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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妹忙跑过去扶起妈妈,扭头对父亲嚷,“爸爸,做错事的是哥哥,你拿妈妈出什么气?”
女性的声音尖锐高亢,拥挤的客厅里充斥着继母的哭声和小妹的尖叫,一时间吵得不可开交。
黎域觉得头也大了,反正父亲是没可能理解自己了,趁着一团混乱的时间去卧室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从床底翻出几年前上大学时用的破行李箱,将几件衣服还有一些有纪念意义的东西划拉进去,拖着走出来。
客厅里的吵闹已经初步结束,继母坐在沙发上抽泣,不时骂黎父几句,老头子脸色铁青地任她骂着,看向黎域拖着箱子走出来,一拍茶几,“你要干什么?”
黎域走过去拉住袁哲的手,对父亲淡淡道,“我和袁哲不会分手,你们也无法理解我们的爱情,那就这样吧,我们也不必谈了,我离开这个家,没有什么事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父亲震惊了,坐在沙发上半天没反应过来,一直到那两个人走出家门,才如梦初醒,抓起茶几上的茶壶对他们用力掷去,怒吼,“你给我站住!”
黎域回头,冷不丁一个茶壶迎面飞来,惊叫一声,袁哲将人猛地一拉,伸手挡在他的脸前,茶壶击在墙上,哗啦破碎,热水四溅,袁哲低声痛呼,手臂上被烫得一片通红。
“你干什么!”黎域彻底被激怒,忙凑上去为袁哲的手臂上吹着气,幸而泡茶的水已经不算太烫,只将皮肤烫红而没有起泡。
父亲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控制不住将茶壶掷了出去,幸亏没有烫到儿子,大步走过去抓住黎域的肩膀,“你们不许走!”
黎域挣开他,瞪向自己的父亲,“你还要怎么样?觉得我丢人,那我就不在你眼前惹你不痛快,我走还不行?爸,放过我吧,让我跟袁哲分开,你不如让我去死算了!”
“你!你在我面前提死?你个不孝子,你想气死我啊!”父亲又惊又怒,不禁放开了手。
黎域平静地看着他,“我当然不想气死你,如果可以,我愿你长命百岁,但是爸,你不能阻止我和袁哲在一起,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想想你当年怎么对我妈的吧,你现在没有资格来干涉我的爱情。”
说罢,推开他,一手提着箱子,一手拉着袁哲,飞快地往楼下走去。
“阿域!”后面突然传来继母的叫声,“那五万块钱你还没给……”
黎域一愣,回头,看着站在门口一脸尴尬的父亲,突然哈哈大笑,弯腰打开行李箱,从一个袋子中抓出五叠红色的钞票,猛地将钞票往门口扔去。
钞票击在墙上,上面的纸条被撞落,几百张钞票如天女散花般散开,继母忙不迭满地捡钱。
这边的吵闹早就引得楼上楼下的邻居都站在楼梯上看热闹,一见黎域扔钱,顿时炸开一声惊呼。
黎域转身,在震耳的惊呼声中大笑着离开。
走出楼梯口,袁哲心疼地看着黎域,“别这样,阿域,别笑了……”
声音弱了下去,只见黎域的脸上早已满是泪水。
袁哲叹一声气,将他揽入怀中,低头亲吻着他脸上的泪水,“不哭不哭,乖啊,乖……”
黎域哭得一塌糊涂,半天后,终于觉得累了,无力地趴在袁哲怀里,像个被抛弃的小狗一般可怜兮兮地抽泣,“哲子,你要一直对我好。”
“当然,我爱你啊。”
“不许抛弃我。”
“当然,我爱你啊。”
“要一直宠着我。”
“当然,我爱你啊。”
“不许骂我,更不许打我。”
“当然,我爱你啊……”
爱你,所以要溺爱你,娇宠你,让你在我的宠爱中渐渐变坏,刁蛮任性,无法无天,而我,甘之如饴。
夜幕笼罩着整个城市,白墙乌瓦的老街道上,袁哲一手拖着箱子,一手搂着黎域,两人小声说着腻歪的情话,在路灯下慢慢走远。
70
70、千古难题 。。。
两人先去药店买了点烫伤膏,回到酒店,袁哲将手臂放在冷水下冲了一会儿,擦干净,走出洗手间,看到黎域正呆呆地盘腿坐在床上,不厚道地笑起来。
平时见这厮飞扬跋扈惯了,突然变成这个可怜样儿,让袁哲觉得相当好玩。
笑着推推他,“别发呆,帮我涂药。”
黎域幽怨地看他一眼,带着浓重的鼻音,“你自己不会涂?”
