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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一伸才看明白,新搬来的家伙买下了两个公寓,并且打通,怪不得敢搬来这么多东西,要不然他都没地儿下脚。
“麻烦能不能把这些东西移一下?”我对着屋子里大叫,“让我过去就可以了。”
“抱歉。”一个男人从房间走了出来,“我马上叫人搬走。”他说的很诚恳,笑着看我的样子却很欠揍。
“你搬到这儿来了?”面对徐梓裕,我真的说不出我的情绪。
“嗯,离得近工作方便些。”徐梓裕叫人让出来一条小路空间让我可以走过去。
“晚上过来一起吃个饭吧,算我的乔迁饭。”临开门时徐梓裕站在他的门口处看着我。
“我晚上要去书店,抱歉了。”迅速打开门躲进家里。
算是为了圆谎,晚上跑到书店呆坐着,老Sam无视我看他的书。我承认我很懦弱,我没法去面对徐梓裕,要不要考虑搬家,这样的话又显得我太过于在意他的存在。不想被他的出现这么左右着,打起精神看着这个月的帐本,我想我需要平静的去面对他,这样我才能从他的阴霾中走出来。
☆、第29章
生活一天一天的过着,平淡却又让你总是忘记你是怎么渡过每一天的。徐梓裕并不如我想得那样天天都会碰到他,偶尔会在走廊碰到,友好的打个招呼,晚上我会听到他在房间里放的轻音乐,有时我会从他的家闻到很地道的中国菜香味,他就像一个很正常的邻居一样存在于我的生活里,每当我感觉我的邻居只是某一个陌生人时,他便会出现在我面前时刻提醒着我,我的邻居是一个我深爱着多年并伤害过我的徐梓裕。
在书架上摆设新上架的书时我意识到今天是我三十二岁的生日,心里突然有一丝厌恶感,我竟然都这么老了,不打算过这个生日,慢慢走回收银台呆坐着。
老Sam似笑非笑地走到我面前,一个小礼品盒放在我面前。
“哦,不…”我有些难为情的用手挡住脸,自从和Joe分开后再也没有人会记住我的生日,老Sam突然间这样让我感动的有点想哭。
“嘿,小子。”老Sam也有些难为情,“前一段来统计外来人口时我看到你的证件才知道你的生日。”
“谢谢。”拿起小盒,仔细看着。
“哦,不。等回家再打开。”老Sam难得有些脸红,我哈哈大笑。
因为是生日,老Sam中午就放了我的假,我有些担心,他现在的身体也不如我刚来时硬朗了,他举起胳膊展示他的二头肌给我看,我假装厌恶的甩甩手便回了家。三十二岁的生日让我有些讨厌已经步入中年的我,桌子上摆了些买回来的即可吃的东西,喝了口红酒,我开始思考我这么多年来都做了些什么,三十二岁,在另一个国家里,连自己的房子,车都没有,这样算不算很失败。突然间想这一切都怪徐梓裕,之后又开始嘲笑我的懦弱,将一切罪过怪在别人的身上。越想越无力,又猛灌了一口酒,感觉好受了许多。
门铃响了,我打开门,徐梓裕拎了盒蛋糕站在外面,外面好像很冷,他不时的吸吸鼻了。
“生日快乐,我今天加班,街上什么都没有,只有这个了。”他举了举手里的盒子。
“谢谢,我不想吃。”打算关上门,却被徐梓裕挡下。
“凯,别这样,总不能一个人过,我这有蛋糕,一起吃吧。”他说的很诚恳,可是我并不想让他进来。趁我想的时候,他已经推门走进了房间。
“我们房间的格局是一样的。”他随便四处打量了一下,将蛋糕放到桌子上。
我没有说话,无奈的关上门,走到桌前坐下,他打开盒子点上蜡烛,然后盯着我看。看他有些兴奋的样子,我想笑,却不想同他一样幼稚地去吹蜡烛,皱着眉看他。
“吹蜡烛呀,你不会想让我给你唱生日歌吧。”他故作为难的表情。
“你也知道丢人呀,那还让我吹。”我欲拿掉蜡烛。
“唉,别拿。”他拦住我,把我拿掉的蜡烛又插在蛋糕上。“有什么丢人的,过生日就得有这样的气氛,我给你唱哈。”
