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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裙在洗东西,把一贯放下来的头发扎了起来,露出修长的颈项。勋轻轻把水瓶放在餐桌上,并狠狠的拧了一下自己的手背,好痛。这不是梦,是真的。难道祁的阳光恐惧症好了?竟然能白天出现在这里。这是不是他故意躲着自己,然后特意要给自己一个惊喜?这一刻的欣喜让勋高兴的无法自制,在看见祁的那一刻,就已经无法克制自己往外倾泻的思念了。勋轻轻的迫不及待的走到祁的后面,伸手把祁一下抱住,转过他的头给了他一个深深的吻。可是刚吻到一半,发现有点不对劲,这种感觉,不是祁,而且手臂上那软呼呼的东西……勋下意识的往后倒退了四、五步,后背一股凉气透了上来,勋心想,好险啊。再看眼前这个人,是个女孩,而且和祁长得一模一样,一样的身高一样的头发。脑子里飞快的闪过一个念头,这是祁的妹妹。但祁从来没有告诉过自己他们长得一模一样,这突然的状况,让勋失去了原有的镇定,变得有点手足无措。看来祁的妹妹还没有从刚才的一幕反应过来,仍然保持着刚才的站姿,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巴也张着,仿佛定格的照片。
☆、妹妹
“你是祁的妹妹吧,对不起,我刚才以为你是祁。”勋首先打破了沉默。“啊!啊?”姬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嘴,用更奇怪的眼光看着眼前这个人。他是误把自己当成哥哥了,可是他是男人啊,为什么他要吻哥哥,而且还是那种深情的湿吻……想到这姬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赶紧转过身去,因为刚才他吻的人是自己啊。“祁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你们长得一模一样,要不细看是很难分辨出来的。”勋知道她为什么转过身去。“嗯。”姬只能轻轻的应了一句,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们这是第一见面,没想到会是这么尴尬的场面,请不要生气,刚才只是一场误会,真的很抱歉。要是让祁知道了,估计会杀了我。”勋继续的在打圆场,希望她能感到好过点。 本来勋就不是个会安慰人的人,可是因为是自己制造出这样的尴尬场面,所以不能一走了之,只能硬着头皮在这解释。更重要的是,这是祁的妹妹,他不能伤害她,因为他知道她对祁来说是何等的重要。“别和哥哥说,他是真的会生气的。不能因为一场误会,而让哥哥误解了你。”姬赶紧转过身来告诫他。“你很了解你哥哥。”勋对于她的第一个反应,并不是怕她会如何,反而是担心自己的立场感到惊讶。果然是兄妹,有着同样善良敏锐的心思。“哥哥他虽然外表很冷酷,其实内心是非常脆弱和敏感的,他要是较真起来,是非常可怕的,以前爸妈就吃了他不少苦头。”说完轻轻的笑了一声。她的笑和祁很像,也许是因为有着同样的脸吧。勋想到这几天祁的态度,确实是,他一较真起来是真的让他无可奈何。“放心,我不会告诉他的,我还不想死在他的手里。”说完两个人都笑了起来。勋感觉和祁的妹妹说话很舒服,不会像其他女孩有厌恶的感觉,她那发自内心的纯真和善良,就像一个真正的天使,和她在一起,人感觉也能很放松,勋心想也许是因为她有一张和祁一样的脸吧,让他没有陌生感。“我叫左言勋,你可以叫我左大哥,也可以叫我勋,第一次正式见面,以后请多多指教。”勋对她笑了笑。“我叫蓝姬,你可以和哥哥一样叫我姬。我想哥哥一定是很没礼貌的直呼你的名字吧,我还是叫你左大哥吧,觉得这样比较亲切。”姬伸出了手,想要和他握手。看着姬的手,如果他不握,姬会显得很尴尬。只能咬咬牙硬着头皮握了一下就松开了。松开手后下意识的退后了两步,和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姬看见他脸色突然有点发白,而且脑门上有点冒汗,以为他生病了。“你是不舒服吗?怎么脸色这么难看?你额头都冒汗了。”姬担心的问道。