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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扑倒床上,蒙上了被子,过了一会儿就听见手机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是向文墨,季汉臣毫不犹豫地就掐了。如此三次之后,手机终于不再响了,只是传来了短信震动声。季汉臣拿起来一看,还是向文墨。
“东西我收好了,你明天过来一趟吧,有些东西不知道是你的还是我的。你来看看。”
季汉臣瞥了一眼,随手回到:“你都带走吧。我不要了。”
过了会儿就见向文墨回复到:“你就这么不想见我?你不来的话我就不搬了。”
季汉臣无奈地想了下,还是去一趟吧,反正自己已经打定了主意了,也不怕他。随手回到:“好。”完了放下手机蒙住被子就睡过去了。第二天早上,季汉臣才看见手机上向文墨发来的“晚安”的短信,嘲笑地看了一眼就没再去管。晚安?说与不说,他季汉臣都睡了个好觉,有什么意义呢?
什么意义也没有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7 章
季汉臣决定吃过午饭再回自己的房子,早点去早点结束。站在门口,想了半天是敲门还是自己开门,终于还是决定自己开门进去。是自己的房子,他怕什么?!
进了屋子,客厅里没人。季汉臣扬起声音咳了两声。
“我在卧室里!”向文墨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季汉臣抬了步子往里走。开门,入眼看见着熟悉又陌生的布置,他才想起来原来自己早已经装置好了卧室,可惜。。。。。。可惜。
“哪些东西你不知道?”季汉臣从进了卧室就一直东张西望,明明是自己一手布置的地方,他却显得像是第一次看见一样。他看东看西,就是不去看向文墨的眼睛。
“我还没收拾。”向文墨回道。
季汉臣愣了一下,装作不在意地说:“那你收拾好了直接搬走就行,你喜欢哪些直接带走就可以了,不用问我了。”说着就要走出卧室。
“这屋子,你费心了。”向文墨硬生生挤出了这一句话,硬着喉咙,他觉得喉咙口被人堵上了什么酸涩的东西,压着他的神经,让他的声音都哑起来。
“小意思,不过也没什么用了。”季汉臣看着那张榻榻米,那是他最喜欢的,难得,向文墨也喜欢这样的榻榻米,可惜,还没用就要丢弃了。
“你,什么意思?”向文墨看着季汉臣若有所思的样子问。
“没什么,”季汉臣回过神来,“你收拾好了,把钥匙放在门框顶上就可以了。”
汉臣!”向文墨急急喊了他一声,“你就不愿意看我,哪怕一眼吗?”向文墨觉得硬着的喉咙逼得他快要流眼泪,“哪怕就一眼!”
季汉臣退回迈出的脚步,强忍着心头的酸意,看向向文墨的眼里。“向文墨,不是我不愿意看你,我只是不想看见那个可怜的自己!”
向文墨被季汉臣这句带着哽咽的话语击得无话可说!从前,他从未将季汉臣看在眼里,如今,他的报应终于来了!他终于知道,当初的季汉臣有多么难过了!
向文墨冲上前一把抱住季汉臣,当身体紧贴着身体的时候,向文墨才知道他到底有多么渴望季汉臣的身上的温度。没日没夜的思念,这个拥抱让他终于确信那一天车祸后季汉臣还在他的身边!他的眼泪滴在了季汉臣白色的衬衫上,透过布料染湿了季汉臣的皮肤,烫得他畏缩了一下。
季汉臣站在那里任凭向文墨抱住他,他曾经那么贪恋的怀抱,如今看来,其实也不过如此。。。。。。他想,也许将来,他会找到另一个更温暖的怀抱。像向文墨的怀抱,一样的温暖、一样的宽阔;可又不像向文墨的怀抱,运气好的话,那个人,可能会真真正正地爱着自己。
