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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的开心,回来路上要求明天再去,走累了跟刘知泉撒娇要抱,刘知泉没原则的同意了,抱着各种跑,进家门,发现堂屋里坐着秦慕白和他女朋友。
把李嘟嘟抱紧,走进去。
秦慕白两人一是来道歉,二是来感谢提供房子住了这么久,三是表示要搬出去,东西买了一大堆,道歉和感谢的话也说的漂亮。
刘知泉笑着、听着,也有礼有节的回话,曾经是好朋友的二人之间,多多少少的有些隔了一层的感觉。
发生了这些事情以后,有了各自的发展方向以后,在自己明知道不可为而为了以后,这样感觉的关系才是最正常了。
话讲到后面,刘知泉也就释然了。抱着李嘟嘟送他们二人出去,说该说的话。祝愿云路鹏程九万里,祝愿珠联璧合佳偶天成,早让兄弟吃喜酒,面上看着朋友关系恢复如初,心底下刘知泉知道,这个人要从心里划去,擦干净,不留痕迹。
叫李嘟嘟跟他们再见,李嘟嘟半眯着眼睛挥手,然后就抱着刘知泉说:“想睡觉……”
刘知泉连忙把他晃三晃,“不准睡,先洗澡。”
李嘟嘟哪儿管他,眼睛说闭就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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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去春来,夏过秋至,李嘟嘟背上小书包终于进入到全世界最变态、最夯实的基础教育中去。
在儿童心理学课上把李嘟嘟当案例分析时,刘知泉就讲了,像李嘟嘟这样奔放又有艺术天赋的小朋友,齐整划一的标准化教育容易变成对他的迫害,因此上要对他因材施教,还要不愤不启,不悱不发。
果不其然李嘟嘟一上学就和老师各种对着干。老师说不许、不许、不许,李嘟嘟说就要、就要、就要。
语文老师范读春眠不觉晓,李嘟嘟带头全班男生起哄接下句处处蚊子咬。
数学老师讲一九、一九好朋友,李嘟嘟举手说他们隔得很远,一个在前头,一个在后头,不能一起玩。
美术老师说李嘟嘟请画正常颜色皮肤的小朋友跳绳!李嘟嘟指着绿色皮肤小朋友说这个是绿嘎嘎星球的小朋友,老师你不能歧视外星人。
音乐老师弹走、走、走走走,我们小手牵小手,李嘟嘟说老师你弹错了是低音嗦。
体育老师说预备——的时候,李嘟嘟拿着接力棒就冲出去了,一节课抢跑八次,比谁都厉害。
这些都是小问题,最糟糕的是李嘟嘟最不喜欢数学老师,连带着恨数学课了。
数学老师快五十岁的老阿姨,跟刘知泉讲:“我教了三十年书没有见过你们李嘟嘟这么难缠的孩子,一不留神就不做作业了。老跟我讲他本本丢了,给他拿新本本,不下十次,书包里也没有,昨天我终于发现为什么书包里没有了,我检查书包的时候,他都把本本夹在裤腰里。”
刘知泉见老师说的激动,偷偷瞄办公室外面扒窗户的李嘟嘟,小小的瞪他一眼,他个脸皮厚的,一点儿不知趣,就是不走,打定主意要听数学老巫婆怎么告状给自己。
“……我都给他搜出来了,他还不认,正儿八经的跟我说,老师我也不知道是谁把本本夹到我裤腰里的,喔唷,太有演技了,脸不红心不跳的,还装的很无辜的样子,我看你们李嘟嘟以后读戏剧学院算了……”
刘知泉几乎没忍住快要笑出来,他家李嘟嘟面对坏事儿穿帮,镇定自若到这个份上,其实也非常的了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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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路上,刘知泉知道李嘟嘟一直在看自己,就是不理他。
李嘟嘟终于忍不住了,双手抱住刘知泉的腿不让他走路,“你是不是要打我?毛丽丽说上回数学老巫婆找了她的妈妈,回家就被打了一顿,腿上一条一条的红道道。”
“嗯,这个方法不错。”刘知泉望着他扁嘴说话,做戏做得很认真,让李嘟嘟变了脸色。
“你不能打我……”李嘟嘟摇头说:“都是有原因的……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刘知泉想听听小朋友准备怎么解释。
