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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最好的最年轻的白血病专家,在国外深造过,去年才回国。不过他这样的人主刀,价格肯定是非常昂贵,一般不会给普通人做手术,预约都预约不到。如果你能请到他的话,开心就没问题。”
“您能不能帮我联系上他,我攒了一些钱,志哥给开心也留下了一些,就是砸锅卖铁,也得给开心治好。”
“我还真有一张他的名片,去年年底参加了一个讲座,有幸见了一次面。他谦逊有礼,给了我一张名片,我给你找找看。”王医生打开抽屉,从名片夹找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了张小伟,“你把电话记一下,然后把名片还给我,上面还有他的签名呢。”
张小伟在看到名片的时候,只觉得站立不稳。
上面的人名就是自己日思夜念的李航,那个号码自己倒背如流。
“怎么了?”王医生看着面色苍白,不停在颤抖的张小伟,惊讶的问道。
“没事,王医生,开心现在出院没问题吧。”张小伟抓住王医生问道。
“可以,刚做完化疗,可以回去休息几天,但是最好还是在医院,可以随时检查。医生那个医生现在在哪里?”
“一直在长沙,昨天他在长沙开了一个讲座,座无虚席,我的一个同事也去了,回来说受益良多。嗯,这几天都在长沙。你不会要去找他吧,我跟你说,你最好先提前能联系上他。不然就是大海捞针,你这样去碰运气是不行的。”王医生摇头说道。
“好,谢谢你,王医生,我要给开心办理出院手续,马上。”张小伟说完就跑了出去,拿出电话,摁下了一连串的号码,却是没有勇气打过去。
他叹了口气,拨通了强子的电话,“强子,马上把我送到机场。我要去长沙!”
“我正在去医院的路上,马上就到了,你稍等。”
张小伟回到病房,兴奋的抱住了开心,留下了两行热泪。
“妈,收拾东西,办理出院,我要带开心去湖南,立刻马上。”
“不能出院,去湖南干啥,开心不能来回奔波。”
“我去找一个医生,找一个能够救开心的医生,我要去找他。”张小伟解释了几句。
“爸爸,我这个样子不好看,我不想出去。”开心摸着光溜溜的头,撅嘴说道。
“爸爸给你准备了假发,你戴上就跟以前一样漂亮了。”张小伟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假发,带在了开心头上,笑着说道,“爸爸带你坐飞机好不好?”
“真的啊,爸爸最好了。”开心高兴的跳了起来。
只是,我应该怎么面对那个人?
他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呢?
张小伟又叹了口气。
☆、第一五零章 十年等待
张小伟赶到长沙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出了机场,张小伟拿出了电话,又摁出了那几个倒背如流的字母,却还是没有勇气拨出去。
他打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到了李航的住处。
“爸爸,你要带我到哪里呀?”
“爸爸带你去找个伯伯,那个伯伯人可好了,可以让开心赶快好起来。”
“爸爸,那么你认识那个伯伯嘛?”
“爸爸当然认识了,爸爸认识他很久了。”
“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他呢?”
“因为那个伯伯一直忙啊。”
到了李航家门口。
张小伟不停的徘徊,把刚叩到门上的手缩了回来。
如此再三,他终于下定决心,摁了门铃。
一遍,两遍,没人在家。
张小伟悬着的心慢慢放了下来,却想到终究还是要见他的,一颗心又悬了起来。
十年未见了,也不知道他什么样子了。
他会不会因为还在生气,所以不会救治开心。
他会不会已经忘了自己。
如果他跟林雨结婚怎么办?
曾经在网上搜索过他的名字,找到了他获得了一个又一个的国际奖项。
他还是那么的优秀。
而自己这幅模样,他估计认不出来了吧。
又拿出手机输上那一连串的熟悉的数字,终究还是没有摁出去。
“开心,我们坐在这里等等好不好?来爸爸抱着你。”
“爸爸,你在等谁啊?”
