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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苦笑:虽然这样,自己并没有长肉的现象,只会增加去厕所的次数。
不过去卫生间倒是件挺有意思的事,那十个造型各异颜色各异的马桶可以任意选,随着心情的变化每次变换着位置……
——有钱人就是不一样,连享受的方法都奇特得要死。
亨想着,忍不住笑起来。
身后,阳台上,有双眼睛正隔着帘子促狭地斜望着他的笑脸,眸子中闪着光芒,却是一团混沌的黑色光芒。
52
亨正要起身,一双手自后捂住了他的眼睛,细微的呼吸在耳廓扫过,令他纤瘦的身体像是突遭寒风般颤抖起来,但随即就被身后的人紧紧拥在怀中,然后还来不及说话便被抄起双腿横抱起来,竟然真的被掂了掂。
“輝……”亨有些不高兴地轻微噘起唇,但立刻就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可为时已晚。
双唇又被辉攫取到,张狂地亲吻起来,掠夺走所有的呼吸和意识后,才被放到沙发上。
“亨……”
耳边有人轻轻唤着自己的名字,亨微微张开眼,望着那闪亮的眸子,什么气都没有了。
“你好像都不喜欢从门进来的……”亨瞪着他。
“嗯,以前翻墙爬房躲避家里的老头子和那些家庭教师,早就习惯了。虽然大了后他们都懒得管我了,可是这习惯有时还改不了,好像我爬房子比走大门快……”辉笑得像个得意炫耀自己本事的小孩子。
“辉真了不起……”亨伸出一只手轻轻抚了抚辉满是笑意的脸,抚在他脸颊那几道早已变淡的疤痕上,“这么帅这么聪明,还这么能干……比我……强上百倍……和你相比,我就像只生活在阳光照不到的角落中的小虫子……”
亨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说出这些,但话一出口,就觉得辉的脸色变得很可怕,可怕到那一刹那自己的心跳都停止了。
但凌厉疯狂的眼神只是电光石火,刹那而逝。
辉一脸苦笑,拉过亨的手吻着:“求你别再说这样的话了,听着让人不舒服……你觉得我嫌弃你什么了吗?”
“没有,就是因为一点儿都没有,我才觉得不安……輝……”亨伸臂过去搂住了辉的头,被辉就势抱起,放到自己腿上。
“辉的爸爸,就是那个‘黎叔’?”虽然辉一直没有明说,但亨早就猜出来了。
豪华的房间,身手不凡的下人,宛如王子般高贵的风度……
——自己和辉,原本就是天差地别。
“嗯。不过,在妈妈去世前,我一直都是和她生活在日本,很少见到老头子,因为还有个异母哥哥,所以老头子也不想把事情搞得太僵……”
“大家都叫‘泽少’的那个人?”
辉一撇嘴:“黎泽,泽少爷,比我大八岁……哼,对我而言,也不过是个疯子。”
看他的神情,兄弟两个的关系一定不好,所以亨没有再多问。
“他的妈妈是白道大亨的女儿,等同于当家,而我的妈妈,是日本数一数二的黑道世家的独女……妈妈说,她是真是崇拜那个老头子才愿意跟他的,其实他们相遇时妈妈才刚初中毕业……不过,老头子是不是真的喜欢我那个头脑天真完全可以当女儿的妈妈就不得而知了,反正因为这场婚姻,他得到了控制整个黑帮的权力……妈妈很年轻就病故了,只是她活着时,一直都很幸福……”辉凝视起亨,“一个人一生中能得到自己最想要的东西,足以含笑九泉了……亨,我最想要的就是能和你一起,永远、一直到生命不能再延续的时刻……”
就像是求婚般的言语,听得亨心底又是一阵发颤,却无言以答。
“亨,答应我啊……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去环游世界好不好……可以说好几国的语言,到哪儿都方便……然后找一个我们都喜欢的地方住下,不高兴的话还可以再换……只要和你在一起、只要能这样拥抱着你、抓住你的手……到哪儿都无所谓,亨……”
本来还兴奋畅想的辉,话到最后突然语带呜咽,让亨的心都提了起来。
“輝……”
突然又是一阵狂风暴雨般的亲吻,睡衣被扯下,露出满是伤痕的身体。虽然时经多日,但多年来在身体上残留的伤痕却很难在短时间内消除,辉望着瘦弱躯体上斑驳如影的淡淡青紫痕迹,忍不住紧紧地搂住了亨,用力地,像是要把他融进自己身体里一般搂着,直到亨发出微弱的声音“好疼”,才不甘心地松了松手臂。
将头架在仿佛连羽毛都经不住的肩膀上,辉在亨耳边低低而语,像是在自问,又像是在问亨:“你会爱我吗?”
