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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萌白了他一眼“你要是给我准备了,我还跑的了?李默涵肯定会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木展,叫他死死盯着我,顺便再没收你准备的衣服。”
林威想想也是,只能尽量帮沈萌拖拽裙摆,一路小心的躲着警卫。
两人挨得很近,沈萌笑嘻嘻道“林威,你说咱俩这样像私奔不?”
林威白了他一眼“看你似乎挺喜欢这身礼服的,我还以为你会恨不得撕碎它呢。”
沈萌摸了摸裙摆上的钻石,“这可是CG设计的礼服,能卖好多钱呢。我还指望拿它换钱花……”
正说着话两人忽然同时愣了一下,眼睛似乎被什么东西晃了一下。
“什么东西……”
林威话还没说完,沈萌就扯着他的领子吼“跑,快跑……”
眼看几个保镖正向两人的方向赶来,而原本四处走动的安保人员也在向这里靠拢。
沈萌自小习武,伸手不弱,竟然一连放倒了三个接近的安保人员。随后一手拉着林威,一手提着裙摆就往停车场跑。
可惜沈萌太高估自己的实力,也太小看木展了。很快木展就带人堵住了‘私奔’的两人,李默涵也带着人跟在后面。沈萌立刻躲到了林威身后,林威吞了吞口水,对上了木展的冰眼,以及李默涵别有深意的冷笑。他打了个寒颤,想把沈萌从身后扯出来,可惜沈萌死死的抓着他的腰,执意的将他搂在身前。
木展使了个眼神,保镖们一拥而上。沈萌知道大势已去,却还死死的扯着林威不撒手。
记者们仿佛被空投的一样,从各个角落里蜂拥而至。尽管有大量的安保人员维护现场,将赶来的记者隔离在外。可是不停跳跃着的闪光灯,还是以各种刁钻的角度抓拍着圈儿内的情景。
保镖们不敢真的伤到沈萌,见他死死抓着林威的手,只能等木展挤进来亲自处理。木展咬牙切齿的推开人群,挤到沈萌面前。沈萌更紧的扯住林威,高呼“我不要嫁给木展……”
林威几乎被沈萌拗断手臂,毕竟是从小习武的体质,在超常发挥下一顿的死拽活拉,林威痛的脸都白了。
“沈萌、沈萌你松手吧……”林威一脸痛苦,试图掰开沈萌的手。
“林威……我不要嫁给木展……”沈萌尖叫
“沈萌……手、手断了……”林威闷哼
于是在外围混乱的闪光灯下,一对满脸痛苦、即将被生生拆散的小情侣,以各种角度被诠释了出来。各种版本的逃婚记,在众多记者的脑海中疯狂酝酿。
16第十六章
阿彻看着站在窗前发呆的林威,那人上身穿了件西瓜红的开衫小毛衣,内里衬着白色T恤,温暖的阳光照在他脸侧显得粉嫩嫩的。不过他已经在窗前发呆有一会儿了,阿彻觉得他有必要盯紧林威,这家伙企图轻生的嫌疑不小。
林威看着外面发呆,脑子里乱嗡嗡的。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对他来说不是冰火两重天,而是生死两重天。哀叹一声,林威脑门儿抵着玻璃,想到那铺天盖地的各种报纸,他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由于现场特别混乱,影像远不如图片来的有效果,所以大多媒体都采用了图文结合的形式,对那天的突发事件进行了报道。虽然当天木展和李默涵,就分别密电了几个大型媒体的幕后老板。他们也的确在文字运用上放了些水,报道的不那么过火。可林威压根就没看出来,有什么大差别。配着各种角度的图片,还用得着玩儿什么文字游戏,把读者引导的更有想象力吗?有眼睛的人,要是看不出他和沈萌的‘JQ’,那就有脑残的嫌疑了。
林威甚至不用费力,就能很轻易的想起,那几张角度极好的照片。照片不但准确的抓拍了沈萌抵死不从的神态,还捕捉了自己脸上极度痛苦的表情,以及木展那愤怒的要着火的样子。赤、裸、裸的私奔未遂,苦命的‘小鸳鸯’被拆散啊,有木有啊……
“啊……”林威脑袋在玻璃窗上撞了几下,他当时差点就被沈萌扯断手。事后李默涵还带他去了趟医院,右手的拉伤虽然不严重,可也贴了几天的药膏,痛的他不敢用力。一个差点被扯断手臂,拗断手腕的人,你还能指望他有除了痛苦以外的表情?他干脆改姓‘窦’算了,林威再次以头撞玻璃。
那些铺天盖地的小报,就更加不负责任的胡编乱造。其程度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各种不同的版本的私奔故事,讲的是宛如全程跟拍一样。从二人过往的甜蜜恋情,到家族不容无奈妄图私奔,再到私奔被抓,宛如生离死别的紧抓对方不放手的情节。真可谓如泣如诉,简直就是现代版的梁祝,中国版的朱丽叶与罗密欧。
