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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厂里开着的似乎是探照灯,亮堂堂的晃人眼,令人分不清到底是白天还是黑夜,只能从简陋的天棚顶,依稀可以看出外面的天色已恕�
自己出医院的时候应该在两点到三点之间,现在应该也有七点了,也就是说他至少昏迷了四个小时。这么久的时间却没有人来弄醒他们,这么说来想见他们的人应该还没到。
应该不是老头,夜魅心中断定,也不是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在直觉上他觉得,那次他的话应该让自尊心极强的老头死心了!那么会是谁?从绑架的人的行为来看,目标应该是他没错,只是他在这个城市似乎没有得罪什么人……他可不认为以这种方式请他来的人会是想和他喝茶聊天。
“呜……”就在夜魅愣神思考之际,躺在地上的李牧庭也幽幽转醒,揉着同样没有知觉的脖颈,眼中是还未清醒的茫然。
“醒了?怎么样?”夜魅侧头问道。
“额?我们这是在哪里?”脸上挨得拿一下显然不轻,刚开口说话,李牧庭便蹙起了眉,茫然的望着四周的破败。
“应该是废弃的工厂,具体是哪儿我也不知道。”双手环着膝盖,夜魅团坐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不知道,就是因为不知道才会更恐慌。
“额!你没事儿吧?”想起昏迷前的一幕,李牧庭瞬间清醒,立刻担心的询问道。他和光头打起来的时候夜魅已经昏倒在地了,而没用的自己,也就是一时逞英雄的,最后被一起绑来,连求援的机会都没有。
“我没事。”夜魅抬起头,懒懒的说道,“倒是你,那张脸都肿起来的,不都叫你走了吗?”真是个傻瓜,夜魅在心中附加一句道,不过傻得很可爱。
“我当时看你得电晕了,脑子里就一片空白,天知道,一点理智都没有的就朝着那光头一拳……结果……实在抱歉。”李牧庭反省道,说来还真是丢人,本想一拳挥过去,哪想人家非但躲过了,那还击的力道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不得不说的训练有素。
这种时候并不是检讨的时候,夜魅知道,“我们还是想想怎么逃出去吧!他们应该是冲着我来的,而且还来者不善。”夜魅认真的说道,他当初是不想连累李牧庭的,只是现在两人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自然得把话说清楚,到时若是李牧庭后悔现在的冲动,他也不会责怪……
李牧庭在身上四下找了找,“手机没了……”
显然李牧庭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夜魅斜眼看着李牧庭下了定论。这种绑架,对于身为真田家长子的夜魅而言,简直就是家常便饭。会没收手机,这是人之常情,难道绑匪会笨到让他们报警,笑话!
没有去说明李牧庭此话的幼稚性,现在也不是时候,“你没发现么?我们都没有被绑起来么。”称之为绑架,若是连捆绑都没有用上,经验丰富的夜魅只知道两种可能,一是,那人认识他们,且并不怀着恶意,甚至可能有事相求,就像真田先生绑他的那次;二是,那人有足够多的人力,足够的自信,即使不捆绑,他们也逃不了,而这样的人,多半不是敲诈团伙,便是找人帮着寻仇的。若是一,那倒还好应对,大不了,他们有什么要求他都应上,想他夜魅也没剩什么可以给的了,但若是二,那就危险了,生死一线的事儿,他是碰到过的……
“外面守着人?”李牧庭毕竟不笨,即使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儿,很快也能明白过来,现在的情势明显对他们不利。他们都已经自然醒了,绑他们来的人却没有任何动静,那感觉就像是被丛林中伺机而动的毒蛇给盯上的幼兔,任人宰割。
夜魅点了点头,再次将头埋在膝盖上,脖颈上的痛楚还没过去,那种酸麻,即使曾经历过多次,也是经受不了的。
