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偶绦呦氯ァ!�
「喂!你要去哪?」
连伞都还来不及拿,欧阳靳只能赶紧追上欧阳策的脚步,而欧阳策彷佛对他的呼唤充耳不闻,只是持续寻找他的目的地。
就这样一路上走停停,终于,欧阳策在一座墓碑前停下脚步,有点迟疑地蹲下身来,确定上面刻划的名字,脸上露出苍凉的微笑。
望着那样的表情,欧阳靳突然想起某一个雨夜中,那独自伫立在路灯下,彷佛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的孤寂身影。
也终于想起今天是谁的忌日…每当这个时节,总是连下好几天的雨。
伸手轻触湿凉的墓碑,欧阳策的声音有点不真切。
「妈…我终于有勇气来看你了呢!」
飘渺的话语在细雨中飘散,欧阳靳只是默默地看着欧阳策像猫一样缩成一团的背影,向分离已久的亲生母亲低语。
「…我还是…没办法忘记轻易你…」
好脆弱…
又是同样的错觉,欧阳靳霎时以为,眼前的人只是独自被遗弃在黑暗中的小孩,不再是将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妖媚恶魔。
或许,自己总是被对方不经意流露的脆弱所迷惑,忘记自己是该憎恨他的。
但他无法破坏这哀伤却宁静的时刻,望着凝视母亲名字的欧阳策,或许欧阳策正在心中倾诉始终没有对母亲说出的话语。
在这个时候,他只想静静守护这个身影,甚至,想要伸出手拥住这独饮悲伤的身躯。
「靳,谢谢你。」
突然间,蜷曲身影传来的低语,僵住了欧阳靳的脚步。
「如果没有你的话,我大概永远都无法真正面对这个事实。」
「事实?…什么样的事实?…」
「什么事实吗?」
面对欧阳靳的疑问,欧阳策默默地站起身来,面对他的脸庞在雨水凝结下,显得更加苍白,但嘴角仍挂着掩饰哀伤的微笑。
「我已经没有…」
到嘴边的话语就此停住,欧阳策彷佛正踌躇是否该说出口,这时,从欧阳靳口袋中传出的手机铃声,正好解决了他的迟疑。
欧阳靳厌烦地「啧」了一声,只见欧阳策像是如释重负,又像有点遗憾地露出苦笑。
「快接电话吧!吵到我妈和她的邻居就不好了。」
「真是的,这种时候还要跟我开玩笑。」
欧阳靳不甘心地接起手机,甜美的嗓音立刻传进耳里。
『阿靳,你在哪里啊?』
「巧音…」
『如果你在忙的话,真是抱歉。爸爸要我在餐厅等你,可是那个服务生问我好几次另一位要不要来,我只好打电话给你,我又怕你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所以才没来赴约,因为你一向都很准时…』
糟糕!将这件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欧阳靳懊恼地握紧了手机,面对善解人意的未婚妻,愧疚感越来越深重。
「对不起,我会尽快赶去。」
『对了,先恭喜你找到新家了喔!』
切断通讯前听到的恭贺,让欧阳靳怔住了。
「恭喜什么?」
『恭喜你们升煌正式和革新企业签约啦!以后你们也算是隶属于欧阳企业的球队了,有这么知名的企业赞助你们,你一定要好好表现喔!』
「欧阳企业…」
欧阳靳呐呐地重覆未来的归属,转头看向欧阳策,而欧阳策只是沉静地回望着他。
『虽然爸爸要我忍到见面的时候再说,给你一个惊喜,可是我实在太替你开心了!好啦!还是等你到的时候我们再好好庆祝。』
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结束这通电话,欧阳靳的目光和心思已经全都凝聚在眼前的欧阳策身上。
「巧音说,我们球队已经签给你们欧阳企业了。」
「欧阳企业吗?…」
欧阳策微微蹙起眉头,嘴角的笑显得意味深长。
「反正,我答应过你要接手了,这也是你委屈自己的代价不是吗?」
不是!
欧阳靳制止自己脱口而出的冲动,早在第一次赴约的时候,他就已经决定不要以自己的尊严换取生涯!
但是,如果不是为了这个目的,自己为何一再前去赴约?
直到现在,他才被迫正视这个自己一直不愿去深思的问题。
也因此,面对欧阳策的疑问,他无言以对。
「好了,你去吧!」
欧阳策转过身去继续望着母亲的墓碑,以背影宣示准许欧阳靳离开。
「我还想在这里待一阵子。」
「可是,你一个人…」
不想放手,不想放他一个人…
「我没问题的。我既然有买下一支球队的能力,就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需要依赖你的小孩子了。」
即使背对着欧阳靳,欧阳策的话语中还是听得出浓浓的自嘲。
「你选择当别人的丈夫,强留你下来也没什么意思,我不想破坏别人的家庭,你赶快走吧!」
为什么要说出这种话?
别人的丈夫、破坏别人的家庭…为什么他觉得这些字眼相当刺耳?为什么感到愤怒?
望着欧阳策冷静的背影,欧阳靳咬咬下唇,转身离开他身边。
这应该就是指,他们之间扭曲的联系,随着完成的契约而结束了吧!
