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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琦只是没有办法接受道歉,但站在一旁正准备给客人倒茶的萧雨可是越听火越大,刚刚还以为是哪个学弟那么有心来看韩琦,差点还以为这人一进门韩琦的脸就沉下来是因为这是在外面惹来的风流债,没想到就是这个罪魁祸首这些个奇葩的理由害得韩琦这阵子这么痛苦。
萧雨将刚倒了八分满的水杯用力地塞到薛晓的手中,薛晓还没有道谢,被子里的水就溅了不少出来,弄湿了两人身上的白大褂。
“唉。”还好水不烫,薛晓尴尬地笑了笑。明显地感觉到眼前这人的怒气。
韩琦一看这情形就知道萧雨生气了。
“我还想说,就你这么白痴的家伙是怎么混进我们队的。怎么就不去给对方一个好看呢。”
韩琦脸色一沉。他本来就因外人进来打扰到两人的休息而面有不愉之色,现在脸色再这么黑下去,薛晓既心虚又害怕更想冲出去了。
“学长,我错了,千错万错都是我错。请你原谅我。”
薛晓端正的五官都快皱在一起。这事的确是他的错,也不知道是哪根神经搭错了线,那个时候为了一点点小甜头就答应人家干这种不光彩的事,最后还害学长变成这样。那天出事后姓蓝的知道后马上赶来,在别人还没有发现他身份未明,只当是本系一个小透明的时候就把吓掉半条命的他带走了,结果这一届比赛也没有个结果。
反正那晚就是各种混乱,谁会想到始作俑者居然会是下场去打球的广播室播音员……
韩琦皱皱眉,边瞄着一旁的萧雨,看清楚了才发现他的脸色更难看。看来这下真是气大了。
心想,学弟我救不了你了。本来我都把这事快忘记了,你还自己撞上来。还撞到要是真的生气起来连他也没有办法安抚的人身上。
韩琦不说话了,根本就不敢开口说没关系,其实扪心自问这阵子住院还挺闲的挺舒服的。
萧雨拿起一旁的纸巾慢慢地擦拭自己被水弄湿了的纤长的手指,也静静地没有开口。
室内的空气突然就像是做好等着定型的布丁一般,慢慢地凝固了起来。
薛晓吞吞唾沫,可嘴里干得很,喉结一上一下,毫无办法掩饰得了他的紧张。他还真想学长直接叫他滚出去。可是姓蓝的说了这事迟早得有个了断,长痛不如短痛,早点儿解决了,他也不用再寝食难安了。
沉默了一会儿后,韩琦首先开了口,“这么轻易就原谅你,怎么可能?我已经在这床上躺了十几天了,我的腿到现在还不能走。”
萧雨是个很容易心软的人,刚刚一看到韩琦居然凶了起来,也吓了一跳。心口对薛晓升起的怒火差点就被韩琦的斥责给浇灭了。
可是……
是谁和他说这韩学长最多冰块脸,绝对不会发脾气的。“学……学长,你没有那么快好的,这个骨折嘛,应该还要好几个月才会……”
什么叫哪壶不开提哪壶,这就叫哪壶不开提哪壶!
萧雨心想:这人怎么可以这么可恶!硬是再次提起韩琦的伤心事!
韩琦心想:这人怎么可以这么二!我这是在帮你,你没有发现吗?
萧雨、韩琦:摔!
两人同时脸色一沉。
薛晓满头大汗。
可心里还偷空想着,这两个人的表情还挺同步的嘛。
姓蓝的站在门外,一身雪白的白大褂穿在身上,更衬得身形颀长英挺,很是好看。
那个笨蛋进去了那么久还没有出来,凭阿薛那个口才还有做的那些事应该早就被轰出来了才对。刚刚拼死不要他陪着进去,说是自己的事要自己去解决,不该老是依赖他。
切!
没有他的话,这笨蛋能进来这里和人家道歉吗?
没有他的话,那些为了个友谊赛的名次就能作出这么缺德的事的人能不被痛扁吗?薛晓被这么肮脏的事牵扯了进去,他根本就不可能和学校举报,只能帮着那群人瞒天过海,再在后面对他们……
可在外面站这么久了,他还真怕阿薛在里面被人揍了。手刚掏出口袋里的香烟要点上,眼睛就对上了墙上的禁烟标志,只好又收回去。
正不安的时候,病房的门就被打开,薛晓就耸拉着脑袋走了出来,一只手里还拿着刚买不久的白雏菊。
这笨蛋,叫他买康乃馨,偏说那是送给妈妈的,一定要送这种小菊花,祝福他早日康复。
看,难道每个人都对花语熟悉吗?一看到白菊花,不把人轰出来他都觉得里面躺着的那位很客气了。
“他接受你的道歉了没有?”
