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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病-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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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左连忙出了电梯,走到杭文勤身後。
杭文勤被迫转了个圈,笑道,“你干嘛啊。”
徐左仍旧面无表情,“快点说吧。”
杭文勤上下打量了徐左,兴许是因为天气的缘故,徐左的脸上和脖子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原本惨白的脸因为热气而微微发红,看上去很是性感。
杭文勤淡淡笑了起来,指了指一边的走道,“走吧。”
徐左往後退一步,杭文勤见他小心翼翼地举动,也不以为意,径自走在了前面。
反正他有把柄在手里,根本不怕对方走人。
徐左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离门最近的那个位置,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立即开门走人。
杭文勤从进门到现在都是一脸的笑意,那笑容潇洒得好似要渗出点春风似的。
徐左黑著脸,“把照片给我。”
杭文勤转身,从床上随意的拿起一个信封,“啪”得一声仍在了徐左的腿上。
信封没封紧,照片哗啦啦掉了一地。
两个风流倜傥的男人,构成了一幅幅混乱的风光。
徐左冷哼一声,连忙把照片捡起来塞回信封,好似什麽都没看到一般,起身,转身,朝著门快步迈去,除去那一身的利落干脆,竟然还带上了几分潇洒的味道。
徐左正要开门,身後突然传来了一阵欢乐的笑声,“哈哈哈……你不会吧徐左。”
徐左转身,眼神里露出了一些疑惑。
杭文勤笑容越发灿烂,“你以为现在是什麽年代啊,你不会真以为拿了几张打印机打出来的图片走人就算完事了吧。”
徐左虽然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但是脸色著实白了不少。
他捏紧了信封,回到了沙发上,坐下,动作仍旧是那麽一气呵成。
杭文勤走到徐左面前,俯身,一阵淡淡的古龙水的味道迎面而来。
“我看你一点都没长进,都那麽多年了,还是那麽傻。”
徐左抬头,等著眼前的男人。
男人敏捷转身,坐在床上,姿势优雅不说,甚至还有几分倦怠和性感,“我说徐左,你就那麽讨厌我麽?”那句话,说得如此云淡风轻。
徐左点点头。
男人又说,“徐左,你变哑巴了?”
徐左皱了皱眉,附送了一句,“只是不想和你说话而已。”
男人笑笑,一点狡猾隐没在眼角。
一下子恍如隔世,徐左觉得有些头晕。
这一切都像极了某年某月的某些时候。
杭文勤一如既往的微笑和戏弄,让徐左不禁打了个寒战。
然而这个寒战打的的确不是时候,这样的反应无异於示弱。而这样的柔弱注定了徐左被俘获。
杭文勤顺势压了上来,徐左屏住呼吸,想说点什麽,冷言冷语,或者一把推开身上的人,却终究没能成功。
杭文勤笑道,“徐左,你知道的,我对那个傅宁晓没半点兴趣。”
徐左瞥了杭文勤一眼,“我不知道。”
杭文勤又笑,“好,那麽假设你刚才不知道,那麽现在你总该知道了吧。”
徐左不说话。
杭文勤继续“呵呵”的笑,“徐左啊,你能不能别那麽别扭啊。”
徐左还是不说话。
杭文勤慢慢靠上来,膝盖往徐左的腿间蹭,这姿势不但好看,意图也很明显。
徐左咬紧牙关,狠狠来了句,“有病!”
话音刚落,就抬脚一踢,哪知对方也是眼明手快,一下子接住那脚飞踹。大腿一压,把徐左的腿给压了下去。
杭文勤对著徐左笑笑,淡然得好似春风。
徐左突然有一种不详的感觉袭来。
正当徐左要发作。
杭文勤的一只手从身後掏出一样东西,在嘴边一咬,迅速地朝著他狠狠扎了过来。
就是这样的迅速,这样的立竿见影,一股冰凉的液体从那管东西里慢慢流动进自己身体里。
徐左死命挣扎,杭文勤一边压著徐左一边安抚,“不要动,徐左你别动,我不想弄伤你。”
徐左一边挣扎,一边觉得自己的力气和意识正在逐渐失去,“杭文勤,你……”
而与此同时,杭文勤的笑是那样的淡,淡得好似快要被周围的一切给抹去。
杭文勤见徐左挣扎的厉害,针管里有些许的血液渗出,立即停止了注射,反正一点就可以了,能够让徐左这样乖乖软在他怀里就可以了。
徐左的意识开始不清晰,迷迷糊糊,像是喝醉了,又像是失去了知觉。
徐左觉得自己像是一具尸体,又像是灵魂出窍,现实感全无。
唯一记得的,是杭文勤在笑。
杭文勤伸出手,慢慢地解著他的衣服。
那动作很慢,慢得好似慢动作回放一般。徐左张著嘴,浅浅的呼吸,觉得口干舌燥。杭文勤似乎看出他的意图,从一边拿起了一杯水,仰头喝了几口,随机俯身把唇贴在了徐左的唇上。
感觉不到唇的温度和触感,直到那炽热的舌头窜入,在他的嘴里搅啊搅,让徐左有些不适。
是的,这场景太让人熟悉了。
而此时此刻地感受,也像极了当时。
不过是一次简单的聚会,那些他认识的不认识的学生,那间小小的房间里。他们喝得烂醉,只有杭文勤还清醒著。
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在躺著十多个人的房间里,杭文勤把他拖进了浴室,那样炽热的感觉,让人迷失,即使抗拒也无能为力的感受,让人一次又一次的绝望。




☆、笑病──10

“嘘,别出声。”那时一脸秀气的杭文勤对他笑道。
徐左眯著眼,模模糊糊,意识不清,“这样不对。”
杭文勤笑了笑,解开他的衣服,“那怎样才算是对的呢?”
