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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风你居然揭我的底儿!”
“我可是在帮你。”杨岑风微微笑着,“证明那个时候你并不是没上心不是么?”
上不上心不都没差?严律伸手取过他手中的酒杯:“我看你根本就是趁机讨债来着!对了,你还一直没说叫我做什么事儿呢?”这笔账他可还记得。
“这个,稍后再说吧!——你拿我酒杯干嘛?”岑风说着要去抢,严律二话不说一口喝掉剩下的半杯,将杯子举高:
“刚说完别喝那么多你还喝!先吃菜!”
说话间服务员已经上了三道菜了,看到他们的动作不禁抿着嘴偷笑起来。杨岑风见严律不顾形象的举着杯子,一面还对着他笑眯了眼,无奈道:“行了行了!你放下,我吃菜就是!”
岳修婷笑眯眯的看着他们两个人打闹:“真羡慕你们俩呢,感情这么好!”还好她现在心不在严律身上,否则一直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和另一个人形影不离,恐怕早就吃醋了吧!
说起来,这两个人感情真不是一般的好,普通的兄弟朋友,做得到他们这个地步么?
这样想着,岳修婷忽然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那当然!岑风可是我一辈子的兄弟朋友,比老婆还亲!”严律二话不说伸手揽了揽杨岑风的肩膀,这话他曾不止一次说过,每次说完,杨岑风都会笑眯眯的任由他搂着,一句话不说,而这一次也是一样。
但严律感觉到臂弯中的肩膀隐隐有些发硬,不像以前那么自然——他不着痕迹的瞥了他一眼,有些诧异。
总觉得今天的桃桃情绪有些怪异,是因为刚下飞机觉得累了吗?
之前他问清楚发小回国的时间后顺后告诉了岳修婷,这妮子非要趁着他们没放假请他一顿——她的学校马上就要考试了,考完试一放假就要离开,所以才赶得这么急。
早知道就应该劝岳修婷晚一天再请来着。至少先让桃桃休息一下,调整好时差。
这些念头此时自然是不能说的,人都已经坐在这里,说什么都白搭。三人安心下来开始吃饭,觥筹交错,相谈甚欢。
这样一顿饭吃到最后,杨岑风已经有些醉了,趴在桌面上迷迷糊糊。严律推掉岳修婷出去唱KTV的提议,将车子留在酒店的临时车库,打了车先送岳修婷回到学校,而后才报出自家的地址。
从上车后杨岑风就一直闭着眼歪在后座上,严律扶着他的头倚在自己身上,看着车子逐渐驶离对方的学校,心中有种轻松的感觉:这顿饭后,以前的一切一笔勾销,岳修婷自有她自己的幸福,而他也将开始新的追求。
耳边是有些灼热的呼吸,岑风醉的比他早,这会儿已经是半梦半醒的状态了。严律任由他靠着,醉意上涌,全身有些绵软,但毕竟控制了酒量,神智还算清楚。
眼看到家,他付了车费,伸手拍拍发小的脸颊:“桃桃?醒醒,下车了!”
叫了几声,杨岑风才慢慢睁开眼,眯着眼看了看他,支撑着站起身下了车。脚步才着地,就踉跄了几步,严律急忙伸手拉住他胳膊,以免他倒地。
出租车转眼离开了小区,哥俩晃荡着进了大门。此时夜色已深,园中除了路灯已经不见行人,两个醉鬼现下的状态也用不担心被看到。
走了几步,杨岑风脚下又是一软,便要向前栽倒。严律急忙又加了点力气,可惜用力过大,岑风鼻梁上架着的眼镜甩了出去,落在地上一阵支离破碎的声音。
“你啊!喝那么多干嘛?才下飞机体力本来就不行。”严律看看那边多半已遭不幸的眼镜,实在没那个心情捡起来,手软脚软,只能勉强支撑着身边人向前走罢了。
眼镜落地的声音似乎提醒了杨岑风,他有些茫然的抬起头,眼前迷糊一片,只剩下熟悉的声音在耳边飘:
“幸好婷婷已经送回去了,不然你这副样子让她看到,非笑死你不可!——嗯,走啦,上楼!”
婷婷……是谁?
熟悉的名字出现,杨岑风不自觉的缓下脚步,感觉有股大力拉扯着他向前,迷迷糊糊的想:是谁在拉着他?要去哪儿?
