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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起床了么?”
啪!一连几天,方言家的电话就没消停过,方言连做梦都是李骁岩长着一张电话的脸,追着他问他要不要去过夜。
“妈!最近有个神经病老往我们家打电话!”
“我说呢,你后爸给我打电话说家里电话总占线打不过去,他还问你要不要吃山核桃和松子,给你带回去。”
“不吃!我能把电话线掐了么?”
想起山核桃,方言就来气。那时他第一次见李骁岩,给人抓了一口袋山核桃感谢人家跑这么远来送东西。结果李骁岩说不会吃非要他剥了喂,于是就有了后来的事,李骁岩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对方言他死缠烂打。
眨眼到了除夕,方言家电话线拔了,反而一下清静得过头了。越安静的环境,人就越容易寂寞。
方言的妈妈作为女强人,平时基本都在忙生意,很少过问少年心,闲时不是睡觉就是打麻将。
方言不管成绩多好,但说到底也只是个十几岁发育健全的男孩子,也会分泌荷尔蒙,也会想谈恋爱,在他最需要别人帮助消解愁闷时,却无人倾诉也无人指路。心头郁积的事情多了,人自然也就越发忧郁起来。
说起小方的恋爱史,那便是一把辛酸泪。他性格内向,由于家庭和环境原因一直很少跟人接触,刚上初中的时候在学校住,和同学关系也不好,那时有一位学长对他十分照顾,经常帮他打饭,占座位,接热水,他对学长的感觉一直都很好,直到那个学期期末,他去食堂的时候,看到那个学长浑身是血的躺在雪地里,一动不动,还被人用护栏围了起来。听学校人说,那个学长是跳楼死的。
然后方言就病了,在诊所打吊针的时候,忽然就有警察来叫方言去协助调查,说有人看到他和死去那位学长走的很近,怕和他有关系。
在派出所的事情他记得不大清楚,警察的问题他也大多听不懂,后来方言的妈妈知道消息,带了一波人大闹了派出所,吵闹中方言听到妈妈不停重复的几句话,
“我儿子什么都好,怎么可能是同性恋!”
“对我儿子好的人多了,人家乐意我儿子能打他么?”
“要错也是那个同性恋的错,凭什么自杀了还拉我下水,坏我儿子名声你们赔么!”
方言很少看见那么漂亮的女人生那么大气,一堆警察围着竟然都拿她没办法。
可是他的妈妈说的,并不全对。
方言忽然觉得很孤独。他有大多离异家庭孩子会有的特质。早熟懂事,沉默寡言,怕得罪人。在听到他妈妈的那些话的一瞬间,他仿佛一下就从家人那里被划了出去,待进了另一个世界。
他无法将他对那个学长的好感告诉别人,因为那样的感情在问世前就已经被判了刑。他在情感萌芽初期并没有关注性向与喜恶的对错之分,产生之后只知道他所拥有的情感,是不被家人欢迎与接受的。
学长的死和他是没关系的,但告诉别人也只会造成更多人的麻烦,尽管所有人都把死因推到他身上,他也没说出,学长在自己班上一直被区别对待的事。
方言后来转了学,学长的事对他的影响很大,但并没有构成伤害。方言对爱,和喜欢,是非常宽容的,没有对错好坏性别之分。他的家人都很爱他,尽管没有完全的血缘关系,对他却也是关怀备至,让他感到温暖,成为支持他的一道有力防线。
直到他遇见那个让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开花的人,他才知道原来喜欢和爱也会变成别人的一种负担。
情感屡屡受挫的方言发现自己确实不是谈恋爱的料,就开始专心学习,化悲愤为动力,勤耕不缀,于是在逢考拿第一的同时,也患上了神经衰弱,精神和食欲都直线下降。
☆、8。
街上的鞭炮声震耳欲聋,方言的大脑神经很快就撑不住开始疼着发晕了。他关掉所有窗户阻绝噪音,然后瘫在沙发上看晚会。
电视上主持人的声音,在屋里造成阵阵回声。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已经习惯的生活状态,他忽然觉得很寂寞。
