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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文眉角一抽一抽。半响,轻咳了一下,“呃……好。”
不知道今天刘纥抽风了还是怎么,对自己也没有那么凶了?沈文摇摇脑袋。刚才还是很凶,不过现在不凶了。就好像是给了你一鞭子,当然要给糖你才会乖乖听话。这样想,他退了出去“那我就回去……”
“不行。”对方斩钉截铁的说“你要看着我做。”
“……”那还不如我自己做。
沈文无奈的摆摆手“好……”
对于他,他是怎么样也发不了脾气的。
天空的浮云,孤高
沈文看着刘纥炒菜,嘴角一阵抽搐。厨房里所有的作料,炊具全部都是新的,显然一次也没有用过,今天刚买的说不定也可以相信。冰箱那么大却空空如也,就连厨房有没有人曾经来过也是一个未知数。这样,更肯定刘纥什么都不会了。
“那个……不麻烦你了,还是我来吧。”不然这辈子都别想吃饭了。
而刘纥只是淡淡的看了沈文一眼,低头“还是我来吧。做饭看上去好像很简单。”
“……”沈文叹气。“好,那我在旁边帮你吧。”
说罢就去找材料。这是刚才回家的时候买的,虽然买了很多,但是也不一定都要吃完。沈文仔细的挑选了一些,剩下的全都放到冰箱里面。“家里也要有点备份的啊。”他这样解释。
刘纥点头,也有些许的茫然。不知道怎么样,所以拿出了旁边新买的锅,想要开始炒菜。
“……起码新的也要洗一下再用啊。”沈文无奈的看这个人,仿佛一点常识都没有,不知道以前是怎么活下去的。
刘纥站在旁边眯起了眼睛,半响,轻咳“还是你做吧,我在旁边看着就好。”
沈文一阵汗颜。
接着就是机械一般的切菜,炒菜。背后刘纥双手交叠,看着自己,半响说话。“沈文我以前是不是见过你。”
“废话,都在一起工作这么久了。”沈文默默地盛出来,解下围裙。
“我不是说今年。”刘纥抬头想了想。“大概是我还在上大学的时候,是不是见过你呢?”
沈文手指僵硬了一下,过了许久才抬头。“没,没见过。”饭菜冒出的热气熏得他脸色嫣红,连眼角都有红色的痕迹。
“可是我看你觉得很眼熟啊。”刘纥扶住沈文的肩膀,说“好像是我在大四的时候,遇到一个中暑的人,不知道是不是你呢。那个人的背影和你好像,都那么瘦弱。”
“……你认错了。”沈文皱眉,才不要让他现在想起来。只要自己有一点回忆就好了。那年夏天只不过是个意外,意外过后,全都是云散烟过,什么痕迹都不会留下来。
“是这样吗。”刘纥说话也有些茫然了。
两人一阵无语,吃完饭,沈文拿起手中的教案,说:“那我就先走了。”
刘纥穿上大衣,紧追在他后面“我也走。一起走吧。”
“……”沈文一个人逃走的心思又没有得逞。
冬天道路上都有了冰,不厚,但是也不薄。刘纥和沈文一前一后的走,没什么话可以说,就干脆沉默了。
沈文悲哀的认为自己提前进入到了老头子阶段,居然一点话都说不出来,偏偏旁边的人巧舌如簧,却也不想和自己说什么话,只能听到脚下咯吱咯吱的声音。
“沈文,你是不是又在写小说?”刘纥突然开口,吓了他一跳。
“诶?是……也出版过很多。”沈文有点慌张地抬头,说。
而刘纥并没有停下来,只是接着向前走。“写那些东西不是很费时间?大概是不务正业之类的。”
“怎么会?”沈文有点惊讶“现在又不是以前,怎么还有封建的残余?我的主业就是把修养提高上去,写下来供别人参考也无非厚道吧。”真的是有点意外。没想到刘纥居然还有抗日时期的主观理念。
“浪费的时间可以做一些有用的事情吧。”刘纥回头看了他一眼“总是写这些东西的话,人都会变得懦弱,想的多了,就会生活在虚幻中,无法自拔。”
“……”居然说是浪费时间?沈文低下头,决定不再辩解。毕竟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看法,事实只不过是人数同意的多少,并没有什么实在的意义。
“我没看过你写的小说,这么说虽然有点偏见。”刘纥轻轻抬起头。“但是……”
但是什么?没有下句。刘纥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要说什么,索性就不说了。