季汉臣挣扎了一下,没有挣开,他终于叹了口气,“放手吧,向文墨,何必呢?”听到他这么说,向文墨觉得身上突然冷了下来,他拉开两个人的距离,狠狠吻上了季汉臣的嘴唇,却又不敢太大力,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季汉臣任他吻着,无动于衷,向文墨终于觉察出不对劲了,他睁开眼睛看着季汉臣,却发现季汉臣从头到尾都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自己。
“你不会再爱我了,对吗?”向文墨捏着季汉臣的肩头问。
“爱?”季汉臣嘴角带着一抹让向文墨觉得残忍的笑,“你希望我还爱着你?”向文墨还未点头,季汉臣就接着说道:“然后等我们重新在一起之后,你再对沐雨说:‘看。。。。。。’”
季汉臣没有接着说下去,他不能再那么残忍地去伤害自己,他的心里突然像被哽了一大团的棉花,让他忍不住落泪。向文墨伸手想要揩去季汉臣脸上的泪水,季汉臣却突然转过了头,向文墨尴尬地停在那里。
“不会了,向文墨,我不会那么傻了。”季汉臣退了一步,那天向文墨和安沐雨说的那些话他从不曾忘记,哪怕是在每天漆黑的夜里。那些话像是魔咒,像是噬心的毒,他恨自己,为什么会记得那么清楚。却又庆幸,自己还记得那么清楚。至少,不会再上当,不会再受伤害。
“你知道,在撞上的时候,我听见你叫沐雨时的心情吗?”季汉臣轻轻闭了闭眼睛,“我自己知道。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从没说过你喜欢我的话,我总想着,也许有一天吧,只要我还活着,你总会喜欢上我的。可到那一刻我才知道。。。。。。”季汉臣扶着额头,低下了头,一滴泪顺势落了下来,直直摔在地上,“就算我死了,你的眼里也永远不可能有我。就算再来一次,你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
向文墨垂着手站着,缓缓哑着嗓子说:“不,我不会了。”他的声音那么沙哑,让季汉臣怀疑它的可信度。
季汉臣痴痴笑了起来,“对,你不会了,因为我不会那么傻了。向文墨,我想清楚了,所以我们,还是断了吧。这样,对你,对我,都好。”
“那这间卧室呢?每一处都是按照我的喜好来布置的,汉臣,你并不是不爱我了,对吗?”向文墨扭着头看了看这卧室,小小的榻榻米上还放着季汉臣的医书和自己喜欢的小说。
“那个时候我还爱你,可是现在”,季汉臣摇了摇头,“我已经不爱了。所以你搬走吧,别逼我毁了这卧室!”季汉臣僵着脖子一字一顿地说。
向文墨不可置信地盯着季汉臣,突然就红了眼睛,“汉臣,你可真,绝情!”向文墨带着丝伤痛痴笑地看着季汉臣。
季汉臣轻轻笑了,眼睛看着远方,不知道在看哪里,“如果你在孤儿院,经历过几次被人被人收养又被人抛弃的事之后,你就该知道,那些收不回感情的人,是最傻的!”季汉臣说完就拉开门往外走。
“汉臣!”向文墨在后面喊了一句,季汉臣只是停了一秒,然后又迈起脚步,坚定地离开,留下向文墨一个人。
他曾经的家、他曾经爱过的人,他再也没看过一眼。
如果注定了要分离,也许当初不要踏出那一步,对大家都好。可惜,季汉臣自嘲道,自己明白的有些晚了,却庆幸也还不迟。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8 章
向文墨到底还是搬出去了,季汉臣懒得去看,这个消息还是安沐雨代为转告的。听到的时候季汉臣只笑了笑,也没说话。明明也才不过半个月的世间,季汉臣却觉得好久好久了。
十一月已经到了深处,外面的风很大,呼呼的风声总让季汉臣觉得格外冷。楼下的齐铭也终于出差回来了,见到季汉臣的第一眼就问:“你怎么这么瘦了?”
季汉臣乐呵呵地打着幌子,也没告诉齐铭自己的那些事。他是指望能尽快忘记就尽快忘记吧,总记得对脑袋不好,也就没必要再对别人说了。
晚上,齐铭、季汉臣在季锦城家吃完了饭之后,季汉臣对着齐铭说:“我和你一起走吧!”又转身对季锦城和安沐雨说:“谢谢大哥和大嫂这几天的照顾,我也要回去了!”
季锦城站起身来,“这就要走了,你行吗?”
