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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总算见识到了,只不过,传言总是有些偏差的。他岂止是笑容狂野啊,他活生生就是个被人上的人物啊!
太子虽然和非鸿第一次的见面中带着负面情绪,而且是一段不甚愉快的回忆。但这并不影响他对这男人的遐想。他认为,区区一个南又林看上的人,他有资格和他抢人!
早春三月,大地复苏。和家大宅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和家掌门和庸堂宴请各界人士赏脸出席派对。黑白两道齐聚首,引起多方注目。大门口警备森严,警局甚至出动警力维持秩序。
掌门的用意很简单,他想通过这次的聚会让所有人都知道,和太子以后在和帮的话事权和他一样重。
路易杨手中端着赤霞珠,在南又林身后站定,冷眼旁观这场禅让江山的戏码,说:“搞不懂老头子的心思,这么急着想金盆洗手退位了?道上有几个能放过他!或着说他想让某些人知道,和帮永远别想落在外人手里?二把手。”
南又林双手插在西装裤口袋里,看着众人目光所聚的两人,面无表情,他淡淡地开口:“说起来我只是太子爷的老师,论辈分怎么也论不到我,二把手不敢当,我对和家的忠心日月可鉴。”
路易杨分明是不相信南又林的这一套说辞的。和家百年基业,根深蒂固。各堂堂主镇守四方,秩序井然,多年来和帮一直是道上的龙头
6、暗潮涌动 。。。
老大。南又林一出现何来那么多的借口理由又是改革又是巩固势力的,在他口中说是去腐生新,实际是在安插自己的人手才对。
“南先生,您含辛茹苦教导太子爷的这几年来,人家可并不领情,相反,他现在视您为眼中钉,如果掌门死了,他第一个除的人就是您。所谓和剑吻斐员ァ!甭芬籽畹囊馑际撬担嫌至帜阏饧改甓览看笕ǘ盗四敲炊嗪么φ屏四敲创蟮娜ǎ裟闾右臀茸搅恕�
“怎么,想离间我们?我们师生的感情非常好,不劳你费心。”南又林冷笑,太子爷的用心他清楚,教导了他那么多年,这个人什么脾气他知道,路易杨的确说中了,所以他要在和帮站稳脚跟,他没想过要去争什么,这并不意味着别人也这么想。他也是迫于无奈。
路易杨耸肩,心想拉拢这个人物是条艰难的道路。
南又林转身和路易杨面对面,两人以及其近的距离站在一起,他凑近路易杨的耳朵,用仅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路易杨,别在我身上费心了。”
路易杨不以为然,退后两步,笑的一脸自信:“那我偏要试试了,南先生。”说完放下酒杯头也不回地走出大厅。
和家大宅深处有一巨大人工水池,仿若湖泊般贯穿整个宅邸,将这座气势恢弘的建筑物一分为二,后者为神秘的和家小儿子栖身之所,那里巨树如林,灌木从生,狭小的幽径蜿蜿蜒蜒伸向另一幢楼宇,不注意的话没人知道和家大宅中还有这么一幢楼中楼。
春天的气息带动了万物生灵,微风中,草地的味道混合了湖水清幽的气息安静地盘桓在空气中,深吸口气都能让人心旷神怡。黑夜中,一盏巴洛克风情的路灯孤零零的立在湖边,陪伴着的是一只淡色胡桃木长椅,昏暗而暧昧的淡黄色灯光下透着柔和的光泽。
此时长椅上正坐着个人,黑色长裤白色衬衫,领口微开,露出一截线条优美的脖颈,婆娑的树叶将唯一的光源与他隔开,他安静的靠在椅背上一动不动,身边摆着的红酒杯空荡荡的,双臂则慵懒地张开,搁在椅背上。
身后稀稀索索的声音使他警惕的睁开眼,回头之时一把P239袖珍枪抵在他的脑门上。他不惊也不惧,似是嘲笑般看了眼手枪后把目光移到黑暗中的人身上,说:“太子爷怎么像个娘们,拿把那么秀气的东西唬谁呢!”
