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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一落,崔始明和容川这边的学生立马站起来指着那边的人嚷嚷:“说谁不是爷们,你才不是爷们!”
崔始明听得火冒三丈,撇着嘴角,鄙夷的看着对面的袭鑫,明知这是卑鄙低下的却还是禁不住上钩。崔始明表面上一副很沉得住气的模样,容川还是很担忧他,拉了拉他的胳膊,他甩开了容川的手,走到队伍面前,主席台下的那块空地,锐利的视线一直盯着袭鑫:“你是爷们就出来跟我练练。”
“跟你练练?”袭鑫嗤笑一下,他整了整衣领和衣角,他还真没把崔始明当过一回事,虽然不明白像崔始明这种老兵是个什么养的定义,不过他对自己这两年在部队混的本领很有信心。作为一个风度翩翩、儒雅风趣的上海人他对动手的兴趣还是不太大的,他走到主席台前,说。“你就不能换一个?容容在看呢。”说完对崔始明使了个眼色。
“容容在看又咋样,大家伙都在看呢,是你先来还是我先来?”崔始明环顾了一下四周的人。
没预料到事情还能往这边发展,容川感觉自己隐瞒的事都快要瞒不住了,他也不希望崔始明和袭鑫发生冲突,他马上跑到俩人中间去,对崔始明说道:“别这样好不好?袭鑫是开玩笑的。”
“开玩笑?”崔始明不可置信,上去把容川拉到身边,直视着袭鑫,故意对容川问道。“那他抱抱你也是开玩笑?”
“哦?就是开玩笑又怎么样。”袭鑫只离他们三四步之远,听得一清二楚,他又呵呵一笑,一下明白了崔始明现在还没把他昨晚所做的事给搞明白,他有些得意洋洋又有些轻蔑,他还以为对崔始明死心塌地的容川会全部老实招了呢。
铁定要收拾一下袭鑫,崔始明把容川推到了一边,一看便知道袭鑫绕了半天就是不想和他练练看,和袭鑫说话真是把崔始明累得要命,他皱起眉不耐烦的和袭鑫说:“你就给个痛苦话,别想拿容容拖我,别娘们叽叽的行不。”
轮到袭鑫冒火了,他对自己的功夫有信心不代表他想动手,他看着崔始明向他走来,他还是一脸傲气的站在原地,一点都不打算主动出击。他可从没想到有和他第一个教官动手的机会,看着越来越逼近的崔始明,再看在一边为他担心的容川,他又对崔始明说了句嘲讽的话。
崔始明一点也不介意,径直走过来,抓起袭鑫的手肘,偏了偏身便迅速的切入进去,顶住袭鑫的腰把人拉向自己。
“哇哦!”学生们睁大了眼睛叫道,个个都往前凑。
这时袭鑫还没回过神来,就被崔始明都身后给摔了出去,面朝下一下扑到塑胶跑道上,那劣质的塑胶跑道磕得浑身都痛,他及时用手撑着地面,站起来一看手掌磨破了皮,还渗出一点血珠。
“我就不信!”袭鑫抬头去看崔始明,他们一个站着,一个狼狈的坐在地上,更感觉崔始明是在俯视他,让他感到羞愤,好似还蒙受了冤屈。
袭鑫报复的擒住崔始明的手臂,崔始明却一动不动任由他拉住手肘,不过袭鑫怎么用力拉,崔始明的脚步总是稳的。
“崔始明,我跟你说吧,昨晚的事,我不止抱抱容容呢,我还亲到他了。”袭鑫低声故意说给崔始明听,眼睛朝后一瞥。崔始明果然失神,这下被被他拉动了,那稳得不得了的脚步也挪动起来,袭鑫正想把人从后背摔过去,却被崔始明在后背推了一把,再次扑倒在塑胶跑道上。
学生这边都鸦雀无声了,他们静静的看着,还有种受到惊吓,从没看到过这么敏捷快速的身手,而且怎么教官的表情都不太对劲,他们还是懵懵懂懂的相信教官的话,并确定这只是玩玩,底下就响起一片混乱的掌声。
“始明你……我都说了不要这样,袭鑫你没事吧?”容川嗔怨了句崔始明,在袭鑫报复不成之后立刻跑了过来,蹲下来把手搭在袭鑫的手臂上,把人扶起来,他仔细观察袭鑫的脸。
袭鑫脸上倒是没有伤口,还面带笑容对着容川,耸了耸肩。直看得容川毛骨悚然,容川把扶着袭鑫的手放下,他的手指有些微的颤抖,越过袭鑫的肩膀看到崔始明,那翘起一点点的嘴角马上又塌下了,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笑容,并对他摇头。
作者有话要说:
☆、第 61 章
第六十一章
