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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的家伙,绝
对马上关门,理也不会理!却根本意料不到开门见到的人,会让他当场愣住。
二人对视许久,直到戴着浅色墨镜的男人冷冷开口对他说:“不请我进去坐坐吗?好歹算是相识一场。”
然后未待方行同意,他就已经擅自闯了进去,同时也一把将人扯进屋里,反手把门关上。
进到里面,男人的目光首先落在了放在角落那一箱一箱封住胶布的纸箱,又对整个客厅扫了一眼,发觉家具跟电器少得可怜,根本就没
有陈设可言,宽敞的空间缺乏一种生活气息,比较像是暂时的居住。
方行知道面前的男人正在打量着自己的居屋,他十分不喜欢这种个人隐私被人窥视的感觉,不否认其中大部分的原因,是因为对象是程
舒扬这个人。
他已经在懊恼刚才没有立即把门关上,让这个人私闯了进来。
是老张告诉他自己目前住在这里的吗?老张为何这样做?他今天上来又是为了什么?方行脑里面浮现了好几个疑问,发觉自己对与老张
的见面,实在太过放心了,不然现在也就不用面对这样的情况。
程舒扬打破沉默,问他:“你回来有多久了?”
“……三个多月。”
“我原本以为你打算永远都不回来了呢!”程舒扬除下墨镜,语气不善地说道。
方行皱了皱眉,选择不说话。
程舒扬轻柔地低言:“在一起好几年的男人,某天突然的消失,他无声无息地离开,甚至连只言词组都不留下……我是该恨他呢,还是
选择忘记?”
说到这,他望向方行,眼神十分地复杂。“想走就走,要回来就回来……你他的真是有心避开我的话,就不该回到这个城市来!”
方行说道:“我为什么不能回来?”
他实在不喜欢程舒扬以一口责怪的语气,对自己说这些话。对于这个人,他自问是问心无愧。
男人低言的一句话,似乎令程舒扬的脸色更加阴沉起来。
“照你的意思,那我是不是该默默地接受你那时的一走了之?要不要我从此以后还衷心祝福你,在哪个不知名的地方生活愉快?啊?”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方行略感疲倦的说道:“就不能让大家都好过一点吗?你又何必为了一口气而这样?没有我,你照样可以过得好好
的。”
“……你到底是太看低自己了,还是故意把我完全丑恶化?你真以为我会一点都不会在乎吗!还是你这样做,为的就是要报复我,你是
存心想折磨我是不是?”说到最后,程舒扬的话已经接近低喊。
方行露出无害的笑容,声音是冷淡地:“为何要说得像是被抛弃了一样?难道我这一走,所有的事情就可以怪到我身上来了?你心里清
楚,到底是什么令我走到这一步的。”
因为这个人太贪心了,鱼与熊掌都想要兼得……不过,现在说什么也无补于事了。方行只想跟程舒扬结束这样的谈话,反正多说也无用
。
“不妨告诉你,我将要结婚了。当然,我是不求你的祝福,以后你过你的生活,我过我的生活……老死不相往来。”不知道怎的,方行
发觉自己竟有些心酸。
“结婚?你跟谁结婚?”程舒扬脸露诧愕之色,难以置信。“你别以为随便胡扯出一个理由我就会——”
“真的,我没必要骗你。”
“这不是笑话吗!你什么时候变得连女人也可以接受的了?”程舒扬恼怒了,他抓住方行的肩膀说得咬牙切齿,愤恨的眼神就像要噬人
一般怒瞪着他。
当他们在客厅僵持不下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开锁的声音,一名孕妇挺着大肚子慢慢地走了进来,轻轻把门带上,然后稍微弯下腰脱掉鞋
子放进鞋柜里,换上客用的拖鞋。
在这一连串的动作当中,她完全没有留意到厅内的两个男人正注视着自己,待她抬头时,先是因为看见程舒扬而一愣,随即敏感地感觉
到在三人之间弥漫着凝重的气氛。
她意识到自己似乎出现得不是时候,为了缓和尴尬,她笑了笑,正打算换回鞋子再出去的时候……
程舒扬指着面前的孕妇——也就是董洁,啼笑皆非地对方行说道:“她就是你要结婚的对象?肚子都这么大了,你真是好样啊方行!”
然后,他又对董洁说:“他可是一个不折不扣的gay,你到底想清楚了没有?”
这时,方行对他喝道:“够了,程舒扬!”
“干嘛这么紧张?”程舒扬目光阴鸷地瞅着他,开始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难道说……她肚里面的孩子不是你的。”
“我不需要回答你!”
“我肚里的孩子确实不是方行的。”
方行与董洁几乎是同时回答,听得程舒扬瞪大了眼睛。
董洁隔着衣服轻轻地抚摸着自己凸出的肚皮,像是完全瞧不见方行传递给她的暗示眼神,自顾自地说:“孩子的爸在前几个月意外去世
了,方行只是想照顾我们。”
在她说话的同时,方行不由得按住额头低叹一声。她怎么连不该说的话也说了!
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没完没了下去,方行拿起外套就直接冲出门口,粗鲁地按着电梯的向下键,看见跟着他一道出来的程舒扬,吼道:“
你不要跟着我!”
