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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警察我怕谁-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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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滕宁下床坐在沙发上,默默将东西吃了,然后就是发呆,在房间里四处走动。一天无聊的时间都用来琢磨着同一个问题——金虎为什么要把自己绑来。
  
  虽然没有表,但滕宁估计时间到了傍晚,因为自己又饿了。
  
  一阵脚步声从门外传来,门被打开,金虎笑吟吟地走了进来。
  
  见滕宁站在屋子中央,戒备地看着自己,金虎“嘿嘿”一笑,“很久没有和外人共进晚餐了,既然来了我的地盘,就应该好好招待,你说不是吗?”
  
  滕宁迟疑地看着小弟们麻利地在茶几上摆好餐巾、盘子、刀叉甚至花瓶,花瓶里居然还有几朵娇艳的玫瑰花。滕宁一样一样看过去,刀叉?刀?!
  
  “滕警官,请坐!”金虎看着滕宁,自己先坐到沙发上。
  
  滕宁迟疑片刻,坐在金虎对面。
  
  大石头站在金虎身后,一个响指,两个小弟将头盘端了上来。
  
  “为了表示我的诚意,今天我们享用全套的西餐,可好?”金虎手指在桌上点点,两杯餐前酒递了过来。
  
  滕宁是不懂得什么西餐的,何况被一群黑社会团团围住、众目睽睽,眼前就是龙肉也吃不下去,何况对面还坐着金虎这样一名超级大变态。
  
  滕宁没有作声,埋头苦吃,可这个头盘是什么根本吃不出来。
  
  本着面对变态要配合的基础知识,滕宁跟着金虎一道一道吃下去,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手边的刀叉牵引。毕竟在受困于斯的情况下,眼睛能够看到的武器会散发出别样的魅力。
  
  终于到了主菜,这个滕宁认识,一块滋滋冒油的肉摆在盘子中央,旁边照例有花式摆盘。
  
  “嗯!”金虎表情陶醉地眯起了眼睛,“这可是我最为欣赏的小牛肉。”
  
  滕宁莫名地打了个寒战。金虎拿起刀叉,一刀在牛肉上划过去,红红的血丝就露了出来。“我喜欢5分熟的,最香嫩,还带着血的甜味。”
  
  滕宁本来对这块肉还是心存向往的,可被金虎不阴不阳地这么一说,早上反胃的感觉又出现了。手里拿着刀叉,迟迟不动手。
  
  金虎细细咀嚼,说,“滕警官不给面子?”
  
  忍耐……忍耐……这可是个变态……滕宁舔舔嘴唇,强笑出来,“怎么会?我是想朵欣赏一会儿它的卖相。”
  
  金虎一笑,凑过来,“相信我,没有什么比用刀子割开带血的肉更令人愉快了。”
  
  滕宁手上一抖,不觉握紧了刀叉,金虎看着滕宁双手用力得发白,又笑,“那刀切切嫩牛肉还可以,想切开老牛肉还要多费些力气呢!”
  
  滕宁怒从心起,一瞪眼,只见站在金虎后面的几个小弟同时掏出黑黝黝泛着金属光泽的高科技家伙,气焰顿时又灭了下去。瞥了金虎一眼,低头专心切割牛肉,叉了一块到嘴里,嗯,确实不错!反正也没什么能反抗的,不如好好享用眼前的这一餐。说实话,要到西餐厅去,这顿还不定花多少钱呢!
  
  看到滕宁平静地将一块块牛肉塞进嘴里,金虎反倒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凝视着滕宁的一举一动,每一个神色好像都能和那个人扯上关联,但仔细一看,却又根本属于另一个人。捉弄到他的时候有种把那人玩在手心的快感,但一晃神,又觉得自己在自欺欺人。
  
  滕宁终于排除干扰,吃得欢畅,忽然对面的金虎一拍桌子,“啪”地一声,满桌子的盘子都凭空一震。
  
  “死到临头还吃得下!”金虎扯掉餐巾一把掀翻了茶几,起身离开。他身后的小弟立刻上前夺走滕宁握在手中的刀叉,几个人连忙收拾地上的一片狼藉。滕宁围着餐巾,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动作迅速地整理好一切,出门、关门。等缓过神来。他才下意识地接着嚼嘴里没吃完的一块肉,嘴角还带着酱汁,心中感叹,果然他不是一般级别的变态。
  
