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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成翎奕讽刺的话,李明风不怒反笑道:“是啊,我可不及成教授,我不过是找了个女朋友,倒是我听说成教授最近,找了个男朋友?”
李明风对于墨昇频繁出入成翎奕宿舍一事,早有耳闻。像成翎奕这么漂亮的男人,很多人都在垂涎。墨昇是大少爷,在李明风看来,他必定是女人玩多了没兴趣了,所以转而找上了男人了。再说成翎奕那样子一看就是来退房的,来酒店定房间,除了干那种事情,还有别的吗?
所以,李明风笑得格外阴险,漂亮的东西,自己哪怕得不到,也不能就这么好好地放过他。
成翎奕听到李明风的话,脸色变了一下,不愿意再理他,刚想要走,这李明风的咸猪手却又伸了过来,凑到成翎奕耳边,不三不四地笑道:“怎么,我还当你有多烈性,不愿意跟我。没想到,原来是看不上我啊,你的眼界也够高的,居然勾上了墨氏集团的小开。跟我说说,他给你开了个什么价,说不定,我可以开得比他更高啊。”
成翎奕转头怒视着他,刚想要抬手给他一巴掌,却觉得耳边一阵风吹过,那只抓着自己的手瞬间离开,以一种奇怪的造型在空中转了半个圈,然后就听得李明风杀猪一样地嚎叫了起来。他的那只手,几乎要被折断。
还没等他叫够,一拳头已经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他的脸上,他的整个人,在空中划了一个弧线,伴随着那个女学生的尖叫声,砰地一声落在了酒店的大理石地面上。
这一切来得很突然,成翎奕还没反应过来,就让墨昇搂进了怀里。他抬头一看,便被墨昇满脸的杀气给吓了一跳。墨昇很少发脾气,成翎奕的印象里,只有那一次他提出要跟自己交往没有得到答复时,才有过像困兽一样受伤的表情。可是今天,他明显就是被激怒了,处于一种即将失控的状态。
成翎奕有些害怕,拉着墨昇不让他再动手,刚想要劝他几句,没料到李明风居然不怕死地从地上爬起来,嘴里不干不净地冲过来还想动手:“你是哪里冒出来的狗杂种,居然敢打我!”
墨昇冷哼一声,随手抄起柜台上摆着的装饰用的小花瓶,冲着李明风的脑袋就砸了下去。“啪”的一声,血光四溅,李明风被砸了个晕头转身,胸前的衣服被墨昇一把揪住,一张阎王般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然后就听得那嘴里咬牙迸出了几个字:“现在,看清楚我是谁了吗?”
李明风稀哩糊涂,勉强睁开被鲜血糊住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墨昇,哆嗦着道:“你,你是墨昇?”
“没错,就是我。”墨昇一松手,李明风就像滩烂泥似地倒在了地上,捧着脑浑身抖个不停。
墨昇懒得理他,掏出钱包拿了一叠纸币放在柜台上,居然还冲闻讯赶来的大堂经理道:“麻烦你们把这个东西给扔出去,他弄脏的地方,你们请人来清理一下吧,辛苦了。”
大堂经理是个见过世面的人,知道现在的有钱人都是有背景的,轻易不能得罪,因为你得罪了某一个人,或许就是得罪了他背后的整个势力,盘根错节算下来,原本小小的问题,可能最后会变成一个大麻烦。
于是,他很识相地接过那些钱,赔着笑脸跟墨昇点头哈腰,一转眼就大着嗓门喊人来收拾残局。墨昇给完钱后,居然还不走,径直走到那个已经吓得满脸是泪的女生面前,塞了几张钱在她手里,似笑非笑道:“你今天都做了些什么?去了哪些地方?都见了哪些人,还都记得清楚吗?”
那女生虽然吓得不轻,却很拎得清,关键时刻一下子就读懂了墨昇话里的意思,结结巴巴道:“我,我今天哪儿都没有去。我,我身体不太舒服,没,没有去吃午饭,下完课就,就回宿舍睡觉去了。”
“很好,那就好好睡,不要太早醒。”
“是是,我知道了。”
墨昇解决完所有的事情后,拉起一旁茫然无措的成翎奕,走去停车场开车。两人走到车边,墨昇很自然地就把成翎奕塞进了副驾驶,拿过了他手里的钥匙,然后坐进驾驶室,启动了车子,却没有踩油门,只是呆呆地扶着方向盘,两眼没有焦点地望向前方。
成翎奕见状,凑了过去,拍拍他道:“墨,墨昇,你怎么了?还好吗?”