“我是你小叔叔,要尊老爱幼。”李嘟嘟皱着眉头一字一顿说的十分严肃。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回
从来就没有要打李嘟嘟的想法,被李嘟嘟扣上尊老爱幼的大帽子,刘知泉终于忍不住破功,笑得一塌糊涂。
李嘟嘟看见他笑,一开始如释重负,然后就不高兴了,“笑那么久干嘛?别人都在看我们了?不许笑了,刘知泉,快点回家。”
李嘟嘟拉着刘知泉的手走,刘知泉不走,小孩儿还催他。
李嘟嘟跟数学老师不合拍导致数学成绩一塌糊涂的问题,刘知泉害怕他对数学失去了兴趣,凭和数学老师的交流足可断定老阿姨不可能接受什么你的建议,刘知泉决定自力更生。
哄着骗着做作业之余,能教的就教了。每每到数学教育系去讨教,都要被嘲笑带小孩儿痴迷了。
除此之外,小孩儿倒是很能干其他都挺厉害。除开钢琴比赛嫌弃人家灯光太亮,曲子弹一半就拍拍屁股走人,除开写八百字想象作文拐着弯讽刺他最讨厌的同学,除开和英语角的黑朋友组建合唱小乐队,除开数学考试永远只写名字不做题,除开打架斗殴、上房揭瓦、下地偷瓜,电子游戏实室里和高中生斗技法……李嘟嘟同学还是很好带的,一转眼就长大。
刘知泉这样的生拉活拽着李嘟嘟也算勉强跟的上,在班里不上也不下。但终究因为干的混蛋事儿太多,直到四年级才混上一条杠的小队长,就是这样艰难得到的职务,还因为上课偷玩大富翁给取缔了。
这些年刘知泉倒是没浪费,小讲师这几年专业成绩硕果累累,副教授的职称已经快要到手。脾气好,讲课妙,最重要刘老师宅心仁厚,一般不对同学们下重手,挂科率始终保持在百分之五左右,比起传授教育学的马教授那永远百分之五十的挂科率来说,简直以人为本到家了。
刘知泉开了门选修讲国学推广,来的人超级多,多到李嘟嘟的最后一排都只有一个座位给他将就坐。
他在前面说声律启蒙,讲女子眉纤额下现一弯新月,男儿气壮胸中吐万丈长虹,李嘟嘟在后面翻着他的讲义念缕缕轻烟芳草渡,丝丝微雨杏花村。
回家路上李嘟嘟显摆,“刚才你讲课我有背噢!”然后吧啦吧啦把刘知泉讲的背了大半,刘知泉表扬人家给买了一块大菠萝,李嘟嘟抱着啃,吃够了说:“茶对酒,诗对赋,燕子对莺儿,李听雨对刘知泉儿,所以,我要改名字叫李听雨,很好听吧?来表扬我吧!”
李嘟嘟扬着脑袋,下巴上有落下来的菠萝汁儿,补充说:“我自己想的。”
刘知泉伸手给他把下巴上的汁水擦干净了,笑着说:“比较工整,很有韵味,不过稍显女气,听起来像女生……”
“你的学生陈鑫雨和李敏的名字听起来就很女气,结果是两个高大汉儿,张君和卓越听起来谦谦君子,结果是两个姑娘……不许说李听雨这个名字女气,我要改。”李嘟嘟微微皱眉头,说的很严肃,“我已经是个大男孩儿了,每天被人嘟嘟、嘟嘟的叫,跟唤小狗似地,丢死人了,我要改。”
觉得这是个大事儿,刘知泉老老实实打越洋电话给小姑奶奶,小姑奶奶两口子听了觉得随便小孩儿啦,他的出生证明上就写了个杰克李,想怎么改中文名字都行。
于是李嘟嘟和班主任老师在语文课最后要了两分钟,郑重其事的通知他的同学朋友,我的名字从今天起叫李听雨,谁再叫我嘟嘟,咱们就不做朋友了,不做朋友李听雨就要在你的板凳上涂胶水、放图钉,底下的小朋友统统点头,班主任老师假装笑眯眯的对李听雨小朋友说:“来,乖乖,我们到办公室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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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听雨五年级的时候帮助好朋友张远强给班长递了一封写满错别字的情书,被数学老师逮住,批评教育是肯定的,因为那封情书没有落名字,数学老师一口咬定一定是李听雨所为。
李听雨觉得受了莫大的侮辱,跳起来跟数学老巫婆大闹,说:“我虽然字写得丑可是绝对不会写错别字!还有,班长都没有我长得好看,喜欢她还不如回家自己照镜子!”
数学老巫婆激动地掏出速效救心丸吞下两颗,抖着手说:“请、请家长来!”
刘知泉上完课东西都来不及收跑到小学给李听雨收拾烂摊子,两个人被教育完出来,太阳已经能够把影子拉扯到最细长的地步了。
李听雨拉着刘知泉的手说:“她说我想早恋,什么意思?”
