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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我要被带出去参观了一样。”康栎威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不是很习惯。
“是有那么点意思。”林景楠点了点头。“我说我有男朋友了,但总是有人以为我是在拿这个当托词。”
“有人缠着你?”康栎威立刻警觉起来。忘了自己家的宝贝可有的是人会惦记。
“什么人都会有,偶尔运道不好就碰上了。”林景楠一副习以为常的表情。“倒是你,不会生气我因为这个原因带你出去吧?……阿威,过会儿如果觉得无聊就直接跟我说,我们可以提前走。”
“没关系,反正有免费食物吃。”康栎威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带。“非要正装,那组织者脑袋也不好使。”
“身体被束缚了,可能才会觉得心理踏实,谁知道呢。”林景楠耸肩。“我们走吧。”
“有我认识的人吗?”
“有,靳昇。……组织者和阿昇的父亲是好友。”
“还那个人真是瞎了眼了,他不知道靳昇是你好友?”
“这话什么意思?”林景楠佯装不悦地瞪了康栎威一眼。“阿昇还没公开,所以……还是有不少名暖追着。”
“这到让人有些意外。”康栎威想了下,拿起车钥匙拉着林景楠往外走。
“哪里有意外?他和我们不一样,家族使命。”
“家族这样的概念,在国内其实并不适用,不过……说他是富二代到可行。”
林景楠撇了撇嘴,没有理睬。
如林景楠说的,康栎威确实不喜欢那样的氛围,所以径直拿了餐盘,到一旁一个人吃起来。林景楠和自己的同事,还有几个客户在另一边聊着。靳昇还没有出现,不过时间也确实还早。
借着圣诞节的名义,也确实圣诞节的样子,还有一棵六米来高的圣诞树立在中央,连端盘子的服务生美女都穿着红白色的圣诞工作服,头上还是鹿角的发箍,不过感觉和酒会名义上的性质有些相左。
玲是跟着一个中年男子进来的,和傅文仲几乎是两个完全不同类型的人。玲这个晚上打扮得颇为成熟,没有看到康栎威,目光扫过林景楠那边,也没有太大反应。康栎威一边吃着盘子里的东西,一边观察着。
靳昇进来时,差不多在他们到后一个小时。进了大厅扫了一圈,直接朝着林景楠过去,那时林景楠身边已经换了两拨人,中间还过来和康栎威聊了一会儿。那个意图不轨的人没有出现,可能在附近看着,不想给自己找没趣。林景楠见到靳昇过去时,笑着点了点头,那笑容和看着其他人时给的那是绝对不一样。
可能是康栎威见到靳昇进来后太过去专注,都没有注意到玲已经到了他身边,发现时,她就站在他面前。
“开始我不相信。”玲开口便道。“就像当初不相信文仲那样,原来……我又一次错了。”
康栎威清楚玲说的是什么,自觉有些理亏,没有回话,低头喝了口杯中的酒。
“他有那么好吗?都不知道和多少男人在一块儿过。”玲一脸鄙视。“还有那个靳昇,也是吧?”
“上次问时,你对林景楠知之甚少,怎么现在……又是一副了如指掌的样子?”康栎威不太喜欢玲这次的说话口吻,和之前认识的那个娇弱的女子判若两人,立刻有了芥蒂,说话也没那么客气。
“因为发现指望不到你们。”玲走近一步。“康警官,我就问一句,你和林景楠在一起,是私事还是公事?”
