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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么?”
“嗯……还想吃冬瓜!”
谢铭谦点点头,海带和冬瓜都是好东西:海带含碘;冬瓜利尿。
“都是素的啊,想吃肉么?”
修颐转着眼珠儿仔细思考,自主选择菜谱的大好机会不多,一定不能放过,“螃蟹!”他不喜欢吃肉,倒是对海鲜情有独钟。
这也是T市人的一大特点——都爱吃海鲜。因为是沿海城市,水产丰富,所以T市家家户户每到特定时节都会吃应季海鲜。九月初的时候阴历也是七、八月份了,从这时起一直到中秋都是螃蟹最为肥美的时节,不管是河蟹海蟹,一定都是脂香膏肥鲜美非常。
T市有句老话,叫做“借钱吃海货,不叫不会过!”可见T市人民是有多么喜爱水产海鲜。
修颐也是个馋猫,最喜欢吃河蟹,每年到了季节必定会和秦椹一起买个一、两斤螃蟹吃个痛快。无所谓什么真真假假上百上千一斤的阳澄湖大闸蟹,只要新鲜味道好就行!
“行,今儿晚上就给你吃!”谢铭谦痛快的答应之后话锋一转,“不过螃蟹这玩意儿是寒凉之物,只许吃一个解解馋,不许多吃了。”
修颐闻言小脸立刻就晴转多云了,只许吃一个螃蟹怎么能行!他想起来之前听说蟹心的事,赶紧跟谢铭谦说,“螃蟹寒凉是因为蟹心是大凉之物,其他地方没问题的,我只要不吃蟹心就好了嘛!我要吃三个!最少两个!”
修颐说的没错,螃蟹身上最寒凉的东西便是蟹心,只要摘出来不吃就对身体没有影响,蟹心长的地方极为隐秘,正在螃蟹腹腔正中间的子黄、膏脂的下面,一般不容易被发现,多数人都是这么囫囵个儿的吃下肚去了。
“这可得证实一下,一会回家我问问大夫吧,反正你不许多吃,不然饭你就吃不下去了。”谢铭谦松了口,发动汽车准备回家。
修颐此时心情大好,“那我们去买螃蟹吧!”
“不用。”谢铭谦倾身过去给修颐系上安全带,“一会到家打个电话让人送过来就行了。我记得这几天有新进上来的阳澄湖大闸蟹。”
“那可好,有多少?分出来点我给师兄送去。”
谢铭谦戴上墨镜开车,“你倒是会借花献佛啊,想帮我讨好你师兄?”
修颐被他戳破心思有些报赧,“哪有,每年我都和师兄一起吃螃蟹的。”
“哦,这样啊。那好吧,我就大方的送点。”谢铭谦也不戳破他的心思,就着修颐的话头往下说。
“唔,嗯,专心开车。”
因为下班的时间早,难得的没赶上大堵车,差不多十五分钟左右两人就到家了。T市虽不像京城的交通那样成问题,但是每天上下班时间作为市中心地带的南京路上也是排长龙的,偏偏这是修颐回家的必经之路,所以只能默默忍受了。
到家之后谢铭谦先是给助理打了电话让他带两箱螃蟹过来,一箱放过来,一箱给秦椹送过去。谢铭谦让修颐说了秦椹的地址,照着念给了助理。
“直接送过去啊?我还想给师兄拿过去的呢。”
“没事,这样方便一些。要不那螃蟹还要在家里放一宿过夜,现在送过去秦椹也能吃个新鲜。”
修颐想这也有道理便丢开了,又催着谢铭谦打电话给老中医询问他能吃几个螃蟹。
谢铭谦这次打电话修颐也紧张兮兮的扒在一边听,生怕老大夫不让他吃。
那边倒是没折磨修颐,只是提醒了吃蟹的时候作料里要放姜,不要吃蟹心,最后说修颐可以吃两个螃蟹。修颐听了之后立刻眉开眼笑,等谢铭谦跟老大夫客气完了挂上电话之后便抓着他去了厨房蒸螃蟹。
挑几只个大分量重的河蟹扔进厨房的水池子里,拿小刷子把螃蟹身上刷干净,又剪下来绑着螃蟹的麻绳。蒸锅放水,架上篦子,把四只乱动的螃蟹盖向下的码在篦子上,再撒上一点花椒,开大火,二十分钟之后就可以吃啦!