总算是明确的得知了容川和袭鑫的事,和预料中的一样,崔始明生气也不好发作,周围有大一群人走来走去,不是其他教官就是那些学生,不能当着别人的面指责容川,差点把自己给憋死。
容川一个早上过得胆战心惊,崔始明已经知道了就不是担忧隐瞒的事而已了,他想了很多话但感觉都不合适和崔始明解释,周围那么多人在他也不好意思说,再不主动一些就要大难临头了,思绪更是乱成一团。特别担心和崔始明独处,训练结束到了中午,所有教官都集合在一起,容川时不时偷瞄一下排在前边的崔始明,崔始明也回头偷瞄他,他马上挪开了视线。很快就要解散了,他想着等会要和崔始明怎么说,当然老实说是袭鑫强吻他的最好了,不过他又说不出口。
这边崔始明心里把袭鑫咒骂了许多遍,他一直觉得袭鑫让他很不顺眼,现在才弄明白袭鑫偷窥他媳妇,容川瞒着他的事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都使他有些生气。
教官队伍整齐的走出了训练场后才解散,一解散崔始明便回头去找容川,容川一脸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望着他,崔始明拉住容川就往前面走去,就像逮住一样用力。
胳膊再痛容川也不敢动一下,他的目光落在前面的地板上,任凭崔始明拉着他走,听到崔始明低声说:“你和袭鑫那点事我都知道了,你说我生气不?”
容川听得心惊,那分明是一副要回去收拾他的语气,他看着崔始明,拉了拉拽着他的手,怯声说道:“你生气了?是我不对好不?我不应该瞒着你的,你别生气。”
“始明……我知道错了,我不是愿意的,这次你别生气,以后我不会了。”容川越说越顺溜,一旦到了对方什么都明白和他都说出来的时候,他又感觉自己什么都不怕了。
“为啥不和我说,万一你被他吃了咋办……还以后?以后我就给那小犊子一顿揍……不行,我还是生气!”崔始明深吸了口气,用尽量温和的语气说,他就是吃容川撒娇、可怜这套,他一对上容川的眼睛,火气都不知道要往哪里窜,说到后面火气又一下子窜回来了,后面的语调陡然高起来,回去非得好好训容川一顿。
俩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古怪起来,既有以前的甜蜜又夹杂了些其他东西。在其他人看来他们还是一样,总是黏在一起卿卿我我的。
军训最后四五天而已了,后天是九月十九有一个中秋节,放一天假,军训更得抓紧了。
才说了几句话还没把这问题给解决,尼玛多吉便跑过来打断了俩人,提议一起出去吃午饭。
于是三人便到了学校门外的饭馆,这个时间的饭馆还不算太多人,他们找了个偏僻的位置坐下。崔始明和容川坐一块,尼玛多吉坐对面,墙壁上贴着一张大菜单。
老板娘看着三军人进来,眼睛顿时亮□□点亮光,把手里油腻腻的菜单用发黄的围裙抹了又抹,这才乐呵呵的把菜单捧到崔始明他们桌边。
“哎呀妈,几位哥们是第一次来我这店呀,我这啥都有,想整点饭还是啥?”老板娘手里的菜单被崔始明拿过去,她又呵呵一笑,饶有趣味的打量着三人,她目光落在坐在里面的容川身上。
“看啥玩意?还让不让人点菜了!”崔始明愠怒的对老板娘说道,他把那油腻腻的菜单丢到了桌上。
老板娘的眼神让崔始明格外郁闷,他坐在外面刚好能挡一下容川,光是一个袭鑫就把他气得够呛,这奇怪的女人就气得他连胃口都没了。老板娘被他这一句就给唬住了,笑也不敢笑,僵着脸站在那儿。
深知崔始明一定又是生气了,容川在底下去拉崔始明的手,对老板娘微微一笑:“他今天有点上火,姐你别介意。”
“哎呀!班长!这么大火气这是咋了?”尼玛多吉被吓了一跳,瞪圆了眼睛,拍了拍崔始明的肩膀,好似在一只动物顺毛,他拿起被崔始明丢下的菜单递到崔始明面前。“咱还是赶紧点菜吃饭吧。”
崔始明一瞥那油腻腻的菜单就倒尽胃口,就连桌子也是油腻腻的,他挥开尼玛多吉递过来的菜单,抓起容川的手,容川一脸疑惑的看着他,让他恨不得把把容川给藏起来:“不吃了。”
“诶?你这是干嘛呢,”容川被崔始明猛地拉起来,扶着桌子踉跄地走出一步,崔始明拉着他继续朝门口走去,他两步跟上挽住崔始明的手臂,奇怪的问。“你真不吃饭了?我知道你生我气,先吃饭好不好,你早上那么辛苦不饿嘛?”