方言重新接回了电话线,往年后爸这个时候都会打电话回来,因为怕方言一个人在家心情不好。结果晚会演了一半,电话都没响。
心情落到谷底,屋里突然一片漆黑。方言听到家里的电器几乎同时发出了泄气的声音。看着窗外别人家的窗户依然灯火通明,温情洋溢,方言心想糟了,家里用电器开太多,估计跳闸了。
算了,黑就黑吧,刚好与此时的心情应景。相辅相成。
方言把目光随意地搁在了客厅窗户上,静默地看着外面的景象。
此时,窗外暗红的天空忽然炸开了一朵巨大的烟火,四散的银花不断朝自己涌来,敲在紧闭的窗户玻璃上。
他第一次觉得爆竹声,如此温柔。
接着一朵又一朵,光芒将黑暗的屋子照亮,方言觉得心里好像也有一束花火,缓慢小心地喷涌了起来。
“叮铃铃铃……”
“屋里黑吧?下来玩啊。”
方言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就已经跟着李骁岩跑了出来。
“我把你们那栋楼的电闸都拉了,等会儿人就出来了,赶紧走。”
这是他下楼见到李骁岩时,他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
方言趴在李骁岩肩上的时候,一直在想,如果自己的身高是一米八而不是一米七,是不是就不会动不动就像这样被李骁岩扛着跑。但多年以后的事实证明,并不是这样的。
“哥哥带你放烟火去。”
方言被李骁岩带到了无人施工的工地上,钢架上的白炽灯吃力地照着明。李骁岩掀开皮革布,里面堆着不下十种烟花礼弹。
“开始还以为你家没人了,结果看见你关窗户了,喊你你也没听见,真是想死我了。”
说罢把方言搂怀里一顿狠揉。李骁岩身上有像树干一样的味道,灌满了方言的鼻腔。
李骁岩把烟花桶放进堆好的土坑里,连忙跑回来捂住方言的耳朵。
天上一朵朵绚烂,方言仰着的脸上被映上了各种明亮的颜色。
“你现在的眼睛,真像我老家的星星”
一声低语,比所有的鞭炮声都清晰,连方言厚重衣服下,背上细小的汗毛,都受到了刺激。
方言转过身,拉掉李骁岩戴的薄口罩,便把自己的嘴凑了过去。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像小鸡啄米。方言的皮肤就像接上了热流电,烧的不知所措。
“啧啧,上次被你心里那位看见了,这次你还亲,真是爱耍流氓。”
李骁岩声音温柔,压抑着吐息,抵着方言的额头,不断释放出野兽的味道。
接着,方言的身体被李骁岩直直抱起,靠在墙上。被分开的双腿紧紧被环在李骁岩腰上,身体也被对方用身体牢牢固定住。做好餐前准备,李骁岩开始疯狂地对怀里身体进行掠夺。
方言的口腔被强迫张开,接受着李骁岩的扫荡,凶猛有力的唇舌将方言这个嘴唇含住吮舐啃食,然后一路向下,到锁骨脖颈。 李骁岩腾出了一只手,伸进方言厚重的衣服里,抚摸那滑嫩的肌肤。他的手很冷,每摸一个新的位置,方言颤抖的身体就会下意识地抽搐一下,而这只会使他越来越兴奋。
〃你……你身上有药?〃思维已经混沌的方言,像□□一样吐露出一句。李骁岩根本不管他,他现在觉得嘴巴只要没在方言身上,说一句话都是浪费。于是转移阵地,继续用嘴巴去堵方言已经被他啃肿的嘴,将自己肿胀的下身顶着方言腿间,一下一下地用力摩擦。
方言的大衣好像很沉,往下坠的厉害。□□焚身的李骁岩直嫌碍事想直接扒下来,一会儿办事儿的时候当垫的,结果刚脱到肩就被制止了。方言的意识好像恢复了些,身体已经不像开始那样瘫软了,夹住他腰身腿开始用力,身体上也开始做出回应。这让李骁岩变得更加亢奋,一鼓作气打算抱着方言换个姿势大干一场,双手刚同时拖住方言俊俏的小屁股,只听
〃咣!〃的一声。李骁岩觉得的脑袋爆闪了一下,然后身体就不听使唤地光荣倒地了。
视线变得模糊,却依然能勉强看到方言的脸。
方言站着晃晃头,掂量着手里的半块板砖。这家伙也真行,板砖装大衣口袋里随身带啊。
〃你他妈从家出来上哪拿的砖啊!〃李骁岩躺在地上摸着脑袋上的包,愤怒吼道。但他的愤怒并不是因为脑袋疼,而是身体第二机关单位正使劲加火踩油门呢,结果被人冷不防拉了手刹,直接蹩熄火了。
〃楼道拐口的窗台上,人家用来顶窗户的。〃