墨昇长长地叹了口气,伸手将成翎奕搂进了怀里,紧紧地抱着他,轻声道:“你刚刚,是不是被我吓到了。”
成翎奕点头道:“嗯,是有一点。”
“别害怕,我永远也不会这么对你的。我会好好地保护你,不让别人碰你一下,也不会让别人再污辱你。我保证。”墨昇的声音听上去有些闷,像是在努力地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身体因为余怒还有些微微发抖。他的手,一遍又一遍地抚过成翎奕的背脊,像是在安慰他,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两个人的情绪终于慢慢地平复了下来。成翎奕抬起头来,冲墨昇微微一笑,伸手去抚平他皱起的眉头,说道:“你刚刚那个样子,真像是恶霸,仗势欺人的姿态,做得真是太足了。”
“既然他要用强权来压迫别人,那么,我也用权势来对付他,让他尝尝这种滋味。你放心,我对别人不会这样,别人若是不来惹我,我也不会去对付他们。但不管是谁,只要想伤害你,我就一定不会放过他。”
成翎奕探头,在墨昇的嘴唇上轻轻地啄了一下,笑道:“好了,不要放在心上了。那样的人渣,想到他就是在污辱自己,就让他去吧。反正以后在学校里,有你‘罩’着我,我都可以横着走了,还用得着怕他吗?”
墨昇知道成翎奕是在安抚自己,便也笑着回应他道:“好,那以后小公子可要听爷的话,随时跟在爷的身边,不许看别的男人一眼啊。”
“行啊,那我就去看美好好了。反正外语系阴盛阳衰,本来也没几个男人可以看。倒是漂亮的小姑娘不少,公子我也应该适时地挑上一两个做女朋友了。”
“贪心,真贪心,外语系系草都让你挑上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居然还把主意打到人家小姑娘头上去了。为人师表,怎么可以这样,真是令人发指。”墨昇一面开车,一面取笑成翎奕,“算了,你不知道现在的小姑娘,要求都很高。你这样的年纪,人家都管你叫大叔了,哪里还会对你产生男女之情。你啊,就死心塌地地跟着我吧,除了我,这世上谁还会这么大公无私地宠着你,爱着你啊。”
43
43、骚乱 。。。
邵昱从墨昇房里被赶出来的时候,整个就一灰头土脸。明明自己才是最大的那个受害者,在这场疑似3P的戏码里,不管攻方是哪个,自己永远都是被压的那一个。想到这里,邵昱就很不服气。他一直觉得,自己虽然长得像个娘们,但事实上,他的内心完完全全就是个纯爷们,就算真的3P了,他也不该是永远被压的那一个啊。
带着这样的愤恨的心情,邵昱走出了外语系男生宿舍楼,准备去上课。走到半道儿的时候一看表,心里大叫“坏了”。被墨昇这么一搅和,第一节课已经上了一半了,现在过去,无异于是自取其辱,当着全班同学和老师的目光走进安静的教室,这需要多么大的勇气啊。即使邵昱自诩为纯爷们,也不敢做这样的事情。
所以,他先回到宿舍,收拾了一下书包,磨蹭了一会儿,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才赶在第一二节课中间的下课时间,悄悄地溜进了教室。本来他是打算趁着大家喝水吃东西上厕所的时候混入人群里进教室,以逃避老师的目光。可是,刚走到教室门口,就被几个哥们从后面拍了拍肩膀,怪叫起来:“哎呀邵昱,你怎么来上课了。你身体不要紧吧,有没有不舒服?我们帮你向老师请过假了,说你病了,你还是回去休息吧。”
这番话听上去真是情真意切兄弟情深,可是,听在邵昱的耳朵里,怎么就这么别扭呢。果然,同样的话在不同的背景下,听起来是不一样的。现在的邵昱,一听到让他回去躺着这种话,直接的反应就是这几个家伙又在嘲笑他,肯定在怀疑他昨天晚上跟景沐臻发生了什么。
