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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寻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被现代医学认定为一身的疾病:日后近视的几率55%,患精神病的几率60%,抽烟酗酒的几率70%,患心脏病的几率80%,流血不止的几率98%,预计寿命不会超过25岁。
这样的邵寻,是他的父亲和母亲自然孕育的结果。而如今,大部分人,都是父母最优良基因的组合体。他们是试管婴儿。简单的说,如今的人类,已经无法健康地自然孕育,必须采用生物高科技手段来排除那些因环境恶化在人类身体上制造的不良变异基因,才能使血脉得以健康地延续。
三百多年前,一场史无前例的大灾袭击了地球。灾难过后,世界的土地面积和人口数量锐减,整个华夏大地的面积和人口也仅仅只留存了之前的三分之一。
即便这样,活着的人们依旧需要生存,需要繁衍,但环境的不断恶化让人类的繁衍生息遭遇到了空前的挑战。虽然科技,医学在不断进步,但人类本身的疾病问题却越来越严重,人们的平均寿命已经降低到50岁以下,而且必须通过高科技的辅助才能留下一个健康的后代。
而像邵寻这样自然受孕的人,由于出身起便是各种疾病基因缠身,如今已被社会视歧视为最底层的阶级。他们不享有社会的福利,不能享受高等教育,无法得到体面的工作和崇高的社会地位。因为他们的寿命实在太短暂,根本无权占用那些社会资源。
但再严苛的制度,在某种程度上,始终敌不过金钱的力量。
邵家是华夏共和国最大的财团之一,控制着共和国几乎所有最赚钱的贸易。仅仅只需要这一点,就能让原本无法拥有一切的邵寻得到一切。他最终得以像一个正常人一样,进入最好的学校,享受最好的教育。但这些,在他已经被确认的短暂的25年生命之中,又能起到多大的作用呢?“出师未捷身先死”,这句话用来形容邵寻的人生恐怕是再恰当不过了。
但人的命运,总是不确定的。不具备有一份良好的基因与具备一份良好的基因,在如今这个世界上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同,后者仅仅是生存的概率高了一些。邵寻一直如是想。
或许,自己以后要做的,只是让世人看看,他是如何演绎不被看好的生命奇迹的。
上帝要我毁灭,我却偏要活得比任何人都要好!
学校的一天平静地渡过。
傍晚邵寻按时回家,但老爸老妈一回来,家里的气氛立马变得不一样,压抑的就像地狱一般。
“放学了?”
刚刚走进客厅,老头子那熟悉的肃穆威严的声音就传到了邵寻耳边,简直就像个魔鬼。
“过来坐。”邵寻的父亲邵永国冲着他招了招手。
邵寻乖乖地向老头子靠近,心里盘算着哪有这么简单,肯定还有阴谋。
果不其然,在他离沙发还有三步远时,老头子手中的茶杯“嗖”的一声就飞了过来!
邵寻镜框一抖,飞身一个鱼跃,潇洒地一个转身,将茶杯牢牢地抓在了手中,滴水不漏。
“好险!”邵寻心中惊呼,但不等思维顺转,又一只茶杯也迎面飞了过来。
用手接是来不及了,邵寻只好长腿一踢,奋力一个上劈腿!
茶杯在空中三百六十度转了一个圈,稳稳地落在了邵寻的脚背上。
“不要再来了!”邵寻心中简直苦不堪言。身下的剧烈痛感瞬间传来,像是哪里被撕裂了一般。但在老头子面前,一定要镇定,一定要强忍,不然下场真的很难看。
但该死的老头子似乎起了劲,身体猛地从沙发上跳起,单脚一踢就打翻了邵寻身上的两只茶杯。
看来,简单的考验之后,又是一场无法避免的对打。
邵寻真想夺路而逃!但往哪里逃?全世界老头子最大,不和他打,他就要拆了你的骨头!
