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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妈,我,我有事想和你们说。”
简父和简母并没在意,简父道,“什么事?”
“我,我其实是……”简一樊有些吞吐的说着,说实话,出柜这事他在学校时就考虑清楚了,可真要和父母摊牌时,他还是不能顺畅的说出来,他能想象父母知道他是GAY后的震惊表情和愤怒,可是他想和柯安永远在一起,可能说永远有点可笑,可现在的他就是想和他永远在一起。
简父和简母见儿子说话吞吞吐吐,不由得将目光从电视上移开看向他,简母疑惑道,“阿樊,怎么了?有什么事就说啊。”
“我……”简一樊心一横,道,“爸妈,我知道你们可能会很难接受,但是觉得我这样瞒着你们真的不好,而且迟早有一天你们也会知道,我,我是……GAY……”最后一句“GAY”简一樊几乎说的仿若蚊咬,可简一樊的父母还是听见了。
简一樊爸爸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一下就难看起来,简母却不太明白这个词,可看着老伴变了色的脸心里也明白有了几分猜测,她迟疑道,“儿子,什么是……GAY?”
简一樊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父亲,正要开口,忽然简父一拍茶几站了起来怒吼道,“你闭嘴!你要是敢说不该说的我打断你的腿!”
“爸!”简一樊仰着头看着父亲,简母也小心翼翼的拉了拉简父的衣角,示意有话好好说,简父却视若未闻。
简一樊抿唇低下了头,他慢慢跪了下去,道,“妈,我是同性……”
“你给我闭嘴!”
话没说话,简一樊就被简父用手边的遥控器狠狠地砸中了脑袋,顿时头上就鼓起了一个大包,简母吓得一把抱住儿子的头抬头对简父说,“老简,你这是干什么啊?有话好好说!”
“说?说什么啊?你知道他想说什么吗?他说他是同性恋!他居然说他是同性恋!我简易宏的儿子居然是同性恋!”简父用手指着简一樊,气的浑身发抖,脸色铁青,只觉脑子里一阵血气上涌,怒气充斥了他的全身。
“什,什么?”简母讶然的松开儿子看着他,眼里顿时蓄满泪水,“你爸说的都是真的?”
简一樊看着母亲含泪不敢置信的脸,惭愧的垂下头道,“是,妈,我是同性恋。”
“你,你还有脸,还敢说?”简父作势就要用脚去踹,却被简母哭泣着一把拦了下来。
简母抱住盛怒的简父哭道,“老简,你别这样。”说完她扭头看简一樊,“你,你怎么知道你是……同性恋的?”
“我,很早就知道了,而且我现在有男朋友。”
简母闻言,一口气没喘上来险些晕了过去,幸好简父一把扶住了她,简父抱住简母道,“樊玲,你别气,你有高血压,小心身体。”
此时简父已经不想再看简一樊一眼了,他只要再看他一眼,他都能下狠手打死他,让他再怎么想,他都想不到,他都要五十岁的人了,本想再过几年就可以颐养天年儿孙承欢膝下,却万万没想他的儿子是个同性恋!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章:离家
简母靠着简父声泪俱下,“阿樊啊,你怎么能这个样子啊,是不是我们教育的不对啊?你要是心里有什么话就和我们说啊,我们做的不好,我们改,你,你怎么能,怎么能喜欢男人啊!同性恋啊,你怎么能是同性恋!我的天啊,我这究竟是做了什么孽!老天要这样对我!”简母说着哭着,最后和简父一起瘫坐在地上直流泪。
“妈,对不起,对不起!”简一樊也跟着哭出了声,他跪在一旁心里十分难受,两边都是他最爱的人,让他出柜伤害父母他也是万不得已,可他和柯安要想一直在一起也是迟早要面对这些的。
“阿樊,阿樊。”简母哭着哭着忽然向前爬了几步一把抓住跪在一旁简一樊的胳膊,眼里闪着泪花满是希冀,“我,我们去看医生好不好?这是不正常的!我们去看心理医生,一定有办法的!你一定要矫正过来啊!不然你让妈怎么活啊!”
“妈……”简一樊难过的看着母亲摇了摇头,“妈,这不是病,我和别人一样,只不过我爱上的是男人!”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响起,简一樊的右脸夹顿时火辣辣的疼了起来,一下就肿了起来,简母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他,声嘶力竭道,“这不是病?这怎么不是病?别人都喜欢女孩子,结婚生子,顺理成章,你却喜欢男人!这还不是病?那难道喜欢女人的才有病?”
