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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夏遥抱起邵明晟，心思一转，锁门离开
熟悉的，熟悉的，熟悉的，还是熟悉的……
两个地方，是他根深蒂固的记忆
离开邵父生前居所，夏遥直接带他回那间他们住了十年的公寓
不若邵父那里灰尘遍布，这里非常干净，只是因为没有人住，少了人气，就像是样品房
邵明晟一路上不断挣扎，冷汗浸透衣服，呼吸粗重不少
夏遥面如沈水，把邵明晟放在床上，目光深邃温柔，包含了太多意义，又似乎又只有浅薄的温柔“我去给你放点水”
邵明晟微微闭上眼，侧过头不说话
脚步声渐远，远远传来哗啦啦流水的声音。青年空洞的睁大眼睛，脑中混乱如斯，虽千头万绪，也一片空白
没有时间概念，不知过了多久，夏遥回来，显得非常严肃且心神不宁，他从来都没有看见夏遥露出过这种表情。夏遥永远是强势的，沈稳的，无所不能……近神的存在，他什麽时候这麽……邵明晟琢麽要用哪个形容词，最後决定是‘忧虑重重’
夏遥打横抱起邵明晟，不费吹灰之力，像是怕吓到什麽东西一样，声音轻轻，像水一样流过心间，剩下一片清凉“现在感觉怎麽样？”
邵明晟困顿的皱眉，思索几秒之後，摇摇头
“脑中……什麽都没有吗？”
“恩”
夏遥喟叹，吻了吻他的额头“没关系，你好好休息，一会就好了”
“真的……”能好麽？青年想哭，寻求温暖的蹭向夏遥的怀里，不一会，仅仅几秒锺，夏遥感到衬衫被打湿，而且源源不断
温水使人放松，男人放的水比正常温度高一点，泡起来非常舒服。虽然现在是无关爱欲的赤身裸体，可是邵明晟脸色还是泛起红
夏遥帮他脱衣服，帮他进水，帮他在头发上打上泡沫，然後冲下来。细心温柔，手法独到，要是有人看到这个场景，保证会深深感叹，他真是一个完美的……家人！
“我一直认为我是完整的”邵明晟没有警预的开口，夏遥看著他，前者被看的低下头“可是我今天才知道，我失去了好几天的时光，还失去了……更多”
窗外阳光明媚，太阳突然被几片飘来的云挡住，不再灼目刺眼
夏遥没有问，邵明晟就继续说“我一直活的心安理得，我不知道我会那麽脆弱，接受不了现实，就去加害别人，夏遥，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你告诉我，那时候到底死了多少人？我……我到底做过什麽？我是不是真的只疯过那一次，在我想不起来的情况下是不是更多？夏遥……”
邵明晟最後那一声‘夏遥’包含了太多的哀求和求助，夏遥拒绝不了
“你很痛苦”夏遥道“现在也是”
“我承受力薄弱”邵明晟自嘲
“小晟，你应该不记得了，小时候母亲很疼你”
邵明晟呆住
“我们的母亲长的很好看，脾气也很好，不过这样就有一个缺点，那就是太容易让人喜欢”夏遥突然闷笑“你知道麽？因为这个发生了很多有趣的事。在我小的时候，母亲刚刚嫁给父亲，那时候没有很多人认识母亲，所以只要母亲一出席各种酒会，总会成为男士们追逐的目标，有一次在英国，一个伯爵级别的人物当众向母亲求爱，在异国他乡，东方的美人总是非常亮眼的，我记得当时父亲的脸色非常好看，那是我记忆中他第一次如此失态”
邵明晟惊叹，听得兴致勃勃，还问出了“然後呢”
夏遥扬眉“然後？当然是被母亲给修理了，恩……是在回家以後。母亲是个相当厉害的麻辣美人，她姓王”
“那名字呢？”
夏遥表情淡淡然“王荷花”
邵明晟噎了个满脸通红
就在这时，夏遥又很好心的补充“这是乳名，五岁之後就改名叫王安雅了。不过父亲一直叫母亲的乳名”