44
回到车内,欧阳靳依旧感到莫名焦躁,即使已经发动引擎开上来时路,忿闷的情绪仍无法平复。
他不知道自己在依依不舍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的焦虑从何而来。
「可恶!」
用力捶了方向盘一拳,失控的车子向路边滑了一下,差点偏出车道,欧阳靳赶紧扭回方向盘,让车子回到狭窄的山路,却也吓出一身冷汗。
他可没有自杀的意图。
「这样下去不行啊!」
欧阳靳叹口气,打开了许久未听的广播频道,听见的是女性悦耳却不带情绪的说话声。
『…涉及5件窃案的嫌犯…』
欧阳靳忍不住苦笑,他一向讨厌听新闻台,巧音却很关心时事,一上车就要听,这是善解人意的她唯一任性之处。
但现在,在这寂静无声的车内,听听别人说话的声音,或许能掩盖自己内心的纷乱。
『…职业篮球…』
这时,广播里出现自己熟悉的名词,让欧阳靳下意识地竖耳倾听。
『原本隶属于升阳的职业篮球队升煌,稍早已与新窜起的革新企业签约,正式易手给革新企业,双方高层皆表示对于结果很满意,升煌的球迷们也都相当开心并乐观其成。』
果然是这样的消息啊!
欧阳靳笑着摇摇头,继续注意眼前的车况。
『然而,这则好消息的后续却急转直下,就在刚才,欧阳企业至今仍具有高度影响力的前任董事长欧阳鸿宣布,与一手促成交易的革新企业负责人欧阳策脱离父子关系,并强调欧阳策已非欧阳家族的一员…』
「什么?!」
猛地转动方向盘将车子停靠在路边,欧阳靳迫不及待地将广播声转大。
『欧阳鸿更进一步表示,接手升煌是欧阳策一人的决定,与欧阳企业毫无关系,革新企业也并非隶属于欧阳企业,升煌自然不能说是欧阳企业的球队。』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彷佛在呼应欧阳靳的疑问,女主播继续用事不关己的声音报导。
『然而,尽管欧阳鸿片面宣布革新企业及升煌和欧阳企业无关,但经过查证,革新企业的负责人实际上登记为欧阳企业目前实际掌权的当家「欧阳峻」,和欧阳鸿宣称的「毫无关系」显然有所出入。』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越想越混乱,欧阳靳将发热的额头靠上方向盘,企图冷却沸腾的思绪。
这时,他才想起,自己提到球队被欧阳企业签下时,欧阳策那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家伙,早就知道一切了吗?早就知道自己,彻底被父亲断绝关系…
『经过记者向欧阳峻求证,欧阳峻只表示对于父亲坚持和弟弟断绝关系的决定予以尊重,也感到很遗憾,并且强调这是欧阳家的家务事,希望事件就此打住,始终没有确切说明事情的始末。但根据消息指出,欧阳家父子决裂的原因,在于欧阳策坚持接手岌岌可危的升煌。』
突然间,一个画面闪进脑海中,那是欧阳策强忍着什么似地揪紧左肩,努力保持镇静和电话另一头争执的背影。
难道是?…
『不过,仅仅在经营决策上的不同便导致父子断绝关系的结果,也不免令人怀疑是否另有内情,但截至目前为止仍联络不上欧阳策…』
广播的声音彷佛逐渐飘远,欧阳靳的耳里只回荡着欧阳策当时力持冷静的声音。
『就算是这样,责任我自己会扛,不用您操心。』
这就是你所谓的责任吗?为了承接这个谁都不要的烫手山芋。
『这是我的决定,就算是您也无法改变。』
谁也无法改变的决定,即使是来自父亲的命令,即使是被一直追求归属感的家人,残忍地驱逐在外,就只是为了…
直到现在才明白,拥抱那纤细身躯时所产生的错觉,那些以为自己让对方伤心落泪、以为他们彼此需要的错觉,才是最真实的感受。
那些对方只有在误以为自己陷入沉睡时,才会出现的甜腻呼唤、梳过发稍的轻柔爱抚,以及印在额际的吻…
全都是被自己忽略,却最真实的心意。
「为了我…这一切,都是为了我啊!为什么我到现在才明白呢?」
欧阳靳用力抱住自己的头,双手揪紧了发丝,却无法稍减他悔恨的心情。
但他也才明白,这么多年了,尽管自己刻意遗忘,那抹孤寂、脆弱却又令人无比怜爱的身影,始终没有真正离开过他的心。
即使被伤得很重,即使被彻底抛弃,他却怎样都无法憎恨这个人,还是不知悔改地想要靠近…
这就是他为什么抛弃自尊,也要一再留在这个人身边的原因。
他想起当初欧阳策担忧自己成长变化时的可爱神情,也终于想起自己回答了什么…
『但是渐渐地,你会有更多吸引我的地方,是吧?』
是吧?
或许应该说,不管时间如何流逝,他只会为这个人而失控,为这个人而疯狂…
45
『策,如果妈妈的离开会让你难过的话,就赶快把妈妈忘了吧!』
他终于懂了,如果自己的离开,会让对方痛苦的话,他宁愿被遗忘。
「但是…妈…我真的办不到…」
坐在湿凉的大理石地面,欧阳策望着母亲刻在石碑上的名字逐渐被雨水淋湿,悲凄地笑了。
「你一定还深爱着爸吧?有没有恨过他呢?有时候我还真的…有点恨他…」
即使这么多年过去,想起那一次的分离,他还是用力揪紧了左肩,支撑自己熬过这阵心痛,这已经是多年来的习惯动作了。
那是很痛很痛的回忆…
「你要回去哪里?」
被靳紧紧握住的手有点痛,但真正令人痛苦的,是那质问自己时的悲愤神情。
而他,也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回去…
「学校啊!教授和同学都对我很好,所以…」
「我不是说你可以留在这里吗?」
可是,他不能留在所爱的人身边。
因为他们只是年轻的孩子,是没有任何力量对抗大人的孩子。
「那么,你们要养我一辈子吗?我可是欧阳企业的少爷,不是你们这栋破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