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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找一家西餐厅,点个冰激凌也是不错的选择……这天气,一不下雨,又是热的很。
他跟易阳侯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1 章
已经踏入夏季的广州,白天里阳光确实毒辣的很。他想到,那些骑楼除了说用来遮挡雨水之外,应该也能挡一挡太阳……
不及上海的车水马龙,这里总是有一种独特的味道,独特的节奏,很不自觉地,就会令人沉醉在里面,很难自拔……也许就像刚才那出《帝女花》,也许就像那杯单枞茶。
凌霄然走在大街上,寻找所谓的西餐厅,结果发现在这老街区一无所获……这里的人都是悠闲地拿着鸟笼,叹着几杯茶,听上一两段粤曲,仿佛这样经历了千百个世纪。
卓别林的海报?
凌霄然一时以为自己看错了,这里居然有卓别林的海报,哈哈,有趣,他才发现自己经过的是一间电影院。
永汉电影院。
那霓虹灯写着几个大字,看起来颇为洋气,离着戏院不远的地方,其实这个地理位置倒是有点别有深意,一家电影院融入到了这座城市,与那古色古香的凭栏彼此相对,它却是大气精致的。
好像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看过戏。
“The Idle Class”(有闲阶级),看来是部新戏……
凌霄然买了票直接上了二楼,那检票员有模有样地穿上西服礼貌周全地为他指出座位,还跟自己在美国时候看电影所差无几。
影厅里没有坐满人,至少与刚才戏院的情况相比,这里算是寂寥了,零零散散地一些年青人或者是恋人,还有一些外国人,三三两两分别坐在不同的角落。
电影早已开场……
凌霄然觉得自己今天好像跟戏无缘,无论是大戏还是电影,他总是晚走一步。
黑白屏幕上的卓别林,总是出其不意做出令人发笑的动作,每一次都好像要跌倒,每一次又像模像样地站起来,真是……这影厅里即便人少,却也爆发了一阵又一阵的笑声。
凌霄然也朗声笑了起来,声音不大,可是他却笑地正欢。
突然,坐他前面的人站了起来,挡住了他的视线,凌霄然正好看到最为爆笑的一幕,却被这硬生生地挡住,很想发怒。
他抬眸一看前面的人,这……修长的身躯,而且还穿着军装,不仅眼熟,他觉得广州市除了那只狐狸之外,也没别的人会穿着军装来看戏了。
“喂。”凌霄然压低声线对前面的人喊了一句。
顾煜城听到之后转了过来,看见了凌霄然,还有他脸上得意的笑容,他怔了怔,却没有说话。
凌霄然见他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又说了一句:“你倒是坐下啊,挡住我看戏了。”
“我准备走了。”
“为什么走,这电影挺好的啊。”
凌霄然没由来地冒出这一句,顾煜城只觉得吃惊不已,总觉得凌霄然与他说话的态度变了许多,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俗话说,关己则乱。
“不是……”话还没说话,就给凌霄然打断了,“你不仅挡到我了,还挡到后头的人了,快点坐下!”