李牧庭也依着他坐下,可能是因为刚下过雨的缘故,工厂泥土的地面上泛着微微的湿意,让人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战。现在他们除了守株待兔,或者消极的说便是坐以待毙,没有任何办法。
“人已经在里面了,准备怎么处置,随你。”唐礼点了一根烟架在手指中间,口中的烟雾还没散尽,低头对着一旁站着的仍拥有着少年身躯的凌子栋道。
“谢谢!”他知道事情会办成,但是没想到会这样快,快到让他甚至没有时间想该怎么好好“款待”那个男人。
“不必谢我,若不是烨儿,我也不会淌这次浑水。”深吸一口烟,站在废弃工厂外的唐礼脸上有难得的狼狈,为什么那人只有在求他的时候才会表现的柔顺,而且都是为了眼前这个男人,那种令人厌恶的嫉妒心理,简直快烧光了他的理智……
“李烨我会谢,您我也得谢!”凌子栋笑着道,苍白的脸上难得泛起了红光。
“我警告你,这是最后一次,以后若你再出现在烨儿面前,我见一次杀一次。”唐礼扔了手里才燃了一半的烟头,如不是在意烨儿会伤心,眼前这人早就死了不下十遍了。凭什么这样一个卑鄙无耻贪图富贵的小人能占据烨儿的心,可是他就算将整颗心掏在烨儿面前,也得不到丁点柔和的眼神,总是那样冷漠……
觉得再呆下去可能会失手杀了凌子栋的唐礼招了一下手,“守门的我都留下,随你使唤,其他人我带走了。”既然烨儿让他做的事已经完成,他也不必再这儿看着这个令他恶心的人。
凌子栋心数了一下留下的人,八个,足够了!心中满意道,“恩,再次谢过唐先生。”
“哼!”唐礼蹙起眉头,转身便欲离开,走了两步,心中想到烨儿交代的话,不耐的回头道,“别搞出人命!”
凌子栋点了点头,他可不想要那男人的命,他要的是生不如死……握紧的拳头,泛白的指节,那些伤痛,他要一并还给他……
看着守门的人魁梧的身形,凌子栋露出了一个冷笑,“你,你,还有你,进去,给他们吃一点苦头……”凌子栋命令道,那口气是十足的领导者。他本是不想牵连谁的,他的目的一直都只有夜魅,只是谁让李牧庭自己送上门来呢,那么也就别怪他一视同仁了!
被叫到的几人,显然也是训练有素,立刻出列,朝着凌子栋屈身行了礼,便伸手利落的打开了破旧的大门……
第四十四章 绑架?
“你哥哥最近怎么样了?”真田幸村低着头,强装这不经意的语气在一个完全之情的人面前简直就像个小丑。
佑一心中冷笑,他这位父亲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放下他那高高在上的样子,没有直接回答真田幸村的问题,而是装作惊讶的问道,“我听说父亲前阵子去了中国?”当然这是明知故问。
“恩,去处理一些事情。”这次真田幸村抬起了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但仍旧是语气淡漠。
佑一在心中暗啐了一口,何必如此逞强,热脸贴冷屁股的事他可是干多了,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儿。
“我听哥哥说,您找过他?”既然老头执意强撑到底,那么他也只能不给面子的问了。
“额……是有这么回事。怎么?”被拆穿了谎言的狼狈,并没有表现在真田幸村的脸上,但那似乎是被得知了真相后的惊慌,以及眼中的伤痛,却是无法掩饰的。
见老人如此,佑一在心中闪过一丝不忍,“和哥哥和好了?”但话语仍是出口了。
“他是这么告诉你的?”真田幸村站起来,语气甚是激动的问道,毕竟无论伤的多深,还是自己的血肉啊!那份能够被再次成为“父亲”的心情,那份迫切是可以理解的。
“没有,哥哥只说你找过他,其他的就没有了。”刻意隐瞒了夜魅残忍的话,不是怜悯,而是知道,那些话老头已经听过了,他并不需要再复述一遍来加深老人的苦痛……
“呵呵,他还是不肯原谅我么?”这次没有再隐藏内心的情感,那份难受压抑,仅靠着那悲哀的语气,就可以深刻感受到了。
“自己的过错,由你自己负责。”并不是雪上加霜,仅是表达自己心中的想法,佑一冷冷道。