又开始了沉默。
沈文不知道刘纥是不是个沉默的人,只知道他和自己在一起永远没什么话可说。
很想问他究竟对自己哪里不满意,可是没有脸来问。
走路都变成了一种煎熬。明明眼前的人背影那么美,却怎么也抓不住。
等到终于到了学校,沈文才算松了一口气“那我就先走了,你是三楼吧,我在一楼……”
哪知对方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说:“我下午没有课,是陪你来的,算是旁听吧。”
“……”不……不是吧,这样耍自己?沈文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好……”知道自己永远没有胜算,便打算放弃了。
“那个……”刘纥竟有一丝犹豫“沈文你……是不是写一些不好的小说呢……”
“……”沈文嘴角抽搐“没……没有,怎么会……”怎么说自己也算是为人师表,可能做一些丑事来大肆贬低自己吗?不知道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我不是故意的,上次看你的笔记好像涉及到很多关于情的词语……”
对方再次投来一枚炸弹,炸的沈文渣都不剩。
“……都和你说了多少遍了那个是我的日记啊日记,为什么你记得那么清楚……”过目不忘吗这人。
“虽然这么说没错,可是小说不就是你写的吗?那你的日记有什么区别。”
“……”沈文极度无语,和刘纥一起走到了教室,果然看到了不少学生。不敢说沈文的作文课是最受学生喜欢的课,但是确实是沈文所有课程中最受同学欣赏的课。沈文胆子小,性格微微懦弱,所以不是很会说话,讲课多少没人爱听。可是作文课,只要学生交上的作文他便努力地批改,字数比学生写的作文还长,自然弥补了他教课的不足。
在台下,刘纥坐在最后面,敲着桌面想,沈文真的不善于言辞。也许一句话,他要想很久才能才能勉强说出来。所以和自己在一起终是沉默?也许并不是不想和自己搭话,而是怕刘纥等待他说话的时间过于漫长吧。
台上,沈文愣愣的不知道该怎么讲课。照以往,就要念一下例文,然后评价。可是这次沈文谁的作文都没有仔细看,唯独矢岸的作文看得认真。念矢岸的作文?
冷汗就下来了。
矢岸的作文内容是高度赞扬刘纥的……沈文并不知道念完之后如何评价,总不能说:矢岸同学作文写得很好,但是内容不真实,希望下次改进?
想想就觉得不可思议,自己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话……
一瞬间沈文不知道要干什么,沉默中,学生发出了躁动的声音,就感觉害怕了许多。没错,沈文怕学生,就像是自己才是学生一般。
于是磕磕绊绊的念完了矢岸的例文,恍惚看台下,似乎看到刘纥勾起嘴角笑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学生们都发出了赞叹的声音,的确,矢岸的文笔优美,描写细腻,总是能够成优美的意境,仿佛斑斑驳驳的版图都飞逝过来,一闪一闪戳的眼睛都睁不开一般。
全都等待着自己的评价。沈文结结巴巴不知道说什么“那……那个,写的不错……呵呵……”
“……”
“……”
不知道说什么了。学生都不约而同的回头看刘纥,而沈文站在讲台上无语。
刘纥笑了笑,说:“写的很不真实呀,大家一定这么想。”
沈文在心中默默的点头。
“但是沈文教授一定觉得写得很真实。”刘纥接下来的话让沈文差点喷出来,而同学的目光全都看着自己,只好点了点头。
真实个头啊,明明他凶的要命,从来不笑,对自己也恶劣,就连兴趣都要剥夺,还囚禁自己……
等等恶行沈文在心中默默地列举,而只是一瞬,他抽出自己写的作文念给大家。那只是随笔,却十分扣题,听得大家愣住了,而刘纥却若有所思。
那随笔的名字没有起,却多次提及到“岁笙回念录”
那么岁笙回念录究竟是什么呢。
沈文自己说,岁笙岁笙,摘自短歌行我有嘉宾,鼓瑟吹笙。形容来自暮年时的回想,接近暮年,夕阳四散,人影散乱,傍晚之时,月明星稀,朗朗乾坤,回想自己永不消逝的信念,忽觉一切都变得渺小起来。