“嗯?我吗?”
那一瞬间,亨觉得,辉并不是在问自己,但是,辉却“嗯”了一声。
“我……”似乎是简单很显而易见的答案,亨竟然说不出口。喉咙中像卡了什么一般,半天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没关系。”辉大度地道,“我……不勉强你……”
“噢。”
——我不喜欢辉吗?为什么这句话对我来说,就像背负着一座大山一般,那么沉重呢?
有什么东西又开始从亨黑暗的心底浮起,因为这段时间的甜蜜,让亨完全忘却了的东西。
爱啊?我可以得到爱吗?
——我好像,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
靠在亨怀中的辉竟然打起了盹儿,随后亨也慢慢闭上了眼睛,等被声音唤醒,天已经黑了,自己躺在床上,身边是辉笑意昂然的脸。
“有件重要的事都忘了……”
“什么事?”亨看着晶莹的眸子,现在的辉,又像以前那个笼子里不惊不乱的孩子了,一脸狡黠。
“吃完饭再说。”
他不容分说替亨穿好衣服,抱他下床,放到餐桌旁。
“被你这样抱来抱去饭后都消化不了……”亨抱怨。
“你才用不着消化,你只要把吃下去的东西都存在身体就行了……”
“我又不是骆驼。”
难得和辉一起吃饭,接下来的时光两个人都只是沉默地动着餐具,偶尔抬头目光相接,辉有种狡猾的笑容,而亨则是红透了脸。
等人来收拾了餐桌,两个人又坐到沙发上,辉才柔声道:“上回生日时你还没醒,没准备你的礼物……现在补给你……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东西……”
“輝觉得好的话,我也会喜欢的。”
生日礼物对亨来说只是一个单词,多少年来,他从没奢望过得到生日礼物。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所以……这个是为你买的,也是为我买的……”辉拿出一个盒子放到亨的手里。
亨看了看,打开取出来,是个小玻璃瓶:“香水吗?”
“嗯,其实我也不懂什么牌子好,只是闻到这种味道,觉得喷在亨的身上一定很好闻……亨的身体干净得什么味道都没有,所以……”他取过瓶子打开盖子,往亨的胸口轻轻喷了一些,淡淡的味道立刻弥漫在两人周围。“这样的话,会让我很兴奋……”辉放下瓶子,凑近亨的耳畔轻语,手却开始慢慢拉下睡衣的带子。
亨觉得自己的脸在瞬间滚烫:“すげべい(色鬼)。”他也轻语着。
“唔。”辉在亨的胸前用力吸着,“没办法,谁叫我那么喜欢你,亨……”
♂
温馨的夜晚比之前都要狂乱,却还是没有天昏地暗。
亨在辉的肆意爱抚下轻易地呻吟、兴奋,而辉只是把亲吻从上移到下,在挺立的分身处婉转流连,引得不堪挑逗的花茎连连颤抖,开出如泪之花。
空间中,香气混合着浓郁的情欲的味道,别有一番淫靡之感。
从温暖的水中清醒过来,亨被辉的柔情完全笼罩住。
“快点儿好起来。”每次辉这么说时,那句话背后蕴含的深意总是让亨禁不住内心战栗般地期待。
和喜欢自己的人而自己也倾心的人一起,用身体,慢慢蕴育出的,真正的爱,不是因为性,不是因为想占有,不是因为想施虐……
第一次, 真心地接受,同时也是真心地渴求。
亨完全想象不出那样的感觉,在天堂里,那样的感觉对每个人来说都是不存在的。
——我到底,还能不能接受或是得到那样的爱?
在深夜茫然醒来,亨的内心又是一片黑暗,黑暗中,看不到辉的身影。
53
到辉的家已经有几个月了,除了这个豪华房间,亨也只在阳台眺望过远方,连房门都没出过,不过因为有辉的陪伴,似乎窝在一个地方也不是那么无趣。
亨觉得辉不喜欢自己随便出去,所以,自己最好就不要随便出去。到这个房间里的除了辉、阿弟和阿虎,好像还有一两个下人模样的女仆,但是她们从来都不敢跟亨说话,甚至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大户人家也许就是这样,更何况辉的爸爸“黎叔”是那么厉害的人物。
亨一直这么觉得。
有时候女仆来打扫房间,亨无意中问起辉的去向,她们都会噤若寒蝉,就连去问阿虎,他也是一脸难色。只有问到阿弟时,她会用一贯的冷若冰霜的脸对着亨,硬硬地说:“辉少爷想告诉你的时候自然会说,如果他不说,你最好什么都不要问。”
给亨的感觉:在这里,辉有绝对的权力;而且,大家都很怕他。
——因为他是黎氏的二少爷吗?