邵寻索性书包一甩,抖了抖衣衫,全身开始积聚力量。十指握拳,捏得关节嘣嘣作响。眼中凶光毕露,面对的似乎不再是自己的父亲,而是自己的杀父仇人。
电光火石的短暂打斗过后,胜负逐渐露出了端倪。老头子渐渐势微,可心气却是不小,就是不肯认输,继续死缠滥打。
“别打了,住手,快住手!”老婆子倒是在一旁率先急了。一个是自己的丈夫,一个是自己的儿子,可偏偏一个比一个倔强,好强,谁也不肯让个一招半式,这样下去非出事不可。
“好小子,连你老爸都不让,混帐东西!”老头子一边招架,一边大骂。
“让?”邵寻的目光紧盯老头子,招式步步紧逼,一招比一招凶狠,“再让你就更加得意,以为我永远打不过你,让你永远骑在我头上!今天我非要把你打趴下,让你认输不可!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青出于蓝胜于蓝,长江后浪推前浪!你已经老了,今后就是我邵寻的天下!”
“咯————!”
一阵混乱的撞击过后,不知是谁的骨头断了,骨裂的声音格外响亮,清晰。
“天啊————!”老婆子失声惊呼,捂住了粉脸不敢再看。
“哼!”邵寻飞身退后一步,手指轻轻一点,老头子就嘶牙裂嘴地瘫倒在了沙发上。
老头子痛得满头大汗,想叫又不敢叫,想喊又不敢喊。在儿子面前,父亲的威严时刻也不能丢。
“老妈!”邵寻不屑地看了一眼,冲着老婆子喊道,“给他打石膏,腿断了!”
说完,邵寻提起书包洋洋洒洒地准备上楼。
“站住!”
又是那个可恶的声音,真该把他嘴打烂,让他永远说不出话来。
“过来坐下!”老头子威严道。
风光完了,转头还是得听话,谁叫自己是儿子,他是老子呢?
邵寻赶紧乖乖地坐到老头子面前,一脸孱弱的模样准备着接受教诲。
“你怎么变得戾气这么重?好狠的手段!”老头子咬牙吐出这么两句。
“老爸,打架不是绣花,你不狠就被别人打死了!”邵寻赶紧接话。
“你还敢顶嘴,真是越来越目中无人了!”老头子大怒。
“是,是,我错了!”邵寻顿感不妙,赶紧道歉。惹怒了他,自己日后可没有好果子吃!
“这几个月,我们不在家中,你的学习怎么样了?”老头子又问。
“你不是给我找了监护人么?再不行你去问老师,那可是你的长项!”邵寻不耐烦地咕噜出这么几句。
“混帐!”老头子喝道。“我要你自己说!”
“一切都好,没有什么变化。”邵寻只能忍了再忍。
“那身体呢,最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老头子又问。
“很好,您刚才不是见识过了么?”邵寻继续回答。
“混帐!”老头子又怒了,“你这倔脾气哪句是真心话?后天,去张医生那里检查身体!”
邵寻瞬间气得满脸通红。
“儿子,儿子,快来喝水!”老婆子见惯了父子两人剑拔弩张的场面,赶紧趁机出来打圆场,将一杯水递到了邵寻的手中,笑嘻嘻地说道。
邵寻接过一口喝尽。
“我们在外面可是担心的很,”老头子继续说道,“身体暂且不说,但你这性子,看似老实,骨子里比谁都坏,狠心肠!临走之时就是怕你不服管教,特意找来聂司令的孙子来管教你,还好没有出什么大事。你就是要找一个彻底能治得住你的人来好好管教!”
天啊!邵寻听了这些话简直想吐血!
该死的老头子,什么狗屁管教,找来的是个什么王八蛋?尽是弄来些乌烟瘴气的东西!夺走了老子的童贞不说,差点将老子的心也偷走!最后还被骂成那样不堪!老子日后要是找不到媳妇,不给你传宗接代,你这死老头子负责么?什么狗屁司令?又是你巴结的对象吧?这回可好,把自己的儿子都给卖了!
“对了,聂恭呢?”腹诽了半天,邵寻这才想起自己已经骂了一整天的那个混蛋直到现在也没有见到人影。
“什么聂恭?没有一点规矩!”老头子继续发怒。“他比你大七岁,你应该叫他哥。别到处给我丢人现眼,像个没有家教的混帐东西!他已经回去了。”
愤怒,愤怒!没有家教也是你教的好!邵寻心中继续腹诽。我还是你的儿子么?每次都被训得像条哈巴狗一样。老子要是没有家教,根本懒得跟你说这么多!你就知道整天骂人,使用暴力,什么时候真正了解过我?我已经长大了,我要飞了,要展翅高飞了!你到底懂不懂?你要真认为我只能活25岁,就不要管我那么多!
