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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楼安世站起来,“走了。”
肖侃和何意跟在他身后。肖侃追问:“谁帮你查出来的?”
楼安世说:“我发了个短信给他问他在哪里,他刚刚回复了。”
“这也行?哦,他肯定是设置了信息转移,把信息转移到另一个号码上。”肖侃说,“那你要去名沙?”
“嗯。”
“我也一起?”
“可以。”
何意说:“名沙的治安不太好,你们小心点。”
楼安世问他:“你要一起去吗?”
何意犹豫两秒,然后摇头,“我明天有课。”
“嗯,那先送你回家。”
何意下车回家后,肖侃说:“他家离我家这么近?你为什么想叫他一起去?”
“因为他是跆拳道黑带,而你只是双截棍黑棍。”双截棍根本没分等级,但肖侃是双截棍爱好者,经常吹嘘自己水平很高。
肖侃仰头看头顶,“可惜他根本不想去。”
“所以我只好退而求其次。”
肖侃无言。
楼安世家里有飞机,但他是没有权限使用的,所以他冒充了他有权力的一个堂哥的签名。机长对此心知肚明,但并不戳破他,只笑说:“我的小少爷,去名沙可不是说飞就飞,要先申请航线,因为要跨三国,没有24小时是申请不下来的。”
楼安世说:“这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提前申请好了,你可以去查一下。”
机长去查了,发现果真如此,他纳闷不已。
楼安世也不容他多想,“可以走了吗?再不走我们就要延误了。”看机长还在犹豫,便又说,“手续齐全,再怎样也怪不到你头上。但你如果还不走,误了事可就是你的责任了。”
飞机飞上天后,肖侃低声调笑道:“没有我你怎么办啊,想坐自家的飞机都坐不了。”航线申请是他弄好的,他早就黑入了各大航空公司的系统,理论上他能飞往世界各地,唯一的问题是他缺一架私人飞机。
楼安世放倒座位,躺下,闭眼,“是啊,你真是个贤内助。好了,保持安静,到达目的地前别吵醒我。”
肖侃被噎得只能瞪眼。
飞到名沙时天刚亮,肖侃粗鲁地推醒了楼安世,“起来快起来,我们到了。”
站在机舱舱门边,一阵风吹过,一身崭新的楼安世立刻变得灰头土脸,他僵住了,有种叫飞机调头飞回卢兰的冲动。他身后的肖侃大约察觉了他的念头,越过他,飞快地跳跃着跑下了舷梯,站在地面冲他喊,“别傻站着了,快下来。”
无方因为沙暴的缘故,机场暂时关闭了,所以飞机降落地是离无方市周边的一个城市。楼安世他们打算坐直升机去无方,直升机不用申请领空,但得付租金,两万块一个小时。
肖侃说:“等我们救了那个人后,他会还我们这笔钱吧?”
“如果他知情识趣。”
两小时后,他们到了无方市。看着眼前这座灰蒙蒙的城市,肖侃皱眉,“你那个亲爱的陌生人还没有发更多信息给你?我们现在要怎么找人?”
楼安世说:“去此次风暴中受灾最严重的区域。”
☆、4 匿名电话4
楼安世指挥着直升机驾驶员绕无方市飞了一圈,然后又让他飞向城外,而且指明了方向:往西。
肖侃问:“你不是说要去重灾区?”
楼安世看着窗外,“城外的重灾区。他打电话给我时,他那边有风暴声,如果当时他在城里,他应该能找到安全的地方躲避,电话里就不应该有那么明显的风暴声。”
“如果他是在城里,但只是没找到避难的地方呢?”
“猪是怎么死的?蠢死的?我假设他没这么蠢。”
肖侃默默地看向窗外,很快他又想到一个问题,“为什么我们要往西飞?”
