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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沈总。”
做完这件事,时间差不多就到了该吃午饭的时候,在拿起电话的一刹那,沈君尧方才一直挂在脸上的毅然决然消失了。
大麽指在屏幕上摩挲了很久,他局促地拨出了电话。
半分锺後,他无奈地放下电话。
果然,李放还是不接自己的电话。
一个人吃午饭真是没食欲啊!
沈君尧用两个手指捏著电话,双脚翘到了桌上,仰面朝天百无聊赖地想著。
突然悦耳的电话铃声响起,沈君尧看也没看,仅凭手感接通了电话。
“喂。”
“找我,有事?”
“!”的一声巨响,正在打字的戴安娜吓得手颤,一连按出十几个同样的字母。
没来得及清除打错的部分,她从座位上跳起,飞快打开了沈君尧办公室的门。
沈君尧正扶著腰站在书桌边打电话,而那张宽大的转椅则是侧躺在地上。
“什麽声音?”李放也听到了动静。
因为太激动,不小心带著椅子摔在地上的沈君尧迅速爬了起来,脸上露出龇牙咧嘴的表情,声音却十分稳定,“没事没事。可能是外面戴安娜又打翻什麽东西了。阿放,你怎麽会打电话给我?”
突然变得亲密的称呼显然令李放有些不适应,电话那头沈默了十来秒,才听见李放无奈地说:“是你先给我打了电话。”
“啊?啊!对,对,我先打的。你吃午饭了吗?”
“没。正准备去。”
“中午吃什麽?”
“……牛肉拉面。”
“什麽面?”不要怪沈君尧孤陋寡闻,他从没去路边的清真饭馆吃过东西。
“就是回族人做的一种面食。”
“好吃吗?”
“还行,不贵。”
“那你什麽时候回家?”
“应该会坐末班车回去。”
“这麽晚?”沈君尧颇为不满,“就不能早点吗?我很想你。”
电话那头再度沈默,也不知李放是害羞了还是生气了。
沈君尧怕他又会突然挂电话,忙抢著说:“回家的路上小心些,不如我去接你吧。”
“不要。”依旧是斩钉截铁的回答,这一回似乎还多了些磨牙的声音,紧接著电话又被那一头主动挂断。
沈君尧无声地叹了口气,又开始考虑上午陶霖波的话,思考了五分锺後他发现鱼和熊掌难以兼得。
按下对讲机,沈君尧郑重其事地对戴安娜说:“中午我要吃牛肉拉面,回民做的那种。”
由於天气逐渐炎热,晚上也不怎麽凉爽。
李放下了公交车,擦了擦鬓角的细汗,打算慢慢走回沈家。
突然前面路灯下有个白色的人影十分眼熟,定睛细瞧後李放恨不能立刻跳上车,离著那人越远越好。
沈君尧远远地看见李放下车,立刻快速跑了过去,笑得十分得意,“回来啦,出门一天累不累?”
李放带著破罐子破摔的心情往四下看了看,发现沈君尧居然是孤身一人,顿时觉得万分惊讶。
看到李放的表情,沈君尧笑得连後槽牙都露了出来,说:“我知道你担心什麽。别找了,就我一个,你的同事都还在家里吹冷风。”
“这是怎麽回事?”李放蹙眉问道,难道是他又耍了什麽鬼花招,把队长他们都骗了?
“放心吧,我是从书房的窗户爬出来的,绝地不会被人发现。”说著话沈君尧举起手臂,向李放展示被外墙面上各种装饰体摩擦出的细小血痕。
见到那些伤,李放忍不住骂了一句,“你疯了吗?从三楼摔下来弄个不巧也会死人的。”
听出话语里的关切,沈君尧的胸口涌动出强大的暖流。
他深情地望著李放,用著从未有过的温柔,说:“为你,死而无憾!”
