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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只能这样了么?
邵寻无力。
香山井,你虽然是和一的父亲,但你的所作所为实在是令人发指。如果只是死你一个便能让一切平息,这未尝不是最好的办法?
自己,就安心地等着看结果,等着一切都彻底过去吧。
邵寻在石川绫的家中住了半个月。
两个人平时并不多话,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
但邵寻发现,石川绫时常会看着镜子中的脸发呆,也时常会情不自禁地看这自己这一张,同他以前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看来他十分在意自己的容貌。
邵寻想。
他现在的这张脸虽然完全说不上漂亮,但作为一张曾经被烧伤得如此厉害的脸,能够修缮成现在这样,已经算是一个奇迹了。
在邵寻入住石川绫家中的第十六个夜晚,石川绫终于对他说要带他去一个地方,说好戏就要开始上演了。
邵寻一路忐忑不安随着石川绫来到了一处从未去过的地方。
这里似乎距离东京已经很遥远,茂密的森林,蜿蜒的道路,却被修葺得井井有条。
显然,这里应该是一个特定的隐居养生之处。
两人到达山林中一处不大的别墅之时,时间已经来到了午夜。
四周一片静谧,只有一些微弱的灯光在眼前闪现。
“这里是什么地方?”邵寻问石川绫。
“香山井的住处。”石川绫回答。
“啊?”邵寻心中一惊。
还来不及多想,两人已经来到了屋前。
却只见,整个小别墅四周竟然被一群全副武装之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些人,看起来好像是政府军。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石川绫上前向守在门口一位军人出示了一张卡片,那人看了他一眼,便示意他们可以直接进去。
邵寻随着石川绫的脚步进了屋子,只听身后的大门“啪”的一声便牢牢地被再次关闭。
大厅中灯火通明,毫无声息。
邵寻抬眼一看。
却差点吓傻!
这屋中哪里是没有人,而是有一大群人!
他们,正扭头过来,看着自己和石川绫。
邵寻再仔细一看。
这些人中,竟然还有不少是自己认识的!
首当其冲的便是香山井。
因为他此刻与众人都不一样。
他穿了一件日本的传统和服,跪倒在地上。在他的面前,还摆着一把日本古代人常用的剖腹钢刀。
邵寻的心,紧了一下。
随即抬头,映入眼帘的那个人更是让他意想不到!
她,是一个女人!
但这个女人,确是那个自己只见过两次的,聂恭的母亲!
简单但绝不朴素的装束,良好的外貌气质,还有那一张永远只有一个表情的,淡漠的脸!
但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在她不远处,还有一男人,邵寻也认识。
六十岁上下,五官刚毅,目光犀利。
这个人邵寻曾在电视上经常看到,在现实生活中也见过一面,就是那日在广场上之让锦织裕忙不迭地,落荒而逃的那个人。
他,是锦织裕的父亲,是日本国的上任掌权者。
此刻,他的双手正被一双手铐牢牢地靠在背后,一向一丝不乱的发丝也乱糟糟地蓬成一窝。整个人,显得十分憔悴,十分虚弱。面色惨白,满眼血丝。
他,为什么也会在这里?
而剩下的其他十几人,都是如同屋外一样的政府军装束,并没有了邵寻再认识之人。
邵寻怔怔地忘记了步伐,僵在了原地。
但只见石川绫却迅速地走到了聂恭的母亲身侧。
“你来了?”女人谈谈一问。
石川绫点点了头。
随后,他们的目光又同时转向,望向了地面之人,香山井。
但香山井,此刻却突然抬起头来!
他两眼露出两道无比凶狠的目光,直直地射向了不远处的邵寻!
邵寻的身体,仿佛真的被扎到了一般,微微地抖了一抖。
“你站在那里做什么?”石川绫转头过来对邵寻喊道,“过来!”
邵寻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向了前。
最终,他停到了石川绫身侧,香山井身前。
“会长,想不到你也会有今天!”