“等他。”张小伟的眼前又浮现出了那个西装革履的他。
“等他干什么呀。”
“因为爸爸想他了,所以爸爸就来等他了。”
“哦,那要等多久啊。”
这个小家伙倒是跟自己小的时候很像,总是喜欢问为什么。
对啊,还要等多久呢,已经足足十年了,他一定不会再等我了。
“开心乖,这次找的这个伯伯很厉害,他可以让我的小开心果健康成长,不用再住医院了。”
“好啊,好啊,我就不想去扎针。”
开心果的胳膊上便是针眼,张小伟一看就头皮发麻。
天知道,为什么要让这个可爱的小家伙来承受这么多的痛苦。
“来坐到爸爸腿上,爸爸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我不要听爸爸讲大灰狼跟小红帽的故事,换一个。”
“那么白雪公主与七矮人的故事好不好?”
“也不要,爸爸你给我讲成语故事吧。”
“好,爸爸就给你讲一个亡羊补牢的故事。”
刚说了没两句,张小伟就听到了楼梯传来了脚步声。
这个熟悉的脚步声,是他的,是他的。张小伟在心里狂叫着。
越来越近了,越来越近了。
“航哥,你真厉害,今晚市领导就要请你吃饭,院长作陪呢。咱穿那一套酒红色的西装吧,现代的剪裁,非常衬托你的身材。”
这是林雨的声音,张小伟如同被浇了一头凉水。
波儿霸说的是真的,原来他一直在他身边。也应该如此,他那么喜欢他,而且爱的那么大胆。不像自己,喜欢他还要硬往外推。
“航哥,法国那边又发来邮件,问我们明天什么时候回,他们安排手术。”
嗯,他说得是我们?张小伟心如死灰。
“航哥…”林雨的话还未说完,就看到了站在门前的张小伟,只见他样子憔悴落魄,怀里还抱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小女孩,那个小姑娘正打量着他们呢。
李航也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张小伟,震惊在那里。
怎么他变得这么狼狈了,是不是吃了很多苦。李航盯着张小伟,没来由的心疼。
张小伟也杵在那里,看着这个日思夜想了十年的男人。
两个人四目相对。
十年了。
他在十八岁的时候遇到了他,当时他二十八岁。
现在他二十八岁了,他已经三十八岁了。
虽然他依旧那么笔挺,帅气,只是他的两鬓已经有了繁星点点。
岁月不饶人。
“你站在这里多久了。”
“刚刚到。”
还是那样的脾气,他还是这个样子,明明等了许久,总会说刚到,这点倒是一点没变。
而且说谎的时候,依旧不敢看直视的眼睛。李航看着张小伟低头说道,自然的想到了十年前的那个容易羞涩的小男孩,不由得有些感慨。
“爸爸撒谎,爸爸明明在这里很久了。爸爸不让我撒谎,自己却撒谎,哼。”
小孩子童言无忌。
爸爸?李航打量了一眼张小伟怀里的这个小家伙,拿着一个魔方,撅着小嘴,正在看着他。
生气时喜欢撅嘴,跟他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小孩这么漂亮,也就是他才会有这么可爱的小家伙吧。不过看这小家伙的眉眼,应该长的更像他妈一点,估计他妈一定也是个美人胚子吧。
只是下一刻李航的目光就停留在了张小伟手腕上的手表上,脸上僵硬的表情松弛了一些。
“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李航的话里仍旧带着一丝怒气。
“我…”
“也对,张先生一向是贵人多忘事,肯定是忘记了我的电话号码,所以找不到我,才来这里碰运气吧。你还能记得这个门,也算难得了。我问你,如果,我今天不回来?你打算怎么办?”