☆、贴身保镖 37
37 小小的幸福感
因为是偷溜出来,沈君尧没有开车。两人一前一後差著半个身位默默往家走。
住在附近的大都有车,路上见不到什麽行人,偶有汽车亮著大灯从他们身边驶过。
借助一切可用的光源,沈君尧细细观察著李放的神色。
方才在车站说出的那句话,里面蕴含著他所有的情意。
所以当他看到李放为之动容後,心中也是激荡不已,以为下一刻李放就会坦然接受自己。
哪知李放的情绪迅速变得低落,快得沈君尧简直难以适应。
活了快要26年,沈君尧从没为一个人如此费过神。
他知道自己不擅长揣摩人心,更不擅长因为感情而揣摩人心,所以只得一步一随,紧紧跟在李放身边慢慢感受,慢慢领悟。
沈默是金地走了一会儿,在即将进入下一个路灯的光照区时,李放突然停下了脚步。
知道他是有话要说,沈君尧站在他身边,静静等著。
“那种话,下次别再说了。”仿佛无根落叶,李放的声音有些飘。
沈君尧以为是他脸皮薄,不好意思听些山盟海誓的话,於是忙解释说:“我是真心的,大不了我不在人前说就是。”
李放摇摇头,月色映入他的眼中,有些亮、有些凉。
“每个人都只有一条命,世上没有人值得你付出如此珍贵的东西。至少,我不敢要。”
看不太清此刻对方的表情,沈君尧觉得这是李放正在拒绝自己,心急之下走近半步,抓住了他的肩膀。
“阿放,不是这样的。我……”
不识时务的手机铃声打断了沈君尧,将原本酝酿好的情绪全都堵了回去。
他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急躁,说:“你先接电话。”
李放掏出手机,看清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後,下意识看了眼沈君尧,然後走开了一步,这才按下了通话键。
“小放,我回来了。你现在在哪儿呢?”电话中杜新泽的声音略显兴奋,一点也不像个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从欧洲刚刚出差回来的人。
“回家的路上。”
“我记得你今天轮休对吗,能出来见个面吗?给你带了份小礼物。”
“不用了。”李放著急忙慌地拒绝。
老实说,就眼下的情形,他有点羞於和杜新泽见面。
在他看来,虽然沈君尧的言行举止都透露出对自己有非一般的情愫,而且似乎也不打算将那晚在书房发生的一切宣扬出去,但他还是没有勇气去面对沈君尧的家人。
受害者可以大肚地既往不咎,施暴者却不能忘记良心上的谴责。
杜新泽沈默了,从李放有些异样的语气中他嗅到了端倪。
“你的声音听著不太对劲。是不是最近发生了什麽事?”
对於杜新泽敏锐的直觉,李放有些心惊。
“没有,可能是晚上了,有些累。”
“那好吧,你早点休息。我抽时间去看你。”
挂断电话,李放长长松了口气,更肯定了最近不和杜新泽见面的决定是多麽英明。
他的紧张全部落入了沈君尧的眼中。
沈君尧没敢把不满露出一丝一毫,只是貌似随意地问:“是表哥的电话?”
虽然不曾答应过对方什麽,李放却在这时候下意识地想撒谎。
可还没等他说话,沈君尧又追著解释,“我不是故意偷听。这里太安静,你的电话音量有些大,所以我依稀听到了点。你放心,我没听清你们谈话的内容。”
见到原本桀骜不驯的沈君尧对著自己说话时竟显得诚惶诚恐,不知怎的,李放觉得心脏跳快了一拍。
他点点头,把方才和杜新泽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全都说了出来。
沈君尧真是没料到李放会对自己如此坦白,惊诧之余一股狂喜溢满脑海,笑意爬上嘴角怎麽压都压不住。
看著一脸白痴相的沈君尧,李放隐隐有种无力感,他感到对方今晚的智商明显下降了许多。
因为杜新泽的打搅,原先两人间有些压抑的气氛淡去不少。
等走到沈宅大门口,沈君尧十分惋惜地叹道:“哎,还是到了。我怎麽觉得路有些短呢?是不是我们走太快了?”
李放无语,平时他只需20来分锺的路今晚硬是走了半个小时。
而且现下已经进入夏天,路边草漫蚊多。光是接电话那几分锺,他的手臂上就被叮了两口。
要是再慢些的话,还不知道会再多几个蚊子包。
“我知道你怕被人看见和我在一起,我先进去,你过两分锺再进来。”沈君尧煞有其事地说。
李放没他想得周全,一愣後觉得有理,就站在大门边看著他往里去。
一分锺後,沈君尧突然又回到了门口,把李放弄懵了。
沈君尧笑了笑,说:“忘记这里灯光亮,肯定有蚊子。你先进去吧,我等会儿。”
原来他注意到了。
李放微讶,有暖意泛在胸口,淡淡的,柔柔的。
等了三分锺,沈君尧估摸著李放已经进屋了,这才往里走。
突然口袋里的手机轻响,有短消息进来。
沈君尧打开一看,是李放发的。
短短几个字,让沈君尧觉得有人往天上放了个绚烂的烟花,美到使人迷醉──“客厅没人,别爬墙,危险!”