〃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素质啊,人家好不容易找块砖挡风容易么!你怎么能不打招呼就拿走呢!〃
〃对不起啊,那我物尽其用再给你来一下吧。〃方言作势抬起了胳膊。
〃你敢再来一下我就在这办了你。〃
李骁岩说完方言就一脸嫌恶地撇开头,把手里的砖扔在一边,拍拍手就走人了。
李骁岩这人真是,好好的气氛都给破坏了。
方言忿忿地想。
方言这人真是,好好的气氛都给破坏了。
李骁岩忿忿地想。
☆、9这章回到开头的时间。
方言从李骁岩住的医院楼梯摔下去以后,第一时间就被医院的人发现拉去抢救了。结果昏迷了好几天,一直没醒。
〃醒了么?〃
〃哪个啊?〃
〃哎,就前两天那个,病花啊。〃
〃哦~病花啊,还没醒呢。〃
〃真的啊,那我再进去看看。〃年轻医生的窃窃交谈,被刚睁开眼,听力极其敏感的方言听得一清二楚。为了不让人家失望,方言只好重新闭上眼,
门房被人打开,方言听到轻微的脚步声,和呼吸声,还有东张西望造成的空气流动。停顿了一会儿,只听到一连串的
〃咔嚓…咔嚓…咔嚓〃的相机快门声。
〃你说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素质呢,看就看,还照什么像啊!问过我了么?〃方言猛地睁开眼,坐了起来。把实习的年轻男医生吓了一跳,手机都啪嚓一声掉地上了。
〃来拿过来我看看,都拍的什么玩意儿啊。〃
小医生惺惺地捡起手机递给方言。方言拿着手机,大致瞧了下相册,就一脸看不上的表情,手一滑就按了全部删除。
〃哎哎!你干嘛啊,我女朋友照片还在呐!〃
〃你还有女朋友?挺厉害啊,在哪下载的啊?〃
小医生被方言弄的脸红气短,头一扭就出去了。方言心生感叹现在年轻人心理承受能力差,回头发现自己的吊瓶已经输完了,血已经开始从血管给吊瓶输了。
得亏方言经常跟这些东西打交道,已经熟练掌握了单手拔吊针的所有技巧。十分轻松地就给自己拔了水。
摸摸胸口,心脏今天格外地听话。虽然身体上被摔的肿还没消,但是基本活动还是没问题的。这医院好像挺贵的,不知道他这么偷偷跑,会不会被发现。
〃哎?市花你去哪啊?〃方言后脚刚离开病房,身后就想起这么个声音,方言装没听到,继续低着头往前走。
〃方……方言!您先别走啊。你病还没好呢!〃
一个身形高挑,衣着光鲜,面相温和的男人几步跨到方言身前,阻挡了他的去路。
〃我们是不会有结果的,你让开吧。〃
方言连头都不抬。
〃什么?〃
〃我现在连个坐车钱都没了,我也没让你们救我。医药费就记那个李骁岩账上吧。〃
方言无奈地翻出空荡干净的钱包以证清白,钱包里,还夹了一张好像是从哪里撕下来的照片。方言无心看到了那张照片,卡了几秒壳,就匆匆将钱包收了起来。
其实他的钱从不放钱包,都是在……
〃你们怎么把我保暖裤换了???!!!〃
被重新安置回病房的方言被这个医院的老板,也就是刚刚那个男的。进行了一通思想教育后,郁闷地躺在病床上。
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他藏在保暖裤内缝口袋里的一小卷钞票和身份证。
〃您别气了,当时您摔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内衣都湿了,医生怕您着凉才让给您送洗的,还让去给你买了套新的换上了。您不用担心,这些包括您的住院费,我们都是不收费的。〃
温柔美丽的小护士端着一盘精美的水果进来,看着方言的一张臭脸,忍不住安慰到。
方言才不吃他们这一套。医院什么时候改慈善机构了。他之前住的那个三甲公立医院两个月就花了十多万,没这儿大没这儿高端连护士都没这的好看。凭什么这个全市最贵的就不收他钱了?难道私立医院还能刷脸了不成?
方言左思右想,估计还是跟李骁岩脱不了干系。谁知道李骁岩那混账又整什么幺蛾子呢。一般电视剧到这的走向,都是傻多速男主跟医生串通一气,哄着女主吐露真情,然后……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