“没事,不用担心,只是……”勋欲言又止的样子让姬更难理解了。“其实我有女性恐惧感,一旦接近女性,就会不自觉的冒冷汗,后背发凉。”勋很不好意思的说道。“啊,对了,哥哥有提到过这回事,当时他就说了是因为你有这个症状,所以才会把房子租给你的,我竟然忘了,不好意思。”姬脸上露出理解的表情。勋没说话,只是用表情告诉她,他理解。 “我白天都在的,你要是平时中午和晚餐想吃什么,就写张纸条放在餐桌上,我会帮你准备的,不用客气。”姬微笑的说道。“不用麻烦了,平时你们吃什么我就吃什么。”勋觉得姬笑起来和祁一样很好看。“那有什么忌口不能吃的吗?”姬继续问道。“也不是不能吃,平常就是不爱吃洋葱和葫萝卜,其他的都没问题。”勋随口说道。“啊,不会吧,你和我哥怎么连这个都一样,我哥也是最讨厌吃这两样蔬菜了,以前我妈妈还想尽办法让他吃,可是他总能挑出来,把我妈妈气得半死。。”姬说完笑了起来。“怪不得,我说这两样平常家庭最常用的蔬菜,怎么来这里这么长时间了,都没吃到过一回,看来我是租对地方了。”想到竟然和祁有这样的相同之处,勋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对了,左大哥,你是做什么工作的?我哥说你都不怎么出房间的。”姬好奇的问道。“随便写点东西,勉强算是个作家吧。”勋只是轻轻带过。“是吗?我哥也很喜欢写东西,看来你们真的很有默契。”姬的眼神变得有点不一样了。“我也有同感,就是祁死不承认,呵呵。”听到祁的妹妹这样说,勋觉得很高兴。“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姬小心翼翼的说道。“可以,什么事?”勋答应道。“嗯……你和我哥究竟是什么关系?不过,如果不想说就算了。”姬一问出口就后悔了,第一次见面就问人家这么尴尬的问题,而且要是哥哥知道了也不会高兴的。“恋人,我是他男朋友。”勋很爽快的回答了姬的问题,反而是姬听了后觉得不好意思。“你们开始多久了?”姬好奇的追问道。“从我搬进来后的第九天开始到现在。”勋在心里默算了下时间然后说道。“第九天?那你搬来后的第二天晚上,哥为什么哭得那么伤心,爸妈过世后他还是第一次哭得那么厉害,害我……”说到这姬突然捂住了嘴,差点就说错话了。勋并没有去注意姬的表情,他在想姬刚才说的话,第二天晚上发生的事?那不是他第一次吻祁的那晚吗?没想到祁竟然回去哭了一晚上,真是单纯又可爱的家伙,勋的脸上情不自禁的露出幸福的表情。“你哥平时什么都和你说的吗?连他哭的事你都知道。”勋继续把话接上。“不是的,我哥他有什么事总是习惯自己一个人承受,从来不和身边的人说,其实他是不想身边的人担心,宁愿自己承受,是我自己发现的。”姬不能告诉他自己是怎么发现哥哥哭的。“这也不知道算是他的优点还是缺点。”勋摊了摊手无奈的说道。“左大哥,是不是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会陪在我哥哥身边,不会离开他?”姬突然小心翼翼的问道。“当然了,你也顺便告诉你哥,他这辈子都别想从我身边逃走,他就是我的。”勋大言不惭的说道,霸道得那么理所当然,他脸上认真的表情告诉姬,这个人也许真的能让哥哥幸福。“嗯,我会记住的,哥哥能遇到你,真的太好了。”姬的内心泛起一阵喜悦之情。“要是你哥也和你想的一样就好了,那个小魔鬼就是不肯承认这一点。”勋虽然嘴上这样说,但心里听了姬的话觉得特别高兴,因为这样就说明祁的妹妹已经接纳了自己,祁也不用再担心了。“哥哥其实是很害羞的,听爸妈说哥哥一觉得难堪时就总会说些口不对心的话,来掩饰内心的不安和羞怯。”姬是在帮勋加油。“是吗?你这样一说,好像真的是这样,真是一个不诚实的家伙。”姬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脸上好像闪过一抹邪笑。“我要回去工作了,明天是截稿日。你先忙吧,晚上我照旧和你哥一起吃晚餐。”说完拿着装满水的水瓶对姬笑了笑就回房间去了。“好。”身后传来姬的回答。姬看着左大哥的背影,看得有点呆了,多么帅的一个男人啊,不像哥哥的秀气和迷人,他身上散发着一种成熟、稳重又霸气的男人味。最要命的是,他的眼睛竟然是深蓝色的,那种蓝色就像大海的颜色,仿佛深不见底。