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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训了,屁股上挨了两脚,怀恨在心,军训之后教官走了,他就只能报复班主任,据说是勾搭两个校外“哥们”,在班主任下班回家的路上,用麻袋套头,板砖盖顶,使得他们班主任缝了七针。
他们离开的时候,被班主任看见背影,报了警,最终因为他未成年,又有他爸王会计带着重礼上门赔罪,上下打点,才只给他校内记大过的处分。
经过这件事,王爱民算是彻底出了名了,并且奠定了中心校老大的位置,原来的那几位全都得靠边站,你再牛逼,你敢打老师么?
这个时代的小孩子对老师都是无比敬畏的,很多事情父母说了不听,老师瞪一眼就好使,老师交代活动要穿白鞋子,回家哭天喊地,打滚也得要父母买来,俗话说,老师放个屁,学生回家唱台戏。然而就是这么厉害的老师,王爱民都说打就打,试问哪个学生还敢直撄其锋?
听了王爱民的大名,郝龙熙有些势弱,王爱国便得意起来:“老子英雄儿好汉,老子反动崽混蛋!是好人的都站过来,破鞋的儿子滚你妈的个蛋!”
人都说小孩子是最纯真的,但小孩子伤起人来,也是最赤|裸|裸的,很多学生,都站到了王爱国他们一边,三班的最多,一班二班的也有,甚至还有不少四班的,仨一伙,俩一串,勾肩搭背,满校园地喊着王爱国发明的顺口溜:“我给柯暮霭告老师!他妈在家搞破鞋!我给景云松高老师!他妈在家当小姐!”
对于这种言语上的骚扰,柯暮霭向来是不予理会的,嘴长在你身上,你愿意骂什么都随你的便,只要不碰到我,我就不搭理你。
但是景云松却不能忍,好几次差点跟王爱国打起来,都被同学们拉住了,四个班的班主任知道了,把当事人叫到办公室,进行调解,柯凌霄当场就跟老师说:“老师你不知道,他俩妈确实都不是好东西,我原来那个二大娘,就是柯暮霭他妈,就是跟碾盘沟的木匠搞破鞋,俩人私奔掉河里淹死了。我这个新的二大娘,就是景云松他妈,就是个在家的妓|女,跟过老鼻子男人……”
“你妈才是妓女呢!”景云松一拳打在他嘴上。
柯凌霄一个倒仰,差点摔倒,踉跄着站直身体之后,用手一抹,满嘴鲜血,吓得“哇”地一声,嚎啕大哭起来,声音之大,差点把教室的玻璃震碎。
“你怎么能打人呢?”三班的老师赶紧过去查看柯凌霄的伤势。
景云松不忿地说:“他说你妈是妓|女你不削他?”
“你怎么跟老师说话呢?”三班老师看柯凌霄满嘴通红,门牙掉了两颗,知道这事大条了,“当着老师的面打人,你也太不像话了,学不用上了,回家把你家长找来!”
景云松顿时傻了,打他骂他他都不怕,就怕找家长,柯永利本来就不愿意让他念书,这事如果让他知道,恐怕立刻就得给他拎回家。
他求救地看向自己的班主任,一班的老师姓杨,叫杨广安,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景云松每次考试都是双百满分,聪明又肯用功,平时也不惹事,是他最喜欢的学生,没有之一。
他跟三班老师说:“景云松虽然不该打人,但柯凌霄挑衅在先,辱骂同学,煽风点火,到处造谣,拿人家父母说话,这种人性,才应该好好教育教育。”
三班老师不干了:“你们打人还有理了啊?”
“什么叫有理了?骂完人家爸骂人家妈就有理了?他要是不是嘴巴贱,人家能打他吗?景云松怎么不打别人呢?”
三班班主任不愤:“说什么都没有用,景云松必须找家长来,给人打了,不能没有说法,要不然咱们就报警吧,学校管不了,交给警察局管。”
“找家长就找家长!”杨老师也怒了,“不管咱们找,你们也得找,景云松的家长,柯凌霄的家长,还有王爱国的家长,全都得找来,咱们到一起好好唠一唠,首先要解决的,就是孩子人品的教育问题,咱们一个好苗子,不能平白被两个劣等生干扰了学习,给影响坏了,而且我告诉你,景云松这学期可是要代表咱们学校去市里参加奥林匹克数学竞赛和作文征文大赛的,要是因为你们发挥不好,你就等着看校长怎么收拾你吧!”