太子脸上有些挂不住,顿感自己像个小丑,而且还被狠狠嘲弄一把的那种,但他嘴巴依旧不饶人,邪气一笑,凑近非鸿深深吸了口气,回味无穷地道:“真香。”尔后又伸出空着的手往他脸上摸去。
非鸿皱眉,这人分明是来揩自己油的,他微微往后退,又因长椅这点局
6、暗潮涌动 。。。
促的空间让自己躲无可躲,他本可以一拳把这斯打个狗吃屎的,但碍于对方太子的身份和南又林前两天的嘱咐,他硬生生把紧握着的拳给收住了。这么犹豫间,太子的手已然停顿在自己的双唇上。
太子眯着眼,指腹在对方双唇上来回蹭着,这让非鸿觉得无比恶心。
其实这个太子也算是个风度翩翩的公子哥儿,倾长挺拔的身姿,修身衬衣下隐隐约约的肌肉是他骄傲的资本。他从小就生活优越,因为父亲崇高的地位连带着他这个儿子也过着众星捧月的日子。他认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包括眼前这个人。
但非鸿偏偏是个硬气的主,他厌恶这种自大狂往又爱狐假虎威的人,如果没有和庸堂,没人会尊称他为太子。
非鸿伸手抵住太子欲进一步靠近的身体,说:“太子,请自重。”
太子拉下脸来,右手的枪依旧没方下,他啐了一口,语气不善:“不过是个卖的,装什么清高!”
这话狠狠刺进非鸿的心中,鲜血淋淋。他无法反驳,因为事实如此。他黯下神色,双拳紧握,眼中隐约升起怒意,在昏暗的灯光下并没引起太子的注意。这时,一个手下急匆匆赶来打破两人的僵局:“太子爷,不好了,掌门让您去书房。”
太子浑身一凌,开始担心起来:难道事情败露了?他把枪往腰间一塞,头也不回的向灯火通明的大宅走去。
非鸿看着太子远去的身影,嘴角露出一抹残酷的笑。
通往别院的小径中出现一个人影,非鸿下意识的躲在暗处,而后又听别苑传出几声狗吠,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别苑,那不是路易杨么。
太子战战兢兢的打开书房的门,房间传来和掌门苍老而疲惫的声音:“把门关上。”
他抬眼望去,自己的父亲坐在宽大的黑色皮椅中,他的身后站着自己的老师南又林。他眯起眼睛,愤恨地看了眼父亲身后的人一眼,低下头,叫了一声“父亲”。
和掌门拿起一本账册甩在太子脸上,账册内的纸随之纷飞散开,太子眼睛的余光瞄到纸上写着凯迈有限公司几个字,吓出一身冷汗来,他大气不敢喘,此时也顾及不了是否有外人在场,更不管颜面问题了,他扑通一下跪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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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百口莫辩 。。。
他颤着声音说:“父亲,您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南先生已经把事情一五一十全告诉我了,我养你那么大,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我都把和帮交给你打理了,怎么,宴会都没结束你就巴不得我早点死你好坐上掌门的位子了?”和庸堂由于过于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着,额头更是青筋暴起,那样子把太子吓的连滚带爬的跪到他父亲面前,指着南又林说:“父亲,我才是您的儿子啊,您情愿信这个外人的话也不需要我这个儿子解释一下?他不安好心,想侵吞我们资产的是他不是我,想拿这家公司洗钱的也是他!”他开始口不择言起来。
话没说完,太子腹部被踢了一脚,痛的他呲牙咧嘴,蜷缩在地上捂着肚子哀号。头顶那威严的声音把他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和临,我都没说这是什么,你就急着认罪,南先生,叫人来把他关在房间里,给我24小时看着,不许他和任何人联系。”
“掌门,这似乎不合适,毕竟您才刚宣布。”南又林提醒。
“南又林,你少在那猫哭耗子假慈悲,你故意的,父亲,他分明想您儿子死啊!”和太子惨白着脸,企图做最后的挣扎。
“太子爷,这本账册都是您的亲笔签名,我是为您好。”南又林不痛不痒的一句话飘入在场所有人的耳朵。
和太子百口莫辩,他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是徒劳,他能说这是南又林授意教他那么做的,目的是等今天自己掌权了可以洗白公司好让自己的父亲对自己刮目相看?只怪自己当初太天真着了南又林的道。他万念俱灰,突然仿佛一道灵光在自己脑海闪过,他掏出插在腰间的P239迷你手枪,指向南又林,双眼通红,神态癫狂,说:“南又林,你受死吧!”