林威咬牙切齿的难以理解,李默涵搜刮来的几十篇小报,竟然没有一篇是希望他和沈萌‘生存’的。在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记者笔下,苦命的他和沈萌正在一遍遍的‘被自杀殉情’。
这还不是最可恶的,因为他觉得广大的人民群众,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被误导的。可是两组极其‘真实’的照片,让这一切都再无反驳的可能。
一组是林威初入休息室时,沈萌开玩笑亲他脸的情景。镜头准确的捕捉了他们脸上的喜悦,很难让人相信这两人其实纯洁的跟白纸一样。而后一组照片,则以其刁钻的角度,向所有人诠释了,一对儿即将逃亡成功的小情人,在偷偷的忘情激吻。
天地良心啊,沈萌那时只是凑过来跟他小声说话,可被这样的角度拍出来,谁会信他们根本就没有亲。林威记得当时的情景,他和沈萌正躲藏着慢慢往停车场溜。当时他感觉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看到这组照片后,立刻就猜到很可能是镜头直射了日光。
其实那组照片里,林威几乎一直是卖背影、耍侧脸,只有沈萌是直面镜头,脸上表情都被特写放大的。但是后面的几张,两人牵手奔跑,以及最后沈萌扯着他手哭喊的。都一再证明了,沈萌当时‘亲吻’的就是林威,想赖都赖不掉。
仅仅两天的时间,木展订婚典礼被闹,女方企图和一青年私奔的消息,就被炒了个沸沸扬扬。而木展原定的汪氏大小姐,已经渺小的无人问津。很快林威的身世就被有心人挖了出来,又是一番挂着各种标题的轰炸。林威都有一种自己变成明星,被挖花边儿新闻的错觉。
不过,另林威意外的是,他老爸看到报纸,居然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他。出奇的没有教训他,还试图派人跟木展谈判,妄想争取这个唯一可能改变他性取向的‘小佳人’。更让林威无语的是,他爸甚至连谈判筹码,都准备了不止一个,对‘小佳人’势在必得。
虽然知道假象拆穿后,他老爹肯定会大发雷霆,不过林威还是有些受宠若惊。因为从他老爹说要跟他断绝父子关系之后,这还是第一次打电话给他。可惜美好的假象,只维持了不到二十小时。他老爹就愤怒的追过来一通电话,几乎是吼叫着‘如果他敢把那个女扮男装的死男人领进家门,就把他直接揍死去他爷爷那里亲自谢罪去。’
初接到电话,林威被他老爹骂的有些发蒙。听到后来才知道,沈萌男扮女装的事情露馅了。他老爸摔了电话后,林威的耳朵还没来得及休息,沈萌那边又打电话哭诉,说木展阴了他。
林威听到沈萌的声音就憋不住火,可想了想兄弟几年,沈萌那边又是真带了哽咽,根本不是装的。终究心下不忍,问他到底怎么回事儿。
一听之下才知道,三年前的那次暑假,沈萌屁颠的的跟木展去荷兰玩儿。谁知木展竟然让他签了一份婚书,现在那份婚书仍具法律效力,他和木展是合法的夫夫,而且还是已婚三年的‘老夫夫’。
林威暗骂沈萌马虎,这种事情也能随便的签字。可仔细听了会儿,才知道自己冤枉了沈萌,根本就是木展那家伙太狡猾了。他拿给沈萌的文件,从头到尾别说一个汉字,连个英文字母都没有,统统都是荷兰文的。就算沈萌仔仔细细看上几遍都没用,沈萌压根就没学过什么荷兰文。而且木展又说是保险合同,沈萌自然大笔一挥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林威咂舌之余,也在暗自告诫自己,如果李默涵拿啥看不懂的文件叫他签,他一定要控制好自己笔,坚决不在看不懂的文件上签字。压根就忘记了,人家李默涵当初让他签‘卖身契‘的时候,根本看都没让他看,直接翻到最后一页,压着他签的字。
这边林威还在对窗纠结,门铃声响了起来。
阿彻听到门铃声,又不放心的看了眼靠在窗前的林威。觉得他不会在自己离开的十几秒内,冲动的跳楼,才快速的赶过去开了门。
琼哥被阿彻风一般又冲回客厅的身影弄的一愣,他和李默涵最近几天都很忙,如果不是这份文件很总要,李默涵又不想别人知道他暂时的住处,琼哥也不会亲自过来拿。本来还想让阿彻把文件拿下来,可这小子手机居然关机了。开门的时候正想骂他,阿彻居然连个机会都不给他。
琼哥狐疑的走进门,带上门锁,阿彻冲他做了个过来的手势。琼哥皱着眉靠近阿彻,“你小子搞什么鬼?”
