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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们字里行间的许多内容和感受,与自己和李天非常相似,看得时候,张浩心里只想到李天,他很想告诉李天,他是多喜欢他,他是多在意他的感觉,担心他的冷淡,害怕他的不满,尽管此刻他把他纠缠得都累得慌,懒得理他。
张浩把他看到的故事告诉李天,李天很认真花了好几个夜晚去阅读,他告诉张浩,这个博客写到第三年时,那两个人分开了。当激情过后,一切都平淡了,未婚的对已婚的那种没前途感无奈感还是起了作用,后来未婚的跟别人好了,很快又分手成单身了,现在原来那两人已经是兄弟,一言难尽的好兄弟。
张浩知道李天是心无城府地跟他聊故事和结局,但他骂李天:“你看我好不容易享受那么一篇东西,眼红了是不是?!”
张浩在很小的时候就象听大人说“再跟小朋友打架欺负人家把你腿打折”一样,听大人说到夫妻两地分居的话题。在还是纯计划经济,人完全没有离职,变换工作自由的时代,夫妻分居十几年似乎也没什么,定期相互探望,还能偶尔生出一两个孩子。
改革开放了,张浩依然还幼小的心灵听说人美国人说夫妻分居半年就很没人权时,他听周围的人赞叹还是美国人伟大。当然这个伟大也有一两个反例,比如一无任何犯罪记录,博士精英的哥们要去美国探望留学的老婆,拒签了10次后老婆在国外暗示离婚的意思,害得这哥们一度一蹶不振,精神差点出了问题。
张浩长大了,他知道就这个问题在中美间的不同理解,其核心差异就是对“身体交流”这件事的认识有所不同。张浩现在完全站在美国人一边,他觉得作为普通人,越是真挚的强烈的感情,越是要频繁“身体交流”,不“交流”是会出问题的。
李天从来不提什么时候可能会再到北京,张浩也配合他绕开这个话题,他不想让李天把他看成“就想那事儿的恶心男人”。他们电话里,张浩只能说些别的:
“我老想到你那天走的情景,你转了身还真就不回头。”
李天笑了:“好几个人说过我这点,机场走我从来不回头,他们说我心狠。”
“是挺狠的,看出来了。”
“不是狠,真的不是。”
“玩酷?”
“酷个屁……”李天的声音听起来没有高兴,也没不满:“我不想弄得挺难受。”
张浩试图理解:“怕流露感情?就跟你姥姥去世,你不想让你父母知道你很难受一样。”
“对……”
李天的“对”说得很肯定,这肯定让张浩听着很爽,那种他对李天了解,理解,李天也满意这种理解的爽。
“流露感情会觉得自己很弱,我不想把自己变成弱者。”李天接着说。
“我这么喜欢你,250一样什么都顺着你,我也没觉得我弱。”
“你是内心强大……”李天笑。
“别给我扯强大,那都是一时的,或者骗别人骗自己的,如果有差别也就是性格不同。”张浩严肃回答。
张浩在一个周末,再次跟刘小燕说起离婚问题。
“小燕,我真是不想离个婚弄得跟仇人一样,毕竟也在一起这么多年。咱们自己协议好,家当就这些,你拿多点我拿少点,再见面了还是朋友……”张浩说着。
刘小燕瞪着张浩的目光是仇恨的,但仇恨里还是有意外和疑虑。
“我们不算年轻,也还不算太老,从新选择生活,也许都比现在这样维持更幸福……”
“你是不是在外面搞上别人了……”刘小燕缓慢,咬牙切齿地,低声问。
张浩看着小燕的眼中怒火,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不想否认,可也很难这么承认,不回答就是默认。
张浩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走到今天这地步,我们心里其实都有预感吧。”
刘小燕没说话,但她的眼泪已经下来了。
“你不关心我在做什么,我也不管你干什么,没有相互的体谅,没有共同语言,所有观念,思维方式都完全不同,日子过到这个地步……”
“那个人是谁?!是谁?!你给我说出来!说出来!!”小燕开始哭着叫喊。
张浩愣了片刻,他也火了:“我现在说得是他妈你跟我之间,关别人个吊事!”