看情况,只是心情低落,身体并没有收到任何损伤。
“接受了一半。”
“接受就接受,不接受就不接受,怎么叫接受了一半?”
“学长说他有保险,所以不需要我赔他医药费,但是他旁边那位说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我能捐款。”
“捐给谁?”
“他给了我张纸条,让我有心的话,就把钱交到这个住院帐号去。听说就是前几天电视上报道的那对双胞胎,原来他们是在这里住院啊。”
薛晓把手中的纸条拿给他。
“没想到学长人还挺好的,这么简单就原谅我了。”
简单?!
皱皱眉,不予置评。
“他们说了要你捐多少?”
“随意。”
“随意?你以为是在喝酒啊。”把纸条放到自己的口袋里,拍了他的脑袋一下。
“我都多久没有喝酒了,诶!我终于完成了这件大事了,晚上我们去大吃一顿吧,我这几天吃都吃不下,你这魂淡难道都没有发现我都瘦了吗?”
“在说捐款的事呢?”瘦,瘦个屁,本来就没有胖过。
“是啊,你说你要捐多少呢?”
“……”
这家伙最近野了,怎么该精明的时候也精明起来了呢?
琦:“人走了吗?”
萧:“嗯,走了。外面还一个呢,不过刚没进来。”
琦:“傻不拉唧的。”
萧:“是有点。你刚才好凶。”
琦:“谁让他来探病还送白菊花,想咒我死啊。”
萧:“……”
这是重点吗?
琦:有你平时对我那么凶吗?
双重标准。
虽然胸前别的是见习证,但穿着白大褂,两人还是大摇大摆地经过护士站走出二十楼,没再受到阻拦。
薛:“诶,怎么办怎么办?”
蓝:“又怎么啦你?”
薛:“我刚刚进去看学长的时候一紧张,结果就忘记了把花送给他。”
蓝:“……”
薛:“出来的时候就记得把杯子还给他们,怎么办?怎么办?”
蓝:“你也真够奇葩的,和我到楼下把钱缴了,再把押金单和花拿去给他们,他们才知道你有实现诺言。以后不要再丢三落四的了。”
琦:“哎,宝贝,我们这里有镜子没有?”
萧:“没有,你要镜子干嘛?怎么时候那么臭美?”
琦:“呵呵!没事,就是想看看,脸上好像长痘痘了。”
萧雨的脸凑近了些:“没有啊,皮肤比女人还要好。”说完两手又掐了一下,“手感越来越好了。”
琦:前几天只有宝贝一个人说,还以为是惹他生气了说的气话呢,没想到大哥也这么说了!真的肥了吗?珠圆玉润,他才不要呢。
琦:“我要的不是这种夸奖,我要的是镜子。”
“你好好看清楚。”萧雨笑眯眯地捧住他的脸转向眼前的电脑屏幕,韩琦呆呆地看到眼前的屏幕早就因屏幕保护的原因而暗了下来。
正清晰地映出两人靠在一起的脸。
好像没有什么变化。
“嗯,还是那么帅。”
萧雨:果然是臭美起来了。
韩琦:果然没有胖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071
萧雨皱皱眉,斜睨着一旁的人。
这人以前在家的时候跟现在可完全不是这个样子,据说是小时候长得太可爱了,被姐姐和姐姐的朋友常常拉去扮成女孩子,慢慢长大后的少年虽然还未脱去那层稚气,但脸蛋却更显英气来,头发也是常年地不敢超过三公分。但是对于自己姐姐令人发指的恶行,韩琦觉得这些措施还是不够。明天回家看到自己的姐姐一脸疼爱的目光就心有余悸,后来光滑的下颚开始冒出青青的胡须后,韩琦只敢在自己实在看不下去的时候才稍稍清理,后来越来越大了,确定自己的姐姐实在是打不过自己了。韩琦才敢露出自己的下巴,让它透透气。可是后来成了习惯,确实是很邋遢,两三天才刮一次胡子。要不是后来和自己一起了,看不过眼,拼命要他自己收拾收拾,不然哪有眼前这么玉树临风的帅哥可以看。
韩琦眼皮子直跳。
小时候长得的确是太漂亮了,害的姐姐每天都是心痒痒的,心里老是想着自己以后的小外甥或是小外甥女一定要自己带,这才能天天玩。
可出国三四年了,韩姐姐就再也没有回来,要么捎个信回来,却是三推四推地不肯回来。
长兄如父,可韩瑜也不怎么管。老爸老妈生前都说了,女孩子要富养,缺钱了回家要,谁要欺负你了,回家和哥哥弟弟说去。虽说按照韩琬的性子怕是不欺负别人就好了。
韩琦就是心想着别回来折腾自己就好,偶尔视频会会面,被占点嘴巴上的便宜那就算了,反正隔着网络,那姐姐还能往自己脸上涂东西不成。
你来啊,你来啊,你来涂啊。
一副小流氓的样子往往气得姐姐在电脑面前牙痒痒地,直说自己回去就要他好看,找几个三大五粗的大汉,把自个的弟弟绑起来……
化几个美美的妆。
再拍几张艳照。
哼哼!