不愧是少帅,连说句话都带着下命令的感觉,顾煜城差点都忘了这小孩还是西北的一匹狼,一个不小心,是会被咬的。
顾煜城看着后头的人,再看着凌霄然仿佛要生气的样子,想到等一下其实也是空闲的,也罢,只好坐下。
只是一刻的功夫,顾煜城坐下之后自然而然地想转过头去看凌霄然,结果那小孩却跑到了前排,坐到了他身边。
他一挑眉,对他说道:“怎么又坐到这里了。”
凌霄然却是爽朗一笑,对他道:“有人陪我看戏,何乐而不为。”然后顺便观摩了一下顾煜城的神情,只见他还是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卓别林的喜剧电影和战场上的血腥厮杀在他眼中仿佛没两样,凌霄然只觉得这只狐狸有时很狡猾,可是又太过严肃了……真是只古板的狐狸。
凌霄然低声对他道:“没想到你也会来看卓别林的电影啊。”
顾煜城没有立刻作答,然后只是淡淡地道:“陪一个外国友人来,结果他临时失约了。”
他把话说得很模棱两可,凌霄然知道他约见的什么外国友人,想必谈的有关是军火的事,他只是笑了笑,就没有问下去。
两个人停止了谈话,都自然而然地望着黑白的屏幕,看着上面滑稽的表演,凌霄然总会开怀大笑,没有任何心机的……顾煜城看了看,才发现这小孩笑起来还有个小小的酒窝,平时却不易察觉,连眼角都弯起来的时候,真是好看得很。
又这样了……顾煜城才发现自己看一个男人居然看得入神,想重新把这注意力集中到电影,无奈他本来对电影不感兴趣,脑海中漂浮的都是他的笑容。
这小孩……电影真的有那么好看么。
凌霄然可不知道身边的人心里经已千回百转,他只道是相当认真的在看电影,只有遇到不太滑稽的剧情,他才抽空去看看身边的这只狐狸,却只见他仍然是正襟危坐的一副模样,不禁觉得好笑,特别是正好配上了电影那种喜剧的音乐,更显得违和了。
而且这只狐狸,到哪里都穿着军装……好像还没看过他穿其他的衣服,凌霄然在脑海里里想象了一下,结果什么都想不出来。
“喂,你真的到哪里都穿着这身军装。”
“嗯。”顾煜城双眼都没有离开过屏幕,似乎是在琢磨着电影的剧情。
“下次出来就别穿军装啊。”小孩居然对他明媚地笑着,说出这样一句话。
顾煜城觉得这小孩是不是又生病了……居然关心起他的着装来,他表情上没有任何的变化,内心却又是一阵疑惑。
一场电影看得有点变味了,最后怎么变成他们两人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人生如戏,相识如梦,最后也必定要落幕。
THE END
屏幕上闪现过这几只字,电影居然也在他们一言一语之间悄然落幕了,欢快的音乐衬托这黑白的屏幕,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三三两两的人走出了影厅,他们也不另外。
一出影厅,大概是有些不适应,一下子觉得阳光扎眼的很。
凌霄然眯着眼睛,顾煜城一下子就想到了再太阳下慵懒的猫,但愿这猫咪不要一下子变成雄狮才好。
顾煜城有些无奈地笑了。
“晚餐一起吃,行不?”刚刚适应好光线的凌霄然转头就问他。
“今晚不行,有饭局。”顾煜城差点就一口答应了他,可是他总不喜欢打破自己的计划,而且今晚的饭局重要无比,然后他又在后面加了一句“过两天吧。”
“好,那就定了。”
凌霄然刚觉得失落的心情又被点燃起来,就像这太阳,炽热的很。
他只觉得,好像有什么事偏离的轨迹,怎么对这只狐狸比对温瑾瑶还上心了……可惜的是,三少从来不喜欢把自己拉回正轨,反正,顺着自己心意才是最重要的。
戏园里清雅婉转的粤曲拂过耳旁,好像连那单枞茶的味道也能闻到,阳光打在建筑上拉长的影子,他们站在这光影之下,简单地道了别,然后各自离去。
光光暗暗,黑黑白白……
顾煜城向着西边的方向走,直到坐上车,缓缓地启动,离开了这戏院,才猛然发觉这光怪陆离的电影几乎耗费了他一个下午的时间,却仍然觉得值得。
凌霄然走向东边,古色凭栏依然勾着人的魂魄,白兰花飘香,只希望,两天后的阳光不要太灿烂,因为今天的阳光实在过于扎眼……
令人融化在里面,几乎要挣不开身。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2 章
看完那场电影,总觉得好像什么都兴趣乏乏,凌霄然想了一下,似乎自己很久没有去沙面了,不知那个白伊娜的今晚会不会出来唱几首婉约的小曲,算了,还是去看看……
