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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会……耍……流氓……”
闻嘉言气喘吁吁地趴在栏杆上,双颊布满情欲的瑰丽红潮。
蒋季泽眯起眼看他,眸光锐利而深沈。这个家夥根本就没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姿势有多撩人,双腿大开,臀部翘起,一副任君享用的模样,竟然还敢张著迷蒙的泪眼回头瞪他。
“我只对你耍流氓。”
蒋季泽说著的话同时捞过男生的腰,一鼓作气地冲了进去。
“呃……啊……”闻嘉言被身体里的凶器顶得头皮发麻,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大张著嘴喘息。
“这根棒棒糖……喜不喜欢,嗯?”
“哈……不……”喜欢两个字还没来得及出口,男人在他体内的冲撞变得凶猛而迅疾,狂风暴雨般的力道让闻嘉言有种要被撞散的错觉。
“舒不舒服?”男人揽著他的腰,动作又渐渐温柔起来,深深浅浅地在他身体里抽插。
闻嘉言被他弄得心痒难耐,这样的温柔对早已习惯粗暴情欲的身体反而是一种别样的折磨。他低吟了声,红著耳根别扭地自己动起了腰。
男人被他撩拨得彻底失去了理智,一声低吼,掐著他的胯骨狂暴的律动起来。
3。不和
这场激烈的“户外运动”结束的时候,已经到正午了。
蒋季泽在衣柜前换了一身黑色的修身西装,他下午有一个股东会议要出席,不得不提前离开。
闻嘉言躺在床上,睡得很熟。阳光从百叶窗的罅隙照进来,嘴角还挂著浅笑的男生,这一秒美好得像是捧著心爱的玫瑰花入眠的小王子。
蒋季泽走到床前,恋恋不舍地吻了吻他心爱的小王子。
小王子翻了个身,嘟哝著嘴,把头埋进枕头里。
他摸摸他的脸,这才带上门离开。
梁晨坐在真皮沙发上,心不在焉地翻著手里的时装杂志。
门口传来钥匙插进锁孔的声响。男人腋下夹著公文包,推门进来。
“回来了”,梁晨坐直身体,努力让自己的语调听起来稀松平常,“这几天你都回来得很晚,公司很忙吗?”
蒋季泽边换鞋边点头,“最近接了个大单子,挺忙的。以後晚上可能回来得比较晚,你不用等我了。”
“噢。”梁晨放下杂志,走上前替他拿过公文包,“晚上想吃什麽,我给你做。”
“随便。”蒋季泽松开衬衣的领口,闭著眼任由梁晨给他脱下外套。
“给你做个甲鱼汤好了,你一忙起来肯定都没顾上身体。”
“行吧。”
梁晨进了厨房,挽起袖子开始忙碌。蒋季泽穿著家居拖鞋,懒散地靠在沙发上看电视。
“对了,有件事忘了跟你说。昨天黄元打电话过来说要办大学同学会,问你去不去?”梁晨拨开厨房的水晶帘,探头出来。
“什麽时候?”蒋季泽目不转睛地盯著电视。
“看你什麽时候有空吧。主要是留在本市的同学们一块儿聚聚,到时候我把田芳她们几个也叫上。”
“下周……六吧。”蒋季泽微微皱著眉头,“周日我要飞一趟北京。”
深夜。卧室。
“季泽……”
睡在他身旁的女人欲言又止。
“怎麽了?”蒋季泽揉著眼睛开了台灯,转过身来。
“咱俩……很久没有那个了……”
梁晨脸有些红,她毕竟是个女人,主动在丈夫面前挑起这种话题,多少有些羞赧。
蒋季泽没说话,只是身体压了过来。
没有前戏,没有爱抚,男人草草地进入她的身体,程序化地动了十几分锺,又仿佛迫不及待地退了出去。
“早点睡吧,我明天一大早还有会呢。”
男人替她掩好衣服,困倦地打了个呵欠,翻过身,再没有动静。
梁晨细长的手指揪住被褥,盯著黑暗中的天花板,忍住了眼角的涩意。
周六。悦景国际酒店。
江大金融系98届同学聚会。
“瞧瞧,咱们金融系系花可是一点都没变!风姿犹胜当年啊!”
“就是就是!还有那个谁,校草同志,你可是越长越帅啊!”
“郎才女貌……啊不对,是女有貌男也有貌!”