  滕宁扯下餐巾抹抹嘴角,忽然发现脚下靠近沙发底下有一片没有收拾干净盘子碎片,连忙捡起来,警惕地左右看看,快速起身塞到自己床铺下面。
  
  刚藏好,又听铁门一响,两个小弟端着托盘进来,托盘上仍是那明晃晃的针管和针头。避无可避,躲无可躲,一时间,滕宁几乎能够听到自己的咚咚心跳。
  
  接下来的几天,滕宁不是在幻觉中腾云驾雾,就是在清醒中激动叫骂。虽然总有小弟会“假公济私”地为自己舒服分担滕宁的货,但小剂量的精纯毒品同样会造成不良后果。
  
  一天又一天,滕宁已经可以平静地注视着针管的推进,但每次看见那细细的针管和长长的针头,滕宁还是会浑身轻轻颤抖。
  
  开始的时候他会觉得全身漂浮在空中,自由自在,梦想中的钞票美男甚至孟繁华都会近在手边。可慢慢的,就会看见以前的自己。
  
  以前的、弱小的自己怯生生地躲在门后,从缝隙里看着爸爸颓然坐在客厅,妈妈冷漠地看向窗外。
  
  “爸爸,你幸福吗?”滕宁心中问。
  
  蒋天相好像听见了他的话,转头看向滕宁,摇摇头。
  
  “那你后悔吗?”
  
  蒋天相看着滕宁,苦笑。
  
  小滕宁和伙伴手拉手,站在妈妈面前,妈妈慈爱的眼神落在身边的孩子身上,她伸手将他抱得紧紧的。滕宁也喜欢妈妈,滕宁也想要妈妈抱。滕宁贴上去,妈妈却没有伸出手,小脸贴上了妈妈柔顺的头发,也是好的……
  
  闭上眼睛,到处都是妈妈的发香。
  
  “你干什么?”滕宁被猛地推开。妈妈一个人坐在那里,怀里没有孩子,滕宁想要妈妈抱一抱,却看不懂妈妈的眼神。
  
  “走开!”妈妈起身回到房间,蒋天相连忙追了进去。小滕宁一个人站在客厅,好像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是一个人。
  
  滕宁走过去,蹲在小滕宁身旁,和他的头靠在一起,和他一起看着爸爸妈妈的房门……
  
  “妈妈不想要我。”小滕宁忽然转头对滕宁说,“妈妈不想看见我。”
  
  滕宁拍拍他的肩膀,“我们还有爸爸。别怕!”
  
  小滕宁微微笑了,“爸爸只要妈妈,他要的不是我。”
  
  滕宁看着那张小脸,忽然觉得想哭。
  
  “我们是不是很有趣?”小滕宁笑着,眼里却流出泪水。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说,“空的。”
  
  滕宁难过极了,他不想让小滕宁的手里是空的,“给你。我只有这个。”
  
  小滕宁笑了,“谢谢你,我喜欢。”小手里握着滕宁藏在床铺下的那片碎瓷……
  
  “滕宁!滕宁!”
  
  滕宁寻声望去,竟然……是孟繁华?呵呵!你来了?
  
  滕宁笑着伸手摸向孟繁华焦急的脸,在那脸上留下一道血印。滕宁眨眨眼睛,疑惑地看着手上忽然出现的血,这是怎么了?一侧头,好像床上也都是鲜红一片。
  
  孟繁华用力抠开滕宁攥紧的手,一片碎瓷“啪嗒”掉在地上。
  
  “去医院!”
  
作者有话要说:小花努力更新,各位是不是应该给些奖励啊? 
                  脱离虎口
  好像一直在睡梦中。开始时安于梦境的安宁和温暖,一直徘徊不愿意醒来;后来是挣扎着抗拒纷乱的梦境,眼皮却沉重得迟迟难以睁开。
  
  又是太阳照在脸上的暖暖感觉,又是有人轻轻擦拭自己手臂的触感,滕宁忽然发现自己不是在梦里,这是一个白色安静的房间,午后的阳光透过敞开的落地窗照进房间,一个白衣姑娘正低头专注地用清水擦拭自己的手臂。
  
  姑娘不经意间抬头,“啊!”她猛地睁大眼睛,转身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一群白衣人鱼贯而入,走在前面的老头上前扒扒滕宁的眼睛,滕宁蹙起眉头一缩。
  老头收回手,“你醒了?”
  