崔始明的气话一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加上还有尼玛多吉缠着他,他不吃午饭还真是不行:“那也行,容容你别以为这样就算了……那谁,快点整几个菜来,我不仅吃还要喝呢。”他一说这话,容川和尼玛多吉俩人生怕他反悔,一人抓着他一只胳膊把他摁在椅子上。
“那是当然了,我看看有啥好喝的。”尼玛多吉打着哈哈对崔始明说道。
店里的有一个大的冰柜就靠在墙边,需要什么饮品顾客便自己去拿。它旁边还放有机箱没有打开的酒,中间空地摆着一套套桌椅,厨房和这里是隔开的。
容川和尼玛多吉来到冰柜前,他看着琳琅满目的瓶瓶罐罐,压根不知道要拿什么,他跟过来只是不想和崔始明单独呆在一块,哪怕只是一小会。尼玛多吉挑来挑去,不止是眼花,越挑感觉压力越大,现在崔始明正气头上挑不对他就挨骂了,就像踩到了地雷一样。尼玛多吉悄悄回头看了一眼崔始明,又马上转过头来,他用肩膀一碰容川,小声说:“咱班长喝啥?”
“啊?这个……”容川寻思了一会,他脑子里全是崔始明要回去收拾他什么的,便觉得眼前的瓶瓶罐罐都差不多,他像是认真又像随手一拿,拿了瓶橙汁丢给尼玛多吉。“就它吧。”
“哎哟,还是小芝麻了解班长,就刚才那句话就把班长给哄住了。”尼玛多吉挤眉弄眼的说道,把橙汁又塞回容川手里。“你去呗,你才能让他熄熄火嘛。”
无聊又烦躁的坐在桌边的崔始明听到那边俩人在嘀嘀咕咕的说着些什么,就尼玛多吉和容川也不可能有什么事,崔始明还是看不下去,他对俩人叫道:“你俩唠啥呢?”
容川怀着一颗忐忑的心把橙汁搁放崔始明桌上,然后一言不发,看也不看崔始明一眼,径自要走到位置上,他刚一坐下就被崔始明就拽着揪起来。
“你脑袋长大葱了吗,我啥时候爱喝这个的。”崔始明拿起橙汁再重重的往桌上一敲,顿时“哐当”一声震得桌子一摇,店里其他人都朝这边看过来。
容川被羞得脸红起来,他很想说下午还要训练不能喝酒,可他是一声都不敢吱。尼玛多吉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踩到地雷,殷勤的拿了瓶马奶酒。
一个人喝还没意思,崔始明让服务员多拿了个杯子给尼玛多吉,至于那瓶橙汁就给容川了。气氛勉强还算融洽,容川只要一看到崔始明的碗里菜少了就给夹,看得尼玛多吉羡慕不已,三人随便瞎扯着,说的最多的就是最近的事。尼玛多吉一个劲夸他的学生怎么怎么努力,崔始明一句不回他,他又和容川去扯。扯来扯去又扯到了中秋那天,一想到放假尼玛多吉就笑个不停,崔始明和容川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喜悦。
“班长你别老这表情啊,多可怕,小芝麻对你那么好,真不知道你生什么气,我们唠唠嗑不好呀。话说啊……”尼玛多吉越说越来劲,喝完杯子里最后一口酒,再给自己斟上。“后天中秋啊,九月十九,嘿,刚好和小芝麻生日碰到一块。”
“哟呵!”崔始明有一点小小的惊讶,他差点把容川生日给忘了,特别是最近各种烦心事,心里有一点点小心的歉意,他阻止住尼玛多吉要给他斟酒,说:“我媳妇的生日你咋记得那么清楚呢?”他心里一算容川过了生日就二十了。
容川生怕崔始明又误会他和尼玛多吉有见不得人的事,这节骨眼上他也不敢跟崔始明提生日的事,他先瞪了尼玛多吉一眼,再和崔始明说。“不就是个生日嘛,别过了,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始明你就别想那些了。”他真的是对生日这种事无所谓。
也不需要忖思了一下,尼玛多吉就是有什么就直说,他把酒放在桌上,身子向前倾直好似想要跟人家分享点什么事,他回忆着上一年的情景和崔始明说道:“哎呀妈呀,上一年小芝麻生日你带我和你们去那啥地方,随手刨一坑烤地瓜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