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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水和毛巾,陈子羽抬头看了看观众席,但是没有找到想找的人。
第四局开始,球员回到场上。李广文看著从自己观众型下方走出去的陈子羽,被汗水浸湿的头发无力的垂下,这样黏在肌肤上应该让他很不舒服吧。此时勤北的五名球员里有一名被撤换,上来的是一个身材很壮的选手。
陈子羽依然在场上迅速穿越,稳健的得分。这回是圣文得到控球权,陈子羽在队友的掩护下拿到球,转身就要跳投,但跳起来的一瞬间,那个新上来的球员竟然放弃篮下守备,往自己冲过来。
脑袋的第一个想法是把球往旁边传,让球到篮下的队友手上,不会被防。但是这球员冲过来似乎是他们教练的指示和战术,因为旁边又有个人递补了他原本的位置。
这麽一犹豫失去了出手最佳时机,陈子羽奋力甩动手腕让球投出去,但是依然偏离轨道。对方似乎原意是要阻止自己得分,所以没有特意去拦球,但两人的身体相当靠近。落下的同时头发又遮住了视线,陈子羽看不清对方的动作,心一慌脚就没踩稳,整个人往地上摔。
对方原本是要防守的,也没料到他会失误摔倒,所以距离相当近的他也跟著被一绊,整个人压到摔在地上的陈子羽身上。
身材健壮的对手压在自家队长身上,全场倒抽一口气,接著是抗议声与尖叫。球员们围了上来分开两人,在上面的似乎没事,但本来就摔到又被压到的陈子羽就不怎麽好了。
笑著让队友搀扶起来,却在队友松手的下一刻又跌坐回地上。
「队长!是脚扭到吗?」虽然担心,但在场上的副队长依然冷静的询问陈子羽。陈子羽检视了一下自己,「左脚,这一局可能没办法打了。」
不是他说泄气话,而是自己的脚刺痛的厉害,光是坐著不动就这样,遑论站起打球。教练立刻向裁判请示换人,经理则招呼坐冷板凳的球员过来搀扶陈子羽。但是在球员扶助陈子羽之前,另外一个人就先把他拉起来了。
「彦宏,扶他另外一边,你们继续比赛,我送他过去医务室。」学生会长李广文淡然的说著,至於秩序纠察队长也忙著扶好陈子羽,然後两人带著伤患离开球场。
眼看人被送走,副队长耸耸肩,然後招呼自己队员上场继续比赛。当然,这场比赛一定会赢,伤了他们的队长,勤北高中肯定是死定了。
* * *
到了医务室後秩序队长匆忙的回去球场,李广文则陪著陈子羽,让校医看他的伤。其实体育场内就设有医务人员,但是李广文还是私心的把陈子羽带到校内医务室。
「本来不会伤这麽重的,是因为又受到外力压伤的关系。我先帮你做应急的处哩,但是这一定要去医院检查,因为这里没有设施,不能肯定是否伤到了骨头。」校医边说边动手,李广文则自动的拿出手机,拨号出去。
校医处理完後,李广文就扶著陈子羽走人,而对方也没说甚麽。
「文文,校医不是说要去医院?」陈子羽问著努力搀扶自己的人,自己现在无法撑住自己,全身重量压过去对李广文负担应该颇大。
「我连络司机了,等会儿就把你送去医院。我扶你到车子可以开进来的地方。」然後两人就没再开口。而李家的人自然做事有效率,司机早等在外头。所以等到两人要有机会说话,都已经是陈子羽接受完检查和治疗,半躺在病床上的时候。
「文文,还好只要观察几天就好。」陈子羽笑笑的说著,自己的伤虽然不轻,但没有伤到骨头,只是拉伤的情况比较严重,所以需要住院观察。
李广文环著手靠在窗边的墙壁上,闻言挑了挑眉。
「你忘记带护额吗?」语气里带著不甘心,甚至有点质询的意味,但为不明原因生气的李广文没有注意到。
「啊,文文的护额吗?早上戴上的时候松紧带断了,所以就没用了。」李广文举起双手,手掌合十,「抱歉,我不是故意弄坏的,你不会生气吧?」语毕还低下头,认真的道歉。
李广文愣了一下,接著在自己心里咒骂自己,怎麽会忽略了这个可能性,只去注意到对方没有戴。