岁月逼近结束的一段时间,沈文想了很多很多。
刘纥记了很多东西。并不是因为沈文讲课有多好,但是思绪慢慢的流淌了出来,就想要记录下当时的感受。不知道当初沈文听自己讲课有没有这样的感觉。
作文课是两节课连在一起上。
刘纥并没能够听完。他被别人叫了出去。
歉意的回头,却发现沈文还在写板书,犹豫了一下,刘纥还是走了出去。
下午温度并没有上午那么寒冷,反而透着一种温暖的感觉,还有冰融化时滴答滴答发出的水声。刘纥还在想岁笙的故事,旁边却有个人喋喋不休的说着:“这次一定要回美国,老爷已经发现,暴跳如雷的要找您呢。”
真是无聊。刘纥瞥了他一眼,他便不再说话。只是追着自己慢慢地走。
思儒大学有两湖,其一叫湿焾湖,其二叫授勋湖。比较大的是第一个,冬天也不结冰,不知是不是活水。冬天欣赏湖景,确实不是一件有趣的事情,而这里人却少的异常,很适合来谈话。
刘纥叹了口气,停下:“现在,我还不能回去。再撑一会吧。”
身后的人犹豫了一下,却还是说:“少爷,真的不可以了。我们已经尽力隐瞒,还是不可以。”
知道再怎么说都是一些无聊的揪扯了,刘纥干脆闭嘴。
“我没办法回去。”
果然那忍受不了长时间的冷漠攻势,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我会尽力的。”
刘纥抬起手,努力抚平皱起的眉。美国,怎么样也不想回去了。大概也就是回去工作,不要在中国浪费时间了。
可是自己还没有和陈寅恪说过话,太可惜了。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没时间更文……叹气
终于到临的,分开
沈文讲完课,收拾了一下就走了出来。很疑惑没有看到刘纥,但是想想,也就释怀了。自己讲课确实不好,在这里听有一种浪费时间的感觉。无奈的扯嘴笑了一笑,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沈文以一种搞笑的姿势接听,居然是自己以前高中的女同学,不知道她过得好还是不好,只记得那时一起上学,她成绩好到不行,高考的时候超出自己将近五十分,傲视群雄的姿态考近了北京大学数学院,听说还读了博士。可惜参加工作只当了高中老师,而自己则顺利留校教课,当大学老师,只能说是命运造化。
对方声音尖锐,仿佛还能想象到当年她叱咤的样子。慢慢回过神,发现她在说:“沈文,最近我要去你们学校教书了。高中小孩我实在是无力管啊……虽然现在不招新老师了,可是我应该没问题吧?”
过于自满,反而是一种失败。沈文叹了口气,握着发烫的手机,回复:“我也不大清楚,帮你找一下吧。不过为什么是我们这所大学呢……你的本校貌似更好进的。”
对方沉默一阵,说:“思儒大学教师待遇更好一点。”
“……”竟然是因为待遇。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挂断电话,沈文一阵无语。看了看手机,还有一则未接电话,居然是刘纥。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把手机号给的自己。茫然中,沈文拨打了刘纥的电话。
对方的声音清凉而冷冽,震得沈文冷汗都快要下来了。
“呃……你有什么,事吗?”
听到沈文软软的声音,刘纥只觉心情更加烦躁,扯了扯领带,声音也变得烦躁起来“晚上我不回去了,有一些事要处理。”
“哦……”本来还想做点拿手的菜给他吃。沈文沮丧了起来。
“不用等我了,可能会很晚才能回来。”刘纥看着眼前别人给自己穿西服,觉得好像要窒息一般。
“恩。”
轻轻地挂断电话。刘纥无力的抬起手遮住眼睛,想也许这次真的要离开也说不定了。
午夜的钟声敲响十二次,沈文被吓得醒了过来。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睡着在沙发上,本来是打算等刘纥的,不过看来他还是没有回来。脖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