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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你相好这件事,我建议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坐起身,拢了下乱发。爱么?要了有什么用?
扭动把手的手顿了顿还是停了下来,等着身后的人继续说。
“如果你觉得自己赢得了Gabriel的话,倒是可以试试看。”看着门渐渐打开,“那个时候也许我会告诉你真相也说不定。”
门被重重关上,陶谦依旧坐在地上,看着合上的门,半晌,捂住眼睛,仰头哈哈大笑起来,苏离的这个宝贝,可真是有意思的很呐。
给读者的话:
不自信的小孩最可悲,太自信的小孩最讨厌!
☆、第四十章
看着一桌子照片,那两个人相互对视,气氛温馨的让人眼红。这些是从美周那里借来的以前炽天使的照片,虽然都是三人合影,可眼中只能看得到他们两个,两人对视微笑的样子仿佛一个光点,绚烂的让人眼睛疼。
赢得了他吗?
少年清爽漂亮,笑起来如春风一般温暖,虽然自己确实和他有几分相似,可那种温暖的气质,自己没有,那种暖意可以融化任何人的心,让人拼命想要珍惜,苏离也是这样,那是他们两人共有的感觉。
可是自己……玻璃桌面印出的脸有些忧郁,他没有自信。
苏离午睡醒来从卧室里走了出来,听到客厅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开口问道:“你昨天工作到很晚,怎么不睡一下?”
“阿离,你爱我么?”他忽然开口问,这个问题他本来决定一辈子不去问,只要有他在身边,不要像女人一样去斤斤计较,不要得寸进尺。
愣了一下,走了过去,摸索着坐到他旁边,搂住他的肩膀,笑着吻了下他的额头,却不回答。
“你爱我么?”脑子里告诉自己,不是,这不是我想说的,可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嘴继续追问,现在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自己会成这样。
“我以为我的行为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了?”明朗从来不这样,他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可是你不说,我每次说我爱你,你都不说……”我到底再说什么?明朗的眼睛呆滞,嘴巴机械的一张一合,无法控制地开口。
“我……我不知道……”被逼问的有些窒息,苏离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无法开口,可那三个字就像一个魔咒哽在喉中,无法吐出,这一刻他也有些疑问,是不是自己真的爱的不够深,可是他无法想象再失去明朗的感觉,他觉得自己已经离不开这个男人。
“你不知道?”是这样啊,心沉到了谷底,为什么要问出来呢,明知道不会得到想到的答复,为什么要问呢?“你和Gabriel讲过吧,你爱他,所以你告诉过他。”脑袋一片空白,眼睛缓慢地眨动,声音冰冷却有些颤抖,“你爱的人是Gabriel,不是我,从来都不是,在我决定要忘记你以后,你为什么要来找我?”
“你到底再说什么,你干嘛要提他?”搂着他的手松开了,皱着眉。
“是了,怎么可以提到Gabriel,他是你的禁忌,因为你从来没有停止过爱他,而我不过就是该死的替代品。”他第一次在苏离的脸上看到了生气的表情,仅仅是因为自己提到一个已经死去的人。
“你简直就是无理取闹。”苏离站起身又走回了卧室,他没见过这样的明朗,有些歇斯底里,一直在质疑自己的感情,为什么他看不到自己对他的爱,为什么一定要讲出来才算数,这几个字对于自己来说就像一个魔咒,存在,却无法言语。
看着关上的卧室门,明朗忽然觉得有些恐惧,那扇门缓缓地关上,将那个远远的背影和自己完全隔开,那扇洁白的门忽然变得好远好远,远得无法碰触,其实一开始自己不就和他不在一个世界么?