第072章 找家长
放学的时候,柯暮霭等到景云松,见他哭丧着脸过来:“木木,老师让我找家长。”
柯暮霭看着旁边人来人往,示意他先不要说,等走出校门了才问:“到底怎么回事?”
景云松带着哭腔说:“他们骂我,我要削他们,老师把我们叫到办公室,柯凌霄还在那当众说你妈怎么怎么着,我妈怎么怎么着,我就一拳头过去,给他牙打掉了,然后老师就让我们明天把家长都找去,木木,你说咱们能不能求小舅来一趟啊?”
柯暮霭看他担心惶恐的样子,有心责备两句,也不忍开口了:“就让小舅来吧,你放心,不会让我爸知道的。”
“可是老师说让找爸爸妈妈来,小舅来行不行啊?而且他还要耽误一天活。”
柯暮霭有心让他张张记性,以后遇事不要那么冲动,也不再安慰他,景云松一路上都很忐忑,在他心里,考大学找好工作是他认定的,走出黑暗人生的唯一出路,如果不能上学了,他的未来就没有一点指望的,回想起开学前要学费时候柯永利的态度,如果被他知道这件事,几乎可以肯定不会再让他上学了,景云松这回真的后悔死了。
过去他也冲动过,不过哪怕是挨了揍,他也不后悔,但这回要影响到自己和木木未来的生活,他开始懊悔不及,不止一次地想,如果刚才不打那一拳就好了。
晚上许乐阳回来,听说了这件事,看景云松满脸忐忑,坐立不安的样子,他笑着摸了摸景云松的头:“没关系,明天小舅跟你去一趟学校。”
景云松担心地说:“我打掉了柯凌霄的牙,他会不会要赔钱啊?而且还耽误你一天活……”
“这都是大人的事,你们小孩子只要把书读好。”许乐阳给他俩分别夹了一块鸡蛋,“这些天卖雪糕累得不行,早就想歇一天了,明天正好在家,把你的事办完回来把被罩都洗了。”
柯暮霭端着饭碗看许乐阳,小舅今年才二十岁,如果念书的话,现在正好读大学,也还是个孩子呢,甚至脸上还略有些少年人的青涩,但是现在却为自己和松松撑起了一片天空,有人护着的感觉……真好,他笑眯眯地也给小舅夹了一大块鸡蛋。
第二天,上午九点,许乐阳准时到学校找杨老师,杨老师很是喜欢景云松,每学期都要从班费里拿出一部分钱买备课笔记,给班里学习最好的学生发,语文班级第一奖励三本,年级第一奖励五本,数学也是一样,总分再算一次,再加上单科满分各奖励三本,景云松一下子就能得到三十本备课笔记,自己用不了,柯暮霭用的都是他得的。
见了许乐阳,杨老师很是热情地把他让到办公室,给他倒了杯水,坐着聊天,说的都是景云松在学校里的事,除了夸奖还是夸奖:“我教了二三十年的书,眼光还是有的,这孩子错不了,是个好苗子,北大清华也是有可能的,一定得好好培养,不能长歪了……”
许乐阳听着也很高兴:“老师你放心吧,我就是砸锅卖铁,也给他供出来。”
说了会话,柯凌霄的父亲柯永寿,王爱国的父亲王大庆都到了,杨老师和三班的班主任庄英杰,再把三个孩子都找过来,大家当面锣对面鼓,研究解决方案。
一看到景云松过,柯永寿的火气就上来了:“你门看看,这小杂种给我儿子打的!”
柯凌霄陪着地张了张嘴,前面两颗门牙都没有了,吐气都漏风。
柯永寿指着景云松说:“我找明白人问了,这是毁容!三级轻伤害,得抓你去坐牢!”
景云松大声说:“那他先骂我你怎么不说呢?他都骂我多少回了……”
“他骂你你就打人啊?骂你又不疼,动手就是不行!”
“那我也骂你,你个大|傻|逼!”
“卧槽你个小逼崽子!”柯永寿过来抡起巴掌狠狠抽向景云松。
景云松站在那里不躲不闪,这是他昨天晚上彻夜反复,趴在被窝里想出来的办法,就是让对方揍自己一顿,最好来个骨折什么的,比对方伤的还要重,这样就不用小舅赔钱了。
不过预料之中的痛感并没有出现,伴随着两位老师的齐声惊呼,柯永寿的手腕被中途伸过来的一只大手抓住。
许乐阳拦在景云松前面,跟柯永寿对视:“怎么着?你儿子骂我们那么多句,我们就不能动手,松松才骂你一句,你就要打人了?”
