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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病-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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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有时候,徐左是真的讨厌傅宁晓。因为他的直觉太过灵敏,和他在一起,很多事情很容易被发现和拆穿。
这点徐左原本就应该知道,可惜的是他现在才想起来。
徐左望著眼前的酒杯,日式包间的气氛很拘谨,空调开得不够暖和。
傅宁晓把杯子拿起又放下,太熟悉的朋友之间却是这样无话可说。
傅宁晓淡淡道,“虽然你一句话都不让我问,但是我应该也猜得八九不离十了。你和杭文勤以前是不是……”
“不是。”徐左冷冷道,傅宁晓的话还没说完。 
傅宁晓见徐左打断得这样干脆,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接话,“徐左……”
徐左突然站起身,傅宁晓这才发现,徐左的脸色并不好看。
徐左居高临下望著表情呆滞的傅宁晓,“我去下洗手间。”
徐左匆匆离开,傅宁晓看著杯子里的酒,心想自己大概又说错了话。




☆、笑病──19

当天晚上,徐左带著一身疲惫走在回家的路上。
在此之前,苏云发了个消息给他,说她回到家洗完澡,正准备睡觉。
两个人的关系这样简单而平常,甚至让人产生了美好的错觉。
徐左捏紧了拳头,冷风却不住往衣袖里吹,徐左整个人都觉得僵硬。好不容易爬到了二楼。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正准备开门,一个黑影突然从楼道死角的阴影处走了出来。
徐左被这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吓了一跳,钥匙掉在了地上。
对方弯腰捡起,含著笑出现在了徐左面前。
“徐左。”
不同於上次的狼狈,这次杭文勤维持著他的潇洒与俊逸。
徐左面无表情地望著眼前的男人,一语不发腻
杭文勤向前走了一步,不紧不慢的语调让杭文勤的声音显得从容,“徐左,我做不到。”
徐左往後退了一步,楼道里感觉很冷,徐左的手指冻僵了。
杭文勤向前一步,“那几年,一个人在外面,经历了很多人很多事,但是无论怎样我都无法忘记你,想起那时候你的语调和神情,徐左,我想我……”
“别说了杭文勤。”杭文勤的话还没说完,徐左就匆匆打断。
有些话,他甚至连听都不能听。
徐左原本就有些烦躁。
杭文勤站在他面前,抿著唇,那样子叫人不舍。漂亮的人甚至连伤心都比一般人美上几分。徐左这才发现,虽然杭文勤的表情依旧,但是眼角却有几分泛红。
也许哭了?
徐左不敢想。
杭文勤走到徐左面前,一脸的悲戚。
徐左向後退了几步,对杭文勤的防备源於习惯。
气温太低了。
过低的温度让人意识不清。
原本一片黑暗的画面里,突然出现了杭文勤过去的样子。
“所以,你的恐惧到底来自哪里?”
徐左面无表情望著眼前一丝不挂的男人。
第二次,这个叫做杭文勤的男人把他弄到了床上。
动作并不温柔,只是一味的索取和侵犯,可想而知,这样的男人有多可怕。
徐左死死瞪著眼前的男人,“你变态。”
杭文勤笑笑,“我不变态,我只是无所顾忌。”
徐左恨得牙痒痒,恨不得把眼前的人给大卸八块。
这样的男人,这样一个人,没有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活生生把他活剥生吞。
“你不得好死!杭文勤!你不得好死!”
杭问笑道,“我只是觉得奇怪。为什麽第一次你没反抗,反而这次一直反抗。那时候,你到底为什麽心甘情愿被我侵犯,又是抱著怎样的心情?”
这样赤裸裸的问句。
徐左咬紧牙关,嘴里有淡淡的血味。
那时候…是啊……那是为什麽呢?
因为喝醉了?因为没办法反抗?因为那种羞耻的感觉让他觉得快慰?!
“徐左,你在害怕什麽,什麽让你把自己和这个世界隔离?”
……
“告诉我徐左。”
……
杭文勤慢慢靠近,这个一脸惨白的年轻人,正散发著叫人摧毁的倔强和性感。
杭文勤不得不承认他被此刻的徐左深深吸引。
有什麽东西在发酵。
“我想……这一刻我要迷恋上你了徐左。”那话里略带的笑意让徐左觉得恶心。
……
“徐左……”
脑子里嗡嗡作响!
“别说了!!”徐左突然大叫,那声音穿透这小小的房间,似乎要把人震碎!
徐左尝到了喉咙深处鲜血的味道,那种火辣辣的刺痛让他不住咳嗽起来。
杭文勤原本的笑意淡淡退了下去,他看著眼前手脚被绑住的徐左。
“徐左,你真有趣。”
……
“杭文勤你有病!”