正在大家持续冷战,谁也不想率先开口之际,石川绫却首先向香山井嘲讽地一笑。
香山井的身体一动,抬眼向石川绫望去。
双目中立即闪过一丝惊讶,一丝惊慌,开口便问道:“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哈哈!”石川绫大笑两声,笑得如此放肆,如此开怀!
接着他又厉声对香山井说:“想不到,我们心机手段都如此了得的香山会长如今都死到临头了竟然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真是好笑!那我是该让你在地狱里做个糊涂鬼,还是做个明白鬼呢?”
“是你!”香山井听完却突然转向,狠狠朝着邵寻怒吼,“是你策划了这一切!你这个妖孽,终于还是让你得逞了!我不会放过你,即使下了地狱我也不会放过你!下一次,如果还有下一次,我不仅要让你灰飞烟灭,还要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啪——!”
一记重重的耳光瞬间便扇在了香山井脸上,他的身体随即也重重地摔倒在地面!
等到他再次挣扎着抬起头,再次看向众人的时候。却发现,刚才打他之人并不是邵寻,而是他身侧的石川绫。
“你!”香山井冲着石川绫怒吼,“你究竟和我有什么仇?!你和这个妖孽究竟是什么关系?!”
“啪——!”
又是一记暴力的耳光!
这一次,香山井朝另一侧倒去。
等他再次起身的时候,眼前已经是金光一片,两颊已经是浮肿不堪。
但这一次,他没有再口出狂言。
或许,此刻他已经意识到,自己的话伤害的或许并不是邵寻,而是眼前这个对自己大打出手的人。
“怎么不说了?”石川绫笑悠悠却又暗藏杀机地又问,“难道仅仅只是两个耳光就让你彻底明白了?但是像你这样的人,让你这样死,简直是太便宜你了!”
“你到底是谁?!”香山井再也无法忍受,索性冲着石川绫扯破喉咙地喊道!
他现在已经隐隐约约地察觉到了什么,但他不敢相信,完全不敢相信!
“你!”石川绫此刻也彻底爆发了!
他一把拉过邵寻将他推到了香山井面前,厉声道,“你看看他的脸,再看看我的眼睛!此时此刻,你难道还没想起你曾经所做的那些猪狗不如,丧尽天良的事情么?”
香山井的脸,瞬间一片惨白。
身体,瞬间也丧失了全部的力气。
整个人,无力地,瘫倒在了地面。
61
61、61 。。。
“你,你——”香山井倒在地面,颤抖着伸出手,指向石川绫,“你居然还活着?你居然还活着————”
“怎么,很失望么?”石川绫道,“呵呵,我如果不活着,此刻又有谁会来送你上路呢?”
“我早该知道,早该知道,”香山井又喃喃道,“只有你活着,他们才会知道那么多关于以前的事,才能将我送上死路————”
“难道你不该死么?”石川绫反问。“你所做的一切,早已足够你死上千百次了!”
“呵呵,”香山井苦笑,“我是该死。只是,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你邵家和华夏共和国逼的!我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香山家,为了日本国。即使是死,我也绝对不会后悔曾经的所作所为!”
“你不后悔?”石川绫瞪大眼怒道,“你将我害成了这个样子,你曾经杀死了天皇,杀死了他的女婿,你竟然还敢说你不后悔?!”
什么?
邵寻一听,大吃一惊!
香山井杀死了日本天皇?杀死了天皇的女婿?
天皇的女婿,不是聂恭的父亲么?
天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杀也杀了,”香山井又说,“后悔又有什么用?如果后悔,我只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将你斩草除根,竟然还让你活了下来!”
“你!”石川绫一听,简直是怒发冲冠,气得一下子就抽出摆在地面的剖腹刀,指向了香山井。“我今天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说完,他抬手便要向香山井砍去!
“慢着!”
这时,聂恭的母亲却发话阻止了。“你说过,他的性命会交给我的处理。”
石川绫忍住怒火,看了看女人,极不情愿地将刀又扔在了地上。
但随后他又两眼凶光毕露地香山井说:“香山井,我一定会让你后悔你曾经的所作所为!你可以很痛快地去死,但是你还有两个儿子,两个孙子。我会让你在地狱里看着,我是怎么让他们生不如死的!”