对啊,什麽才是对的呢?
难道那些所谓的正常就是对的麽?难道他妈的死就是对的麽?
杭文勤的体温叫人安心,而这份安心,此时此刻,是徐左最需要的东西。
手指滑过的地方,一点一点地开始发热发烫。
“杭文勤……”
“嗯?”
“你…为什麽要那麽做?”
“是你让我不得不那麽做。”
是麽?
七年前的徐左笑了。
杭文勤伸出手,撩起他额前的几缕碎发,“大概再也不会有人见到这笑了吧。”
徐左闭上眼。
也许吧,可能吧……
就这样放任一次,对一个陌生人。
“啪!”
回忆有些模糊了。
茶几上的杯子被徐左弄碎了。
徐左试图踹了几脚,却发现浑身无力。
杭文勤眯著眼俯视著徐左,然後想了一下,下一秒,立即把徐左扛在了肩上,走到床边,扔了过去。
徐左一触到那床,整个人都陷了下去。
这样的柔软使人晕眩。
杭文勤随即压了上来。
徐左忍不住呻吟了一声,因为难受。
杭文勤凑到他耳边,声音低沈而富有磁性,“徐左,你为什麽要拒绝我呢?”
徐左呼呼地喘著气,因为药效的关系,他根本没力气去回答什麽。
杭文勤的笑有些过於漂亮了,“你本不应该拒绝我的。”
徐左用尽所有的力气,死死地盯著骑坐他身上的男人。
杭文勤地动作是如此潇洒如此漂亮,不带一丝犹豫。
那纤长的手指沾染了过多的润滑液,气氛显得有些淫靡。
不应该是这样的!
徐左在心里呐喊。
──徐左,你的绝望源自什麽?
我不绝望。
──徐左,你怎麽一个人在这里?
因为一开始就是一个人。
──为什麽你不会笑?
因为不被允许。
不被允许,爱或者恨,喜欢或者讨厌。
可是你为什麽要来干涉这样的我?
一阵久违的绝望肆意袭来,有什麽东西在碎裂,在嘶喊,无能为力的感觉太差劲了。
只此一次……
那个时候明明告诉过自己,只此一次的。
沾著液体的手指有些凉,有人抬起他的腿,折成了最适合的角度,试探,反复,折磨。
“杭…”
杭文勤挑眉,望著无法自控的徐左。
身下的人是这样的软弱无力,这样的让人触动。
像是一幅美丽的艺术品,在特殊的时刻,散发著特殊的东西,让人为之疯狂,为之倾倒。
“杭文勤…求你……别那麽做。”
这最後的恳求,也是惟一一次,他只是想阻止错误而已。
杭文勤却只是笑了。那笑容熟悉而叫人厌恶。
徐左想咬唇,却发现咬唇的力气都没有。
徐左干脆闭起了眼睛,等待意料中的疼痛和满胀。
杭文勤歪著脑袋看著徐左,那微微後仰的脖子,那苍白的曲线,的确是叫人於心不忍。
然而这又是何其相似的一瞬间啊。
七年前的那个夜里,那样糟糕的情况下。徐左也是这样,浑身被无法预知的绝望和遗弃感所包围,让杭文勤的心微微触动了。
就像这样,忍不住的想要拥抱他,占有他,穿刺他。
他的痛苦与绝望,他的哀伤和冷漠,都让人忍不住去触碰和感受。
徐左被狠狠地填满了。
徐左因为疼痛而呻吟了起来,那样细碎的声音如泣如诉,让杭文勤有些失控。
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好像无法停止一样,身下的人因痛苦而扭曲的脸,触动了杭文勤的某根神经。
答案是什麽?