“妈,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只不过异性恋占大部分,自古以来就有同性恋的案例,古代也有断袖的人,这怎么能说是病?不管怎么样,我就是喜欢他,我要和他在一起!”说到后面简一樊神情愈加坚定起来,简母看着一脸固执的儿子,不禁掩面哭泣。
这时从客厅门后拿出鸡毛掸子的简父走了过来,他对着简一樊的后背就狠狠打了下去,简一樊疼的身子顿时一缩,就听简父一边抽打一边怒骂道,“我打死你这丢人现眼的家伙,我打死你!不知廉耻!违背伦理常识,你倒是时髦了啊,搞男人?什么不搞你搞男人?我打死你!”说着又连续抽打了几十下。
简一樊没有闪躲咬牙承受,他颤抖着声音道,“爸,只要你们能好受点,我就算被你们打死我也毫无怨言,但求你们别气坏了身体。”
“你还敢说?你还怕我们的身体?你这么孝顺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啊!”话音落,简父用尽力气的狠狠抽打在简一樊的背上,啪的一声,鸡毛掸子断成了两截,简父怒气未消的拿起茶几上的烟灰缸就要砸下去,这东西要是砸下去肯定要出人命的,简母一把夺了下来,她哭骂道,“你疯了!你真想要了他的命吗?”
简父恍然一下子老了十几岁,他慢慢松开手,烟灰缸掉到了地板砖上碎成了几片,他走到简一樊面前抬手狠狠一耳光打下去,直打的简一樊耳鸣晕眩的一头栽倒在地,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他抬头看着父亲刚想说话,却看见一向火爆脾气,性子耿直的父亲流下了一行清泪,顿时哽咽难语。
简父望着他,嘴唇抖了抖,终于开了口,“你,你给我滚,立刻滚!你要是还想做我儿子,就别喜欢男人!你要是执迷不悟,就给我滚出去!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你给我想清楚了!”
“爸!”简一樊痛苦的叫道,他望着父母伤心欲绝的脸从地上爬了起来端端正正的跪了下去道,“爸,妈既然你们不愿认我这个儿子,儿子也只能不孝了!虽然你们不认我了,可你们二老还是我的父母,我是真的爱他,我也一样爱着你们。”说着头一低磕了三个头。
“你!”简父脸上露出苍老的悲怆,他一挥手几乎是用吼得,“滚,给我滚!!!”
简一樊磕过头就回了自己房收拾东西,买了火车票返回了学校,临出门时他听见了母亲悲戚的哭泣声和父亲压抑的抽噎,可他没有回头,他相信爸妈总有一天会理解他的。
因为还在春节边缘,火车票并不好买,凌晨01:30有一趟从C市A城开往D市F城的班次,简一樊等了三个小时才终于上了车,车上人并不算拥挤,每个人都神情困乏,大部分人已经睡着,简一樊放好行李后在自己的卧铺趴下,他的背一阵火辣辣的疼,根本不能碰,他拿出手机照了照自己的脸,很难看,巴掌印还清晰的在他脸上红成一片,叹了口气看了看时间。
已经这个点了,柯安应该睡了吧,想着他又将手机塞回口袋,拢了拢衣襟就这样趴着睡了过去,因大雪一直没停过,火车行驶缓慢,原本三个小时左右的车程硬变成近五个小时,直到五点多才到达站点。
简一樊打着哈欠背着行李下了车,站在寂静寥寥的车站出口,他深深吐出一团白雾站在马路边等了二十来分钟才拦到了一辆的士。
此时还在放假期间,基本上学校是没有一个人的,但学校门卫是一个单身老汉,过年他也没有回家,就住在学校,简一樊伸出冻得僵硬的手拍了拍电子铁门,喊道,“陈大爷,麻烦你出来帮我开个门,陈大爷,陈大爷。”
简一樊叫了好一阵子,门卫房才被打开,就见裹着毯子,一脸睡眼惺忪,头发七竖八横的陈老汉一脸不耐烦的走了出来,他冻得瑟瑟发抖骂骂咧咧道,“谁啊?大清早的?”