车就停在那间古色古香的茶楼附近,凌霄然开了车门坐进去,结果烟瘾又犯了,他摸了一包香烟出来,然后看着它在手中点燃,烟雾弥漫,有事没事地隔着玻璃窗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
似乎刚才的戏一早唱完,大家一早离了场,大概是下午四点的时分,茶楼也在匆匆忙忙地准备晚市,天还未暗,有些店却已经开了霓虹灯,准备照亮广州的黑夜。
在一根烟就快抽完的时候,凌霄然居然看见易阳候这时才从茶楼走出,旁边还跟着一个清俊的穿着长褂的男子,只是那玻璃有点模糊了凌霄然的视线,只见他们两个走得甚为相近,交谈正欢。
他也懒得去打搅了,吸完最后一口烟,就驾车离去。
待他到了沙面,这里经已是华灯初上,江边的风缓缓吹来,撩拨着每个人的思绪,甫一踏进大世界舞厅,那门口穿着一身绛红色旗袍的婉约女子就迎来,“三少,好几天不见你了。”
凌霄然只是笑笑,没有理会她,舞厅里悠扬的小提琴曲营造着一种暧昧迷离的气氛,不算是金碧辉煌的装潢,却是低调奢华的。
美酒,伊人,是所有男人都不能抵抗的欲望泥沼。
现在来的人还不算多,零零散散都分布在几个角落,倒是之前凌霄然来这里认识了几个广州的执绔子弟,可惜的是,他们一喝醉了酒说的全是粤语,他和那些公子哥儿之间的交谈只能到此止步了。
独酌,也是另一种乐趣。
凌霄然点了一支波尔多红酒,等待着白伊娜出场,那个穿着绛红色旗袍的女子坐到了他旁边,和他谈了几句,然后就到了其他的人群中。
几杯红酒下肚,那晚间的表演才刚刚开始。
几个模样清秀的女子上台唱了首采莲,甚是清雅可人,隐约有着水乡的婉约,可不像是属于这里荒废淫靡的世界。
凌霄然兴趣乏乏地看着,直到白伊娜上了台,全场连灯光都变换了,她的声音可不像刚才的女孩清雅可人,她是韶华正好的女人,妩媚,有韵味,这是吸引凌霄然的一个方面,连那音调中都透露着慵懒的性感。
月白色的旗袍勾勒出她美好的身形,殷红的嘴唇述说着美好的风情,勾着在场每个人的魂魄,而那昏黄的灯光打在每一个角度,仿佛像似迷离的半辈子的感觉。
半辈子……凌霄然觉得这个女人身上似乎有半世纪那么长的故事。
摇落了多少繁华,都照不出这里的紫醉金迷,外面的世界还在征战不断,这里却是温柔乡,只是会不会成为英雄冢……这个还未知。
白伊娜唱完一曲,向着凌霄然的方向走去,每一步的身影都像笼罩在灯光里,感觉极为不真切,待她到了他身边,才缓缓地喊了句:“三少。”
“唱得不错。”凌霄然嘴角挂着一抹笑,配上他俊雅的外表,估计如果是那些小女孩一早就被他勾到手了。
可是白伊娜只是浅浅的一笑,说道:“多谢三少抬举。”
月色正浓,霓虹璀璨,真是个适合谈情的好日子。
……
今天的凌霄然很快就完事了,娇媚的女子在怀,可是有那么一瞬间他却想到的是那只狐狸俊雅却又严肃的面容,本来该有的兴致就像被一盘冷水浇了下来,然后就草草了事。
即使如此,凌霄然在床上表现的仍然颇有男子气概。
白伊娜冲完澡出来,再次穿上那件月白色的旗袍,玲珑的身段尽显,她转头望向凌霄然,只见他站在窗前,又抽起烟来,白伊娜缓缓走过去,也拿起一根烟,然后放到唇边,咬住,再点燃。
两人都在这烟雾缭绕中,一时半会,宁静地就像在交心。
“三少。”她又淡淡地喊到。
凌霄然望了望她,然后又转头看向窗外,外面的星星点点,繁华如梦,都像他手中的烟一点一点被点燃。
忽然地心血来潮,他问了一句:“我带你回西安,怎么样。”
谁知白伊娜却只是盈盈一笑,“三少太过抬举了,伊娜不敢。”
白伊娜知道凌霄然只是一时的开心,但这个不是重点,其实跟着他没什么不好,只是广州有令她逃不开的束缚,可以挣脱,可她不想。
凌霄然突然想到易阳候,那小子也是不肯离开广州……到底这里有什么人,什么故事在缠绕着他们。
“你觉得这样做值得吗?”他吸完一口烟之后,转头突然问了她这个问题。他是知道一些关于她的事,比如她有个丈夫,又比如她的丈夫是个烟鬼,再比如她以前也是个生活颇为优渥的女子……
她又笑了,盈盈的双眸,却像看不见表情,吞云吐雾,才缓缓说道:“三少,其实没有什么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可是这种的束缚,这种的坚守,凌霄然只能理解,但是并不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