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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前谢知正叮嘱安厦,“你一个人的时候一定注意安全,外出需谨慎,有什么别的事儿等我回来再说。晚上如果谈的晚也许明天你才能来看你,或者后天。总之你一个人要注意身体。”
“……”安厦趴在床上不知是装睡还是真睡,没一会儿他是真的睡着了。
谢知正回去后才知道这个合同有点儿棘手。为了商谈现在的条件和铺设以前的内容,光是详细的线路架构就废了很大的功夫。
跟安厦说好的第二天就回去,这会议一开就是好几天,真不知安厦是不是又生气了。
会不会觉得被放了鸽子而恼怒,然后就认定他是一个说话不算数和靠不住的人。
于是在第六天谢知正拿起合同就丢给曹云洲,自己则连胡子都不刮的跑去机场。
买了最近一班的飞机,到了f是又是晚上十二点多。
谢知正轻车熟路的打车去了安厦住的小区,到了楼下抬头一看,那屋子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他睡了?
谢知正轻手轻脚的上楼,接着轻轻按门铃和敲门,里面却没有动静。
他有些不好的预感,这样看来安厦一定是又生气了,最糟糕的是对他不理不采。
怎么办呢?按铃儿不开门,不按铃更不给开。
于是他索性靠在门边儿,眯着眼睛打了个蹲。
早晨上班族的皮鞋声音吵醒了谢知正。他回头就按门铃,依旧没有人应答。
是不是那个机器坏了?谢知正有些疑惑,继续不停的按着。
这样做他总有不耐烦要出来的时候,突破进去就靠那一刻。
从身后路过的邻居们也都看着他,直到有个热心的大姐过来,“别按了,这家人前几天就搬走了。”
谢知正的心咯噔一下,“搬走了?搬去哪里?”
热心的大姐说:“我也不知道,前两天听到他跟房东敞着门儿商量退房的事儿,没想到这么快就搬走了。也不知道赔了多少。”
谢知正越听越不是滋味儿。安厦就这么想躲着他?他已经把自己的真心毫无保留的都告诉了安厦,结果安厦又退了房子在其他地方租了一个?这倒好,f市这么大他要从哪儿找起?
安厦真的莫非不是讨厌秘密被发现的人,而只是单纯的讨厌他?
这就完蛋了,要从哪儿找起呢?
谢知正一刻也坐不住,会不会是被撞到了及时送去了医院?或者肚子不舒服自己去住院了?不是!哪个都不对,能跟房东谈退房,除了躲着他好像就没有别的解释。
谢知正拎了包转身就跑下楼,坐在那个楼门正对着花坛的那个花坛边儿。别人进进出出的打量着他,他却像谁都不认识一样左顾右盼的抽着烟。
抽了又快一天,谢知正觉得自己不吃饭抽一天的烟肯定支撑不住,于是扶着墙慢慢的去了一家麻辣烫店。
上次他突然间吃了一次安厦碗里的麻辣烫,于是就一直惦记没去吃过。今天突然有了好机会,他想找找上次安厦碗里的那个滋味儿。
结果直到吃完了他也没有注意到安厦的影子。看来还真是离开了这里。
谢知正分析,安厦能去哪里?凭他一个人能去哪里?
他不信安厦走远了,他打赌安厦一定还在这个小区周围。不然一个人叫帮手搬家这么痛快,肯定不会离得太远。
谢知正开始沿着路边儿来回溜达,眼睛却注视了来来往往的每一个人,看看是不是安厦。
“嘛呢一个人溜达?”突然谢知正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他顺着看过去,竟然是左文博开着车停靠在路边儿,“没事儿的话上来吧,一起吃个饭去。”
谢知正看到左文博后下意识的想要无视他,但他心里却突然冒出一个主意。
就在安厦搬家走的时候,左文博碰巧出现杂这里?难道真的没有巧合?
他说着就钻进左文博车里,他开口就问,“安厦呢?你知道安厦去哪儿了么?他搬走了,你也在这儿,快说你帮他搬去哪儿了?”
左文博到有点儿意外,“他没有告诉你?你别说刚才走来走去就是为了找他!”
“确实是为了找他!”谢知正不跟左文博甩脾气,只希望他能给他线索。
左文博却故意笑了一声,我还真不知道,我在这儿是因为我们家就是这儿的!我凭什么不能回来?