想到这,韩琦打了个寒颤,想了想有些发痒的腿,还好姐姐还没有回来,要不然这个时候他还不成人家嘴上的肉了。
不过自己这张脸,倒是比小孩的时候长得好多了,小时候那婴儿肥的啊,再被姐姐套个长直发的发套……
韩琦嘴角直抽,受不了。
可那些照片有很多还留在家里的相册放着供别人欣赏。
可是仗着自己是长兄一直没被自家妹妹染指的韩瑜却是相较小时候和长大了的韩琦比起来就阴柔了些。
所以韩瑜时不时就会在别的地方上打击韩琦一下。
还好真的没有胖起来。上次被萧雨笑骂着说自己肚子上那是一圈脂肪游泳圈的时候科室脸色大变呢。虽然说萧雨嫌弃不了,就算是嫌弃,他也会粘着上去,要不就把眼前这人养成白白胖胖的也不错啊,摸起来手感估计会比现在还好。
不过自己可真得当心点,要不然要是脸上再越发圆润起来,还不被宝贝天天捏着玩?虽然这种动作也属于情人之间的小亲昵,但是可以别那么用力吗?!
韩琦终于放下心中的一块大石,虽说君子不重则不威,但韩琦一向觉得自己是表里不一的人,所以说自己还是保持现在这种完美的身材,君子什么的,和自己终究是没有什么关系的。
被自己的大哥一句话就弄得浑身不自在,一个人藏着掖着又还糊里糊涂地犯起了二,可真是无聊。
可把这些纠结的事串起来,归根究底还是刚刚那个白菊花干出来的事。那么笨笨的,可最好是别出现在自己眼前了。
韩琦一脸纠结郁闷又转变得很生气的表情看得萧雨头皮直发毛,刚……刚怎么了?
“喂,等一下。其实我刚刚是开玩笑的?”
“开……开什么玩笑?”
本来两人走着走着,可突然就被他拉住了手臂,只好停下来说话。
“你进去的时候千万别带花了。”
他真不想看他等下被轰出来,刚刚在外面担心了一次已经够呛的了。
“……”薛晓愣了一下,低下头,耳根子红了起来,手拨弄着手里的那束白色雏菊,“你放心,我就是把花拿给学长,我才没有看上那个家伙。”
“……算了,你快把花拿进去吧。”蓝笛儿靠着墙,扶着额头,无力地说。
“你要是喜欢,我们等下下班了我就去买花送你。”反正花的是你的钱。
“你进去吧。”
“喂?”
薛晓可不满意了,第一次送花不是给女人也不是给他,而是给一个见不过两次面的学长,这不是没办法的事吗?谁让蓝笛儿不看紧他一点,害他闯了那么大的祸。
“去。”
蓝笛儿懒得解释,这么笨,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居然以为自己是吃他送别的男人花的醋,他哪里有那么闲得慌。
“你!出来再和你算账。”薛晓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一手拿着花,一手攥着刚刚给两宝宝缴住院费拿到的押金单就冲进病房。
已经过了午休的时间,病房里探视的人也比刚刚多了起来,毕竟穿着白大衣要顾及一下形象,蓝笛儿只好站直了身子。心里还没有开始估摸着薛晓进去多久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