柯永寿不耐烦地说:“你算个什么东西!”他奋力要把手抽回来,只是许乐阳把他手腕攥住,就像老虎钳子一样,他连使了三回劲,都是纹丝不动,他有些下不来台,用另外一只手去抓许乐阳的衣领,“你他妈给我松开听见没有?”
许乐阳也用另外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按在墙上:“你先动手的,你先松!”
两位老师赶忙过来解劝:“你们这是干什么呢?跑到学校里来打架来了!要打出去打!赶紧松开!”把两人分开,分别数落,“找你们来是解决问题的,不是要决一死战的,你们要是这么能打,把孩子领回去,到门前大道上大战八百回合,我们也不管了。”
杨老师跟柯永寿说:“不错,你赶紧把你孩子领回去,不要一条鱼腥了一锅汤,学习没能耐,成天就会找茬惹事,孩子孩子拎不清,大人也跟着犯浑!”
柯永寿活动着被攥疼的手腕,脖子上被抓出了五根手指印,他咬牙切齿,目光私下扫视,看见窗台上放着一个花盆,琢磨着要不要突然抡起来给许乐阳来上一下。
许乐阳坐回椅子上,拉着景云松正说着什么,左手有意无意地拍着桌上的热水壶,自己如果真要动手,恐怕还没把花盆拿起来,对面热水壶可能就飞过来了,刚才进门时候,庄英杰给他倒水的时候,他看的清楚,里面最少还有三分之二的开水,杀伤比自己的花盆要大得多。
柯永寿想起来,许乐阳当年可是敢跟柯永利单挑的人,他记得,当初有一次柯永利喝酒耍钱,把许乐惠给柯暮霭借来看病的钱给抢去输掉了,许乐惠只是哭,不停地哭,柯永利被哭得心头火气,给许乐惠一通暴打,还把才五岁大发着高烧的柯暮霭像扔包一样扔到院里,用脚踢着滚到大门口,差点一命呜呼。
许乐阳那时候才十六岁,知道了之后,从镇上杀过来跟柯永利玩命,两人从院里打到屋里,再从屋里打回院里,柯永利竟然占了下风,最后拿出菜刀来,把许乐阳的胳膊给砍了,才取得了最终的胜利,不过他自己也被许乐阳给揍得挺惨。
在老柯家,柯永利绝对是霸王级的,连柯国光都不愿意招惹他,去年过生日时候,被柯暮霭挑拨了几句,一酒瓶子打在柯永寿头上,到医院缝了二十多针,说实在的,今天来之前,柯永寿也是做了两手打算,如果景云松找来的是柯永利,他就不会有二话,直接说是家里人,就算拉到了,见来的是许乐阳,他就欺负许乐阳年纪轻,想要先声夺人,这会一交上手,才知道自己白给。
重新坐定之后,柯永寿气焰消了不少,不过还是咬住让景云松赔钱不肯放松:“说一千道一万,动手打人就是不对,你把我们孩子的牙打掉了,不说别的,咱们也不讹你,带我儿子去省城最好的医院,镶两颗烤瓷的,再加上一千块钱营养费,我的五百块钱误工费,孩子请假耽误了课程,完了得找老师另补课的补课费五百……”
他狮子大开口,一项一项地说下去,很块钱就加到了三千,这还不算镶牙的钱。
景云松脸色就变了,抄起老师捉上的一把剪刀就奔着柯永寿去了:“要么你今天用剪子扎死我,赔了你儿子的牙,要么我扎死他,再给他赔命,就这两条路,要钱我没有,要命你拿去!”
柯永寿撇着大嘴:“少说废话,必须拿钱,要不然就找警察来,把你抓起来!”
杨老师看不过去:“抓什么抓?他还没有成年,警察来了也不会抓人,你别吓唬小孩子!”
王大庆在旁边和儿子看了半天戏,在他想来,都是老柯家的事,自己只要隔岸观火就好,这会还笑眯眯地添柴加火:“不会抓小孩,但是会抓大人啊,孩子闯了祸,家长有连带责任的。”
许乐阳看他一眼:“别吓唬我外甥,钱我可以拿,不过呢,我这边也有一笔账要算。”
柯永利瞪眼:“你有什么账?告诉你,就刚才那些,一分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