杭文勤却只是笑,一直笑,默默望著他。
直到徐左叫的发不出声,直到筋疲力尽,杭文勤才又发话。
“徐左,我现在可以放开你。”
……
“但是你不能离开。”
……
“你可以破坏这间房间里所有的东西,我来善後。”
“神……经…病。”徐左的声音破碎得像吃了玻璃渣子。
然而对於徐左的谩骂,杭文勤没有丝毫反映,反而笑得越发灿烂。
他伸出手,单手拿起房间里的一个花瓶,然後优雅的松开手。
“啪!”花瓶碎裂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宁静。
徐左一下子愣在了那里。
杭文勤歪著脑袋,笑容天真,那头微卷的头发蓬松而柔软,有一瞬间,他美得男女莫辩。
“就像这样。”他说。
然後他慢慢起身,拿起房间里的电话,拨了服务台的号,轻声交代了几句,挂了电话,又回到了徐左面前。
他俯身,双手撑在床上,慢慢靠近徐左,两人的脸贴得很近。
“徐左,开始吧。”
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把刀,他割开了捆住徐左双手的绳子。
几秒之间,徐左重获自由。
他还没能从杭文勤刚才的一系列动作中回神。
过了十多秒。
徐左才发现杭文勤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望著他。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怪异。
杭文勤的笑容让人害怕。
他伸出手,想要把在床上的徐左拉起来,却被徐左一把打开。
“离我远点!”
杭文勤摆出无辜的表情,後退了几步。
徐左起身,一丝不挂地站在那里,常年不晒太阳的身体白得惨烈。
他越过杭文勤,走到门边,四处张望了一下。
又转身看了眼杭文勤。
杭文勤在笑。
徐左没有来的觉得愤怒。
这种感觉不知从何而来。
徐左走到床边,把另一只花瓶砸碎。
“啪!”碎裂的声音如出一辙。
徐左一脚踹翻茶几,上面的玻璃容器碎了一地。
漂亮的的窗帘被扯得稀巴烂。
徐左疯了一样地破坏。
杭文勤却只是含笑看著这一切。
这样的徐左多美好?
杭文勤觉得心里有一阵微微的悸动,因为徐左的绝望,因为徐左那叫人难以舍弃的疏离感。




☆、笑病──20

徐左无法忘记那样的夜晚。
所以他有些乱了。
杭文勤往前一步,步步紧逼。
徐左皱了皱眉,“杭文勤……”然而後面该说些什麽,却始终不得而知。
这样纠缠不断,却无法让徐左感到一丝的温暖。
他是知道杭文勤的,正因为了解,所以两个人之间无需多说。就像那个夜里,那句“就这样吧”,徐左立即就会明白。
这样乖巧懂事,让人忍不住凌虐的徐左,却已经厌倦了这样的游戏。
他已经老了。
这样算起来,已经过去了许多年,徐左已经累得没办法面对更多。
杭文勤却这样咄咄逼人。
徐左的脸色在不太亮的灯光下显得有些青白。
杭文勤乘著徐左失神的瞬间,一个箭步压了上去,两个人的距离这样近。
徐左正想做些什麽抵抗,却被突如其来的凉意刺激。
又是这种手段。
妈的。徐左张嘴想那麽骂杭文勤,脑子却昏昏沈沈。
杭文勤面无表情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这样任徐左跌倒在地,半张著眼坐在地上。
破旧的公寓楼,充满潮湿气息的楼道里,徐左这样乖巧地坐在那里,像个娃娃。
杭文勤忍不住伸出手,却又突然止住。
他轻松自如的捡起地上的钥匙,把徐左搀扶起来,打开门,把徐左扔进去。
干净而狭小的房间,杭文勤打开灯。
昏黄的灯光让整个房间看上去越发阴沈。
杭文勤把徐左抱到沙发上,慢慢放下,眼神是冷的。
徐左这才明白过来。
什麽舍不得,什麽没办法放下,什麽重新开始,完全是一个笑话。
杭文勤知道徐左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镇定剂的分量他控制的很好。
他看著躺在沙发上的徐左,散乱的头发遮挡了眼睛,那副不太眼熟的金丝边眼镜歪在脸上,样子看上去既滑稽又有些微妙的性感。
杭文勤慢慢蹲下,看著眼前的男人,眼神里充满了不解。
徐左被他这样看著,毫无反抗的力气。
就连看人的眼神,都是无力的,任人宰割的眼神。
“徐左。”杭文勤伸出手,摘下徐左的眼镜放在一边,为徐左把额前的碎发理理顺,“我在求你。”
徐左想冷笑。
很明显,杭文勤这样的状态,和“求”这个字完全沾不上边。
等不到所谓的回答,杭文勤就这样跪在徐左身边,那样虔诚的姿势和眼神。
徐左的脑子浑浑噩噩,杭文勤的脸在幽暗的灯光下越发暧昧不清。
有一瞬间,徐左觉得有些伤感。
他望著房间的天花板,体会著此时此刻房间里的寒意。
杭文勤这样看了徐左良久,忽然低下头,轻轻吻上徐左的额头。
这样的夜里,杭文勤的体温显得那样弥足珍贵。
徐左绝望的闭上眼,不想看眼前的男人。任凭其冰冷的手指摸进自己的衣物里。
又是为什麽?是谁给了他这样肆意而为的权利?