作者有话要说:依旧更新不定,明天去医院正式报到了。
顺说,医院的寝室真是糟糕道一定程度了,十人寝室,八个柜子——最后来的两个人会连柜子都没有,姑娘们那么多东西,这下都该往哪塞啊!
悲剧
20
20、第十九章: 。。。
逃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带人上楼,才一进门,严律勉强将人丢到沙发上,自己也跟着趴倒在一边了。
“你这家伙,看不出还、还挺沉的……”
喘匀了气,他歪着头贴在沙发上,醉酒加上疲累,脑中晕晕乎乎的,什么都不想管。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不管怎么说,先眯一觉再说!
迷迷糊糊间,旁边的人忽然动了动,滑落下来,靠在他身边,偶尔打个酒嗝。严律习惯性的伸出手去,拍拍他的后背,对方跟着靠过来,发顶贴上他肩膀。
“婷婷……你们和好了?”
耳边传来轻声询问,问出的问题却让严律反应半天:“什么和好了?”
“你们……今天……”
今天?今天什么?吃饭么?严律挣扎着侧过身,伸手去摸身边人的额头:“你说婷婷请客那事儿?”
手掌忽然被人抓住,杨岑风睁开眼对上他的,那双眼酒意迷蒙,透着不清醒的茫然——严律晃了晃脑袋,眼前的人有些重影,酒意开始上涌了。
“嗯……”
他半闭着眼,耳边听到有些沉郁的哼声,道:“就像你看到的那样,她说、说要请客,以前那些事就都一笔勾销了。”
口中随意解答着,严律并没太将发小的问题放在心里。他和岳修婷之前确实什么都说开了,今天之后,彼此只有朋友的情分,过往那些个纠葛,通通一笔勾销。
杨岑风听到这个答案后却是双目发直,似乎没反应过来般喃喃:“一笔勾销?”
严律动了动身体:“恩啊,以后再见面……就像以前一样,呵呵,那丫头在这里还要呆两年,照顾着点吧!”
“……”
说完那句话,半天没见杨岑风出声,严律撑开快粘到一起的眼皮,口中叫着“桃桃”向上看去,却见发小怔怔的坐在那里,双目发直的盯着前方,双唇微张,眼中湿润——竟是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桃桃?”
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严律勉强返身爬起来,仔细看了看他,后者依旧是那副模样,唇微微动着,似乎在说些什么,看唇形竟是一遍一遍的在重复着“照顾”“以前”“一笔勾销”这几个词。
而后,两行清泪顺着眼角就掉了下来,一先一后在脸颊上留下两道湿漉漉的水痕。
再迷糊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严律有些迟钝的看着发小默默掉泪的神情,半晌才反应过来,惊讶且迟疑的伸手去擦:“桃桃?你怎么啦?怎么哭了?”
手掌的触感似乎惊醒了对方,杨岑风缓缓转过头,双目中没有焦距,似乎在看他,又似乎什么都看不到的样子。只是眼泪不停的掉,嗡动着嘴唇,问:
“……我呢?”
“嗯?”
“律和她在一起了,我呢?”
严律有些茫然的和杨岑风对视着,他觉得他有些不能理解自己此刻所听到的话——他是第一次听到杨岑风叫他“律”,第一次看到他这样泫然欲泣的表情……这样透着空茫的悲伤的桃桃,他以前从来没见过。
而且,虽然说着这样的话,他的眼中并没有他,茫然的如同自语。
“桃桃?”
耳边隐约是熟悉的呼喊,杨岑风只觉一切都像梦境中一样。他迟钝的动着脖子看向声源,可惜眼镜丢失,泪水迷蒙,眼前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清……
于是忍不住就想,果然是梦境吧!
焦急的呼唤是假的,拭去泪水的手指是假的,就连眼前的人影也是假的……
手臂抬起来,落在对面的人脸上,对方反射性后移一下,手指没能触到肌肤,落在对方的胸口,勾上了衣襟。
——躲?你躲什么?!
近乎于空茫的悲伤中忽然涌现出巨大的怒气,手指拥有自我意识一般自主动作,勾起对方衣襟握住,用力一扯,对方身体不稳的被拉扯过来。
“桃桃?”
那个人还在喊他,带着些诧异的无辜。
一直都是这样……
“别叫……”
一直都是这样,一个人默默的喜欢着,看着,等着……
“桃——你究竟怎么啦?”