“够不到嘛,再说,你是我老婆,给老公服务一下都不愿意?”
黎域不吭声了,从他手里接过药膏,一手扶着袁哲的手臂,一边挤出药膏细细地敷了上去。
那壶水不是开水,但也将皮肤烫得通红,指腹一碰上去,疼得袁哲嘶地一声倒吸一口凉气,黎域手上动作一顿,大滴大滴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怎么了?怎么了?”袁哲抬手扶在他的脸侧,让他抬起头来,看到平时神采奕奕的眼睛中大滴泪水无声地往下掉,心里一下子被揪疼了。
黎域挣开他的手,低头将敷药的工作完成,把剩下的药膏收拾好,递给他。
袁哲接过药膏随手一放,双手扶住黎域的肩膀,“唉,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你爸肯定是想为你好的,谁愿意自己的儿子变成同性恋呢?如果你有儿子,听到这种事情第一反应难道不是让他改变?别多想了,等他想通了,会理解我们的。”
黎域无力地靠进他的怀里,眼泪还是不住地往下掉。
这可把袁哲担心坏了,自家混账媳妇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性格恶劣,脾气骄纵,可是别人不疼自己疼啊,低头亲吻着他眼角不断流出的泪水,不停地说着安慰的话。
半天,黎域终于不哭了,擦擦红肿的眼眶,哑着声音,“他大爷的,这药膏弄到眼睛里真他妈的疼。”
“……”袁哲无语半天,牙缝里挤出一句,“……你大爷的!”
担心黎域晚上会睡不着,袁哲在床上使出浑身解数,把黎域榨得干干的,到最后一滴都射不出来了,才算放过他。
黎域体力严重透支,果然洗完澡往床上一躺就沉沉地陷入了睡眠。
袁哲单手支撑着侧躺在他身侧,看着这个沉静的睡颜,从今往后,自己就成为了他唯一的支柱,他就像古代的女子一样,只身嫁入他老袁家,从此和娘家的一切都淡薄起来。
想到这里,袁哲感到一股满足感油然而生,对黎域的怜惜更是多了几分。
两人第二天就回了W市,还没有到归队的时间,两人先回了家里,此时已经是傍晚,一进门就听到了袁母的唱戏声。
自从来到这里,袁母的生活整个都变了,不像在老家小镇上那般深居简出,甚至还在黎域的怂恿下学起了唱京剧。
“妈,我们回来了,”袁哲喊了一声,看到阳台上的两个人,顿时无语了。
袁母以前唱戏都是用电脑放着伴奏,而这次,竟然是季老在拉着二胡。
黎域偷笑起来,袁哲扶额:天哪,儿子不在的这几天,老娘您干了什么啊?
阳台上的声音戛然而止,袁母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走出来,“路上累坏了吧,我去做晚饭。”
袁哲眼神痛苦地看着红光满面的季老,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咳,咳,”黎域在背后大声咳嗽。
袁哲回过神来,清了下嗓子,道,“老师,您也在啊。”
季老春风得意,挥挥手,“几十年没拉了,看来这门手艺还没丢,哲子啊,去N城见到你老丈人了?”
看着他坐在自家沙发上俨然一副家长的姿态,袁哲冷汗,“嗯,见着了。”
黎域正在卧室里整理行李箱的东西,闻言大声道,“什么老丈人!季老您别胡说,是他公公!”
袁哲怒叱,“你闭嘴!”
“叫谁闭嘴呐?”黎域走出来,一个爆栗敲在袁哲的头上,转脸对季老压低了声音挤眉弄眼“有重大进展?”
季老无视袁哲的怒视,对黎域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三个人各怀鬼胎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气氛诡异,期间袁母从厨房探出头来,“小黎,你吃韭菜吗?”