想到昨天晚上,就不得不想到今天早上,两个人抱在一起熟睡的情景,那个意外的吻,都搞得邵昱面红耳赤,配上那几个兄弟的话中话,看起来他就像是不打自招似的,别有一番风情。
几个男生嘻嘻哈哈半天,把邵昱连拉带拖地拱进了教室里。大家一看到邵昱,立马就安静了下来,喝水的拿着水瓶忘了拧盖子,吃东西的一个不小心,竟然被噎着了。还有几个想上厕所的,立马就停下了脚步呈暂住状,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刹那间,集中到了邵昱的身上。
邵昱被他们看得很不好意思,推开了兄弟们的手,低着头想要找个位子坐下来。放眼一看教室,不禁大吃一惊。因为他发现,景沐臻居然完全被孤立了,他周围的位置一个人也没有,所有人的都离他至少两个空位这么远,空出了一个以他为圆心,直径为两个座位的圆圈。
邵昱不禁苦笑起来,看这架式,自己必然是要坐在景沐臻周围了,因为其他地方,已经没有空位了。就算有,一看到他进来,其他人就很自觉地把自己的东西往空位上放,营造出一种“这个位子已经有人了”的感觉,简直就是把他往景沐臻身边逼。
真是让人生气。邵昱狠狠地瞪了一眼这些个看好戏的家伙,一副豁出去的样子,非但没有找个离景沐臻最远的位子坐下,反其道而行之,就挑了他旁边的位子一屁股坐了下来,准备跟他当同桌。
景沐臻正在做一道题,虽然早就知道邵昱来了,却一直没有抬起头来。现在看到他在自己身边坐了下来,反倒浅浅的笑了起来,轻声道:“很有种,居然敢坐过来。”他说这话的时候,头依旧没有抬,手也没有停,一直在草稿纸上演算那道题目。
“那当然了,我可不想让人给看扁了。既然他们这么有兴趣,不妨陪他们玩玩,反正时间一长,他们也就会觉得没意思了。”
邵昱的话听上去似乎很有意思,有时候,刻意的疏远和拒绝反倒更让人感兴趣,越是大大方方,看戏的人就越是无趣。不过,今天这种情况,倒有些出乎人意料了。大家刚刚才得知这一八卦消息,正是在兴头上,这两人又主动坐到了一起,简直就是绝佳的八卦时机。
接下来的一堂课,全班除了景沐臻外,几乎没有人在听课。所有的人都将目光投向了这两个人,对于他们的一举一动关心备至,这两人无意间的身体碰触,都会引起一阵小小的骚乱,窃窃私语不断,间或还能听几句倒抽气的声音。
老师的讲课被学生们的这种举动几次打断,气得她从皱眉到咳嗽到摔书本,到最后拍桌子骂人,可是大家每每收敛过几分钟后,又会故伎重施,乐此不疲。
做为主角之一的邵昱,却完全不想理会这种事情。课,他是不想听的,无聊地直想打嗑睡。平时还能跟阮公子他们缩在教室的角落里玩手机游戏,今天坐在景沐臻旁边,前面又没人,视野极好,只要一掏出手机来,就会立马被发现。
想找人说话,看看身边的人,一本正经地听课,一副用功好学生的样子,怎么看也不会陪自己开小差。难怪景沐臻每次考试都拿特等奖学金,而自己这个说出来很好听的班长,每次考试都是低空飞过,有一次甚至还厚着脸皮去求了任课老师,才算是把不及格的分数勉强给改了过来。
邵昱闷闷地想着,无聊之下只能转笔玩。转了好几次都失手掉在了桌上,啪啪的声音听得人心烦,有一次甚至还掉在了地上,滚到了景沐臻的脚边。邵昱求助地望向景沐臻,希望他帮自己捡一下,得到的却是一个警告的眼神,吓得他赶紧翻开书假装学习,心里的难受无处宣泄。
一早上的三节课,情况基本上都是如此。大家都很有默契地把景沐臻身边的位子让给邵昱,没人跟他抢,但也不允许他坐其他的位子,搞得邵昱直跳脚,要不是怕老师点名,他真的很想一走了之,再也不来这个劳什子的课。
景沐臻似乎感受到了邵昱的烦燥,在本子上写了几句话,推到邵昱面前给他看。邵昱半睁着眼睛扫了一眼那个本子,见上面写着这样一句话:自然一点,你越烦燥,只会令你的敌人越高兴。
敌人?邵昱对景沐臻给其他人取的这个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