不断的期冀,失望,一步步后退,妥协,看着对方另觅良伴,只留下他唱着一个人的独角戏……
“桃桃?”
这样的日子,实在是无法再忍受下去了!
双唇嗡动着,牙关颤动着咬紧,黑暗的念头跟着蜂拥而上,怒气成功的激发了这个念头,他扯着对方衣襟的手忽地用力:“别叫我桃桃!明明一直都是你在逃,一直是你!”
吼着这番话的人骤然翻过身,将对方整个掀翻在身下,耳边恍惚听到“霹雳嗙啷”的声响以及对方的惨叫,通通听而不闻,只是用全身的力量压制住对方的身体,籍着本能撕扯对方的衣服,随着布帛撕裂声响起,心底似乎有什么东西跟着破裂了。
为什么要一再忍让呢?
为什么一直是他在后退,在等待着?
为什么他宁可选择一个曾经背叛过他的人也不肯看看他?
为什么这个人——永远都不知道他的想法?
严律!
严律!!
怒气转化为莫可言状的悲伤,手上的动作宛如野兽般疯狂——杨岑风已然失了理智,这么多年的压抑与悲伤,似乎想要籍着这个机会完全宣泄出来,丝毫不剩下!
凭着本能撕掉彼此之间的遮掩,凭着本能疯狂的噬咬对方,凭着本能想要将一直渴望的占为己有——完全被本能所役使的人,没有半点平素的理智,只剩下疯狂。
压制住对方的行动,隐藏的悲哀化作獠牙,手指胡乱摸索到对方前面,握住,毫无技巧的揉动,身体蛮横的抵在对方腿间。
蓄势待发之际,身下忽然传来大力推拒,他猝不及防的被推开,头撞上沙发,晕眩感袭来,隐约看到先前被他压制的人几乎是用跳的起身,抓起衣物胡乱套上,头也不回的冲出了房门!
痛——
头上的剧痛让他整个人都呆滞了,脑中嗡嗡作响,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的这些行动,完全做不出丝毫反应。
“律……”
半晌,梦呓般喃喃出一个字,他眼中疯狂的神彩慢慢黯淡下来,最终灵气全失。
……
骗人的吧?
骗人的吧?
骗人的吧?!
三更半夜的街道上,昏黄的日光灯,簌簌摇动的树木,男人摇晃着走上人行横道,漫无目的的前行。
头上剧痛阵阵,先前摔倒的时候磕到了冷硬的地板砖,好在隔着地毯,不至于撞的太狠;左手比较惨,硬生生打在了旁边的茶几上,此时已经完全无法动弹了。然而此时此刻,身上的伤不及心中的震撼,他晃荡着过了马路,靠在路旁的美化树墙下,睁大双眼失神的看着前方。
身上一阵冷一阵热,衣服虽然穿上身,领口那里却已经在先前的事情中被暴力扯坏。酒意因为意外事故早已清醒大半,现在只剩下惊骇与无法置信。
虽然不愿想,脑海中依旧一遍遍的播放着先前的片段,严律伸手抹了把脸,顾不得地上脏乱,脱力的坐倒。
那个人——真的是他所认识的杨岑风?
还是——他真的认识杨岑风这个人?一向严肃认真的发小,毒舌起来甚至有些可爱的桃桃……怎么会突然做出那样的事情?!
是什么将他逼到这么疯狂的地步?酒精么?还是……
之前酒醉的厉害,隐约记得对方曾说过一些惊世骇俗的话——内容记不清了,只记得对方之前怒红的双眼、疯狂的噬咬、暴戾的举动与屈辱的揉搓。那些举动让他无法接受,最初因为撞到头和手臂,剧痛之下没能反应过来,等到神智恢复后身体自主做出反应,第一时间推开对方逃走了。
逃——他之前也说过这个字,这回还真是逃之夭夭。
杨岑风,你究竟想做什么?若是酒后乱性,未免、未免也太——
远处隐隐传来车鸣声,车灯由远及近,刺目的灯光打在他脸上。严律下意识抬起左手,剧痛传来,顿时“嘶”了一声,倒抽口冷气,急忙用右手按住,别过脸避开车灯。
车子居然在旁边停了下来,有人打开车门张望了一下,迟疑道:
“小伙子,你这是怎么啦?被抢了?”
严律眯起眼看过去,停在面前的是辆出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