谢铭谦在处理这几个螃蟹的时候修颐全程旁观,他本来还想伸手去抓螃蟹腿儿的,谢铭谦一眼没看住,结果差点被夹了手。
修颐恨恨的盯着那只差点夹着他手的螃蟹说,“一会我要吃了它!”
谢铭谦往他嘴里塞了一片西红柿,“好,一会给你吃。”
修颐见谢铭谦要做其他的菜了,他对做饭不感兴趣,便顺了一碟儿糖拌西红柿心满意足的去书房看书坐等吃螃蟹了。
过了没一会秦椹打来电话表示螃蟹收到了,口头儿感谢一下。
修颐听着那头秦椹声音发哑,还有些咳嗽,担心的说,“师兄你要注意身体啊,多喝水少抽烟。”
秦椹在那头“嗯嗯”的敷衍着,他就是个工作狂的性子,嘴里答应着,行动上也是改不了的。
修颐拿他没办法,气哼哼的说,“真该找个人来管管你!”
殊不知,过了没一个月,那个能克住秦椹的牛逼人士就出现了。
——当然,这是后话。
目前我们的视角还集中在螃蟹上。
菜都好了之后谢铭谦喊修颐洗手吃饭,修颐早就迫不及待的盯着表数秒针转圈了。赶紧跑去洗手——谢铭谦还从来都没见过修颐有这么积极吃饭的时候。
把餐桌摆好之后,修颐坐在边上乖巧的等着谢铭谦把螃蟹端上来。桌上已经放好了吃螃蟹时要蘸的作料,T市人吃的蘸料很简单,就是醋、少许香油、一小把姜末搅拌在一起,既去螃蟹的寒凉,又能用酸味衬托出螃蟹肉质的鲜甜。
谢铭谦开了一瓶度数不太高的白酒到了一小杯给修颐,“喝一口暖暖胃。”
修颐就着他的手小心翼翼的喝了一小口,结果被呛得咳嗽,只觉得一股热辣从嗓子眼儿一直窜到胃里,“咳咳……咳!好辣。”
赶紧灌了几口汤才平复下来,修颐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眼泪汪汪的控诉着谢铭谦,“好辣,呛死我了。”
谢铭谦也没想到他会呛着,便不再给他酒喝,让他专心致志的吃螃蟹。
本来让修颐喝口酒也就是暖暖胃垫个底别直接吃螃蟹,反正现在也算是喝了一口,吃螃蟹也没事了。
“对了,”谢铭谦想起来上午吴启打过来的电话,“过几天吴启要过来一趟,跟我说想过来看看咱们。”
吴启那个大忽悠的形象上次在宝鸡给修颐留下的印象还算是深刻,修颐想了一下便对上了号。想起在宝鸡发生的事修颐就觉得超级丢人,这辈子都想躲着那几个兵走,但是人家既然来T市,又提前打了招呼,他也不好说不让来,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但愿吴启来了之后不要提之前那档子事,“哦,他不是军官么,能随便出部队的?过来干什么啊。”修颐假装淡定的问谢铭谦。
“嗯,听说是有个特殊任务,不特别紧张就过来看看。”
“哦。”修颐一听说是有任务便不再问了,向他们那种特种兵的任务很多都是机密,他问了谢铭谦估计也不会说,不如不问。当下便又重新开始对付一只螃蟹,吃得桌子上满处都是螃蟹皮。
22真·冤家
所谓军人,就是等于雷厉风行。在谢铭谦接到吴启电话的三天后,他人就到了。
不得不说,吴启真的是个嘴贱到极致的人——到了之后的那天晚上,见到见面之后的第一句话就把修颐气了个仰倒。
——“大嫂”你好!“大嫂”你身体好些了么!