楼安世说:“你真的一直在看风景?就没观察过别的?城西的治安人员最多,进城公路上的路障也最多,我猜是西边出了事。”
“所以他很可能是个罪犯?”肖侃有点过于兴奋。
“也许。”
驾驶员很认真地开着直升机,做为一个名沙人——名沙是亚东八国中犯罪率最高的国家,乘客这种程度的对话似乎完全不会惊吓到他。
肖侃说:“他可能逃到别的地方去了。”
楼安世说:“他受了伤,而且应该伤得很重。附近的城市,除了无方,最近的在三小时车程以外,如果有人受了伤要去医院,应该还是会选择无方。”
肖侃想了想,“或许他已经进了城?昨晚七点多时你接到的电话,现在是九点,已经过去十四小时了,可能他已经自救成功了。我假设他是一个经验丰富的罪犯。”
“也许。”楼安世说,“那就当来我们是来这里看风景的。”
肖侃笑了,“我是来看风景的,你是来受罪的。豌豆王子,他很了解你啊,你真的不知道他是谁?”
楼安世说:“他的主要活动范围在名沙,而我在今天之前从没来过名沙。”
“那肯定是在别的地方碰上的。”
楼安世对驾驶员道:“跟着警车走。”不远处有两辆警车列队开向同一个方向,不知道是要去处理什么事务。
驾驶员说:“警察会看到我们,如果他们叫我降落,我得降落,我不想也不敢跟警察对着干。”
楼安世看了他两秒,“那就离远一点,别靠近。”
离得远远的,楼安世拿出个小小的望远镜望着警车开向的方向,肖侃在旁边催问:“看到什么了?”
“还没。”过了一会,楼安世看到有辆车与那两辆警车擦肩而过,车速正常,没有被警车叫停,但楼安世移动着望远镜追着那辆车看了一会,然后发现那辆车一离开警车的视线就开始加速,他立即对他们的驾驶员道,“跟上那辆越野车。”
肖侃问:“怎么了?”
“看到可疑的车,我们去看看。”
楼安世问驾驶员,“扩音器呢?”他认为直升机应该有这个设备。
驾驶员说:“储物箱里。”
“谢谢。”楼安世把望远镜移交给肖侃,他自己拿起了扩音器,把音量开到最大,然后对着下方的车喊,“前面的车请靠路边停下,以便接受常规检查……”他喊了几遍后,那辆车不但没停,反而越开越快了,他对肖侃道,“果然有问题。”然后他又继续喊,“请立即停下,否则后果自负!”他这么一喊,下面车上的人有动静了,有个人把头探出车窗外,找准直升机位置后,他扬手对着直升机连开了好几枪。
驾驶员赶紧操控着直升机往旁边飞开,但还是有子弹打在机身上,发出了砰砰的响声。
“我靠!”肖侃抱着头缩到座位上,“这么夸张……”然后他居然看到楼安世也从身上掏出了把枪,“楼安世,你哪来的枪?!”
楼安世对驾驶员喊道:“飞到车的左边。”车上的那个枪手是坐在右侧的,直升机飞到左边,他开枪就不方便了。
楼安世靠在门边,瞄准下面的车开枪,他开枪的速度并不快,但手很稳,几枪后,命中了。那车的右前轮胎被打爆了,轮胎一瘪,那车猛地一个侧翻,在地上连滚两圈后四脚朝天地仰在了路边的荒地上。
楼安世看向肖侃,“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肖侃?”
肖侃正疑惑地看着那个车祸现场,听到楼安世叫他,他茫然摇头,“我没事。”
“降落。”楼安世对驾驶员道。等直升机停稳后,他对肖侃说,“你呆在这,我下去看看。”他跳下了直升机。
肖侃也跟着下去了,“喂,你居然带着一把枪?”