一见是个面熟的,仔细一想才想起是学校里的学生不由疑惑道,“这还没开学呢,你怎么回学校了?”边说着便用遥控器开了电子门。
简一樊不好意思的对陈老汉低了低头道,“陈大爷真不好意思,那个我爸妈出远门旅行了,我想着就要毕业了就没去,反正家里没人不如回学校好好温习温习功课,准备一下找公司实习的事。”
“哦,这样啊,这人嘛本就没有天生的天才,都是靠努力的嘛,可是你这也太刻苦了吧,你等等我去拿钥匙刚给你,宿管也都回家过年了,宿舍铁门的钥匙她留给了我保管着,你拿去用吧,别弄丢了。”说着陈老汉回屋拿了串钥匙给简一樊。
简一樊感激的接过道谢道,“谢谢陈大爷。”
陈老汉摆了摆手表示不用道谢,他有些迟疑的看着简一樊的脸道,“你,你这脸……”
“哦,这个,我自己不小心弄得没事。”简一樊表示没事,还戳了戳自己的脸,他道,“那我先回宿舍了,打扰你睡觉了真不好意思,中午我买点热菜和你一起吃个饭。”
“好,那你回宿舍吧。”陈老汉看着拖着行李往宿舍走的简一樊叹了口气,他的借口他当然是不信的,不过那是他自己的事,人家既然不愿说,他也就没必要追问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章:偶遇
打开很久没有开过的宿舍门,里面的摆设和他们临走时一样没有改变,简一樊放下行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日用品和床铺,整理行李时发现还有他们没吃完的方便面,看了看日期还能吃,他也确实饿得不轻,他拿出藏在床底的小电饭煲和筷子去一楼水池洗了洗,又用水瓶装了一瓶自来水才回了宿舍,插上电开始烧开水煮面。
大约十来分钟水才慢吞吞的沸腾起来,简一樊撕开方便面包装将面和作料一起倒了进去,没过一会儿就能吃了,他盘腿坐在床上,腿上放了一本书,将电饭煲放在书上开始吃了起来,空荡的房间只有他吃面的‘哧溜’声,吃着吃着简一樊就觉得这面的热气太大,把他的眼睛都迷朦胧了,空荡荡的一栋宿舍楼却只有他一个人,一种孤独感向他慢慢袭来。
吃完面简一樊笑着对自己说,“放心吧,爸妈会没事的……”
嘴上虽这么说着,但他的心里很清楚,他爸妈怎么可能没事,说不好昨夜也是一夜难眠。
吃过面他暂时有些不想动便将锅放到了一边躺在床上,脑子里想的全是昨夜父母失望震怒的容颜,他轻合上眼想睡,却无论如何都没办法睡着,拿起床头的手机,正准备给柯安打电话,柯安的电话却先打了来。
按了接听键就听电话那头的柯安心情似乎很不错的道,“阿樊,起床没啊?”
简一樊笑了笑道,“今天你怎么这么早?才八点多你就起床了?在学校你可没这么早。”
“我爸给我配了一辆新车,我太兴奋了,所以一早就起床来车行拿车了,顺便兜兜风过过瘾嘛。”
“那你开慢一点啊,注意安全。”柯安这么高兴,简一樊也似乎被他感染了一般,他从床上坐了起来靠在床头。
柯安似乎是听出了他的动静,有些惊讶道,“你不会还没起来吧?哈哈。”
“哦,我,我今天有点不舒服,可能是感冒了,所以又回床上休息了,你别担心,只是轻微的,不严重。”简一樊舔了舔干燥的唇,随便找了个借口,而事实上他也确实有些不舒服,似乎有些低烧。
“哦,最近天气是挺冷的,那你注意身体啊,别严重了,记住多喝水,吃点药预防,多穿些衣服,嘿嘿,这些话可都是你经常叮嘱我的。”柯安略有得意,“你老说我衣服穿的少,可我还没感冒呢,你这衣服穿得多的人却病了,所以说嘛,这是看个人体质,这一点上就说明我体质比你好。”
“行行,我以后不唠叨你衣服穿得少了还不成吗?你感冒了我可不会照顾你。”简一樊有些无奈,“衣服穿多点御寒也是万无一失,你却说我啰嗦,真拿你没办法。”
电话那头柯安忍不住抿唇笑了,半晌他略有迟疑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学校啊?”
“啊?”简一樊愣了愣道,“今天才十二呢,二十一才开学,我准备十九号回学校,你呢?”
柯安略带打趣的说道,“哦,那你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