「那你不会找别的东西把头发弄好吗?如果没有遮住视线,应该不至於摔那麽重。」虽然还是严厉的语调,但多少是放软些。
「因为戴习惯文文的护额,所以就没带发夹甚麽的在身上。好啦,文文别生气。」
李广文叹口气,走到病床边用力的揉了揉陈子羽的头发。「出院就给我滚去剪头发,死羽羽。」
见好友原谅自己,陈子羽笑了出来,「喂,我一直让头发稍微长些,可是因为你喜欢才留的耶。」
闻言,李广文瞪了过去,「我怎麽可能这麽说过。」陈子羽也不在意的微笑,而且没有回答。
「反正,你去剪头发就是了。」又揉了一会儿,李广文挤出的还是这麽一句话。陈子羽此时爆笑出来,让李广文又瞪了一次。
「我说文文,你每次生气的时候,只要再加一副墨镜,就真的好像保镳喔。」李广文给予的回答是用力的搔著陈子羽的胳肢窝。
「够、够了啦!好啦我、我开玩笑,玩笑!文文!文、文文、噗哈哈……」上气不接下气的笑著,陈子羽不断求饶,直到李广文玩够了才松手。
陈子羽倒回床上调整呼吸,李广文则拉过了旁边的椅子坐下。
「我认识的人里,就只有你敢这样玩我。」李广文无奈的说著,看著眼前胸口大幅起伏的朋友。
「文文也只有跟我玩的时候,看起来才像文文啊。」陈子羽抚平呼吸,又是笑著说了话。
平常就不像吗?这句话李广文没有问出口。他的确是喜欢这样轻松的玩闹、开玩笑,但平常的他是不能这麽做的。他看起来是比较严肃没错,但那也只是某种「习惯」使用的表情罢了。
「好啦,别一直文文、文文的叫,幼稚。」好半天,李广文还是没问也没说,只说了句不著边际的话。
「切,这可是我跟你友情的证明,小时候你都很爱叫的。」陈子羽故意装可爱,模仿著李广文小时候喊著自己的模样。两人又开始打闹起来,不过没有护士来阻止。(毕竟再怎麽说,能让李广文选中的医院,总是比较能「明事理」)
此时放在病床旁的桌子上,属於陈子羽的手机响起简讯铃声。李广文替陈子羽拿来後,陈子羽看不到几秒钟就欢呼了起来。
「文文,我们赢罗!我就说勤北虽然强,终究是赢不了我们的。」瞧陈子羽一脸自傲的模样,李广文也跟著笑了起来。
但这回,又换另个人手机铃声响起。李广文快速看了来电者,然後神色不善的接起。说没两句话就匆匆挂掉,似乎不愿让陈子羽知道电话内容。
「羽羽,我有点事,先走。」说完也没等对方回答,就急忙的离开病房。陈子羽也没多在意,他知道李广文很忙,责任也很重。所以,就算这样急忙的离开也没关系。陈子羽最後,只是摆弄起手机,排解一个人在病房里的孤单。
忙完了公司的突发事件,终於在半夜回到家。
「父亲呢?」李广文就算再怎麽讨厌他,在家还是会好好称呼对方。老管家躬身回答:「老爷尚未返家,大少爷也是。」
李广文没有再吩咐甚麽,自行回到房里。但锁上房门後,他重重的挥拳在门板上,也不顾老管家是否会听到。
星期六的晚上,对李家男人而已,绝对不是上班日,而是某种解放。
这天晚上父亲从来不可能在家,大哥则是偶尔会回来。
「全都……全都出去寻花问柳……」又是一拳挥出,门板回盪沉闷的响声。
他不会管也不可能管自己家人寻求快乐的时光。他只是无法忍受。自己喜欢大哥,所以对於那些行为他没有意见,就算真搞出甚麽,他知道大哥会负责。
但是父亲的行为,十多年来他没有一次谅解过,从知道起就再没谅解过。
大哥也不满父亲的行为,所以和那些红粉知己在一起过著快乐的夜晚,这没甚麽错。
但同样不满的自己,却没有办法这麽发泄自己的情绪。
愤怒依然充红了眼,李广文这回起身,没有再挥拳。但他从床底拉出一个小箱子,里头装著几本杂志。
随便抽出一本,带著怒气的翻著杂志。页面上,全都是赤裸的男人。或者白皙妖豔,或者精练纤细,当然也有宛如雕刻出来的肌肉线条。
他和大哥都恨父亲。