颓然坐在转椅上的真田幸村露出了难得的疲态,“你现在和他在一起吧?”毕竟是在商场上混迹多年的真田幸村,仅从佑一的话里,也能推敲出两人的亲昵程度。
“是的,住在一块儿,哥哥现在很好。”这是老人最初的问题,确实在这个时候回答最合适。
“他的身体没事了吧!”夜魅的身体状况一直是他最关心的,也是他真田幸村这辈子最愧疚的,若不是他,那个可爱天真的爱子,也不会渐渐疏远,渐渐阴沉。
“恩,很好。”佑一爽快的会答道,“我一直想问你,我呗送去留学的那两年,哥哥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些伤不是已经放弃治疗了么,怎么会又治好了?”这是他心中一直存在的疑问,而且伤好后的哥哥,变了很多,原本乖巧本分的人,一下子变得放荡不羁了,那些个荒唐事甚至尤胜于他,性子也变了不少,简直就像脱胎换骨一般。这个镇南关原因,让他不得不猜测,是不是在这治病过程中曾发生过什么。
“这事你还是自己问他吧,应该是他不愿告诉别人的,若是我这么对你说了,他会更恨我吧!”老人淡淡说道,“好了你下去吧!”摆了摆手,真田幸村转动转椅,背对着佑一不再做言语。
“可是……”即将出口的话被老头打断,但见老人如此,即使心中再多的疑惑也只能逼回去。他不是没有问过夜魅,可是每一次都被转开了话题,他真的不敢去触碰那层禁忌,害怕因为这样,连他的身边都待不了……
没有得到答案的佑一只能往门外走,将要阖上门的刹那,老头忽然低声道,“你妈妈在圣玛丽娅教会,她很想你,有空去看看她吧!”
阖上了门,佑一呼了一口气,妈妈?这个词在很久以前就被摈除在他的脑子之外了,那个狠毒的女人怎么配为人母。见他,也就是想靠着他,出那个关着她的地方。在她的心里何曾有过他这个儿子了。
而另一方面,越想越不对的andy有些不安,昨天在医院里听到的那事该不会真的是吧!老板和夜魅被绑架了?
昨晚老板就没来June,这本是平常,最近自助餐店刚刚开业,忙着打理也是可以理解的。可是今儿个一大早,老板的贴身秘书小赵就打来电话,说是老板没去总公司,一个大客户正等着,手机、电话又打不通,这么听着他才觉得事情不对了。
拨了夜魅家的电话,除了语音信箱也没有人接听,难道真的被绑架了,可是有谁会绑架想老板这样黑白通吃的,所谓“和事老”的角色,有谁敢?
其实说不定他们是在做、爱做的事也不一定,对肯定是这样。这么想着,andy心中安定许多,想想,还是继续打电话,说不定待会儿就会有人接了。确定一下,也是好的,起码加一层保险。
终于在andy打到第八个的时候,有人接起了电话,听那粗重的呼吸,嘿嘿!说不定真被他猜对了,老板啊老板,你怎么能迷失在温柔乡里不早朝了呢?andy在心中暗笑,开口道,“老板!~”
佑一刚拎着行礼站在家门口准备按门铃的时候,便听见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本想着这么早,说不定哥哥那懒猪还没起床,正好这电话铃可以当闹钟,于是他站在门口,准备等夜魅起来接了电话,再按门铃。
只是当电话第三次开始循环的时候,这么吵还没醒,佑一心中纳闷了,难道哥哥不在家?匆匆掏了钥匙,电话一直响着,应该是什么重要的事,可怜他拖着行李,还得忙着接电话,喘着粗气拎起话筒,就听话筒那头传来一声极为恶心的,“老板!~”。
佑一几乎直接想挂电话了,但迫于可能找的不是他,而是这屋里的另一些人,他仍是礼貌的问道,“请问你找谁?”
“额?你不是老板?”显然电话那头一愣,随后声音正常的问道。
“我问你找谁?是不是打错电话了?”想他一身风尘仆仆,还得耐着性子接电话也是不容易的。
“我找李牧庭,你应该是真田先生吧!”
“,恩!李牧庭?他应该不在吧!”佑一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是寂静无声,应该没人在家,也不知道这么一大早的两个人都跑哪儿去了,李牧庭那还可以理解,公司忙,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