☆、第47章 着火了着火了
第四十九章
谢知正一点儿都不信左文博的话,“骗谁,安厦的消息你还能不知道?”
左文博却呵呵一笑,“真不知道。上周末刚去我那儿检查完一点儿问题都没有。重点是他知道我给他泄了秘,差点儿没把我拆了!你说他还能把他消息告诉我么?就连你们发展到什么程度我都不知道……我请你去吃鱼吧,我们这儿当地的特产。来了不吃你就等于没来过我们老家……所以他现在什么状况,别说主动跟我说了,就是我找他问都不见得能问的出来……你再说说发生什么了怎么安厦又不见了?离家出走?你怎么他了又?”
谢知正此刻对左文博一点儿戒备都没有。他觉得左文博自从冒着生命危险招了安厦的秘密后就成了他这边儿的人。但凡安厦有不对的地方他肯定会跟他通气儿。
于是他跟左文博一五一十的将这次来的过程讲了一遍,最后还没忘告诉左文博,“我这开会五六天连家都没回,一敲定合同马上扔给副总就跑来找他,结果一看,房子都退了!退了!好像那天让我摸得肚子都是假的,接受我也都是假的,就是为了让我放松警惕之后他好逃跑!你说他……哎,没什么可说他的,我就是着急你知道么!”
左文博笑嘻嘻的带他去吃鱼顺便要了瓶白酒,“这酒也是我们当地的特产你尝尝。我们这儿除了这个没人喝别的。”
谢知正毫不推脱,直接递过去杯子。他觉得现在跟左文博说话真是轻松,他们有共同的秘密,根本不用瞒着谁,更不用替谁遮掩。他们同时为一个人着想,而且还能理解对方的牢骚,“我就是着急!你说他身体不适,挺一肚子搬家!就算身强力壮,但现在又不是他一个人!我他妈的真希望他狠狠揍我一顿,只要能让他敞开心扉接纳我,什么都跟我说,什么都靠我……算了他不是那种能靠我的人……我就想,他要是能对我一点儿都不戒备,就算把我揍残了我也觉得值!”
左文博跟他笑着碰了杯,“这你怪不着安厦。话说上学那会儿安厦不是挺开朗一人么,你是没见着他上次生完嘟嘟那段儿时间,他妈的我的胆儿就是那时候练出来的。现在做实验或者有什么事儿的都特淡定!你要经历过那两年也许你还不如安厦呢。他能挺过来也实在是奇迹,所以他现在这性格,就别说这性格了,就算他神经了你都得担着。所有人里边儿最没有说话权的就是你……来走一个,祝你能找回安厦……你说说你上辈子积什么德,他救了你毁了自个儿,你还弄了他,弄完了不管了你走你的,他自杀他的,最后没自杀成回来又被你弄了……安厦也挺悲催!”
谢知正被说得哑口无言,自己满了杯一口灌下去。
左文博也跟着碰杯,“所以他这反复无常的举动知不道你理解不理解反正我是理解。他心事太重,想的也多,主要是不能说服他自己,所以感觉他有时候矫情。你不能拿一个正常老爷们儿的想法去衡量他,怎么呢,毕竟有点儿不同是不是?你要缺个胳膊少个腿儿的,你去像个正常爷们儿追妞儿试试,能一样么?所以把这事儿你还真不能急,你急了他就跑了。跟兔子似得,你得温水煮青蛙,一点儿一点儿的让他觉得离不开你,哎!然后你就行了!”
谢知正听完觉得是这么回事儿,“以前是真没想到,你告诉我这么段儿时间,我是没少想。我把家里都重新装了一遍,弄了两个小孩儿房,结果他跑了,我也不想回去。我也想过安厦这么多年怎么过来的,可就是想不清楚。我觉的他怎么说也一个大老爷们儿,但是再仔细一想,出那么一档子事儿,搁谁都得疯了。所以我没怪他,我就恨我自己,真的!”他主动填酒碰杯,自己一饮而尽,接着再填满,“……所以我就迷茫,不知道怎么跟他相处他才能完全不提防我。你不知道,被提防的滋味儿真是……我不像你,一直都被他相信,我是被他当成敌人。要不是……要不是你告诉我,我一直都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看我不顺眼。”
“行了一切都过去,现在你也知道了你就先前看吧,温水煮安厦,他就缺火候……行了你也别闹心,少喝点儿别回头喝死了,安厦不得灭了我!糟了咱两都喝了谁开车啊!哎老谢我跟你说啊……我们这儿这酒当时喝不醉,但是后劲儿足,你还是悠着点儿……”
“没什么可悠着的,再来点儿?”谢知正又给左文博满上。
“不喝了咱两一瓶都下去了再喝真回不去。”
“行,最后一口咱两解决了……喝完了你也该说了吧,安厦在哪儿呢?”谢知正问,“你要是醉了你肯定告诉我。没醉你不喝你就是忽悠我!”谢知正觉得有点儿头晕,这几天一直忙合同的事儿除了加班儿就是加班儿,半夜困了就睡在办公室,休息不好加上喝了酒,他脑子有点儿发麻。
左文博哈哈一笑,“原来你在这儿等着我呢,我跟你说啊老谢,以前我肯定知道,这次我是真不知道。我透露给你秘密,你他妈把我给卖了,现在安厦看我都跟狼似得。你今天喝不死别出这个门!”