“我本来想带两把。”楼安世说,“给你一把,但我怀疑你只会射中自己。”
“酷……当然不会,你说的啊,你欠我一把枪。”
“别吵。”楼安世做了个禁声的动作,然后像只猫一样悄无声息地走近了那辆车,他小心地查看着,把落在车窗边的枪踢开,然后叫肖侃过去,“来帮我把他们拖出来。”
车里的人是两个男人,都晕了,被拖出来随便扔在地上,也没醒。
肖侃问:“他们不会死了吧?我不想亡命天涯……”
“没死,你没摸到他们身上还是热的?”楼安世从车里拿出个导航仪,“过来看看这个。”
“开不了机,坏了。”肖侃摆弄了一下,“肯定是摔坏了。”
楼安世说:“修好它,看看这两人是从哪里过来的。”
“我试试。”肖侃拿出自己的手机,又翻出根数据线,把那个导航仪连到自己手机上,没反应,“我想接口也坏了。”他扔下数据线,从口袋里掏出个小黑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套复杂的小工具,他开始有条理地肢解那个导航仪。
楼安世继续在那辆破车里翻找着,他把所有的零碎东西都看了一遍,然后又去搜那两个俘虏的身。
肖侃说:“士可杀不可辱,你别非礼别人。”
旁边有人发出了压抑的笑声。
肖侃回头,是他们的驾驶员,“你笑什么?”肖侃不自在地看一眼楼安世,他怀疑这个驾驶员有问题,但又不能直接告诉楼安世,他琢磨着要怎么暗示他才好。
驾驶员收敛了笑容,“没什么,就是没忍住,抱歉。”
楼安世抬头看了他们一眼,没说什么。
肖侃低头继续折腾那个导航仪,最后从里面拆出个小元件接到自己手机上,“世子,快过来,我弄好了。”
楼安世走了过来,低头看着肖侃手上的手机,那上面显示的是一屏的代码,“麻烦给翻译一下。”
肖侃说:“给我一张地图。”
驾驶员递了张过来。
找到他们现在的位置后,肖侃在地图上画了条线路出来,“这是他们走的路线,他们是从这里开过来的。”他在地图上画了个小三角,“或者说,他们在这里停了一天,至少导航仪显示这车昨天没有工作过。”
驾驶员在旁边说:“因为昨天有风暴。”
肖侃道:“你到底是谁?”
驾驶员指了指自己胸口的工作牌,“梁程。”
“哦。”肖侃就这么无话可说了。
楼安世道:“走吧,我们去那个地方看看。”
肖侃接着地上的两个人,“这两个人呢?”
楼安世说:“帮他们叫警察。”他拿过肖侃的手机,开始拨号。
重新坐上直升机,楼安世问梁程:“你知道那个地方吗?”
“没去过,但我也有导航仪。”
肖侃问:“你认识他吗?”他指向楼安世,问的是梁程。
“我应该认识?”
“只是问问。”肖侃说,“今天这种事你经常遇上?”
“还好。”
“……”肖侃朝楼安世耸耸肩。
过了一会,肖侃忍不住提起枪的事,“你为什么会带枪来?我都不知道你有枪。”他和楼安世从小就认识,楼安世的事情他基本上都知道,反过来也一样。
楼安世说:“我偷了保安的。”
“你家飞机上的保安的?”肖侃嘴角抽搐了下,“回去你会被关禁闭,然后半年别想出门。”
“总比回不去好。”
“早知道我就不该跟你来,你家那些人会杀了我……”
“不会,我爷爷喜欢你。”
“我也只能等着他救我了……”
梁程问道:“你们到底是来这做什么的?真的要找人?”
肖侃说:“嗯,他来见他网友。”
“……”
十分钟后,他们到达了目的地,那是一片废墟,但离公路不远。
梁程说:“这里以前是个废弃工厂,看来是被昨天的风暴给摧毁了。”
楼安世说:“你说你没来过。”
“嗯,但我知道这里。”
楼安世说:“转一圈,看看有没有人。”
很快他们便看到了一个女人,那女人也抬头看到了他们。
肖侃问:“我们要下去吗?”
“嗯。”
找了个平地降落了直升机,那个女人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她挺漂亮的,短发,小背心配牛仔裤。
下了飞机,楼安世走近几步,“你好,我们的直升机没油了,你知道这里离无方有多远吗?”
那个女人有些紧张地看着他们,“开车大约要一个小时。”
楼安世说:“谢谢。只能叫人来接我们了。”他走开去打电话。
肖侃对那个女人笑笑,“你和朋友一起?”他往那个女人身后看了看。
“是,他们一会就回来。”女人笑了笑。
梁程打量了一遍那个女人,没说话。
“你们是从哪里过来的?”女人看着不远处的楼安世,“我觉得他看起来眼熟。”
肖侃笑了,“眼熟就对了。我们是从卢兰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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