季汉臣知道他问的是身体,齐铭在也不好直说,只说:“我的房子都打理好了,回去肯定没问题的。你们放心吧。”
安沐雨也挽留,可无奈季汉臣打定了主意。齐铭开车执意要送季汉臣回去,季汉臣只好同意了。
齐铭并不知道季汉臣和向文墨那些弯弯绕绕的过去,季汉臣也懒得去说那些已经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两个人一路上谈天说地说着近来的新闻,不一会儿就到了季汉臣的家。
季汉臣掏出钥匙,齐铭帮他拿着行李,进了门,季汉臣就被客厅桌子上多出来的摆设吸引了,那是一个透明的小鱼缸,里面是几只红色的小金鱼,地下是青碧碧的水草,在水里油油地招摇着,看得出来,被人很用心地打理过。齐铭没发现什么不对,将行李放下了之后又和季汉臣聊了会儿才动身离开,季汉臣送他出了门,看着齐铭下了楼。
季汉臣送走了齐铭,转身就要关门,却听见一声轻轻的叹息,而后是熟悉的声音。
“汉臣。。。。。。”
季汉臣愣在那里,手上还握着门把,却不知道该关还是放开。季汉臣深深吸了口气,然后转身、关门,隔了那一句叹息。
他不知道向文墨怎么会在外面,怎么刚好自己回来了他就来了。季汉臣想也许是安沐雨告诉向文墨的,可为什么呢?怎么会呢?沐雨不是知道自己已经决定放弃向文墨了吗?向文墨难道还没明白过来,他们之间已经结束了!那天和向文墨说的话,他想,他已经讲得很清楚了。
就像季汉臣那天说的,小时候总是会被有些大人们一时兴起的收养,而后又因为种种原因被送回孤儿院。在被向家抛弃之前,季汉臣已经经历过两次相似的经历了。那么小的时候,他就明白了,如果被抛弃,那么最好的自我保护的方法就是忘记,将那些已经付出去的感情重新收回来,那么就不会伤心了。于是,渐渐变得绝情。因为他永远也忘不了第一次被抛弃时所流下的眼泪,他哭得那么伤心,可是季锦城对他说:哭是没有用的。忘记吧!
后来,一切都证明了季锦城的话是对的。
于是,现在这样也挺好。季汉臣熄了灯,躺在床上,他还没来得及仔细看看自己布置的卧室到底看起来效果怎么样,可他也没有心情了。好不容易睡过去,梦里都是那声“汉臣”和无尽的叹息声。梦魇着了,季汉臣也就起得比平时早些,草草洗漱了,穿上了运动服就往外走。
出了门,季汉臣看着并不什么明朗的天空,甩了甩头,呼吸着冬天里湿冷的空气,喉咙被刺得有些痛。他抬步跑起来,一边跑一边看着两边的风景,惬意得很。荒废了许久的晨跑,虽然刚开始的时候有点累,但是多少还是让他有些振奋。
那时候和向文墨说过等以后再接着晨跑,这还没过几天,却怎么料到,两个人哪里还有什么以后呢?
季汉臣强迫着自己不去想这些,顺着往常的路慢跑着,却突然转了个弯,他想,也许换条路,会有更好的风景也说不定。
跑着跑着,季汉臣就觉得有些不对经,猛地一回头,却发现原来身后跟了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向文墨!
季汉臣真想不通向文墨现在这样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也懒得问,爱跟你就跟着呗。季汉臣甚至加快了脚步,可无奈他快向文墨也快,季汉臣累得气喘吁吁的时候终于决定还是按照自己的速度来。
一路上,向文墨都跟着自己,不上前也没跟丢,季汉臣心里有些不痛快!本来一个好好的早晨被人破坏了,加上昨天晚上梦里的那一声声不断的叫声与叹息,季汉臣的脾气快要爆了!可他不想和向文墨打照面,也就装着糊涂憋着一肚子的气往前跑。季汉臣跑到一家粥店外面顿住了脚,没办法,他想念那种刚刚慢跑玩就喝上一碗热粥的舒畅,可转念一想,季汉臣还是拐着弯去了隔壁的豆浆油条店。
季汉臣背对着马路坐着,不去看跟在后面的向文墨,叫了豆浆油条,和另几位晨练的大爷拼桌,悠悠然地吃了起来。咬口油条,然后喝口豆浆,别说,不比喷香的热粥差!吃完了,季汉臣付了钱转身离开。走的时候用眼角瞥了眼,向文墨还在那里站着。
季汉臣摇头地笑了笑,也就打道回府了。向文墨,你何必跟着呢?!
还管他干什么,从前都是向文墨跑在前面,他在后面跟着;如今,却反过来了。季汉臣无奈地背着手一路晃着往家走。
向文墨心里却不好受,他站在街角,看着季汉臣拐进了那家早点小店,看着那人背对着他吃着油条,喝着豆浆。向文墨一直不远不近地跟在季汉臣身后,直到季汉臣爬上了楼梯。
“汉臣,”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