一阵哄笑在饭桌上散开。
“好了,再吹都要飘到天上去了!”梁晨掩著嘴,颇有些不好意思地摇摇头,“都三十好几的人了,哪还有什麽风姿啊。”
蒋季泽喵了一眼身旁穿著黑色碎花洋裙身披白色针织坎肩的女人,眼里有些嘲讽的笑意。
有人开始敲碗,嚷嚷著世道太不公平,怎麽自己就嫁了个矮矬穷。另一人接话曰,谁让你不是白富美呢。
“来来来,我先敬美丽高贵的副市长千金一杯,以後小弟在本市就有劳蒋夫人关照了。”
田芳的老公撑起肥胖的啤酒肚,摇晃著站起身。
“哪儿的话,同班同学还能不关照麽。”
梁晨脸上优雅的笑容不变,只是在桌底下扯了扯蒋季泽的袖口。
“夫人不胜酒力,我替她喝吧。”蒋季泽立刻风度翩翩地从座位上起立,给自己杯中倒满,朝田芳的老公扬了扬,一口饮尽。
“还有一杯,我回敬。先干了。”举起酒杯,又是一口饮尽。
“你小子有种!”田芳的老公举起大麽指,“说句实话,当年听说咱们金融系系花被你收了的时候,我那个伤心欲绝啊!你小子不就是张脸长得好麽,凭什麽就赢得了女神的青睐──”
“陈胖子,你给我坐下!”田芳狠命扯他袖子,这老家夥,一喝酒就人来疯。
“就不坐!你让我说完!”陈胖子岿然不动,一扬手,喝完了手中的白酒,嘶了一声,这才向著笑而不语的蒋季泽道,“现在我算是明白了。你看,你三十二岁,我也才三十三岁,咱俩一对比,是个什麽模样?”
众人先看了眼高挑挺拔俊美依旧的蒋季泽,再看了眼已经开始谢顶的田芳老公,齐齐叹了口气。
“都明白了吧?还有,也是最重要的,你──蒋季泽有个副市长岳父,我陈胖子呢,只有个牙齿掉光的──”
“陈广宏!”田芳一下站起来,夺掉他手中的酒杯,“你老实坐著吃点东西行不行!”
饭桌上的气氛一下变得微妙起来。
蒋季泽的笑容不变,只是狭长的眸子里有什麽一闪而过。
“陈兄过奖了。我蒋某人能有今天,夫人的大力支持自然是少不了的。正好,借著今天这个机会,我也想对夫人表示一下由衷的感谢。”他转过身去,向著梁晨的方向,微笑道,“夫人,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敬您一杯?”
尴尬的局面立时被化解了。梁晨自然乐得让众人豔羡一回,她拢了拢耳边的秀发,站起身笑道,“不胜荣幸。”
饭局散场,又有人组织去唱K。家里还有孩子要养老公要喂的自然忙不迭地告辞。蒋季泽借口下午有会,也先离开了。
梁晨坐在一堆中年妇女之间,难免被带入关於下一代养育的问题。有个不太熟的女同学凑过来,好奇地问,“梁晨啊,你和蒋季泽都结婚这麽多年了,怎麽还不要个孩子啊?”
有识眼色的人立马掐了那人一把,“你懂什麽,晚婚晚育有益下一代健康发展。而且现在不正流行那什麽丁克家庭麽。”
那个女同学收到了警告的信息,连忙讪笑道,“是了,反正你们俩还都年轻,俊男美女,还怕没精力造人嘛,呵呵。”
梁晨脸上的笑有些僵硬,但她依然维持著大家闺秀的良好风度,只是抿了下嘴角道,“你们先聊,我去一下洗手间。”
4。球赛
洗手间自然是没有去的,梁晨从酒店直接打车回了娘家。
六年前蒋季泽向她求婚的时候,郑重而深情地对她说,“我没有十克拉的钻戒,没有跑车,也没有豪宅,但我有一颗对你矢志不渝的心。梁晨,你愿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以後给你洗衣给你做饭给你拖地还有洗澡前给你放好热水睡觉前给你暖好床?”