是自己麽?
徐左咬著唇,一语不发。
多少年前,杭文勤就这样告诉自己。
“徐左,你太软弱了。”
这句话,杭文勤早就告诉过他。像个诅咒一般,死缠著徐左不放。
“你既然无力去反抗,又为什麽要拒绝整个世界?”
……
“徐左,你母亲的死,你并非没有责任。”
……我知道。
“你不是软弱无力的孩子,既然是成年人了,难道连自己的母亲都保护不来麽?”
……
“你逃了吧徐左。”
……不……
“徐左,你把她一个人仍在那里。所以她才会绝望。”
……
“如果她不绝望,就不会走出那一步。徐左,是你的错,是你亲手杀了她,生你养你保护你的那个女人。”
“不!!”
徐左捂住耳朵,大叫。
杭文勤死死捏著徐左的肩,“徐左,这样的你,还能做些什麽?”
徐左的耳朵嗡嗡作响,那是伤口,一个慢慢腐烂,直至心底的伤口。
任凭谁都会觉得,徐左母亲的死既哀伤又不可避免,那样整天魂不守舍,脸色苍白的女人,谁都会觉得她奇怪。
而相反,徐左的父亲是那样的温顺和善,对每个人都可以笑脸相迎。
但是只有徐左和他母亲知道,那些伪善背後隐藏的是什麽。
是暴力。
是源源不断的变态和暴力。
徐左在这样的环境之下慢慢长大,有人不止一次地告诫他,“徐左,是我养你那麽大。你要知恩图报。”
那个伪善的父亲,让他的整个世界难以成形。
从小徐左就知道,他和别人是不一样的。
那些毒打和病态的行为,让他无法和别人正常交流。
不能笑。
徐左不知道什麽是笑。
如果硬要解释一下的话,那麽笑大概是父亲每次实行恐怖行为前的那个信号吧。
徐左害怕。
徐左不敢反抗。
所以徐左逃了。
那天晚上,徐左要了最後一次学费,走到他母亲的房间。
“妈,明天我就要去学校了。”
这样的夜里,徐左的母亲慢慢抬起了头,那张青白的脸上毫无表情。
“你……要保重。”
母亲点了点头,月光照著她的侧脸,有些模糊。
徐左见她不回答,心里一阵刺痛。
他不能回头了。
就这样,徐左迈出了逃跑的第一步。
而那天晚上母亲那张麻木的脸和呆滞的表情,让徐左记了一辈子。
不可原谅。
徐左知道,自己罪孽深重。
而杭文勤就好像上天派来审判他的人一般,他看穿他,玩弄他,直到最後,厌弃他。
这样那样,好的或者不好的,都已经无所谓了。
只是现在的徐左不想回到过去。
时隔多年,虽然母亲的死一直折磨著他,但是他不需要再去自我惩罚了。
而此时此刻,杭文勤的出现让人又一次陷入绝望。
杭文勤看著徐左,软弱无力神志不清地徐左流下了眼泪。泪水随著他的脸颊滑落,落入他的发间。
杭文勤似乎知道了他的绝望,却仍旧不想放开徐左。
他不得不承认,他需要徐左。
徐左的样子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成了多年的一个结。
杭文勤舔吻著徐左的侧颈,淡淡的肥皂的香味虽然有些清冷,却让杭文勤有些难以抵挡。
是情欲湿冷的味道。
徐左虽然紧闭著眼,身体却止不住得发抖。
那颤栗的滋味叫人割舍不下。
杭文勤的舌头滑过,那湿润的触感真实而战栗。
“不可以……”徐左憋了半天,才憋出这样一句话。
没力气,更没反抗的意志力。
“为什麽不可以?”
杭文勤的笑突然出现在了睁开眼的徐左面前。
这样的笑既恶毒又软弱,既儒雅又粗暴。
对,杭文勤是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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