“在傅文仲的失踪案上,他是嫌疑人没有错,可是……玲,你也是。”康栎威抬眼看了看不远处正交谈甚欢的林景楠,对玲说道。“当初我们把调查的重心放在林景楠身上,只是因为他和傅文仲的关系最近,有更为直接的利害关系,而不是说,他就是唯一有嫌疑的人。哪怕是傅家的人,也脱不开完全的干系。”
“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玲笑道。“你不能回答,还是你不敢回答?几年前的我,可能不会懂,但是有了文仲那次那么深刻的教训,你觉得我还会那么傻吗?……第一次看到你们在一起,我就知道了。”
“如果景楠有罪,我不会包庇他,如果景楠是无辜地,我也不允许任何人怀疑他。”
“依旧没有回答。”玲摇了摇头。“康警官,好自为之吧,林景楠……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
“是吗?”康栎威就那么不痛不痒地回了一句。
“我只是个普通人,查不到什么,但是你不一样,而且……如果我没有说错,像我这样的人,你们要是想查的话,从出生到现在,几乎是没有什么可以隐瞒地,因为没有人替我隐瞒。但有些人不一样,总是会有这样或那样的阻力或者推脱,这难道不奇怪吗?”玲握了握拳。“我雇过私人侦探,什么也没有。”
“到底是什么,让你那么坚信,傅文仲的失踪,一定和林景楠有关?”
“到底是什么?”玲红着眼睛冷笑了声。“我爱他,那么多年的积累,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他绝对不是那种就这样莫名其妙离开的人,而且我知道,不是怀疑……”玲擦了下眼睛。“他已经死了。”
“他们都死了。”康栎威极小声地说了句。
“你刚说什么?”玲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并没有听到康栎威的话。
“没什么。”康栎威饮尽杯中的酒。“你朋友过来了。”
玲回头看了眼朝自己走来的男人,忽然笑了,那笑容暖暖地,将她一下衬得温婉了几分。
“既然找到了,就好好珍惜吧。”康栎威说道。
“我会的。”玲回头对康栎威点了下头。“我还是最后希望你可以做到公私分明。”
28
28、第二十八章 。。。
林景楠和靳昇都看到了玲和康栎威说话,见玲走开后,林景楠径直撇下靳昇走了过去。康栎威又给自己拿了杯酒,对于那暖暖一桌子的食物,一下子没了胃口,当然,刚刚也确实有吃了很多。
“阿威。”林景楠笑着走到康栎威身边,不等他回答,直接吻了吻他的唇。
康栎威有些吃惊,到林景楠结束这个吻都没有反应。
“你看。”林景楠指了指康栎威的头顶。“据说是圣诞节习俗,你可以吻任何一个站在榭寄生下的人。”
“是吗?”康栎威抬头看了眼,拉着林景楠到了另一边。“我可不希望你站那玩意儿下头。”
“不想吻我?”
“不想给被人机会,何况我要吻你,还需要那东西?”康栎威亲密地捏了捏林景楠的下巴。“渴了吗?”
“有些,我就是过来拿饮料的,怎么样?还习惯吧?”
“还行,你怎么样?”
林景楠叹了口气。“无聊。”
“那还不回去?”
“还不行。”林景楠端着盘子胡乱给自己挑了些吃的。“在等一个人,难得见到,以后会有合作,所以要先打好关系,这次机会难得呢。……阿威,回去你给我捶捶背吧?站得我都快累死了,还不如一饭桌上呢。”
“切,叫你们没事儿学老外搞什么酒会,好歹我们吃饭都有位置坐。”康栎威口中那么说的,眼里行动上可全是爱惜,手已经搭上了林景楠的肩膀轻轻捏起来。“我就在这一块不走了,随时可以过来找我。”
“好的。”林景楠甜甜地笑了笑。“果然没那么疼了,那我过去了。”
“去吧。”康栎威接过林景楠的餐盘,重新递上杯没什么度数的果酒。“抿几口就好。”
“我知道,事妈。”
林景楠这刚刚一走,康栎威也没能一个人清清静静地呆着,靳昇似乎等了这个时机很久,见林景楠一离开就站了出来,邀康栎威去外面的花园里走走,散会儿步。康栎威随即应下,两个人就那么一前一后地出去了。林景楠这一刻已经和未来的商业伙伴搭上了话,两个人正聊得投机,也没有注意另一头的事。
靳昇这还是第一次主动找康栎威,即使是上次因为他的缘故使得康栎威和林景楠偶尔小矛盾时他也没有出来说过一句话。他对林景楠的信任程度,和林景楠对他的信任程度,任何时候都让康栎威非常不爽。而这一次,康栎威却有些期待靳昇会对自己说什么,可能是这阵子动静有些大,对方终于坐不住了。
“你在查我,还是查靳家?”靳昇开门见山,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那不是我的案子。”康栎威简要答道。“所以我不清楚。”
“你清楚地,康栎威,因为查的不是财务也不是公司运营途径,而是我……的过去。”
康栎威挑眉。“那么更不用担心了,之前调查傅文仲的案子时,我就有查过,滴水不漏。”
“不太一样。”靳昇站近了一步。“我相信你和景楠在一起,是因为你喜欢他,或者你爱他,我知道你对景楠是真心地,可是真心没有保障,经受不住考验,特别是还带着怀疑。……你想知道我的过去,还有景楠的过去,你一直在找人查,和最初时一样像只没头苍蝇,可是一个月前,好像有了方向。”
“那……是正确的方向吗?”