“你!”
听到这样的话,香山井的身体猛地一抖,双眼也露出恐惧的目光。“你想做什么?一切都是我做的,你要做什么只管来针对我。我不许你动他们!”
“哈哈!”石川绫看到香山井的表情也不禁大笑,“原来你也会害怕,会恐惧?你不许?你现在还有资格来和我讲条件么?既然你对你所做的一切从不后悔,那么,那些罪孽,就让你的子孙们来承担吧!我会慢慢地将他们一个一个折磨得痛不欲生,慢慢地将你们香山家彻底剔除这个世界!我要把我曾经所承受的一切,百倍千倍地重加在他们身上!”
“你这个恶魔!”香山井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向石川绫吼道。
“哼!”石川绫不屑一顾,“和你比起来,这个世上根本就没有恶魔!”
两人在那里斗着嘴,周围的其他人听到这个时候,也忍不住要打断了。
“好了,”聂恭的母亲开口对石川绫说道,“你先去休息一下,我还有事情要问他。”
石川绫说的早已经是口干舌燥,听到女人的话,索性拉了邵寻坐在一侧的沙发上喝起了茶。
看他的样子,接下来的事情也不会让香山井好过。
“香山井,”聂恭的母亲开口对香山井问道,“对于我父亲和我丈夫的死,你可曾后悔”
香山井此刻已经有些精神崩溃,倒在地面表情也显得神游天外,对女人的话亦是充耳不闻。
聂恭的母亲看了看香山井的样子,没有再问。又转向面对锦织裕的父亲,问道:“那你呢?”
“后悔?”锦织裕的父亲站在旁边一脸憔悴,似在自说自话,“这谁又能说的清楚?不过做那些的时候,我已经想到了今天。杀人者偿命,这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不!”聂恭的母亲情绪突然显得有些激动,“我想知道,当年你们为什么要那么做?为什么?”
“为什么?”锦织裕的父亲神情落寞地说,“或许就像香山井所说的,一半是为了自己,一半是为了国家吧。当年,香山集团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而邵氏集团依旧紧追不放。而华夏军方即使已经得到了日本最具诚意的妥协,但依旧帮着邵氏集团不断打压日本政府。就连我们的天皇陛下,也因为你这个女儿嫁给了聂家而最终倒向了他们一方。为了日本国的明天,我们只有这么做,只能这么做。
身为一个女人,你可能永远无法理解这些。但是作为一个日本人,你心中却应该很清楚。日本国自从举国迁至华夏以来,寄人篱下,处处仰人鼻息,对华夏向来是毕恭毕敬。但是,他们实在是太贪心了。首先想吞占日本国的核心科技不说,失败之后依旧不依不饶。但是,日本人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我们可以对他们曾经给予的帮助感激涕零,可以处处忍让,但是属于日本人身上那与生俱来的民族气节却始终不能丢弃。所以,当我们的天皇为了自己的女儿,抛弃自己民族的时候,我们也只好选择放弃这个天皇了!至于你丈夫的死,仅仅也只是这一事件中一个意外的插曲罢了!”
锦织裕的父亲说着这些原因,聂恭的母亲一动不动地听着,心中似乎早已明白。
但邵寻,却一头雾水,几乎是一个字都听不懂。
但几年之后,他还是了解了这一切。
原来这背后,是一个更加惊心动魄的故事。
一个有关个人,有关国家,也有关民族的故事。
事情的始末是这样:
五十多年前,坎伯星现世,在世界各国瞬间引发太空探测热潮。华夏共和国首当其冲,以聂家为首的军方联合共和国最大财团邵氏集团大力发展宇航事业。聂家与邵家从那时起便定下生死之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十多年后,在邵氏的资金支持和出色商业运作之下,华夏的宇航事业蓬勃发展,达到了顶峰。但此时,华夏的宇航科研却独缺一项关键技术,而这一项技术却惟独属于日本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