那时她还年轻,沈浸在自以为是的爱情中,不顾家人的反对非要嫁给穷小子蒋季泽。他要开公司,她想尽办法替他筹集资金笼络人脉,他的公司遇到竞争对手,斗不过,她低声下气地回去求父亲拉他一把;她以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和蒋季泽在一起後每天下班回家为他洗手做羹汤。两人一起好几年都没有孩子,去医院做检查,查出是她的问题。那天她哭得很惨,提出离婚,他没答应,只是抱住她,说我爱你和你生不生得出孩子没有关系。
她曾经以为这就是爱情了。她发誓要一辈子对他好,把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资助他的公司上市。他终於成功了,她也成了总经理夫人。两人却再也没有从前的情意绵绵。
她不懂,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梁晨掏出包里的湿纸巾擦了一下眼角,这才推开车门,面色平静地下了出租车。
这一带都是市里的高官住宅区,不时有牌照特殊的黑色私家车驶过。梁晨和门口站岗的警卫打过招呼,进了陌生而又熟悉的家门。
“哎呀,小晨来了,怎麽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梁母推开门看见她,一脸的喜不自胜,她啊了一声,随即把脸朝向书房的方向,“老头子,老头子,快出来,晨晨回来了!”
戴著老花镜的梁父从书房内踱进来,十分不乐意地从镜片下瞧了一眼梁晨,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哼哧。
梁母看了看两人,女儿微微低著头,竟然不像以前那样露出对抗的神情,她提起的心顿时放了下来。
这孩子,总算长大了……
“呵呵。你们父女俩先聊著,我去看看今天中午要弄点什麽菜。”梁母走过梁父身边的时候暗中掐了他胳膊一把,眼里的告诫意味不言而明。
“爸……”梁晨看著父亲鬓角刺眼的白发和已有些佝偻的腰背,觉得胸口一阵闷疼。她有多久没回这个家了?她甚至没发现一向伟岸如山的父亲已经苍老到这种地步。
听到这声久远的、似乎只属於少女时的梁晨的清丽嗓音,梁父的神情一时有些惘然,随即,就变成了不怎麽自在的局促。他摘下老花镜,掩饰性地干咳了两声,“回了啊……怎麽……季泽没来?”
“季泽在忙,我也是临时想到要回家看看,就没叫他。”梁晨垂下眼,掩去眼底的落寞神色。
梁父的目光不著痕迹地把梁晨的脸审视了一遍,瘦了,也憔悴了。用膝盖想也知道发生了什麽。他捏紧了手中的眼镜架,说话的语气也带上了几分处理公事时的冷峻。
“叫季泽过来,就说我这个做岳父的请他吃顿饭。”
“爸……”梁晨有些惊愕地抬头看他。梁父历尽沧桑的双眸幽深清亮,似乎能看透一切。
“别多想,我只是想跟他谈谈。”他把手放在女儿的肩膀上,带了几分安抚意味。
蒋季泽好不容易从同学会中脱身,立即驱车去了K大。他答应了小东西今天下午要去看他的球赛,怎麽也不能食言。
在校门口领了通行证,蒋季泽的黑色宝马一路长驱直入。K大是所普通的211工程大学,在江城名气一般,比起他当年读过的江大,差了不少档次。不过蒋季泽倒是很喜欢这所学校轻松自在的氛围,尤其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就在这所学校,想讨厌都难。
球场上的人不多,比起足球赛,大部分男生还是更倾向於看校际篮球联赛。加上国足近几年一直低迷,连带著整个高校圈足球社团活跃度也在逐年下降。蒋季泽找了个可以轻松俯瞰全场的位置坐了下来。一对年轻的情侣坐在离他隔了几个位置的地方,女孩坐在男孩的腿上,两人旁若无人的抱在一起卿卿我我,蒋季泽看见这一幕,眉头微皱。在他读大学那会,情侣之间牵个手就已经算很亲密的举动了。果然是时代不同了麽,蒋季泽在心中苦笑。
兜里的手机响了,蒋季泽一看来电,顿时眉梢眼角都染上了笑意。
“我都到你们学校了……在球场上坐著呢……你在哪儿?”他抬头,看到绿茵场上一个穿白色球衣的身影大步向这边跑来,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5。球赛(下)
“你怎麽才来啊”闻嘉言站定在他面前,他把手机放回兜里,弯著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微微喘著气,从下往上看他,“还有十分锺就要开赛了。”
“今天有个同学会,耽误了点时间”蒋季泽习惯性伸手去揉他短短的黑发,笑得宠溺,“你不是一直想吃西街口的油焖大虾麽,等比赛完了,我带你去。”
“你这次可得说话算话啊,不能像上次一样,走到一半又要回公司开会什麽的……”男生显然对他没什麽信心,怀疑地撇了撇嘴。
“你啊,什麽时候能体谅一下我呢”蒋季泽表情无奈。
“我什麽时候不体谅你了?”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