就像在“天堂”,人人一提起秋哥就会不禁变色。
——輝比秋哥厉害吧。
亨趴在阳台的栏杆上往下望了望,二楼的确不算高,但要自己眉头都不皱一下地跳下去,还真做不到,可是那天,辉跳下去时,仿佛只像迈一级台阶般轻松。
♂
“亨是不是想出去?”
一起吃饭时,辉突然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望着亨。
“嗯,也不是……輝不喜欢的话我就不做。”
一只手伸过来挑起微低的下巴:“干吗不看着我说,亨,你还是想出去?”
“就说不是了……”
“亨……”辉走过来捧起了亨的脸,让他的眼睛好好地对着自己的眼睛,“别这样,就好像我们离得很远……我不要这样……我希望你能快乐……”他又吻着亨的脸,“想参观这座房子就让阿弟带你去,我会告诉他的……不过,别离开这座宅子……可能会有危险……如果你出事,我会伤心死的。”
“知道了。”
虽然辉这么说了,可亨还是觉得,一切都没有改变。
——自己到底还有什么不满?
奢侈的房间、锦衣玉食、辉的温柔……
——为什么,心里还是那么空虚。
——我到底是个知足的人还是个永不满足的人呢?
深夜的床上,亨睁着眼睛望着身边沉睡着的辉,睡脸还是孩童般恬美。
——輝。
他伸手去轻轻抚弄那张可爱帅气的脸,却被轻启的唇含住了手指……
♂
第二天辉有事离开了宅子,亨望着门口像石像一样的美少女,咬了半天嘴唇都没敢发声。
“辉少爷交待过了,只要不出院子,你可以在房子和花园里走动。”
“真的。”亨站了起来,却发觉自己穿了件开身的长睡衣,衣带松垮垮几乎可以看见排骨一样的身材,不由一阵脸红,幸好阿弟对“蟑螂”嗤之以鼻,目光根本没往这边看。
他忙到衣柜里挑了件分身的睡衣,跟着阿弟出了房门。
这还是头次离开房间,激动之余亨完全被门外走廊上那些精美的装潢摆设所吸引:华丽的吊灯、墙上一连挂着的巨画、中式条案上精美的欧式工艺品、还有脚下同样柔软舒适的地毯……
果然是帝王一族,这座宅子还真不是一般地大,气势不亚于天堂的大楼。
“谁住在这里?”
亨边看边问,穿过走廊到了正门的宽大楼梯前,一直下去便能从正门出去通向花园。
“辉少爷。”
虽然游客很有好奇心,阿弟却并不是个很好的导游。以她这种工作态度,恐怕世界上最有名的风景名胜都会变得像她一样冷清。
“那个……輝的爸爸不住在这儿吗?”突然被阿弟冰冷的眼神瞪了一下,亨的心差点儿提到嗓子眼儿。
“老爷很忙。”
“噢——”
亨觉得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于是闭了嘴。
和不说话的导游在一起可以让游客兴趣索然,亨转了几圈终于没有出大门,返回了之前的房间。
就在辉的房间隔壁,还有一道不太起眼的门,灰扑扑的感觉仿佛在告诉他人,这里久已不用。
“这里是用来做什么的?”
不知为什么,亨对这个与“奢侈”有点儿不搭调的房门大感兴趣,不知不觉往前走了几步。
阿弟像风一样挡在了门前,眼神足以杀死一头熊:“这里除了辉少爷,入者死!”
“啊?”
亨被凌厉的眼神吓得后退一步,靠进一个宽广结实的胸膛中:
“喂,你这儿哪是当向导,简直是蓄意杀人……”
阿虎不知从何而出扶住了差点儿摔倒的亨,笑声朗朗又让阿弟眉头紧皱。
“喂,再这样就会变丑唷。”
在阿虎面前,阿弟的冰山性格完全无用武之地,全被青年散发出的热情所包围,所以她又气冲冲地甩衣离去。
“谢谢。”
亨也觉得挺有意思:每次都被阿虎救。
“要回去了吗?我送你回去吧。”青年松开了亨,跟着他往回走,进了房间返身关上了门。
♂
自己就像一只从小就被饲养在笼中的鸟儿,随着时光的流逝,就算长大了,有了翅膀能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