气得修颐顿时羞愤难当,一向好脾气的修教授都忍不住想把他扔出家门。
闲话少说,吴启过来也是身负重任不是单纯来玩的,所以在到达T市的当天晚上和谢铭谦修颐见了一面之后就跑去干活不见踪影了。但是修颐没想到,再相见就是如此戏剧性的场面。
这次让吴启特特的从军区出来到T市的重要任务是替组织审问诱供一个跨国毒品走私的中层头目,如果能从他嘴里套出有用的信息,那对追捕整个组织会是极有力的帮助。
所以在当吴启拒绝了公安局那边派来接他的车,双手插在裤兜里晃晃悠悠的走到马路边上打车。
不是他矫情,其实只是他想体验一把平民生活。军车警车坐得次数太多也很无趣好不好,又那么招摇。╮(╯_╰)╭
吴启坐到后车座上跟司机师傅说了要去市公安局,明显的感到司机大叔眼神纠结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吴启随即扬起他那人畜无害极具有欺骗性的笑容安抚此时正心惊胆战的司机师傅,“师傅,我是军人,来T市出差,所以打车过去。”还拿出了军官证给司机师傅看。
今天他不想太过招摇穿的是便服,司机也是知道他是当兵的,还以为他犯了什么事要去公安局。
这下司机才放松下来,看他那模样确实也不像坏人,才发动车子载着他往市中心开。
T市的出租车司机应该算是最热情最能侃的司机群体了,大叔在确定了吴启应该不是坏人之后便开始和他唠了起来,天南海北什么都能聊。
气氛很好的一直和大叔聊到到达目的地,给了车钱之后吴启站在公安局本口整整衣领袖口,走进大门之后坐在接待室里拿出手机给局长打了电话。
“吴指导员!”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吴启转过身去就看见一个国字脸的中年人穿着警服向他走来,周身正气浩然,不怒自威。
“郝局长!”吴启站起身向那局长敬了个军礼。
郝局长在吴启面前站定也回了他一个军礼,然后一脸感慨的说,“真是麻烦吴指导员特意跑过来一趟了,多谢多谢,行程还顺利么?”
“都很好,您不用担心。”吴启答道,随即说,“咱们这就去看看犯人吧。”
郝局长刚要说话,就听身后一个声音说,“这位先生,请注意您的措辞!我的当事人只是嫌疑人而已,现在就定罪的话还为时过早了吧!”
这声音清冽,又有些喑哑——赫然是秦椹。
吴启向郝局长身后看去,不看不要紧,这一仔细看就被秦椹那身冷艳的禁欲感惊艳了一把。刚才他只以为这位是郝局长的秘书之类的,没有仔细观察,现在听他说这话看来不是那么回事儿啊……
吴启给郝局长递了个眼色,郝局长立刻给两人介绍,“指导员,这位是嫌疑人请的律师,秦椹,秦律师,这位是我们请来协助工作的军部的犯罪心理学专家,吴启同志。”
——原来是个拿钱办事的黑心律师。
——原来是个来诱供的所谓“专家”。
不可不说,这两人见面之后给对方的第一印象都非常不好。
吴启认为秦椹是那种只认钱、不认公理道德专门擅长颠倒黑白的黑心律师。而秦椹则认为吴启是公安局请来的诱供人员,来哄骗他的当事人坦白证词。
说实话,秦椹接这个案子也是迫不得已。他知道委托人就是犯罪组织,嫌疑人的指证证据也很充足,在情理上他也不该为这样有犯罪事实的人开脱。但是他不过是个平头百姓而已,人家都找上门了,他如果推了的话,估计连明天的太阳都见不到了。秦椹也只能硬着头皮接下,然后在心里默默的希望警方掌握的证据够硬不足以被当庭推翻。
吴启是个笑面虎的腹黑属性的人,对谁都一张笑脸,就算现在他心里瞧不上秦椹的作为,但是面子还是要给的,更何况这还是个难得对他胃口的美人啊……于是从善如流的道歉,“哎哟瞧我这张嘴,是我说错了,对不住对不住!秦律师你好,我叫吴启,是兰州军区一个小队的指导员,幸会幸会。”说着伸出右手去想跟秦椹握手。
秦椹扫了一眼他手上的老茧——看位置就是常年握枪留下的——不动声色的伸手过去跟他浅浅握了一下。
没想到想抽回手时没抽动,反而感觉到手心痒痒的被挠了几下。秦椹猛的眯起眼睛看向吴启。吴启一本正经的回望他,只是极隐蔽的眨了下右眼便松开了手。
——再不松手秦叫兽就要动手了!
秦椹登时觉得心中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卷起黄沙一片——他这是被调戏了?!这是性·骚扰吧!这是赤·裸裸的性·骚扰吧!!!
“咳……郝局长,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一步了。”秦椹黑着脸告辞,“不耽误您工作了。”说着还挖了吴启一眼。
“嗯,好。那我们就上去了,秦律师,再会。”郝局长不愧是认真负责的郝局长,对吴启与秦椹之间的波涛暗涌视而不见仿佛毫无察觉。
吴启也笑眯眯的挥手,“秦律师再见哟~~”说完又眨眨眼睛。
秦椹强忍着想骂人的冲动把心里憋出了一口血,趁着自己还没被气死之前赶紧出了公安局。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