“儿子,儿子!”老婆子首先察觉到了邵寻脸上的一丝异样,赶紧又上前安慰道,“别听你爸的。你是这世界上最好的儿子,是我永远的心肝宝贝,老妈永远站在你这一边。今晚,让他一个人睡书房,你说好不好?”
“呵呵,”邵寻终于挤出一丝苦笑,“好。”
可是,一切都太迟了。如果在我出生的时候,十岁的时候,十五岁的时候,你对我说这些该有多好?但是现在,我已经快十八岁了。这些迟来的亲情,迟来的关爱,早已打动不了我了。我如今只是被你们当作一个将来用做繁衍的机器供养着的,一切记忆之中,都没有你们给我的爱这个字。但不管如何,以后的人生,是我自己的。当我真正拥有了自由的时候,我要去过我想要的生活,要去实现我自己的梦想,你们谁也不能再支配我!
“好了,好了,你上楼吧,洗澡了下来吃饭。”老头子终于给了特赦令。
邵寻听完一溜烟就跑上了楼。
“老婆子,你说我们该拿这个儿子怎么办?”老头子望着邵寻的背影兀自叹了口气,对老婆子说道。
“老头子,你应该知足了。有这样的儿子,你还想要什么呢?我们亏欠他的已经太多了!不管日后如何,你就不要再阻拦了,我们都老了。”老婆子抓住老头子的手,缓缓说道。
“不行!”老头子摇头,“他既然是邵家的子孙,既然我们已经认了他,就有他推卸不掉的责任,他永远也不可能随心所欲!”
“哎!”老婆子唯有叹气。“可惜,可惜,如果当初我们不是那么一意孤行,如果锋儿还在,那该有多好……”
晚饭,邵寻一直在餐厅里磨蹭着,迟迟不肯吃完上楼。一大堆的功课想想就头疼,可又不能不学。想想还是和聂恭在一起的两个月最开心,学习,生活一点都没耽误,可幸福的时光总是过得太快。那该死的聂恭现在又不知道跑哪里鬼混去了!
“明天学校放假么?”老头子吃完饭,问邵寻。
“下午放半天。”邵寻回答。
“那早点回来,晚上聂恭定婚,我们要去道贺!”老头子继续说道。
“什么————?”
像是五雷轰顶的声音,邵寻愣是不敢听清,不敢相信,从椅子上跳起来就是一声大喊:“你说谁定婚————?”
“你做什么?”老头子愕然,“聂恭定婚!就是聂司令的孙子,你两个月的监护人!”
天旋地转,时间空间都瞬间停止。
是这个感觉么?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冲窜,是怒火?还是血液?邵寻感觉整个人快爆炸了。一口气睹在胸口,不上不下,快死的感觉。更可怕的是,此刻他居然想哭,想放声大哭。
该死的,该死的!邵寻强忍着掀了椅子就往楼上跑,跑回了房间。
摔上房门的那一刹那,邵寻知道自己没救了。
他是真的喜欢上那个混蛋了!电视上,书上,听到心爱人要结婚的消息,那些痴男怨女不都是这副德行么?但说好只是玩玩的,说好的。而且他对自己根本就没有那么好,还是个男人,自己凭什么会喜欢他?真是见鬼了!
定婚?可笑!真可笑!那么放荡的混蛋居然
2、2 。。。
也敢定婚?还有没有天理?!
我让你定婚,我让你定婚!
邵寻一边怒骂,一边用力地捶打着墙壁,眼看手上就要出血。
白痴,傻蛋!
邵寻突然又停止了手里的动作。
老子犯得着这样为你要死要活么?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现在是占满了我的心,但在我搞清楚自己真实的感情之前,你也休想定婚!
原来,邵寻已经单恋了。
3
3、3 。。。
第二天傍晚,共和国各界名流齐聚江北聂家浮云大宅。
“儿子,妈妈有话对你说。”
在全球首款高科技钛铱防辐射全电脑控制的加长房车之中,邵寻之母,38岁的丰晴身姿优雅地坐在沙发之上,手中端着一杯千万斤葡萄才能酿出一杯的红酒摇摇晃晃,一双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