“嗯……”刘知泉想自己对于李听雨同学青春期到来做足了工作,微微一笑说:“她说得那种早恋根本就是个错误的词语,恋爱又不分早晚,她们想太多了,恋爱的意思你总懂吧?”
“就是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每天唧唧歪歪在一起,要玩亲亲,我怎么可能不懂?!”李听雨甩开刘知泉的手,“我才不会想和班长那个丑八怪加告状精恋爱,气死我了!”
“嗯,的确很让人生气,听雨你知道吗?恋爱的对象一定是让自己觉得和他在一起很舒服、很快乐的。”刘知泉背着手回转身看着李听雨笑眯眯的说。
“我当然知道,要你讲。你每天都被婶婶说眼光高找不到女朋友,好意思跟我讲。”李听雨把书包带拉一拉,“我还知道男生、女生相爱结婚怎么生出小宝宝咧!”
“……”刘知泉郁闷,自从李听雨学会在图书馆混以来,自己都没有办法在他那里找到一种被崇拜的感觉的了,人家都自己看的。
其实刘知泉心底里有小骄傲,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李听雨能自己找感兴趣的书看,这点教育的还很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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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听雨小学毕业六月初就完成了考试,闲着在家就跟着刘知泉去上班。长大了不怎么缠着刘知泉,在各个课堂里乱蹿,认识的学生比刘知泉认识的还多。
帮人家点名挣零花钱,艺术节帮忙弹钢琴还要出场费——三个大西瓜,刘知泉的课上还能给人家提示作业方向,一副了不起的样子说:“写错啦,这个肯定是杜威啦,绝对不是苏霍姆林斯基!”
忽然迷上在画室和那群美术教育系的大哥大姐玩儿,跳着脚要去学习画画,刘知泉把他送进绘画教室去学,整个暑假都很痴迷,进步神速到让人觉得可怕。
晚上八点都见不到人回来,奔到绘画教室去,人家正聚精会神的给果子们上颜色。教画画的老师屏气凝神都舍不得打搅他,何况刘知泉这个把他疼到骨子里的大侄子呢?
等了快一个钟头,李听雨咯咯怪笑一声扔了调色盘子和画笔,站起来远远近近的把自己的画看了又看,画画老师说非常棒,李听雨没大没小的抱住老师,说:“老胡过奖啦!”
弄得刘知泉挺尴尬,教训他吧人家胡老师还一点儿不介意。
入秋,升初中。李听雨自然是没有本事进重点的,刘家人除了刘知泉都非常的恨铁不成钢。刘知泉不以为然的很,他们增压,他就减压,搞得李听雨都觉得他很不像话,问他:“刘知泉儿其实你这种行为是很看不起我的表现对不对?”
刘知泉只觉得自己比窦娥还怨,颇有长者风度的说:“李嘟嘟,等你长大就明白我的苦心啦!”
李听雨翻个白眼给他,头也不回练钢琴去了,肖邦叔叔的幻想即兴曲弹过,李听雨回过头来问他:“想听什么?”
刘知泉盘腿儿在沙发上吃果子看书,手上翻了一页,唱:“张老三我问你……”
“黄、河、对、口、曲!刘知泉儿我要说多少遍你才能记得?!”李听雨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还是弹了起来。
刘知泉看书飞快,又翻了一页,说:“我不记得没关系,你记得就好……”
弹琴的李听雨就笑了,手指飞扬,嘴里还哼着歌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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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下午刘知泉阶梯二连堂大课,上完以后基本就六点钟了。李听雨从学校晃荡到西苑师范来也就十分钟。抱着漫画书晃进教室,最后一排自己的专座上,坐着一个长发披肩显得娇小的姑娘。
显然没听刘知泉儿讲课,手指在当年李嘟嘟同学画的键盘上不甚熟练的弹曲子,单用右手。
李听雨只好在旁边坐下,不忘伸长脖子望望他的大侄子。
头发有点乱,淡紫polo衬衫一边衣领往里折……李听雨摇摇头,心中学着老婶婶的口气长叹,还把老婶婶批刘知泉的名言想了一遍——不爱好的男人再贤良淑德还是娶不到老婆啊!
看完了刘知泉儿,李听雨撇头看弹琴的姑娘……哎哟,那指法乱得!
臭屁小孩儿李听雨看不下去了,点点桌面,说:“我求你了,大姐,卡农是吧?别毁这曲子了,就你这样真弹出来,听的人得郁闷死。”
那弹琴的姑娘,咬着唇儿死瞪李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