“是什么人?!我不把那贱女人挖出来我誓不为人,你们这些畜生,无耻……”刘小燕说着已经扑向张浩。
张浩眼见小燕冲着他要撕打,他想躲避,但小燕已经扑上来……扭打中,张浩把小燕推得摔到了地上。小燕看起来摔得很重。
“我知道你想杀了我,你杀我啊,你拿刀杀了我!你去啊,你不杀我你不算男人……”小燕表情痛苦挣扎,她歇斯底里地哭叫。
张浩没再说什么,从家里出来。
张浩曾经看个电视节目,争论中国女人更优秀还是男人更伟大的无聊问题。听那些人说得热闹无比,张浩倒是在想中国的男人,哪一个不是自小女人喂养出来的。张浩还记得他小学一年纪时,他考试考了个98,他母亲满脸严肃地说人家张三李四都考100,张浩信以为真。后来无意中得知,张三考了95,李四考了92。母亲的教育方式从来是成绩第一,严格要求,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直到张浩已经很大了,他才有了点朦胧的意识,那就是:诚实是美德。尽管后来张浩发现在这错综复杂的社会环境中,越想做成一件事,事情做得越大,越不能太诚实,但张浩已经学会以自己的方式诚实,那就是他至少做到对自己诚实,对他身边那些他用心的人尽量不去欺骗。
张浩再回家时,他告诉刘小燕,实在不行就法院判吧,他会提出离婚。
小燕此刻也理智了些,她告诉张浩,她不能把自己这几年的青春给了张浩,现在张浩想另寻新欢就给他让路,让他寻求快乐。
“我这几年的青春不是也同样给你了嘛。”张浩回答。
“你还给我青春,你是吃软饭的?”
“那你是卖*淫的?”张浩回答。
“你真无耻,恶心,萎锁男人!”刘小燕说得满脸正义:“在这个社会里,女人是弱者,却付出更多,含辛茹苦,任劳任怨,这难道不是实事嘛?你在公司里当小职员的时候你需要我陪在你身边,现在你做得稍微有点小成绩了,你就想当陈世美了。我为你流产过三次,现在还吃药想要孩子,忍受了多少身心的痛苦,忍受了多少你给我的痛苦,这些实事拿到法庭上,你以为你就能如愿以偿吗……”
张浩听着很泄气,因为他明白他和刘小燕实在没沟通的可能性。
张浩在外面租了个房子,趁刘小燕不在家,他把自己的生活用品都拿了出来,他想拿个活期存折,发现家里所有的存单存折都找不到了。张浩打电话告诉刘小燕他晚上不回家了。
张浩有时整晚地跟李天聊天。
“我最近有点累,不想多说什么。”张浩没说离婚的事,但他想说他累。
“我感觉到了。”李天回答。
张浩很意外,他发现李天总是这样,他即便感觉到什么也不会主动问他。
沉默。
张浩在沉默里明白了。
“你不会觉得是我开始厌倦了吧?”张浩问。
“厌倦也正常的。”李天回答。
张浩心里简直是无比的难受,他用语言表达是这样的:“你他妈个小破野兔儿,就知道你容易灰心,一灰心就冷酷了,所以晚上多累也得跟你聊几句……我爱你……”张浩最后三个字说得很肯定;动情。
“……我爱你……”李天的语气同样肯定,动情:“我就是怕我让你觉得累,但又怕你想让我陪你……咱俩都他妈太给对方想了……”
张浩笑。
“如果我离婚了,你来北京吧,咱们也过一过锅碗瓢盆的小日子,就都不累了,只有平静踏实……”张浩突然说。
李天那边笑起来:“瞎说什么呢。”
张浩没继续说下去。
刘小燕去张浩公司,她平静地问张浩关于张浩搞同性恋的事是张浩办公室里谈还是他们回家去谈,张浩有点懵,他想了想回答:回家,现在就回去。
第20章
刘小燕说她是坐公交车来的,所以坐张浩的车,他们一起回家。
张浩此刻已经从之前的一时发懵,意外,震惊的状态中回过神,他就象儿时家中遇到的重大变故时告诉自己天塌下来是假的,自己要面对是真的,他象对待一件工作中自己给搞砸后必须解决的棘手事情,张浩要现听刘小燕说什么。他要判断刘小燕知道些什么,知道多少,迅速思考自己是全然否认,还是表现出破釜沉舟让刘小燕觉得这件事不存在威胁的价值。
张浩此刻也不得不设想最坏的结果。
张浩开车,小燕坐在旁边,他们都沉默。
“我跟我妹说让她还钱。她又要借钱,我说钱都放房子基金里了,也等钱用,我让她把上次的一万五,还有以前的六万还了。我跟我姐说谁挣钱都很辛苦,别老觉得我们就该出钱……”
张浩听得莫名其妙,他迅速看看刘小燕,小燕拉着脸,皱着眉。以张浩对小燕的了解,一定是她们姐妹又有什么矛盾了。小燕对她家人忽而大方无比,恨不得自己家都搬娘家,还觉得张浩是小气男人,出了问题后又咬牙切齿,翻脸无情,再之后又和好穿起一条裤子。
张浩只听着,没搭腔。
回到家,小燕藐视得目光看看张浩,平静,但绝对是盛气凌人地问:“快七点了,你饿吗?”
