个人坐在一起,只有平心不怎么说话,而且总时不时地用一种黯然的目光观察着安,对于我们的玩笑,她也很勉强地微笑表示,这完全不是我所熟悉的她,凭直觉可能真的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了。
扶着安回到他的房间,他搂着我的脖子不松手。
“想勒死我呀?”我扶着他挂在我颈上的胳膊。
“亲我一下。”他扬起脸睁大了眼睛等待着。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要求我,让我摸不清他的想法。无论怎样,他这么说了,并等待着我的回应,纵使有再多的疑问,我也只能先藏在心里了。轻轻地吻他的唇,很轻很轻,他就闭上眼睛很平静地享受着我送去的温柔。当我的唇移到他脸颊上时,一种牛奶的清香让我想咬他一口,于是在他的耳垂上留下了我浅浅的牙印。
“啊,好疼。”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被我施暴的耳朵,“虐待狂”。
“你说谁?恩?你个小东西。”我一把将他推倒在床上,伸手咯吱他。他在我的臂弯里笑,直到上气不接下气地向我讨饶,我才重又将他搂在怀里。他温热的身体在我的胸口,呼吸的韵律搅乱了我的心跳。客厅里可以隐约听到谈话声,这让我想知道他们谈话的内容,究竟是什么原因让郭姨在我家哭,让平心以那样一种神情面对安。
怀里的安很安静,我以为他累了,想睡了,于是想要放他躺下。只是轻轻地动了一下手臂,他便更紧地靠在我的胸口,手也更用力地搂住我。我意识到他心里一定有事想和我说。
“我的脑袋里长了个瘤,是不是恶性还没有确定。”他就这么平静地打破了持久的寂静,解开了我心中的疑团,也将我推向了万丈悬崖边。
我不感相信他在说什么,“开什么玩笑,有病呀!”我用力握着他的肩,努力强迫自己相信那只是他开的一个失败的玩笑。
“没有,是真的,我听见我妈和我姐这么说的。”
看着他的眼睛,竟觉得想在做梦,眼前的一切变得不真实。用力攥紧拳头,想证明那确实不真实,可任凭我如何努力,醒不了,那是我意向中的梦,那是真实的残酷现实。
视线模糊一片,安拉我的胳膊示意我别难过。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我疯了,控制不了自己,比揍孙伟时还更冲动,比第一次吻安时还情不自禁,一声高过一声地这么骂着,整个房间都在发颤。我在骂谁?我自己都不知道,只是心里的恨是发泄不完的,任凭安怎样摇晃我的胳膊,停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