但大哥在女人间发泄,而自己,成了同性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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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都是假日更的,但一个月的第一天总是会让人忍不住(掩面
於是我就把最後一份存稿给贴了
不过还好的是後面手稿有出来,所以大概这礼拜还是能再更
把母资料夹修改了,因为後面其它本的剧情也大致想好
爱上直男系列-这真是简单明了的点出内容(望
不过基本上,目前只有李家兄弟两个人的故事
至於另外一个系列还很遥远呢(远目
啊啊明天要模拟考我该去念书了(哭
掰掰·ˇ·
四、微妙
学生会办公室今天只有一个人,当然人选就是脚受伤的陈子羽。
校庆为期三天,毕竟是创校一百周年。甫一上任就有数不完的活动要准备,这回可是货真价实的「学校生日庆祝活动」,自然是倾全员之力准备。更别提学校已经砸了多少银子。
李广文今天去和校长以及老师开会,其他干部也得连络厂商等等。所以受伤的自己,就待在办公室收班级回条。
今天要收的班级回条内容正是校庆的班级活动。简单来说,就是後两天的园游会内容。
还有两班没交啊,陈子羽看著名条,无聊的叹口气。今天一整天大概都要待在办公室了,他无力的趴倒在桌上,脸侧压著,眼睛则看向窗外的蓝天。
三天内除了学生班级活动,当然也有数不清的表演、展览,还有最後一晚的重点-後夜祭。陈子羽是搞不太懂,学校到底为什麽有这种日本学校的传统,总之从有学生会以来似乎从来没停办过。
圣文高中每年的後夜祭都很有名,仅限本校学生参加。除了後夜祭,学校的花园也会做妆点,成为通往後夜祭会场的浪漫步道。
真是够了,有够少女,陈子羽无奈的想著。但出神了一会儿,他又否定了方才的想法。
因为不知道是谁,去年拉著李广文在步道上晃了好几圈。
当时,刚好是学生会长选举期间。因为忙著宣传了一天,两人早累得不像话。原本李广文没有要参加後夜祭,得赶回家忙一些公司的事情。
但陈子羽缠著他,直闹说成年後才接手公司的他,干嘛这麽早就为公司劳心劳力。总之说了半天,他拖著李广文到了步道。
「文文,这次的选举你有把握吗?」陈子羽放松的坐在长椅上,还伸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李广文斜了他一眼,最後还是坐了下来。
「我不做没把握的事,你这问题真蠢,副会长。」不太善於嘻笑的脸庞,有点嘲讽似的回答。
陈子羽一听,也淡淡的笑了。「说的也是呢,文文一直都很厉害。所以我一直都很喜欢文文。」
李广文愣了一下,最後只是撇过头顺便用脚踹了一下对方。
陈子羽跳了起来,委屈的抱脚,「我是说真的啊,如果不喜欢文文,我怎麽会当文文的朋友。」
李广文又转回头,「喜欢?你只是崇拜我而已吧。」
「都有罗。能够让我又喜欢又崇拜的朋友,可就只有文文你一个喔!」陈子羽笑著,并没有刻意的温柔,但印入李广文眼里的,是世界上最美的笑靥。
而後,李广文又被陈子羽拖著四处逛,直至结束。
「啊啊,不想了,去催另外两班的回条吧。」陈子羽拿起放在旁边的拐杖,撑起身体,慢慢的移动脚步。
此时,办公室的门却「唰」的一声拉开了。陈子羽抬头,马上陪起笑脸,「文文,我只是要去厕所,不是要乱跑喔。」
来者自然是李广文,他也没说甚麽,只是让开路。这麽乾脆的反应让陈子羽反而无法应对,最後只能真的走一趟厕所,然後回来办公室。
「你不是和老师他们开会吗?怎麽那麽早就回来?」陈子羽小心翼翼的坐回椅子上,看著板著脸的对方。向来严肃的李广文大多数时候都是板著一张脸,但是十年来都在他身边的陈子羽,还是能分辨的出对方现在的心情。
像是现在就是有点生气又有点不生气的矛盾心情。
「会很快就开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