太子举枪的那一霎那,他耳边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以及熟悉的枪械摩擦身体的声音。记忆中,和家雇佣兵拿枪口对准自己人还是在两三年前,和煦擅闯这里所致。他们的父亲对自己的两个儿子残酷的教导手段让太子对他又敬又怕,他颓然地放下手中的武器,看着自己四周黑洞洞的枪口,苍然一笑,他站起身走向门口,身后还能听到自己敬爱的父亲对着自己说:“和临,你自己想想这次到底做错了什么。”
太子在一群雇佣兵的簇拥下被强制性关在自己房间。
和庸堂反手立在窗口,暗黑的夜色下院子里的灯光散发着点点华丽的亮光,在他看来,经历了这场变故之后这都显的虚无缥缈起来。他看着窗外毫不知情的人们,说:“又林,那么多兄弟跟着我出生入死打江山守阵地,但我偏偏信你,他们仗着自己当年英明神武,都觊觎我的家业,这个和家传到我这里是第三代,我不信富不过三代这种说词
7、百口莫辩 。。。
,和临只是棱角分明,他不懂什么叫避嫌什么叫韬光养晦,他做了那么多事,锋芒太露只会成为众矢之的,这些年委屈你,帮他收了那么多烂摊子,又想尽办法磨他戾气,谁知道到头来他恨你多过敬重你。”
南又林以前是个商人出生,商人讲究一个“利”字。但是一旦与自己的利益冲突,甚至搭上自己生命时,或许他也会违反一次自己的原则做些自己并不想做的事,例如,陷害太子。他觉得,和庸堂是知道些什么,却不点破,刚才放低姿态地拉拢自己就是很好的例证。
太子被幽禁之后,和煦站在别苑望着远处,说:“南老师您就不怕他到时反咬你一口?”
南又林回答:“我有这个思想准备,我已经给你创造了充裕的时间,所以小少爷你得加紧脚步了。”
和煦端着午餐敲开太子的房门,房间一片狼藉,放眼看去,能摔的东西全被摔了,一块唐三彩的碎片在和煦脚下,他跨了过去,自己的哥哥埋在被子里,似乎听见有人进来,被子里传来他暴怒的声音:“全给我滚出去!”
和煦坐在床沿,伸手拍了拍哥哥的身体,柔声叫了一声“哥哥”。那带着少年发育时期特有的粗嘎的声音深深撞进了太子的心房,仿佛雨后春笋般让人整个的湿润起来。
这个哥哥听到和煦的声音仿佛抓住了唯一的浮木,他倏地坐了起来,紧紧抓住和煦的细嫩的手,几乎是感恩戴德地说:“和煦,这时候也就你认我这个哥哥了,算哥哥求你,帮我做件事。”
“哥哥,我们兄弟,必须一条心对付外人,你有什么事尽管说,虽然我还小,但一定尽力。”和煦信誓旦旦。
和煦这招虚情假意引蛇出洞的确受用,只需出面聊表安慰就让这个处于崩溃边缘的太子老老实实全招了,不用上刑更不用撕破脸面,还顺便拉近了兄弟之间的感情,何乐而不为。但这都离不开南又林的帮助,他守在太子爷住所楼下,拿掌门做挡箭牌,态度和蔼,笑容可掬,对太子的心腹们说:“你们还是请回吧,万一被掌门知道了,倒霉的是太子爷。”纵使那帮心腹再忿忿不平,也只能作罢。
现在的太子爷可谓孤立无援,连昔日形影不离的手下也消失不见,这个世界仿佛只剩他一人。这种度日如年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分明是在坐牢。他需要声讨,而现在连个替自己传话的人都找不到。
他想,或许自己的手下看到现在这情形都纷纷倒戈到南又林麾下去了,哪还有闲心来问候自己啊。他心灰意冷。他盯着和煦清澈的双眼,深吸一口气,把和煦拉近自己,压低声音说:“和煦,听我说,我书房有几本账册,替我藏好了,你也别管这些东西是干嘛的。”太子顿了顿,又说:“
7、百口莫辩 。。。
不,别拿出来,以免打草惊蛇,你只要确保那些东西别让人搜出来就行,它们放在。。。”
和煦替自己的哥哥整了整衣服,太子心里一阵暖意。和煦说:“放心,事情交给我。我得走了,被父亲看到不好。”
太子感激地点头,临别时嘱咐:“小心点。”至此,和煦完全颠覆了以往在自己心目中的形象。他想,以前都是自己太敏感错怪了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他从小都逆来顺受,乖巧地连把枪都拿不起。在这么一个军火世家是多么罕见啊。同时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