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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和祁分开,但又不知道以后该如何面对祁,想见不敢见,想碰不敢碰,自从回来后,他们就没有分开过这么长时间,分开的时间多一秒,勋的思念就多一分,这种被压抑般的无形束缚,让勋的身心都快要爆炸了。
他留在办公室里一直没有出去,也没有吃饭,更无心工作,而是一直躺在自己休息间的床上闭目养神,其实是在胡思乱想,想得那么入神,那么忘我,竟然有人突然进了房间并吻住了自己却一点都不知道。
勋本能的一下抓住偷吻自己的人迅速反手按倒在床上,用愤怒的眼神审视这个大胆的家伙。可是一看见眼前这个人,勋的神经一下比刚才绷得更紧,勋本能的往后退,可是却让对方一把抱住又重新把他反压在床上,并骑在了自己身上不让动弹。
这个人轻轻的抚摸着勋的脸,用手指温柔的穿过勋的头发摸着他的头,在天使般的瞳孔中影射出勋此时痛苦和无助的脸,而他的影像瞬间又被这个人眼里的浩瀚柔情给淹没了。
勋的眼泪情不自禁的流了下来,并闭上了眼睛。他不敢看这个眼前人,内心的愧疚让他觉得自己已经没有资格再去仰望这张天使的脸孔。
这个突然袭击的人是祁,他刚才在家吃饭的时候突然让另一种恐惧给占据了他整个大脑,勋第一次的逃避让祁害怕,他知道勋在深深的自责,觉得没脸面对自己,更害怕无法控制自己的□会再一次伤害他,所以勋才不敢碰他,勋在躲他,也是在保护他。
而把如此依恋自己的勋逼到这个份上的人是自己,是自己表露出来的极度恐惧和畏缩深深的刺痛了勋的心,是自己让勋的自责在不断放大,是自己让勋更不能原谅自己。
他明明知道勋的行为并不是出于本意,他明明知道勋有多爱自己,他明明知道自己表现得有多受伤勋就会承受比自己多百倍的伤害,他明明知道……
可是他竟然会被恐惧压制了意识,在经受那样的痛苦后竟然害怕的躲了起来,把勋的所有一切都忘掉了,无情的把勋关在了门外,一点让勋补偿的机会都不给他。自己的沉默比一万句责备的话还要可怕,自己的安静比十级风暴还要猛烈的冲击着勋的内心。
“去找勋吧,他应该就在办公室,也许一直在等你。”左然突然对祁说道。
左然知道他们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但他们不说他也不便问,只是看见祁的表情,他知道这次的影响很大,勋的第一次反常就是很好的证明。就是知道他们爱彼此爱得那么深,才知道他们经不起一丁点让彼此受伤的打击。
祁没有说话,感激的看了看左伯伯,然后让司机送自己到公司的办公大楼,他近乎小跑的冲进了大楼的电梯。因为公司的安保人员都知道祁,虽然白天从来没有出现过,但晚上都是和总裁一起离开公司,而他的照片也一早就发到保安部的重点保护人员的系统里。
祁直接乘电梯上到勋的办公室,一进门他就看见勋的办公室灯亮着,他轻轻的走进去,并没有看见勋,他又看了看勋的休息室,里面有灯,他悄悄的靠近房间,生怕惊动了勋。
他看见勋正躺在床上,紧闭着双眼,虽然看不见勋此刻的眼神,但从他脸上不停变化的表情就知道,他正在遭受内心的自责、不安、后悔、痛苦、压抑和混乱。看着勋那痛苦的表情,祁的心都碎了,这一刻,什么恐惧和不安都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究竟在恐惧什么?他是那么的爱勋,要是注定每天必须都要经受这样的痛苦他才能留在勋的身边,他知道自己也会义无反顾的选择留下。那只是一场意外,可是自己却把它变成了一场灾难,差点毁了他们用生命换回来的幸福。
祁轻轻的走过去,弯□吻住了眼前这个让他又爱又痛又难以割舍的人。因为他的突然举动把勋惊动了,勋本能的一翻身就把祁按倒在床上,露出一双愤怒的眼睛,可是当看清是祁的时候,却又本能的想要逃走。
祁怎么可能再让他逃走,趁勋不注意一下又把他反按在床上,并骑在他身上让他起不来。勋用痛苦的眼神一直看着祁,然后心痛得闭上了眼睛并流出了无助的泪水。