他静静地看着那扇门发呆,脸上划过冰冰凉凉的感觉,手上捏着的照片,那两张脸被捏的变了形状。
华丽的分割线——
“小朗,你不要喝了。”抢过他手中的啤酒,美周叹了口气,见他拿过另一个瓶子,继续喝。
明朗拎着酒瓶,摇摇晃晃地朝着附近一群正在聚会聊天的人走去。
美周本想赶紧过去,电话却响了起来,一看是苏离。
“嘿,阿离。”
“哦,小朗在我这,我带他来参加公司的聚餐。”
“我会照顾他的,一会儿送他回去,你放心吧。”挂了电话,其实自己完全没有把握能控制目前的局势,又准备赶过去,结果一只手搭在了自己肩膀上吓得他差点没有跳起来,然后怒气冲冲地回过头准备臭骂身后的人一顿,结果看到来人,老虎变成小猫咪,气势完全不在。
“老板,你也来参加聚餐啊?”相当狗腿地露出谄媚的笑容。
被称作老板的人穿着灰色的西装外套,剪裁得体,将好身材完全显现,金色短发服帖的梳在脑后,将帅气的脸庞完全凸显出来,这个人就是moonlight唱片公司的老板Billy,也就是美周的老板大人。
“嗯,来看看。”手握成拳抵住唇,不自在地咳了两声,总不能说是想见某人吧。
这边两人尴尬地对视,那边明朗已经很自然地混进了那群人中。
“我刚被我男朋友甩了,我本来以为我们会结婚的,我难过的都想自杀。”一个金发碧眼的女人靠在沙发上说。
“我倒觉得情啊爱啊和我没什么关系。”一个男人左拥右抱,无所谓地说。
“世界上就是有你们这种男人,我们才会活的那么辛苦。”又有个女人说。
明朗嘿嘿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引起了众人围观。
“我笑,你们都没有我傻。”他一屁股坐在最中间的玻璃茶几上,笑着说。
“你也被人抛弃了?”
“你也不相信爱情?”
明朗摇了摇头:“不是,我爱他,疯狂的爱他,也没有被抛弃。”
“那到底是什么故事,说说看吧,看你到底是怎么傻了。”一个人提议,众人纷纷应和。
明朗眯起眼睛,脑袋仰高,视线留在斜上方挂的纷繁的装饰上,皱着鼻子,微笑着说,仿佛在回味那甜美的回忆,“你们没有见过那么棒的人。”
“漂亮吗?”
“嗯,用漂亮来讲,倒也可以,确实很漂亮,他的笑容温柔的像水,只见过一次这个笑容,我就无法自拔地迷恋上了他,真是前所未有的感觉,那个时候他根本不知道我在悄悄的看他,每一天,偷看他的时间都是我最幸福的时刻。”
陷入了沉思,那个阳光明媚的广场,男人坐在台阶上,洒满一肩阳光,白鸽飞舞,喷泉华丽的绽放,男人温柔的笑容,这个场景漂亮的就像一幅画,镌刻在了他的心上,一辈子也无法遗忘。
“后来呢?”听众们打断了他的沉思,将他拉回现实。
“后来我认识了他,然后继续我的暗恋,接着被他发现了,然后我们开始交往。”
“这样很好啊,有情人终成眷属,你还有什么不满?”前面说和男友分手的金发女人,没好气的说,对于失恋的人,这样完美的故事从来都是刺耳的。
“我也以为很好,我以为可以不计较他不爱我,我以为我可以不计较他爱着别人,可是原来我很在乎。”他依旧笑着将酒瓶提起仰头喝了起来。
本来议论纷纷的众人安静了下来,全都用同情的眼光看着他,他喝完酒,放下瓶子,起身离去,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讲出来,讲出来以后越发觉得悲哀。
美周见他走了过来,赶紧过去扶他,心里长嘘一口气,和老板谈话真是很有压力啊,不管是什么话题最后都会转到工作进度如何之类的事情上,他可不想自己难得的休息时间还要满脑子工作,所以借口送苏离回家,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Billy抓了抓头发,实在想不出为什么每一次两人在一起都好像很不自在,他没觉得自己有说什么话去得罪他,怎么他总是巴不得马上逃走呢。
Billy身后刚才围坐的人群中站起了一个黑衣男人,若有所思地看着明朗离开的方向,金丝边眼镜边角被灯光打得发亮,让人看不到他眼神里一闪而逝的光芒。
给读者的话:
可怜的小朗,笨蛋billy,大家都不正常。
☆、第四十一章
“我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可是我就是说不出来。”躺在治疗椅上,有些丧气地说。
“以前你和Gabriel讲过吗?”心理医生James微笑的看着他问。
“为什么你们都一定要揪着以前的问题,和现在一点关系都没有。”一下子坐了起来,烦躁地说。
“哦,那就是说过了。”在手上拿的治疗记录上写下情况。
“是的,我说过,可是这代表什么呢?”