显然,男人是被逼急了,所以发火。
电梯门合上了,原本站在原地不动的程舒扬,焦躁地用力踢了一下地上摆设的盆栽。
也跟着出来的董洁看见他们这样,轻轻叹了一口气。
◇ ◇ ◇
穿着拖鞋的方行因为不想难看的走在大马路上,只好在楼下无人的小公园内纳闷地抽着烟,不过放在外套口袋的烟包只剩两根烟,抽完
了,他依然坐着不动。
不知道就这样坐了多久,手机响了起来,因为是董洁打来的,所以他接了。
董洁淡淡地说道:“他已经走了,回来吧,我有些话想要亲口对你说。”
在她决定把孩子生下来的时候,董母就曾试过多次劝谕,要她与孩子的爷爷、奶奶联络,好好沟通一下,说他们已经失去了唯一的儿子
,现在能有一个孙子,是一种安慰和替代,他们会喜欢他的,应该很乐意帮助她把孩子养大成人。
但董洁十分介怀,未婚夫生前与她一直遭到他们的反对,根本不愿意主动去寻求他们的支助。
看着女儿的肚子越来越大,董母心里非常复杂,很为她担忧将来,因为知道单身女人带孩子是非常不容易的,要一个人身兼父母职。无
奈之下,董母只好私自联系,告诉他们董洁目前的情况。
在两老得知原来董洁并没有把胎打掉,要把孩子生下来,都十分地激动,当天就赶到董洁的家里去,作为奶奶的老人家甚至热泪盈眶地
抱住了董洁,不断地对她说着感谢的话,感激她愿意将孩子生下来。
面对这样的情形,董洁再也硬不起心肠,她原谅了这两位老来失子的老人家,心结随之解开了。
这就是她今天过来的原因。
等到方行回来,董洁并没有立即对他说些什么,而是提议不如开车出去兜兜风。方行也顺从了她的意思,驾驶着车漫无目的在公路上行
驶,直到天色黯淡下来,才选择极少有车辆经过的小马路边停下。
董洁终于开口对他说:“那天你所说的话,我听了真的好感动好感动,我在庆幸自己有你这样的朋友……要是你当上孩子的爸爸,相信
你一定会很疼他,对我们很好……
“可是我不能这样的自私,为了孩子就老困着你呀!而且,你是我这辈子最最重要的朋友,我也害怕改变我们现在的关系,其实只要你
在我身边一直支持我,就已经足够了……”
说毕,她紧紧地握住了方行的手,无声地哭泣了起来。
“你看,我又哭了……在今年之前,我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泪腺会如此地发达!”
方行将她拥进怀瑞安抚着,说想哭就尽情地哭吧,反正她哭起来的丑模样,现在也只有他看得见。之后又给她说了不少逗趣的话,董洁
终于破涕为笑。
她在包包里拿出他家门的钥匙还给他,方行问她这是怎么了。
“反正我找你习惯先给一通电话的,也不太需要用到。”她眨了眨眼睛,又补充了一句:“再说,我可不想被人莫名其妙的憎恨起来。
”
方行皱了一下眉头,没有搭话。
“刚才你走了出来,他瞪了我好久,眼神凶得要命……真是一个讨厌的家伙,我可是孕妇耶。”董洁不满地低喃了一句。
听得方行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董洁又说:“我猜他一定很讨厌我吧?在你刚走的时候,他找了我好几次,想逼问出你人在哪里,当然,你一再强调过不能告诉他你的
行踪,我就没有让他知道了……”
说到这,她低叹了一声。
“方行,我已经失去了一个爱人,孩子的父亲,现在是深深地体会到,爱一个人要好好的珍惜……
“就算你对他真是完全的死心了,一走了之始终不是最好的办法啊,假设他当时还是爱你的话,你这样的做法,对他而言会不会太决绝
、太冷酷了一点?你离开一年多了,现在看来也不见得就能解决得了。”
她幽幽地把话说完,然后将头轻靠到方行的肩上。
◇ ◇ ◇
在接下来的数天,程舒扬没有再在方行面前出现过了,像空气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不过,那人的突然出现,已经扰乱了方行原本平静
的生活。
方行不禁自嘲起自己,凭什么笃定的觉得他会再出现?而现在自己又在患得患失什么?
无法否认,还是会在意那个人啊……似乎无法若无其事地住在这里了,不如搬走?只是——“一走了之始终不是最好的办法。”
也许董洁说得对……
就在方行不断考虑着去留问题时,那人将行李带了过来,说要与他同住在同一层楼。
“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
程舒扬站在方行的家门前,指了指自己将要入住的居所,像是示威一般地“打招呼”。
面对方行的一脸愕然,他笑了,略为得意地说道:“那时候不是已经说过了吗,会买下一整层楼。除了你住着的,其它部分也都在我的
名下。”
方行很快地表现出镇定的模样,说道:“那,祝你在这里住得愉快。”
在门被完全关上之前,程舒扬用他那高级休闲鞋顶住仅剩的缝隙。“方行,我有话想跟你说。”
犹豫了一下,方行回答道:“进来说。”让他进到屋里面。
程舒扬首先问了一个问题:“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