祁轻轻的擦去勋的眼泪并轻抚他的脸,顺着指尖穿梭在勋的发际之间感受着勋柔软的发丝,和曾经的温存。
祁低下头轻轻的吻了吻勋,他感觉到勋的身体颤了一下,当祁试着更深入的去吻勋的时候,勋突然推开了自己并坐了起来。
“不,不要碰我。”勋推开祁后用手捧着脑袋又陷入了痛苦的自责中。祁知道他刚才的意思是他不敢再碰自己,他害怕自己又会失控,又会让祁受到伤害。
“你是打算永远都不让我碰你吗?还是说你能保证你永远都不会再碰我。勋,告诉我。”祁从后面轻轻的抱住了勋,在他耳边轻声的问道。
勋根本无法给出答案,每一次看见祁都恨不得把他融化掉的思念正在一点点的淹没自己;每一次身体触碰后的强烈欲望,正在一点点的灼伤自己。他怎么可能不想碰祁,他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想要拥抱他、亲吻他、占有他……
多希望用这些激情冲刷掉那一夜的恶梦,可是他不敢,他害怕,那一夜不只是祁的恶梦,也是自己的恶梦,一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对不起,是我没能及时阻止你的疯狂,才会演变成现在这样。我明知道你对我的身体没有抵抗能力,你已经不是第一次失控了,可是我却一直纵容着你,让你越陷越深,等真正发生了可怕的事情后,自己竟然一下把责任全推在了你的身上,完全忽略了是自己一贯的宠溺把你逼到了这么疯狂的地步。勋,原谅我好吗?”祁把脸贴在了勋的脸上轻柔的诉说着并请求勋的原谅。
听完祁的话勋一下转身把祁抱在怀里哭了出来,明明自己才是那个需要原谅的罪人,可是祁却又一次的把责任背了起来,又一次为自己承受了伤害。面对自己如此禽兽不如的行为祁又一次选择了原谅自己,为了平息他内心的自责祁竟然把责任转架到了自己身上。
勋扪心自问,自己何德何能今生能得到祁如此厚重的溺爱,他知道天底下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能像祁如此包容和宠溺自己的任性和霸道。
勋知道,即使因为自己的罪行死后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他也绝不愿意离开祁的身边,今生也绝不放开这双手。
☆、重遇(上)
勋和姬正式开始工作后,很快就适应了工作上的节奏和流程,而勋所建议的邮箱直接联系方法,确实收到不错的效果。
开始几天勋确实收到了五封暧昧自荐的邮件,上面还附有个人相册,有一些还非常暴露;另外也收到了三封举报个人行为的信件,经过核实,其中两件都是假的,只有一件是真的。
勋马上示意人事部把写自荐信的五个人、写假举报信的两个人、和被举报查实的当事人立刻开除,十分钟内赶出了公司,而写了真实举报信的人立刻晋升一级,并且勒令发文通告集团所有分公司同仁此事详情,作为警示和鼓励。
这一举措立刻在整个集团里激起了千层浪,连股东们和其在公司里平时持势行凶的家族人员都不敢再放肆,因为被开除的八个人中有三个就是其中家族安插的亲属人员,而其中一个就是左志敬的亲外甥女。
自那次严厉的惩处后,公司这类信件就没有再出现,因为大家都各自小心翼翼的做好自己的本份,也害怕别人抓到自己的短处去举报。
但相对大部分的员工而言,这是一个积极的信号,证明新任总裁所说的‘凭贤为亲,有能者居之’是真的。从现在开始,在公司是可以完全凭个人的实力晋升,而不再是以前那种任人为亲,家族成员横行霸道的压抑体制。
公司的业绩也在各股东相互竞争的积极下,和员工们力争出位的冲劲下,在短时间内冲上了一个新层次,只是对于提交公司发展建议的信件却不多,即使有也是一些不足为取的陈旧又局限的想法而已。
勋今天一上班就习惯性的打开邮箱看有没有信件,今天有两封邮件,一封有署名,另一封是匿名的。一看到匿名勋的眉头就皱了起来,很不高兴的打开邮件阅读,因为之前那些自荐信都是用匿名方式发送的。
勋看完信后,眉头皱得更紧了,这是什么意思?