“咳……”他清了清嗓子,然后又跑去关掉屋子里的灯。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我着实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虽然关的灯,可是透过烛光我还是看出徐梓裕的脸红了。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徐梓裕轻轻将手握成拳放在嘴前,他大概是不好意思了,我微微笑着。
“笑什么!快吹蜡烛。”为了掩饰他的难为情,他大叫。
“好…”吹灭蜡烛,屋子里暗了下来,窗户外透来的霓虹灯映在他的脸上很漂亮,他笑着看我,然后慢慢那笑变得悲伤。
“凯,对不起……”他双手支着头,使我看不到他的表情。
“没关系,都过去了,现在这样也挺好的。”突然间很委屈,眼泪不争气的要留下来。迅速站了起来,走到灯的开关处,悄悄擦了擦眼睛后打开灯,转过身看到徐梓裕又恢复刚才的样子。
“嗯,挺好的。”他把蜡烛从蛋糕上摘了下来。“来,吃蛋糕。”
安静的吃着蛋糕,喝着红酒,我们一直都没有怎么说话,偶尔的谈话只是些无关的小事情,就像又回到年少时一样,到了八点,他很君子的离开。
隔着门,我听到他在走廊的脚步声,他开门的声音,他关门的声音,无力的坐在地上,嘲笑着我的挫败,盯着桌子上剩下来的蛋糕,我走上前拿起来塞到嘴里,太甜了,但还是将全部都吃掉。一阵干呕,冲到卫生间全部都吐了出来,吐累了爬了起来冲了个澡,无力的躺在床上,慢慢的便睡着了,这便是我三十二岁的生日。
☆、第30章
最近社区的人们也变得活跃起来,因为楼盘终于开工了,人们聚集在一起的话题都是这项工程。有了工作,就业率便也上升了,许多人得到了工作,人们再也不如以往悠哉的过日子,我的书店稍有些影响但不至于关门。每天早晨开门营业时我会看看准备兴建楼盘的方向,坐我的店面看得很清楚,我相信如果楼建起来了,每天晒在我这的阳光会被挡住不少。
徐梓裕开始变得忙了,之前他每天都会来我的书店,喝杯咖啡,坐着看一会儿书,久而久之他与老Sam也变得熟络了,偶尔两个人还会合起来数落我。可现在他忙的我只会在晚上浅睡时听到他的房间开门的声音,早晨我还没起床他便已经离开家了。
一连几天失眠,下午我再无力呆在书店了,老Sam见我精神不振硬是把我赶出了书店,着实不放心他一个人,他现在也大不如从前了,无奈犟不过他,只好慢慢走回家,打算睡一觉,或许会好些,开门时却见徐梓裕刚从他的房间出来。见到我他也愣了一下,然后边锁门边笑着看我。
“今天下午休息?”看他手里拿着很多文件,锁门有些不方便,我便走上前帮他拿起文件。
“嗯,你要去工地?”见他穿着工地的制服,虽然有些脏,但仍衬着他俊郎的外表。
“是呀,今天有部门的人到工地检查。”徐梓裕很赶时间,锁好门接过我手中的文件。“这里和中国可不一样呀。”他笑笑。
“哦,去吧。”我看了看他,转过身打算回房间。
“凯。”徐梓裕叫住我。
“嗯?”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了进来,很舒服,我有些犯困了。
“晚上一起吃个饭吧,我好久没正经吃顿中餐了。”装出可怜的样子,不过他这一段时间确实瘦了很多。
“嗯,好吧。”实在不忍心拒绝他。“正好我下午休息,我来准备。”
“一言为定。”徐梓裕边向后退边指出食指。“那我先走了。”
我笑了笑,打开家门,直接躺在床上,头开始发沉,渐渐变睡着了。醒来时已经下午四点了,睡得太舒服了,我都不想醒过来,可却很期待和徐梓裕的晚餐,起床去卫生间用冷水洗洗脸总算清醒了不少。
简单收拾了下便去了超市,准备煲西红枺k钐溃驹诶涠彻裉ㄇ熬澜嵋市┑幕故鞘菪┑模氪虻缁案扈髟S峙滤Υ蛉潘致蛄诵┢渌亩鳎ё胖酱易摺�
站在路中间朝远处建筑工地看,工程进展的很快,短短几天已经大约能看到建出来的楼层了。
“轰…”巨大的声音从那传来,紧接着楼层四周扬起巨大的灰尘。
心里突然间不安,听这个声音大概是出什么事故了。拿出手机打给徐梓裕,那一边却表示不在服务区内,心里乱乱的,周围的人显然也认为出了什么事故,同我一样前往楼层方向跑去处。