“可惜那个方向一片迷雾,对吧?”靳昇扯了扯嘴角。“你心里一定很在意我和景楠的关系,我爱他,而且从来没有改变过,只是……我们的关系永远不会变成他和你,或者和傅文仲他们那种,我想关于这一点景楠一定亲口跟你说过,可惜了,康栎威,你就是不相信。……这次我找你说这个,是我第一次单独和你对话,我想也应该是唯一的一次。你可以往你认为正确的路上走下去,我没权利阻止你,不过……我会用我的方式保护我应该保护的人。或许你觉得你代表了某种正义,公道,法律,我也无法否认这点,只是如果你真的要那么做,我希望你按照常规的路来,因为你不是某一天和景楠相遇,然后相爱的。”
“你的意思是,即使你知道景楠做错了,你也会姑息下去,看得他越走越远?”
“我是唯一不会看着他走远的人。”靳昇晃了晃杯中的液体。“现在看来,我也不该找你说这一次话。”
“你和景楠,真的只是那一年才认识的吗?”
“靳昇和林景楠,确实是在三年前,也就是这样类似的酒会上认识,然后其中一人对另一个人一见倾心。”
“这所有的一切和傅文仲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康栎威并没有放弃。
“你不是已经加入了吗?”靳昇边后退着走,边朝康栎威举杯。“真相从来没有让人开心过,既然你选择了要痛苦,那么谁也帮不了你。……康栎威,希望你听我一句,就像爱一个爱人一样爱景楠,只以你康栎威的名义,没有身份,没有背景,没有过去,没有动机,没有目的,然后尽量长久。……因为他值得。”
“他值得更多,你说的这些,根本就没有准备了一辈子!”
靳昇摇了摇手指。“爱他,就抛下你自己,如果做不到……你可以滚蛋。”
“我和他们不一样,靳昇,这是最后一次。”康栎威异常坚定地说道。
“拭目以待。”靳昇吻了下酒杯,转身走了。
康栎威没和林景楠提起自己和靳昇的那次谈话,甚至两个人单独见面的事都没谈起。林景楠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和康栎威提前离开后,尽然没什么心事的直接在车上睡着了,还睡得很沉。
靳昇会找自己说那一番话,康栎威心里还是有底的,最近开始查靳昇的事儿,可能动静是有些大,查到现在最大的发现就是没有什么发现,这才是最蹊跷的地方。调查结果只说靳昇一直在国外长大,五年前才回到国内,和林景楠也是差不多三年前认识,当时林景楠还和傅文仲在一起,这些和他们说的没有差别。如果说靳家有意隐瞒,康栎威多少可以想出几个不错的理由,但连同林景楠那边居然也是如此就不免让人怀疑了。问题是靳家对于林景楠似乎并没有好感,按理也不会帮忙,所以说,唯一的可能就是与靳昇有所牵连。康栎威那么一分析,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靳昇和林景楠,很久以前就认识了。
“阿昇给的青梅酒。……味道很好,之前我自己也会买些来酿,可惜现在时节不对,外面都买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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