谢知正哼了一声,“原来你也心存不良!老子就豁出去了跟你一站到底!”
之后两人谁都不相让,也忘了最后是什么结果。
两人只知道同时睁眼的时候外面挺亮,再仔细一看两人都躺在那家饭馆门口的台阶上。硬地板硌的腰都疼,他们两个揉着骨头摇摇晃晃凑到一块儿,“怎么了这是?”左文博问。
谢知正下意识的摸摸钱包,“昨天喝多了,被撵出来了?”他抬头看看身后饭馆儿,门口紧闭,里面黑洞洞。
两人互看一眼,“让扔出来了?”谢知正问,“谁给咱们付的钱?”
左文博掏掏兜子,“我数数,”他晃晃脑袋,“真头疼!这店就这么狠!上次我哥们儿也是被扔出来的……哎我少了钱,大概三百。那就没错,昨晚饭钱我掏的。”
“我的没少,”谢知正也觉得头疼,他坚持扶着墙站起来,“我也该去找安厦了,没准儿能在早点摊儿上面碰到他,走了啊……回见!”
刚走两步谢知正就感到胸前一阵翻腾,他立刻找了个墙根儿弯腰趴那儿,瞬间吐了个痛快。
谢知正在f市逗留了两天,他就住在离安厦家不远的一个快捷酒店里。为了每天方便盯梢,他几乎不出门。
但依旧没有结果。
周一要上班儿,谢知正终于放弃盯梢。
安厦有可能还在f市,有可能去了别的城市,但一定不会回去。因为那里是现在的安厦最不敢回去的地方。谢知正想,不然怎么办,满世界找他真不是能找到的。
不然把嘟嘟接来威胁他?要么把他家老人接来威胁他!不过这么做的话只能一辈子跟安厦说拜拜。
谢知正只能先回去,大不了去盯着嘟嘟。他总有见嘟嘟的时候,不可能一辈子藏起来。
拿定主意他就离开,到家后看时间才下午四点半。
他看都没看这个家。里面房间为了安厦和孩子们改建过,当时满心欢喜的以为安厦会被他带回来,因此充满了干劲儿去做这件事儿。现在安厦却不见了,彻底不见了,这房子弄成这样儿他看着闹心。因此索性不见不烦。
他坐在餐桌旁掏出一烟盒,捏了捏是扁的,又抽完了。于是他叹了一口气,疲累的跑去电视柜下面找没开封的烟抽。
把家里抽蓝了都不介意,这家安厦不想来,他就觉得改造的没有什么意义。
明天开始上班儿,谢知正想问问曹云洲有没有可靠的会专门盯梢的人介绍给他。
安厦那家伙……就这么跑了也不知道别人多担心他,要是找到了他必须得先揍一顿!理解归理解,但是这种不安全的做法谢知正绝对不允许。
他一口接着一口的抽,脑子里转着各种不靠谱的寻找安厦的法子。找到了之后再推翻,然后闹心,接着继续抽烟找法子。
家里很快就被烟雾笼罩,谢知正却毫无知觉。他撑着脑袋趴在餐桌上,脑子已经麻的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让安厦回心转意。
“这家里怎么这么多烟,爸爸肯定是哪儿着火了!!快报火警啊爸爸!”突然门开了,紧接着有人喊。
谢知正还没有从极度失落的心情中缓过来,听到有人这么说,竟然像一起站起来找哪儿着了火。
但是他一回头,透过重重烟雾看到门口两身影。
那个矮子不停的喊着“爸爸快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