“他不吃,”袁哲答道,“韭菜香菜洋葱他都不吃的。”
“哦,”袁母语重心长地教育他,“不能挑食,营养不均衡的。”
黎域做乖巧状撒娇,“韭菜味道很重嘛。”
“唔,我本来还打算用韭菜炒鸡蛋,”袁母盘算着晚餐的菜品,“既然你不吃,那就……”
“没关系啊,大妹妹,”季老扬声,谄媚地望着她,“我负责全部吃光!”
袁母笑着白了他一眼。
季老扯出一个谄笑。
袁哲痛苦地捂住了眼睛。
黎域凑在他耳边小声道,“你在郁闷个什么劲儿啊,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很正常嘛,咱妈苦了半辈子,难道还不许她来个夕阳红?”
“我没不许她夕阳红,”袁哲手指悄悄指向季老,压低了声音,“我只是不希望和他夕阳红,你看他那为老不尊的劲儿啊……”
“这叫有活力,”黎域在他耳朵上咬一口,“你懂个屁!”
晚饭上,季老突然对黎域道,“你跟周平江很熟?”
黎域愣了一下,“喝过几次酒,挺投机的,怎么了?”
“优秀论文的最终评选出来了,我请他喝酒,结果他说要和你喝,顺便可以带上我。”季老相当郁闷,他虽然蜗居天涯海角这一隅,但好歹也是个专家啊,圈子里谁不敬佩他老当益壮之威名,偏偏周平江最不吃这一套,竟然要他去给黎域陪酒,要知道,不认识的谁知道黎域是谁啊!
黎域想了一下,自然想明白了,闷笑,“他这人你不知道?向来不按牌理出牌的。”
袁母听他们的讨论,非常关心地问,“那个优秀论文,哲子得第几啊?”
“二等奖,”黎域笑道,“一等奖要求被SCI收录,并得到国家权威机构查新确认的,咱们得个二等奖已经非常不错了。”
袁哲笑着看向黎域,想必如果没有黎域,恐怕他也是得不到什么奖的吧,毕竟还是没有什么建树的年轻人。
季老对袁哲道,“我早说了你家媳妇有帮夫运的吧!”
“季老……”黎域哀怨地拖长了声音。
“咳,咳,来来来,庆祝一下,我去拿瓶红酒,”袁母开心地去厨房拿来一瓶红酒,打开,给每人到了点,举杯,“来,为哲子的成功干杯。”
众人也都很高兴,酒过三巡,季老放下杯子,叹了口气,“猴子这孩子……愁人啊……”
黎域没有说话,从知道侯一凡暴打郑亚峰之后,就知道他在国内恐怕是不会有什么大的发展了,毕竟不管在那个领域,得罪了位高权重的,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袁哲有些不甘心,问季老和黎域,“你们都没有办法吗?猴子多有天赋你们是知道的。”
季老沉默,黎域淡淡道,“你觉得猴子跟周平江比怎么样?告诉你,周平江他再嚣张,跟郑亚峰在表面上也要一团和气,更别说是猴子了,就凭猴子在N城连殴他两次,郑亚峰就有足够的理由踩得他这辈子翻不了身。”
袁哲也明白了。
突然,袁母很惊讶地看着袁哲,“哲子,你手怎么了?”
“没事,”袁哲手臂上的烫伤还没好,担心被母亲看到,特意穿了长袖,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袁母抓住袁母的手腕,不分由说将他袖子卷了起来,嘟囔,“怎么看上去动作不怎么自如?伤到了?”
“嘶……”她动作幅度比较大,不留心就碰到了袁哲的患处,当即疼得他低声叫起来。
袁母终于将袖子卷起来,露出红得有点发暗的伤处,吃了一惊,“这是怎么回事?”
“哎呀,说了没事的,”袁哲想要糊弄过去,这伤是黎域的父亲造成的,他不像让黎域在母亲面前难堪,毕竟母亲心里肯定会偏向自己的儿子,对黎域难免有怨言。
“究竟是怎么了嘛,”袁母皱起眉头。
季老仔细看着袁哲的伤处,“唔,我看像是被烫的,太不小心了。”
袁哲埋怨地瞪他一眼,“我倒水,一个不留心,就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