“代表你的治疗还没有结束。”
“我记得上次你说我痊愈了。”
“可是上次我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而且我说的是基本痊愈。”James拍拍他的手,示意他冷静。
发现自己确实有些激动,苏离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又躺了回去。
“你没有放下过去的事,你的愧疚,你的自责依旧占据在你心里。”
“我没有……”无力地抗议。
“所以你恐惧,你怕坦诚以对最后又会失去。”James咄咄逼人地说。
“我……”说不出话来。
“所以其实是你自己拒绝走出来。”
“James,我不知道。”手掌贴住额头,中指和食指缓缓地揉着太阳穴。
“以前你告诉我你最喜欢唱歌。”James的语气和缓了一些,他记得那个少年第一次踏进他的办公室时,说起唱歌眼睛会发光。
“我喜欢……”
“可你放弃了。”
“你没有去接受手术,恢复视力,宁愿瞎了那么多年?”
“医生说接受手术很危险……”声音很小,就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
“不,是你说的,是你让他告诉所有人手术很危险,很不巧,我认识你的主治医生。”James放下本子,双手握住他放在一侧的手,诚恳地说,“Lu,对自己宽容些,这不是你的错,你也是受害者。”
“给我点时间。”他咬着嘴唇,有些痛苦地说。
“你不用给我任何承诺你会改变,你该给你现在的爱人,你不安,所以他更不安,你恐惧,他更加恐惧,因为他不知道一切,他不明白这件事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所以你不能怪他不理解你,从你刚才的描述,他完全是爱惨了你。”James松开了手,拿着治疗记录返回了办公桌,让他自己冷静思考。
苏离静静地躺着,他的手离开了额头,放在眼前,几乎贴到了眼睑上,却依旧是漆黑一片,连个轮廓的看不出来。
两年前,因为引进了一种新的眼科手术技术,用这种方法操作医生说有很大一部分机会可以治愈,是他拒绝了,就像放弃唱歌的理由一样,他不想自己开开心心的活着,而他们却寂寞萧索地长眠地下,他知道自己的做法有些幼稚,这样做并不能让人死而复生,还会让自己周边的人难过,但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从数不清的梦魇里逃脱,让他好受一些。
你不安,所以他更不安,你恐惧,他更加恐惧。
是吗?是因为自己的不安,恐惧,才让从来都善解人意的明朗变得歇斯底里,患得患失,在自己对过去依旧念念不忘的时候,影响到了他的心情。其实自己也害怕,不知道他的过去,不知道他是否也有这样一段无法遗忘的恋情,所以,因为爱,才想要去追问,因为一无所知,才会觉得容易失去。
他猛地坐了起来,若是真有个人值得他去改变的话,那一定是明朗,因为他们彼此相爱。
华丽的分割线——
明朗睁开眼,看了看墙上的钟,发现自己居然一觉睡到下午4点,坐起身子,揉了揉眼睛,四周空荡荡的。
他拿起旁边椅子上挂的长衬衫随便套在身上,光着脚走了出去。
房子很小,一眼就可以看遍,那个人不在,是对那样无理取闹的自己完全散失兴趣了么。
他有些后悔,以前不是也知道这个事实么,苏离爱着Gabriel,而且打算一直一直爱下去,以前不介意,现在干嘛要因为那个人的挑衅,说出一些无聊的话。
使劲敲了敲脑袋,烦恼的咬着嘴唇,皱着眉头,最后低头闻到自己身上的味道不怎么好闻,还是决定去洗一个澡。
打开开关,温水从头淋到脚,他闭着眼睛任水冲洗。
他会不会和自己分手?这个问题现在想想好像真的可能发生,毕竟没有感情维系,是自己单方面的爱恋,所以他要断应该是很简单的事。
正想着,外面传来关门的声音