李航强抑制住自己想要把他拥入怀中的冲动,低声说道。
“我记得你的电话。”张小伟垂头,低声说道。
“这么的低声下气,一点不符合你的性格,张先生。”李航勾起了张小伟的下巴,沉声说道。
“李,李医生,对不起,冒昧打扰了。”感受到了李航心中的冷意,张小伟退后一步,咬着嘴唇说道。
冒昧?打扰?张小伟,你可知道我到底有多想多想被你打扰!这句话在李航的心中在翻滚。
“你客气了。”
又是沉默尴尬。
间隔了那么多年,两个人竟然都不知道下面该说些什么。
李航啊,李航你一向自诩泰山压顶不改于色,在他面前却始终就是这样的狼狈。
“航,让客人进屋坐吧,站在这里不礼貌。”身后的林雨对着小伟颔首微笑了一下,开了门。
“进来坐吧。”李航轻声说了一句。
开心望着桌子上的零食流口水。
李航拿了一只香蕉给开心,开心看了看张小伟,待的张小伟点头,才敢伸手接,怯生生的说,“谢谢伯伯。”
“你们吃饭了?”李航问道。
“吃过了。”
“爸爸没吃饭,爸爸又撒谎。”
张小伟尴尬。
“刚好我们也没吃,林雨你点餐,在家吃吧。”李航看到张小伟的脸上有疲倦之色。
“小…不用麻烦了,我,我说完了就走。”
林雨没有作声,用问寻的眼神看着李航。
李航拿起电话拨了一通电话,“院长,今天晚上的饭局我去不了了。”
“今晚是市领导请客,天大的事你也要来。”
“比天大的事还要重要的事,好了,院长就这样。您跟领导说,改天我负荆请罪,就这样。”
李航挂断了电话,对林雨说道,“没事了,去吧,别忘了点红烧肉跟剁椒鱼头,给小朋友买点清淡点的,顺便买点牛奶。”
“还有林雨,把明天的机票退了吧,跟法国那边说回去的日期,无限延长。”
林雨应了一声,穿上衣服,走出了门。临走时,叹了口气,看了张小伟一眼。
“李,李医生,不用客气了其实这次来是求你一件事情。”
“我看出来了,这孩子是白血病的症状,而且很严重了。”
“是。”张小伟突然跪倒在李航面前,声音带着哭腔,说道,“李医生,求你救救他,孩子是无辜的,如果你恨我,就打我骂我都接受。”
张小伟的这一跪,就好像一刀子剜在了李航的心上,自己怎么可以这么残忍,竟然让他跪在自己的面前,他可是他一生的宝啊。
开心放下手中的香蕉,扯着张小伟的胳膊,“爸爸不哭,爸爸不让我哭,爸爸还哭鼻子。”
“你先起来,那我可不可以先跟你商量一个事,能不能不要喊我李医生,跟以前一样,好不好。”李航用强有力的胳膊,把张小伟扶了起来。
以前。这么多年了过去了,又怎么能跟以前一样呢。
“你跟孩子的妈妈谁的骨髓能够配型?”
“开心没有妈妈。”张小伟低声说道。
李航疑问的看着张小伟。
“离婚了?那么你呢,检查了?”
“检查了,不配。”
“不应该啊,怎么回事?”
“我没有结婚,开心不是我的,是志哥的,志哥跟他妻子去世了。”
李航手里的笔登时掉落在了地上,平静的表情几乎要抑制不住心中的狂喜。
他没有结婚,孩子不是他的,哈哈。
真是造化弄人,他等着他的电话,等了足足十年。最后终于忍受不了这种煎熬,回到了国内。
他在春节的那天,去了青岛,去了张小伟的家里,他坐在车里。带着墨镜,看着张小伟跟开心在雪地里奔跑,孩子喊他叫做,“爸爸。”
看着张小伟抱着开心,兴奋的模样。那一刻,李航觉得这世界都冰冷了下来。
在这十年间,林雨一直在他旁边,做他的助理,负责他的饮食起居。
只是他始终没有松口,也始终没有碰过林雨。
他在最后喊出的那句话,时时刻刻的回响宰了他的脑孩里。
“你的一辈子说了太多次了。”
他永远忘不了,那个倔强的他,对他吼出的那句话。
所以自此之后,他就对自己说,你是我最后一次的一辈子。
他把自己放逐到了事业中,就是拼命让自己忙碌起来。
因为他一停下来就是蚀骨的相思。
在看到他抱着孩子,那孩子喊他爸爸的时候,李航觉得这么多年的坚持都付诸流。
他一直觉得那个男孩也会像他一样的坚持,他只是在怄气,他一直在等他的电话,短信,原来这么多年,人家早已经有了选择。
可笑,自己像个傻子。
“你知道嘛?我明天就要回法国了,如果你再晚来一步,可能这辈子就联系不上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