邵明晟虽然没见过那个所谓的父亲，多少也听说过，但是传说在是个很了不起的人物。‘传说’和‘了不起’这几个字一出来，邵明晟立刻想到三国张飞，想到张飞那样的大块头，一声一句柔情的叫“荷花，荷花，荷花~~~”呃……狠狠打了个寒战。真是一声一命，声声催命，倒地不起，吐血而亡啊
“然後母亲就遇到了邵伯父”
邵明晟刚刚浮现的笑容敛起来
“然後就被他杀了”
……呃？邵明晟眨眨眼。这就……完了麽？
“要喝水麽？”夏遥微笑著问
邵明晟含恨望天，你大爷的！
“我想知道过程”
“当时我年纪也不是很大，而且我并不在身边”
“你一定知道”
“你这麽肯定……”
“我就是肯定”
“听我说完，你这麽肯定我知道，要是我不知道的话，好像也太说不过去了”
邵明晟猛然惊觉，夏遥喜感了不少……不对，他是故意的，他是……想让他开心
心中一酸，青年掩饰的低下头
幸好夏遥很快就恢复原来的样子“邵伯父最初是夏家培养出来的……人”他本是想说棋子，但想到旁听人是邵明晟，为了照顾他的感受，还是换了一个说法
“B市的黑道几十年前是最混乱的，帮派相斗，短兵相接。虽然混乱，可到底是和平年代，警察和军人不会在城市内部使用军火，政界不允许发生这样的事，他们认为那样会造成一种恐慌，本来可大可小的混乱会立即就被蝴蝶效应。邵伯父是一个不喜欢守规矩的人，他因为一言不合，鼓动其余人反叛，他趁乱逃走……”
“其他人？”
“是别的，和邵伯父在同一个时期被培养的人”
“他们反叛了？”
“没错”夏遥摸著邵明晟的脸“十八九岁的孩子是最冲动的年纪，莽撞，讲义气，所以他们在20分锺内，把主要通道弄得一团糟，哦，我记得父亲说过，还布了地雷”
邵明晟睁大眼睛，很期待的问“那些人之後怎麽样？一起逃了麽？”
B市往事
夏遥轻轻摇头，微笑著说“当然不是，除了邵伯父和你的周叔叔，其他人全死了，尸体被绞碎，喂给了狗”
邵明晟脸色一白，胃部一阵翻腾
“别这副表情，那时候的夏家比现在暴政得多，这已经好的了”
青年勉强点头
夏遥立刻换了话题“邵伯父逃出夏家，消失了两年，再次出来，便一鸣惊人。他率领周生，还有你们瑾和帮的几个元老，包括张宝来，他们各个是虎将，在当时那个不用大脑，只要身手过硬就能称王称霸的时代，立刻大放异彩，被各界关注。…………小晟，我问你，你说是一个拳头好管理呢，还是一堆蚂蚁好管理？”
邵明晟道“应该是拳头”
夏遥微笑“真聪明。没错，就是拳头，蚂蚁虽小，但是如一盘散沙，多而杂，清理也麻烦。但拳头不一样，虽然力量庞大，但他是一个标志，能轻而易举的用肉眼看到，监视非常方便。政界的人斗得不是武力，而是心，他们看出邵伯父是个厉害的老大，却不是个阴谋家，於是利用邵伯父把这一堆蚂蚁凝聚成一个拳头，计划很成功，邵伯父统一了B市的黑道，当时B市的时态有点乱，夏家王家是盟友，而秦家独占一方，几个小氏族依附……呵呵，说多了你也没兴趣听，我就不罗嗦了，这段话的重点是，邵伯父打破了B市的僵局”
“僵局？”
“是僵局，我相信你没有兴趣听历史，还是听我继续讲吧”
邵明晟脸一红“你又怎麽知道我不喜欢历史？”
夏遥含笑敲敲他的额头“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历史考试的分数都是怎麽得来的……连那些流芳的历史你都不爱听，又怎麽会有兴趣听那些和你扯不上关系的陈年旧事”
邵明晟一呃，脸色爆红，大力咳嗽起来
“邵伯父管理了黑道，在B市站住脚不是容易的事，若不是结盟，就是胜者为王。”
“那老头一定选後者”
“聪明”夏遥赞扬“可中间发生了点意外，小晟你说，邵伯父那样的人，什麽样才能制住他？”