“亲爱的左总裁:
早上好,你看见这封信时,我也正在努力的工作,我每时每刻都在想念你和关注你,今天晚上我们出去约会吧,晚上下班后你在办公室里等我,不见不散。
爱慕你的人
看着这封莫名奇妙的信,让勋心里更是无名火起,明明已经警告过公司的人不要再发这样的邮件,竟然还有人这么大胆再试。勋把打电话让信息部查下邮件的来源,查到后直接交人事部下达开除的通知。
过了五分钟,信息部打电话上来报告,但却支支吾吾的不敢说,勋脸一沉,不是让他们直接交人事部处理吗?怎么还直接打电话上来,勋不耐烦的训斥对方,可是当勋听到电话那头报告的位置时,确实非常惊讶,他没说什么就放下了电话。
信息部竟然说这封邮件是由姬的电脑发出来的。勋看了看正在专心工作的姬,不知道该怎么问?按理说姬不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但信确实是由姬那发过来的。
“姬,你昨天发邮件给我了吗?”勋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有啊,有事我就直接和你说了,还需要发邮件吗?怎么了?”姬奇怪的问道。
“这里有一封邮件,刚才让信息部查了下,说是由你的电脑发出来的,所以我才问你。”勋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会吧,我看看。”姬赶紧走过来把电脑转过去看了看信的内容。
“我不可能写这种信给左大哥啊。”姬马上否认道。
“我知道,所以才觉得奇怪,这个电脑平时都是你专用的,没有其他人会进来用你的电脑,不会是……”说到这勋和姬同时露出了恐惧的表情。
“不会是哥哥占用我的意识给左大哥写的信吧?”姬突然担心的说道,一脸的惊慌。
“先不要着急,也许不是,我等晚上问下祁看他有没有做梦就知道了,而且上面不是说今晚要和我约会,让我在这里等吗?如果是真的到时就知道真相了,先不要胡思乱想,先回去工作吧。”勋赶紧安慰姬。
虽然他嘴上是这样说,但其实心里也非常着急,如果祁的意识又开始侵占姬的意识,那实在太可怕了。
勋甩了一下脑袋,等晚上再看吧,自己也先不要胡思乱想。然后他打开第二封邮件,上面的署名是账务部的张涵,是一个附件。
勋打开文档快速的扫视内容,可是刚看到开头一小段,勋就坐直了身体,再聚精会神的从头开始看,而且看得很慢很细,看完后,勋的眼睛突然一亮,马上让姬把这个文档打印出来。
勋拿着打印的文件又打了一个电话给人事部,然后就上了父亲的办公室。左然正在查看勋继任后公司这段时间的业绩增长,正频频点头欣慰不已时勋进来了,同时人事部的秘书也上来了,并把一份人事档案交给了勋。
“爸,你先看看这个。”勋眼睛里发出了欣喜的亮光,勋上班以来,左然还是第一次看见勋这么高兴。
左然接过文件看了一遍,而且是越看越仔细,越看腰板越直,最后眼睛也和勋一样发出了兴奋的光芒。
“这是哪来的?”左然举着手里的文件问道。
“是今天早上发到我邮箱的,我是刚看见的,一看完我就赶紧打印出来拿给你看了,你觉得怎么样?”勋的语气都都满是兴奋的情绪。
勋一直没有对父亲用敬语的习惯,左然也习惯了,只是有时候外人看见都会觉得勋有点太目中无人。
“确实让人惊讶,我们公司里竟然有这样的人才,怎么我竟然不知道?”左然若有所失的说道。
“这是刚才我让人事部把这个叫张涵的档案拿了上来,我刚才看了他的档案,爸,为什么这个人来公司已经一年了,你竟然还只是让他担任会计师一职,这太荒废人才了吧。”勋说完把档案递给了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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