虽然姬听哥哥说过他是一个混血儿,但没想到长得这么帅,刚才他们面对面站着说话的时候,她都不敢正眼看多几下,生怕会失礼,可是却被他的相貌和身上的气质吸引着,不自觉的总往他的脸上看。姬心想,怪不得他能让哥哥心动,他们真的是天生一对。想到刚才的吻,姬下意识的摸了下嘴唇,刚才的感觉还在,他很会吻人,而且,这是自己的初吻啊。只是这个吻并不是给她的,而是属于哥哥的。姬想到他刚才说现在正和哥哥交往的事,他能租成这里,那就一定是同性恋,可是哥哥应该不是吧。其实姬也不太清楚哥哥的性取向,毕竟哥哥也从来没提过关于这方面的事情。通过那个吻,姬能感觉到他是真的很爱哥哥,那种温柔估计只有爱到深处的人才能表现出来的吧,看来哥哥最近老哭就是因为他。其实姬并不在乎哥哥和谁交往,只要能带给哥哥幸福的人她都能接受。
☆、过去
勋回到房间后,靠在门上站了好一会。想起刚才的一幕,再想到姬是女孩子,让他感到不可思议。以前只要碰到女性的身体,即使只是擦肩而过,也会有冒冷汗的感觉,可刚才他竟然抱着姬吻了那么长时间,可身体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却在事后发现时才有感觉。这次不同寻常的体验,让勋想起了不愿意想起的过去。五岁那年,母亲抛下他离开了家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可能是因为被母亲抛弃的原因,对他内心造成了严重的阴影,让他的性格越来越孤僻和不相信人,这样的性格让他拒绝与人交往,特别是女性,那样会让他想起被母亲抛弃的痛苦记忆。长大后父亲一直严训他不许随便与女性接触(源于特殊的身份怕会引起不必要的外界影响,也怕有人意图不轨故意接近勋。)。由开始的不想接近和不准接近,渐渐变成不能接近,最后演变成了抗拒,医学名称叫女性恐惧症,只要一接触女性,就会全身僵硬、冒冷汗、后背发凉,最严重的后果就是倒置休克,对生命造成危险。父亲知道后也找了不少国际权威的心理专家来给他治疗,但都没有效果。其实这也是勋离家的其中一个原因,因为他的这种症状,根本无法缔结政治婚姻,更别谈传宗接代了。治疗一直没有起色,父亲也开始失去了耐心,开始对他施以强迫性治疗。把他关在一个小房间里,让女性进去主动接触他,想用以毒攻毒的方式治好他的病,在那个狭小的空间,勋无处可逃,也不能出手伤害这些无辜的女性,到后来超过了勋能承受的范围,勋直接休克了,还记得当时的情景,父亲以为自己死掉了,撕心裂肺的喊着自己的名字。这一幕常常出现在勋的梦中,当他感到孤独绝望时,他也会想起这一幕,不知道当有一天自己真的死掉时,父亲还会露出那样的表情吗?还会那样喊自己的名字吗?经过长久的一系列治疗最终宣告失败,父亲无奈只能放弃。而这样的治疗后果就是,勋更害怕女人了,到了离远看见都会产生恐惧的程度。在他快要读大二那年,有一次偶然听见家里的下人在私下里议论,说父亲为了能延续下一代,打算再婚,再生个儿子来继承这庞大的家业。当勋听到这个传言时,真的是大受打击,因为治疗失败导致休克后,父亲就开始有意识的远离自己,勋知道自己让父亲很失望,可是自己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无奈结果尽不如人愿。他并不在乎家业,他只在乎父亲对自己的看法。他自认为父亲已经放弃了自己,他害怕15年前被抛弃的一幕再度重演,既然这样,还不如自已离开。那样至少他还能保留最后一丝希望:父亲没有遗弃自己,他还是爱着自己的。所以,大学一毕业,他就选择了出国留学,他以历届申请者最优异的成绩成功直接申请了哈佛大学的博士学位,依然是双修经济学和管理学,他用四年的时间修完了所有课程并以最优异的成绩顺利毕业。本来他是可以直接留在美国不用回来,因为以他的优异成绩,一早就有很多猎头公司和国际公司想要网罗他,但也许是他内心深处还是无法割舍这里的某一样东西吧,最终他还是回来了。但他并没有回家,毕业后也成了他失踪的开始,他知道父亲不会对他的失踪置之不理,而且迟早也会找到自己,但他既然已经做好脱离这个家族的决心,就决不会再回去。而他当玄幻小说家纯属是偶然,勋刚回国时,并没有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