邵明晟想了一会，困惑的摇头
“不知道麽？”
“恩”
“是情。”
“情？”
“母亲很厉害，他抓了邵伯父的两元大将，还有多个小弟，放言请他来喝茶。他们之间的话都已经成为秘密，谁也不知道。後来那些人放了回去，邵伯父则留了下来，他似乎是把母亲当成了另一个人。母亲说，他总叫他‘小梦’。母亲的王家和夏家也算是世交，邵伯父在夏家的时候应该没见过母亲，这个我也说不清楚，毕竟夏家对阶级地位很重视，母亲算是王家的掌上明珠，就算来夏家玩，也不会和邵伯父安排到一个地方。我也想过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两个长相一样的人，也许是真的，但是母亲，我很难相信还有其二……就算长相相同，个性也未必相似”
邵明晟听得仔细，手划著水垂眸沈思“母亲，她是个很厉害的人麽？”
夏遥握住邵明晟不安分的手，眼中充满怀念“很厉害，直率爽朗，也很活泼，他怀著你的时候还一个人去登山，路中遇到抢匪，抢匪们都被她制伏，哦，这件事当时还上了报纸”
邵明晟惊讶的笑
“回来的时候得意洋洋的向父亲炫耀，被父亲禁足，气的差点掀了自己的房子”
“她真好”邵明晟突然沮丧的垂头丧气“要是活著就更好了”
夏遥安抚他“她怀你的时候很不消停，你也很不消停，你们两个，都不让人省心”
邵明晟好奇的问“你还记得？”
夏遥凑近仔细看著邵明晟，摸著他的眉眼轮廓
他亲吻他的眼角“多少还记得一些，要是早知道那个不听话的小肉球会是你，我肯定每天拿著纸笔，带著相机，记录下他每一分变化”
邵明晟心口一热，一阵酥麻感从脚心直直冲到心尖，每一寸血液都因对方的话而颤栗沸腾
“你还在她肚子里的时候，我只记得你常常气得她乱吼乱叫，因为是你害她只能乖乖静养的，什麽都不能做的，常常扬言等你出来一定要好好收拾你，可等到你真的出生，她却像换了一个模样，一刻都不想和你分开，她很喜欢你……你生出来之後在家里不到两个月就被邵伯父抱走，印象中你很爱笑，没有牙齿，但是手指只要放在你的嘴边，就会被含到嘴里”夏遥似乎在回忆“嘴巴很小，还粉嘟嘟的，口腔温暖柔嫩……就像这样”
“呃……”邵明晟嘴巴微张，不自在的舔了舔闯入口中手指
夏遥顿时眼睛一眯
邵明晟立即警觉，感到不对劲，吓得後退，戒备的看著他
气氛一瞬间变得说不出的古怪，本来的和乐慢慢凝结
邵明晟疑惑的歪歪头，可是现在的夏遥，虽然危险，却并不可怕。
以前的夏遥是充满压迫感的，仅仅一个眼神就让人恐惧，就像一种凶猛的肉食动物，披著‘我很安全’的虚伪外衣，当你完全相信它时，才能领略他的恐怖
而此时，他被那只巨大的动物盯上，可是对方的目光并不冰冷，并不危险，甚至温情闪现，令他想靠过去，吸取他的温暖，为自己找到一个能停留的港湾
过了很久，夏遥缓缓笑了，按住邵明晟的肩膀，把他拉到身边，不太在意的一晒“躲那麽远有用麽”
邵明晟大惊失色，挣扎起来“你要干什麽”
扬起的水花溅了一身，夏遥歪头盯著他，这个本来可爱的动作他做起来偏偏有一种迷人的味道，勾唇一笑，若非眼神沈黯压抑，会更加风度翩翩“泡太久会头晕，快点洗，我出去等你”
“等等，你……”邵明晟没说完话，夏遥已经大步流星的走了，只剩一道背影
略微傻眼，青年後背挺直的坐在浴缸里，眼神慌乱，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控制著，直到心情平定下来，动作迅速的在身上打一遍肥皂，冲干净後立刻走出浴室
出乎意料，夏遥并不在房间里，他楼上楼下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