到现场的时候,外围已经被人堵的水泄不通,都是来看热闹的,都想挤到前面看个究竟,我来的晚根本挤不到前面去。外面有几辆救护车和救火车停在一旁,穿着各种制服的人都在忙碌着。穿过人群,我跑到救护车旁找到一个护士之类的人。
“请问里面有人受伤吗?”人群很吵,我大声问那人。
“有人压在楼虚下面,现在还没救出来呢。”护士整理着医疗用具,头也没抬的回答。
拿出手机打徐梓裕的电话,依旧不在服务区。我有些慌了,不祥的预感总是围绕着。无奈打电话给林永哲,他人在北京接到电话也很着急,他通知了徐梓裕的助理,没过多久,徐梓裕的助理从现场走到人群处找到了我,带我进了营救区。
营救区是个简单搭起来的帐棚,警察、消防人员、医护人员都在里面,我毫不意外的见到了葛威,他和一群人在桌上看平面图,见到我他稍有些意外,然后慢慢走到我面前。
“有个工人因为一些事被开除了,怀恨在心,趁今天有部门的人来检查,炸了大楼,徐总和一些人被困在下面。”葛威没有隐瞒,我听了却顿时全身发冷。“和下面取得了联系,徐总没事,只受了些轻伤,但现在还不能直接挖,下面的甲烷太重,怕引起爆炸。”
“那就好,现在有办法救他们出来吗?”
“还在研究,看能不能从侧道挖一条道出来。”后面有人叫葛威,他看了看我,“别担心,你先去那边坐一会,一有新情况我就通知你。”
我茫然走到一角坐到椅子上,椅子旁边坐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他同样茫然的看着四周忙碌的工作人员。我朝他笑了笑,他无辜的眼睛盯着我看了一会。
“是你解雇了我爸爸吗?”他说话的声音极小,被棚里的喧闹淹没。
“不,不是我。”我安慰式的拍了拍他后背,我意识到这个男孩的爸爸可能就是引起这场意外的人。“是你爸爸……”
“他说是个中国人解雇他的。”男孩抓住我的胳膊。“我爸爸没有想害人,你们别抓他好吗?”
“好的,你放心。”我安抚男孩紧张的情绪,握着他的小手。“等你爸爸被救出来,就放他走,好吗?”
“嗯。”男孩笑了笑,我不断的告诉他被困在下面的人都会安然无事,这样我的心会更舒服一些。
“冯凯,现在信号很好,你要不要过来和徐总说几句。”葛威跑到我面前。
“好。”我站了起来,朝可视电话那边走去。
☆、第31章
不知为何,我牵着男孩的手走到可视电话前,看着显示屏上徐梓裕,他头部受了伤,只是用了白色的衬衫简单的包扎,上面还有血渍。
“梓裕。”我都不知道为何我的声音会颤抖,见到他安全我轻松了不少。
“凯,是你吗?”他在那边看到我的声音,很激动的对着麦克大喊。
“是我,是我,你还好吗?”我有些紧张,双手拍在桌子上想更近的看着显示屏。
“我还好,没事,这里的人都很好。”徐梓裕很快恢复了冷静,“现在我们这里一共有八人,有几位已经脱水严重,我们在侧入口那边发现一个洞口,如果可以的话,能送一些消炎药、水和食品进来吗?”
“好的,徐总。”葛威马上吩咐其他人准备。
我身边的男孩子垫着脚爬在麦克风前。“我爸爸还好吗?”
徐梓裕那边停顿了一会,然后回头看看他身后的人。“你爸爸叫什么名字?”
“Michael Ayada。”男孩认真大声的喊出自己父亲的名字,徐梓裕却露出极度厌恶的表情。
“你爸爸…”“你爸爸没有事的,会和这些叔叔一起被救出来的。”我抢在徐梓裕前对这个男孩说。
“真的吗?”他有些高兴的盯着我。徐梓裕在那边没有多说什么,“梓裕,你小心些,我等你出来。”他点了点头,离开了摄像头前。
带着男孩来到亲属休息区,这里聚集了很多被困在楼层下人员的家属,每个人都神色紧张,我安抚男孩坐下。“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我叫Karl。”我倒了两杯咖啡,放在一旁等凉一凉再给男孩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