  滕宁没力气说话,只好瞪了他一眼,再翻翻白眼。光是看这些人,已经有些累了。滕宁闭上眼睛,打算接着睡。哪知老头十分激动地竟抬手把滕宁身上的被子掀开,只觉得身上一凉,滕宁不得不穿着薄薄的睡衣接受老头身后众位“白大褂”的围观。
  
  老头旁若无人地摸上滕宁的大腿,一掐,滕宁一皱眉头。“有感觉?”老头乐了,“疼吗?”说着又是用力一掐。这老头手上有技术,专门捏起薄薄一层皮儿,滕宁没有防备,眼圈一下子红了。
  
  “哈哈!好!”老头更高兴了。接着他又依法折腾了滕宁另一条腿和两个胳膊,就连脚趾、手指也不放过。然后他伸出手指放到滕宁鼻尖的位置,“请看着我的手指。”
  
  手指的焦距太近,滕宁一不小心看成了斗眼儿。老头又把手指左右移动,滕宁即使内心气愤也只好配合。
  
  最后老头问了一个问题,滕宁差点没再晕过去。“你猜我是谁?”老头兴致盎然地等着滕宁回答。
  
  滕宁实在懒得张嘴,却受不了老头殷切的目光,只好小声说,“医生。”
  
  “呵呵!行!”老头抬手又把被子给滕宁盖上了,“脑子也没坏,好好歇着吧!”说完,领着这一群人呼呼啦啦地又走了。
  
  看着清净下来的房间,滕宁闭了闭眼睛,却再也睡不着了。任谁醒了之后被这么一阵折腾,都会睡意全无。他再一次观察了一下这个不像病房的病房,心里琢磨着到底是变态出新招,还是老天有眼自己得救了。不过……就算是得救了,靠南汇分局那点“散碎银两”也住不起这么豪华的病房吧!
  
  滕宁试着动了动胳膊腿,想翻个身,忽然觉得脖颈一阵刺痛。伸手一摸,发现自己的脖子包着厚厚一圈纱布。这又是怎么回事?
  
  “别碰!伤口还没好。”
  
  滕宁寻声一看,孟繁华站在门口,正望着自己,顿时恍然大悟,这架势,不是孟繁华救了自己,又是谁?
  
  孟繁华走过来,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伸手拿下滕宁还摸着纱布的手,“伤口挺深的,想好得一段日子呢!”
  
  滕宁看着孟繁华,没来由地觉得委屈,鼻子一酸,眼圈就红了。又怕丢人,滕宁干脆转过头去不看他。
  
  孟繁华叹了口气,“对不起,金虎把你藏在艳粉街的地下室,就在他自己的脚底下,我们一开始没想到。”接着孟繁华一笑,“不过幸好我们到的及时,不然……”
  
  滕宁转回头来,沙哑地说,“他们给我打药。”
  
  “我知道。你吸收的迷幻剂浓度很大,出现幻觉,找到你的时候,你正拼命割自己的脖子,流了很多血。”
  
  什么?滕宁睁大眼睛,不自觉地又想伸手摸脖子。孟繁华手上一紧,“现在没事了,医生说,休养几天就好了。”
  
  滕宁叹了口气,和变态在一起的时间长了,果然也会变成变态。可是……金虎呢?
  
  看着滕宁询问的目光,孟繁华握紧了他的手,“有大石头护着,金虎跑了。但他和常青会也再没有任何关系了。”
  
  “你们划清界限倒也及时。”滕宁小声说。
  
  孟繁华意味深长地说,“因为他对本届会长和前任会长做了十分不敬的事情。”
  
  自己的手在人家手里,就会觉得安全和温暖。滕宁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看着孟繁华,看着窗外的阳光,踏实极了。
  
  喝了口孟繁华递过来的水,滕宁想起了最后在酒吧向他出柜的冯崖。“重案组知不知道我没事?”
  
  孟繁华一笑,“你觉得我直接拜访重案组然后告诉他们你没事,接着我会不会出事?”
  
  滕宁一听,也笑了。那天只是送自己到警察局就已经引起了轩然□,如果他直接去报告,恐怕冯崖会拿着手铐直接扣押。
  
  孟繁华拿出手机,拨出号码,“你有力气多说几句吗?”
  
  滕宁点头。
  
  “嘟……嘟……喂!重案组!”是张米的声音,怎么这么冲啊!
  
  “我是滕宁。”滕宁轻声说。
  
  电话那边一片寂静,接着便是尖声惊叫,“滕宁?!你是滕宁?!”
  
  孟繁华听到了声音,在一边微笑,滕宁理了理呼吸,说,“我是滕宁,已经逃出来了,在我朋友这里。”
  
  “你现在在哪里?你怎么样?出了什么事?是不是大石头报复?”张米的问题连珠炮般弹出来。
  
  滕宁苦笑,“是金虎,也是大石头。我在医院,有朋友陪我,你们不用担心……”
  
  “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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