阿彻凑到琼哥身边,指着林威小声嘟囔“他都已经站在窗前一个多小时了,刚刚还拿脑门儿撞玻璃,你说他会不会想不开啊?”
琼哥皱眉看了看林威,他此刻正用脑门儿顶着玻璃窗,就那样呆呆的,似乎正看着楼下。如果阿彻说的没错,以林威小兔子般的性格,也说不准会一时间想不开。
琼哥有些不确定,清了清嗓子道“阿彻,昨天我看新文里说。有个二十来岁的青年,想不开跳楼自杀。由于大风,将他吹的很靠近楼体,他一路跌跌撞撞的下坠,结果到地面的时候,被扯破了衣裤,几乎全luo。”
“啊?”阿彻有些难以置信,暗道还有这样的事儿?
琼哥眼睛一瞪,瞟了林威所在方向一眼,又对阿彻使了个眼色。
阿彻顿时会意,故作惊奇道“那不是要变成luo尸了?”
琼哥白了他一眼“我又没说他死了,luo什么尸。不过摔成了重伤,在地上动不得,大家又不敢轻易移动他,只能打电话叫救护车。在救护车来之前,他就一直在那里被一堆眼睛狠狠的盯着瞧,你说有多悲惨啊。再想不开也不能跳楼啊,还挑个大风天跳,太不明智了。”
林威站在窗前,刚从沉浸的思绪里将自己拉回来,正想转过身跟琼哥打招呼。就被琼哥和阿彻的对话,弄了个莫名其妙。再看看外面呼啸的大风,顿时满脑门的黑线。
他又没企图自杀,要讲这么蹩脚的桥段吗!以这里的高度,全无遮挡的状态,就是他有幸摔在楼下的草坪上,那也绝无一丝生还的可能。
琼哥和阿彻还在那边东拉西扯,林威听着烦,想回自己的卧室待会儿,清净清净耳朵。刚往旁边挪了一步,还没有转身,纯白沙质的内层窗帘就被他衣服扣子卷住一小处起套的线头。林威低头试图将扣子和纱帘挂在一起的绳套解开,结果越弄越烦,力气大了些。一条内层窗帘被他扯落下来,整条搭在了手臂上。
林威顿时无语。难不成是天意要亡他,降下三尺白绫让他去‘自挂东南枝’。
捏着手上和纽扣纠缠在一起白纱窗帘,林威一脸悲愤的往卧室走。
琼哥和阿彻顿时四顾,将室内一切可能用来自挂的东西搜索了一遍。忽然想起林威卧室里还有个吊灯,不知道能不能承担林威的重量。可就算不能承担他的体重,万一挂上去的时候把吊灯坠下来,砸伤林威也不行啊。于是急急忙忙追到了卧室门口,企图跟进去查看情况,结果一推卧室的门,门从里面反锁上了。
阿彻抓了抓头“完了,老大让我看住小兔子,保护小兔子的安全。他要是回来发现兔子有个三长两短,我就算不想以死谢罪,他也会把我坑杀的。”
琼哥瞪了阿彻一眼“你哪儿那么多废话,快想办法把门弄开。”
林威翻到剪刀,正试图剪开缠住纽扣的那个绳套。忽然砰的一声巨响,吓的他一蹦。捏在手里的剪刀失了准头,刚好扎在了胸口上,疼的他倒吸了口冷气。虽然没扎进去多深,但是肯定是破皮了。
破门而入的阿彻和琼哥,眼看林威的剪刀反插向了自己,当时吓的满身冷汗。
林威回过神,不解的看着歪倒的房门,正要询问他们两个抽什么疯,两人就冲了过来。阿彻缴下了林威手里的剪刀,琼哥四下里找绳子。只是片刻功夫,林威就被绑在了床上。为了避免他有可能‘咬舌自尽’,阿彻还撕了林威带进来的窗帘,塞在了林威嘴巴里。
林威扭动身体,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