答案到底是什麽呢?
为什麽会一直记得这个人呢?这样一个男人,这样一个让人割舍不下,甚至想要占有的人。
到底是为什麽呢?




☆、笑病──11

第四章:
徐左在疼痛中醒来。
冷气打得太低,徐左的手脚冰冷,偌大的床上,一边躺著睡姿不怎麽样的杭文勤,一边躺著他。
徐左动了动手,除了指节之外的所有关节都叫嚣著疼痛,咬了咬牙。徐左侧过头看了眼杭文勤。
心里的怒气让他恨不得想掐死对方,但是想想杭文勤虽然禽兽,却也没做什麽伤天害理的事,要死也不能脏了他的手。
徐左轻手轻脚地起身,顾不得清理,任凭冰冷得液体顺著疼痛的地方滑下,坚持穿好了裤子和上衣,然後果断跑到杭文勤地电脑前,果断打开电脑,开始祈祷。
1秒,2秒,3秒……
很好!果真没设密码!
凌晨四点,徐左忍著剧痛在人烟稀少的路上走。
沿著商业街的方向一路好走,却没见几辆空车,不是刚刚办事晚归,就是正在交接班的司机,根本没人愿意载他。
可怜徐左已经走了将近二十分锺,疼痛让疲惫加倍,徐左的脸色白得好似恶鬼。
一边走一边诅咒著杭文勤,徐左抱紧了自己的身体,在脑子里一遍遍回忆著刚才是否有所遗漏。
首先,电脑里看似不安全的文件都已经清空并且确保不可恢复;其次,简单翻找了一下杭文勤的行李,没见到什麽存储设备;最後,离开的时候没留下一点证据,虽然电话号码和租的房子都被知道了,但是正好年底要和苏云完婚,也就无所谓了。
很好。
徐左露出一丝冷笑。一边举著手叫出租车。
这样的夜里竟然有了些凉意,夏天难得的冷风一吹,徐左觉得鼻子有些难受,微微地发酸的感觉让人一阵难受,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有什麽液体顺著脸颊滑下。
徐左抹了把脸,继续冷著脸打车。
徐左请了三天的假,这对从来不请假的徐左来说显得极不寻常。
第二天一大早,傅宁晓打电话来慰问,徐左只是接起电话,连哼都没哼一声。
傅宁晓皱著眉,“徐左,我错了……你就原谅我吧。你……你到底出了什麽事?你难道被,难道被……”
这边的徐左冷哼了一声。
傅宁晓听到徐左的那声“哼”,立即从休息室舒服的沙发上跳了起来,“徐左,你到底怎麽了?你是不是被欺负了!我……你不要生气,我给你报仇去!”
徐左这才开口,“算了吧你。”心想就你这外强中干的样子,还报仇?
傅宁晓在那边眼泪汪汪,“徐左,我知道我对不住你,我发誓我一定会对你好的,你别生气了。我今天下班後立即赶赴你家,好吃好喝伺候好不好?”
徐左冷冷回了句,“不好。”
傅宁晓一时愣住,“为什麽不好?”
徐左“啪”得一下挂断了电话。
懒得多说什麽,甚至懒得去想起。
徐左闭著眼,躺在床上,深吸了一口气,却还是觉得胸口有什麽东西堵著。
有什麽东西正在从湖底慢慢浮起。
哦,是那具陈尸。
徐左闭著眼冷笑。
是啊,与杭文勤有关的所有回忆就像是一句陈年的腐尸。几年来都被那看似平静的湖水所掩盖,直到一场洪水袭来,那具尸首被冲刷上来,扰乱了一切。
他的生活,以及他的心。
“咚咚咚”
是敲门声。
徐左立马从臆想里被拉回现实,苏云站在了他的面前,一脸笑意。
徐左见她,露出了难得温和的表情,“你怎麽来了?”
苏云侧著脸,嘴角的酒窝让她看上去有些天真,“听说你请假了,来关心你一下。”
徐左微微有些惊讶,“谁告诉你的?”
苏云转身,手里不知什麽时候端著一晚东西,“傅宁晓告诉我的。”
徐左“哦”了一声,又躺回了床上。
苏云走过来,凑到他面前,一双眼睛水盈盈地,漂亮而温婉。
她伸出手,想要触碰徐左的额头。徐左下意识地侧了侧脑袋。
这样的一个动作,让两人陷入短小的尴尬之中。
下一秒,徐左却突然伸出手,抓住了苏云的,那双温暖而柔软的手,并不叫人讨厌。
徐左捏著苏云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如此真实的触感和温度。
苏云淡淡笑了起来,抬手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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