“不饿。”
“你中午吃的什么?”
“叫的送餐……”
“我知道,我是问你吃的什么?”
“饭啊……”张浩回答。
“什么饭啊?”小燕问。
张浩脑子完全不在问话上,他正想刘小燕要干嘛:“什么饭……米饭,牛肉,我忘了。”
“你中午吃完的下午就能忘了?”小燕更加藐视,瞪眼,并难以置信地问。
张浩被这怪异的问题,和更怪异的气氛搞得再次发懵,连积存的备战状态都快找不到了。
“你晚上想吃什么?我做个番茄虾,我昨天买的虾很新鲜,还有小水萝卜……”张小燕依然是皱眉,依然盛气凌人的语气。
张浩再也沉不住气了,他看着小燕:“……你不是要跟我谈什么吗?到家了,说吧。”
刘小燕的表情不再盛气凌人,她看着张浩变得愤怒,然后夸张地,长长叹口气:“我给你留着面子,你倒是脸都不要,还问我,你装糊涂吗?”
“你要说什么就说,不说我就走……”
“你走?去哪里?去找人刺激你的前列腺嘛?你那玩意儿不找男人给你刺激就不中用了吗?……”小燕仇恨的目光看着张浩。
张浩都傻了,他看着刘小燕,一个女人说出这样的语言……张浩的气愤可以让他质问刘小燕的骚B找赵大同戳了后是不是没得到满足所以怀恨大同在心,但他没骂出来,因为他觉得连骂她都丢人。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什么都明白了!你为什么这样,为什么要离婚,因为你就是个同性恋!”
张浩感觉到刘小燕就是猜测,她没发现什么实质的,更不用说关于李天。
“老天真是不公平!让我们这些善良的,无辜的女人遇到你们这些无耻人渣,太恶心了!”
张浩听到刘小燕这些话很受刺激,但并没激怒他。因为他还是在琢磨是承认还是不承认,承认会最终迫使刘小燕同意离婚,但代价会是什么,如果不承认呢……这是张浩的一个特点,他总是能在突发事件的瞬间压抑,淡化自己的情绪,然后去思考他获得的信息,思考应对的办法。
此刻,张浩想起了他的母亲,母亲总是在年幼的他对一件事情绝望,沮丧,恐惧的时候,告诉张浩:没事,咱们想办法……
“你怎么不说话?你到底干了什么,你是不是同性恋?我要你亲口说出来!……”刘小严逼视张浩。
张浩沉默。
“懦夫!你们这种人无耻还胆小懦弱!你不敢承认吧?!”
张浩还是采取沉默战术,他要听刘小燕还能说出多少。
“我帮你隐瞒,我没趣你公司给你说出去,我没告诉你父母,兄弟姐妹,你的亲朋好友你是个同性恋,我对你够仁至义尽的,你别把我逼急了,我不是软弱可欺的,不会放任你胡作非为!……”
张浩心理“踏实”了,因为绕了一圈,最终说出要用这事情做威胁,这就是刘小燕计划谈的。张浩心里开始轻松起来。
“被你们这种人欺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