当沈君尧和李放间的感情还处於混沌不清的阶段,他让两位高层调查的事却已经有了结果。
陶霖波果然没有说错,有些事从内部查会比外人来查要简单得多。
看著桌上那一摞文档,沈君尧的眼中迸发出的寒意足以冻伤旁人。
收受回扣、向竞标者透露公司底价,这些行为已经够他死上一回。
最让沈君尧觉得气愤的是,这一次和建邺闹翻後,周宏竟然把建邺公司暗中控制的小公司推荐给企划部,继续与唐和合作。
小公司暗中使坏,拖延了城西区的项目进度,为的就是好让建邺暂避风头後重新拿回项目。
周宏坐到沈君尧的办公室,立刻就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
两位相处多年的同事都用一种看叛徒的眼光盯著他,周宏心头生出股不好的预感。
很快周宏就知道了原因。
望著桌上如山铁证,周宏老泪纵横地祈求沈君尧能够原谅他。
可惜沈君尧最痛恨这种吃里扒外的行径,要不是看在周宏为唐和工作多年的份上就会直接把材料送给警方。
看著对方花白的头发和眼角的皱纹,沈君尧心头不免有些唏嘘,“给你一周的时间,交代完手里的工作自动辞职,一周後要是你还没去自首,那麽就由公司出面操作这件事。”
听到这句话,周宏浑身颤抖,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作家的话:
二更到,米娜桑,你们感到幸福了吗?^_^
☆、贴身保镖 38
38 那一夜的灿烂烟花
因为周宏的事只有几位高层知道,一个总监毫无预兆地辞职,顿时引得公司内议论纷纷。
李放虽不怎麽关心唐和的公务,但总会听到些风言风语,加之不久前刚刚经历了和建邺取消合作的风波,不少人都认为唐和内部出了严重问题,怕是要倒闭了。
大家都是以讹传讹,把捕风捉影的事说得有鼻子有眼,令不少人都开始惶惶不安。
只是,令李放疑惑不解的是,既然是公司出了大问题,为什麽眼前这人还是没心没肺笑得和个白痴差不多?
就在半小时前,沈君尧来敲他的房门,说是想吃夜宵。
李放本不愿搭理他,可实在受不了沈君尧摆出小狗摇尾乞怜的模样,加之白天他听说的小道消息,终究没能硬下心来拒绝。
依旧是那道洋葱青椒炒面,上面加了荷包蛋和培根肉,沈君尧像是三顿没吃饭,狼吞虎咽地把盘子里的东西给扫了个干净,一边吃一边还不忘拍马屁说:“阿放,你手艺真好。比五星级饭店的大厨还要棒……”
等到李放清洗碗筷的时候,他非要在旁边帮忙。
事实证明,有些人就不是干粗活的料。
在沈君尧的“帮助”下,李放失手打碎了一个盘子。
望著那堆碎瓷片,李放没好气地蹲下来,把大片儿的碎片往垃圾箱里捡。
沈君尧当然不会再乎区区一个盘子,但他在乎李放的态度,所以也忙蹲下来帮忙。
可能是今晚这两人的气场不合,就在沈君尧蹲下‘身的时候,不小心碰了下李放,李放的手指在瓷片破口上一滑,顿时见红。
“阿放,痛不痛?痛不痛?”沈君尧惊呼著抓起他的手指,放进嘴里吸允,脸上的担忧像是李放破了血管而不是破了表皮。
李放没被小伤口吓著,倒是被沈君尧的举动惊得不轻。
柔软的舌头在指尖滑动,怪异的触感瞬间传入神经中枢,催生出一种陌生的情愫。
李放面上一热,迅速从生君尧的嘴里抽出手指,神情古怪地看著他。
见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